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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这莲花里生出来的小婴儿,老实巴交的可爱死了。”红叶已经星星眼,想要将小不知抱在怀里轻轻哄他睡觉。不得不说红叶在照顾幼儿方面还是有着极强的天赋。
比如说照顾十方,照顾怀孕的母羊之类的事情做得很顺手。沈东篱隐隐发现红叶实在是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只见烛红又大着胆子凑上前去,捏了捏小不知的苹果脸,却是被这娃扑了个满怀。两个灵体凑到了一块儿,竟然没有互相融合。
沈东篱注意到这小娃娃的淡金色的掌心有一块略深的绿色痕迹,又看了看烛红。这烛红先前将手探上大白莲,被吸收了一点,没准儿这一点儿就被吸收到了这小东西的身上?
小不知抱着烛红不哭不闹的睡去,嘴角流出了可疑的痕迹。
烛红可从没见识过这样自来熟的人,不由得愣住,却也是温柔的抱起小不知。“以后他跟我过吧。”
烛红语气轻柔,不复当年霸道雄风。
沈东篱点头,只见烛红抱着小不知飞身去了离月亮更近的地方,西南方向有一座小小的山峰,与别的山峰不同在于它的肚中藏着一个瀑布。瀑布的下面是宁静的湖,任凭瀑布多么嘈杂,湖水总是水波不惊,也是怪异一景。
更为妙的是那瀑布的对面,有前人布下的棋盘,茶座,烛红坐在茶座旁,抱着小不知,只见天上一轮明月透亮。
灵体总是很爱月光,仿佛月光中有什么能够吸引灵体的东西存在。
沈东篱看着这俩人的背影,只觉得分外和谐,感觉真是微妙。
红叶有些遗憾,小不知明显的更喜欢烛红一点,不能照顾幼儿的红叶真是有些失落。沈东篱看了眼胖成方形的十方,有些庆幸。
朱颜镜中的时间流逝的较为缓慢,这月亮刚刚到了正中央,外界却是已经天亮。
沈东篱伸了个懒腰,任由灵气在身体周围不停的盘旋。她这每天天的日积月累,如今炼骨心经已经到了三重的境界,也多亏了红叶出手相助,将右臂的腐肉尽数剔除。
这半个月来经历了太多事情,累的沈东篱只想停下来好好喘口气。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她反正就这样了,任她大风大浪,总归每天都是十二个时辰,能做的事情就这样多。
沈东篱决定要过得轻松一些,比如说先上练气五层再说。
多亏了沈明珠出手,让她能够稳稳的站在练气四层之上,如今紧绷的心弦一松,她的境界又有了松动。
一松一弛文武之道也,古人诚不欺我。
沈东篱对修为的狂热也就这样范范而已,就像她对法器的需求不过尔尔罢了。她没指望过能够短时间内超凡入圣,立马筑基,立马结丹。若是在沈蔷闭关之前她还能有这样的动力,如今沈蔷孤注一掷,沈东篱对修炼的热切程度下降了不少。
她仔细想想,自己对修为是否真的这般渴求。
自己真的是想要更高的境界吗?
如今她月下泛舟,隐隐感受到了那些独然于世外的心境,心中就如这莲池止水一般。
她的感情淡了。
不管是对于沈蔷,还是别的一切不如沈蔷的人。她都好似没有了那种热切的情感,这跟她的灵根极其不匹配。
当然也没有人规定这火灵根就必须热情似火,沈东篱觉得自己心中一片沉寂。
陆雨薇的死似乎告诉了她很多所谓的道理,她以往是这样的害怕死亡,如今却有了一丝的期待。
以前沈东篱觉得,死生之外没有大事。也就是说她觉得生死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事情。然而如今看来,却好像不是这个道理。
生亦无欢,死亦何惧。像他这样赤条条来的人,死亡不过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或者这个地方不存在,她也回不去,那又如何呢。
生活本就是这般的艰辛,修仙也是如此。
她回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达到跟普通修士一样的起点而已,如今她靠着极大地牺牲另辟蹊径,稍稍走在前面,沈东篱却没有觉得半点可以骄傲的地方。
她若是像别的无知少女一般懵懵懂懂,快快活活的过完一生也不知有多好。
相比那些衰老死去的凡人,她算是半只脚踏上了仙路,然而她也会衰老,也会死亡,就算是到了大乘之境界,不能飞升的话,也是一条死路。
若是生命终究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何意义。
沈东篱反过来想到,若是陆雨薇在遇到钟山君之前便死了,岂不是不能享受到这十来年的甜蜜时光?
然而她就算是享受了这十来年的时光,却是不得不忍受这其后漫漫岁月的煎熬与折磨。
沈东篱没有叹气,此刻她只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她不想要名不想要利,不想要复仇,不想要爱意。
她只想获得永远的安宁。
这茫无涯际的星海,每日都有流星,每日都有新星,最初的时候这天幕上是否空空荡荡,永恒孤独呢。
“来干杯。”沈东篱躺在老狗熊宽大的肚皮上,厚厚的绒毛挡住了夜里的凉风。
任凭她怎样无视这周身的灵气,灵气还是缓缓的进入到了右手新空出的缝隙中,如今沈东篱从肘部向下部分,已经没有了皮肉,若是谁有意掀起来一看,只怕是相当恐怖。
她这样的话,若是靠近心脏之后该如何呢,沈东篱目前还没有想到那么深远。师父能够修炼至元婴,她竭尽可能应当也有希望。
只要去了山门,见了师叔,问题应当是迎刃而解。
沈东篱两壶桂花酿下肚,有些迷迷糊糊。旁人饮酒为了逃避现实,沈东篱饮酒便是饮酒,就是要痛快。
看了看朱颜镜,此时外界天光大亮,声声哀乐从镜子中传来,想必是陆胜男的手笔吧。沈东篱提着酒壶出了秘境,见到那陆雨薇小小而孤独的坟茔在阳光的阴影下,心里却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难过情感。
误伤其类,她以往怕死,看到亲近之人身死便难过,如今她不怕死,旁人身死反而是喜事,又有何难过呢。
沈东篱将桂花酿倒在陆雨薇坟上,口中念道:“恭喜解脱。”
又踱步走到钟山君的墓碑前,将剩下的桂花酿全都洒在坟前:“你们啊,都解脱了,而我呢,却还要独活。”
什么不怕死为何怕活之类的鬼话,都说给爱喝鸡汤的人听去吧。
那种全身都是用不完的正能量想要将她这样的人拉出泥潭的,好像也没有这样多事的人出现。
这人间炼狱,修士们之间隐隐都怀着对手死去的心情,哪里有空说这些干瘪的大道理。
沈东篱将酒壶送还给红叶,静静的坐在墓碑上良久。
却是一道神识传声入耳中:“陆雨薇的私产,你接好了。”
沈东篱只觉得臀部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却是被刺了个小小的洞,腿上鲜血流了出来,墓碑轰然粉碎,只留在地上一枚东珠耳环。
这耳环为何只有一枚?
沈东篱扫了眼粉碎的石碑,只见其上露着一枚尖尖的银针。
到底是谁个挨千刀的?!
沈东篱将耳环捡起,又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说道:“命中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耳环十分简单,小小的银环,不大不小的东珠,色泽还有些昏黄,不算是什么好货色。
如此戴着也不会显得有多突兀,只是她这一副打扮再戴一侧的耳环终究有些太过个性。
沈东篱随手别上了耳环,只觉得这小小的珠子竟然需要吸收这么多灵气,实在是可怕。
她刚刚在朱颜镜中吸收了不少灵气以供破境,如今一大半喂了这右耳上的饕餮东珠。
沈东篱将这耳环祭炼一番,打上了自己的烙印,这才用神识查探一番这东珠中究竟有什么宝贝。
几幅字画,几张木质家具,还有一些散乱的功法,法器也有,只是都是当时一些以新奇出名的小玩意儿,说起使用价值,如今也能逗逗孩子也蛮有趣。
陆姨的私产为何要这样交到她手中,沈东篱心中无所谓的,她对这些玩意儿并不敢感兴趣。只是她很介意这赠送的方式。
这样刁钻的方式肯定不是陆雨薇想出来的,肯定是那个冯无轮。他到底为什么要在墓碑上做手脚,难道知道她沈东篱喜欢找东西靠着?
不过这墓碑方方正正,又正好靠着沈东篱的大腿,轻轻往后一靠,顺势坐下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过,没想到这冯无轮连这都想到了。
如果是沈明珠来此,定然不会一屁股坐上墓碑,因为这墓碑到沈明珠的细腰处,她难不成要跳上去?
也没准儿,这墓碑是让人抚摸的,沈东篱安慰自己。
地上散乱的石块让人有些心疼,只是沈东篱观察这石块之间的纹路,丝毫不像是普通的十块。
为何她刚刚坐上去,这石碑就四分五裂?陆雨薇难道会用次等的石料为钟山君制作墓碑,沈东篱判断应当不会,除非被冯无轮动过手脚。
提到这冯无轮,沈东篱实在是没办法,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坏人模样,她也搞不清楚。
沈东篱将石块收拢起来,堆在坟茔之上。
踱步走出这后山,前面便是她之前到过的梧桐苑,再向前便是花园,再往前走,就是正厅。如今陆胜男是不是已经走了呢?
沈东篱听着哀乐一点点的远离,神识扫过花园中,冰棺已经没有了踪影。再向前探,沈东篱收回了神识,她只怕陆胜男身边的那什么暗卫发现。
她总不能一察觉到什么暗卫就跑吧,到底什么法子才能克这所谓的暗卫呢?
沈东篱想了想,从朱颜镜中取出两瓶毒药,藏于指尖。她的右手常年不见人,躲在宽大的袖子之中,最是适合掌控毒药。
她怕到时候再从朱颜镜中取毒药被人发现,还是此时早早备下的好。
沈东篱跟着哀乐悄无声息的跟到了府门,只见陆胜男身后有八名黑衣男子单手撑起冰棺,脚下腾然飞起,动作行云流水,不见阻塞之感。
可见这几人平日里的互相之间的合作是如此的熟练,若是这几人组成刀阵,那,沈东篱就可以摊开双手等死了。
修为高深为了求生存,可是生存本身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东篱摸了摸耳尖的东珠,她好像答应了师父要接承她的遗志开山立宗?罢了罢了,再多活几日吧。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若不是实在无法完成,还是尽力完成了的好。
若是这事情能够带给她乐趣,那就是意外之喜了。沈东篱舔了舔唇,有些口渴,酒喝多了便是如此。
她发现自己好像拥有一项神奇的尾行技能,就是当她偷偷跟随这些人的时候,少有人能够发现沈东篱的存在,也是奇怪。
陆胜男昨日里那样气势汹汹的想要杀自己,为何今日神识扫都没扫自己这里一下,更别说发现沈东篱藏身身后了。
她那几名暗卫也不见踪影,不过那些人本身就是不见阳光的暗卫,如今不见踪迹也是正常。等那些人一路远飞,沈东篱走了出来坐在门槛上,靠着钟山府的朱色大门,她的屁股到现在还是有些疼,幸好肉多,不然伤了经脉血管可就麻烦了。
身后钟原静静地抱胸守在门后,脸色晦暗不明。
第九十七章 素衣裸妆钟山原()
“谢你啊。”钟原梗着脖子吐了句。
你还不如别说,沈东篱头也没转,心中吐槽,她听着难受,钟原自己也不舒服,何必多此一举。
钟原却是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仿佛难得找回了智商,见到沈东篱看向自己,钟原装作无意地露出了衣服的绣字。
宝利格三个大字明晃晃的绣在袖口处,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噢。”沈东篱坐在门槛上,将头发解开梳顺,露出右耳上的昏暗珠环。
“小姑,你是要去山门了吗?”钟原斟酌了片刻,语气竟然出乎意料的软了下来。
沈东篱心想原来这人求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是啊。”沈东篱将发挽起,扎成整洁的髻。
“小姑,带我一起去吧。”钟原梗了半天,硬是没有将求你这两个字说出口。
沈东篱觉得好玩,这钟原以前也算是个筑基修士,如今遭此横祸竟然性子平和了不少,也是稀奇的很。
沈东篱这才回头正眼看钟原,只见她一脸隐隐期待的看着自己:“你给我什么好处?”
钟原目光一沉,口气也不复之前的柔和:“你说吧,我能给你什么。”
沈东篱反问:“你之前欠我的一千灵石什么时候给我?”
钟原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了,一口钟山土话彪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偶都叫你姑姑了,你怎么还这样?我都这样了,你连点同情心也没有啊?”
沈东篱笑了起来,反正钟原的三观也就这样了,世上千万人,千万世界观,她不想拗过来,也觉得这样没劲。
一个听话乖巧懂事顺心的钟原去了山门有什么用?
她若是不当个刺头,沈东篱为何要帮她。
只是钟原不知道沈东篱心中所想,以为这人就是这样的不好说话。不由得也提起了嗓门儿。
不过沈东篱也的确不是好说话的修士,她心里的门门道道最多,心机也是深刻。
“我可没功夫在这儿耽误时间,你有什么事就说,拿出点诚意来,大家好说话。”
沈东篱笑了,掸了掸灰,摸了摸腿上痛处,默念从今以后再也不撩起道袍瞎坐了。
“一千灵石,保你平安。”沈东篱开价,她知道钟原肯定会接受。一千灵石不算便宜,钟原不会眼睛不眨的直接给了。也不算贵到钟原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这个价格挺好的。
“好,给就给你,德性。”钟原不屑的瞥了一眼沈东篱,有些生气,只见她歪着嘴,鼻子也扭出了奇异的角度。
沈东篱走到府门外,掐了条细枝。试图向内注入灵气,然而修士只能利用自己体内的灵气,她这一出手,细枝条便化为了灰烬。
若是她体内有木灵气,这细枝应该能够提前开花吧。
沈东篱静静地等在门口,等钟原做出决定。
钟原看着一脸严肃的沈东篱,心中好气,但是说实在她还是有些忐忑害怕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她以往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是筑基前辈,在门派中也作威作福了一阵,如今她一朝跌落泥潭,如何不害怕众人的反应。
对她自己而言,不过就是重头再来五十年,可是这五十年却要忍受那些练气废物的风言风语,钟原想想便十分难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如今她绝对不能跟着钟府的护卫一道去山门,她想跟着沈东篱只当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去一个新的门派,谁还会记得以前的钟原?
钟原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等到她哪一日结了金丹,再恢复原本的身份,回到钟府。她的养父钟意如今也老了,也没有再收养别的子女的意向,将财产分给更多的人,钟意想都不能想。
既然她能够傍上这么个高枝,钟原铁了心要牢牢将钟府的一切把控手中,然而人生前几十年的生活是她性格基本定型,如今若不是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磨砺,只怕是也就如此了。
钟原跟上了沈东篱,想也没有想灵石的事情,反正她不给灵石又能怎样,沈东篱难道还会非要不可?
债多不压身,钟原不愿承认自己囊中羞涩的事实。她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借了陆雨薇的东风,如今陆雨薇没了,她以后怎么办她还没想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这几大箱子的衣服饰品包包,大多都是品牌送给陆雨薇的礼物,她拿来改了改,正好合身。反正陆雨薇常年只穿一身雨薇花点缀的藕粉色法衣,她不拿来穿也是浪费。
就现在她那儿还有陆雨薇的凤袍嫁衣,实在是精美无双,巧夺天工,不知她何时才能在心爱的人面前穿上。
想到那不知在何处的爱人,钟原心中重重叹了口,她一辈子都需要依靠男人宽广的怀抱,那般美好的味道,那结实的肌肉,是她难以从别处得到的奇妙感受。
钟原如今已经单身三十年许,只觉得十分孤独,急切的想要找个道侣,好修习那玄妙法术。
这钟山府的侍卫她是瞧不上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又跟那人一样反倒惹得一身腥味。
沈东篱回头笑了:“你东西那么多,还不快去收拾?”
她心情颇佳,拨开云雾见青天,太阳探出头来,陆胜男也莫名的急切返程,她如何不心情愉快。
然而这心情愉快说起来却跟陆胜男没多大关系,她不过是见到春天快要到了。
花儿都要开了。
她前世啊,她前世是火木灵根,资质一般,没有现今好,却有意思的多。
她以前可以用灵气变出一支小花儿来,簪在发髻上。
沈东篱想到了小师叔的那一手化物之术,挥手间法华莲开满屋,又一挥手,花瓣竟又变成了天边的一道道云霞,实在神奇。
她伸出手,只见一道细小的火焰跳出,焰心处掺杂了丝丝魔气,有些黑色丝线。
沈东篱试图操控神识,将手中的小团火焰化成樱花的形状,然而哪里会这样轻松,火焰扭曲了几下,在神识的挤压下渐渐的变了形状,只听见微小的次次声在火焰中响起,又见黑色丝线猛的变粗,像是墨水在清水中化开那样,却比那样的过程迅猛十多倍,只是一个须臾之间,那一团火猛的炸裂开来,消逝在空气中。
若是这世间真的有造物神,那该是如何的神通啊?为何花可以是花的形状,火焰却不行?
为何水便是这般湿哒哒的样子,为何石头就是她所看到的石头的样子呢?
沈东篱如今心中平静,面容也温和了不少。
钟原竟莫名的觉得眼前之人看起来有些顺眼了,虽然沈东篱嘴臭,却是蛮英俊的。回想起初见面时候样子,她还怀着过某种不可言说的快感,如今想起还有些羞耻。
那会儿她被剥了个精光躺在陌生的床上,沈东篱又是浑身都是莫名的汗味,头发乱糟糟地蓬松着,钟原想到过可能是那东海而来的莫名精壮浪人。
钟原摇头,她可没那么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