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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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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目光闪烁,拈着胡须,说道:“唔,言之有理,鸿博临走之时,亦有此担忧。三人成虎。的确不可轻乎。那江耘,硬是个滑头相公,教老夫有棋逢对手之喜。京城之中不得安生,放之于地方,又如游鱼入海,那潭州倒被他经营的不错,做起事来颇有老夫当年的魄力啊。”

“蔡师当年复差役之法。五日功成,非有大威望者不可为之,江耘小辈,如何比之。”胡师文奉承道。

蔡京又道:“老夫思来想去,不能再放任他了为所欲为了,便借此次述职之际,给他寻个好去处。宫里那边传来消息,长郡主从浏阳带回几个梨子,哄得官家母子喜笑颜开,祥瑞之事,又被他三招两式。消于无形。这个滑头相公。倒使得好手段,甚是可恶”

“官家之意,让各地停献无用之物。鸿博此去,自有主张宋乔年宽慰道。

蔡京点头道:“本是为了造势,如今之事,不在此表面文章。长郡主之事,涉及皇家颜面。可一而不可再。”

胡师文连连点头,赞同道:“本是凶险之策,贻祸无穷。”说完,目视陆匡,心道:“这等毒计,也只有你才想得出。”

陆匡虽然心有不甘,也是无可奈何。算无遗策之下,仍是被他逃了过去。此计若成,他江耘只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学生近日着人收集潭州所行之新制,发觉其均田之法、钱票之制仍有不少漏洞,待某细细筹划,以子之矛,攻其之盾,不日必有所得。”陆匡邀功道。

蔡京深以为然。慨然道:“王相历经十数年。乃有新法,行之于天下,尚有不均之患,何况其闭门造车之举。助正若有所得,速告知与我,群策群力。抓住其痛脚,毕其功与一役。任他将新制吹上了天,也经不得天下攸攸众口。又是乡民共决,又是钱票钱庄,不是那虚无飘秒、大逆不道之事,便是故纸堆里寻的旧事。

“说起钱票之事,某也以为。其中必然有弊,可笑他江耘精明无比之人,却不懂得惜身,牵扯上商家敛财之事,实为不智胡师文笑道。

蔡京夫笑,得意道:“鸿博此去,便是为此,老夫向来尊重对手。不日,便会有消息送来京城。钱票之事,鸿博定能窥解其中之关节。到时候,且看那小相公如何收场。”

众人大笑之中,陆匡却几一者必要键鸿是我陆某。也能找出钱票中的卧绷爪江耘啊江耘,再见的时候,却让我看看,你是否风采依旧。

京城的冬日,总是寒冷而清冽。

雪一场接着一场,积雪尚未化去。新雪便又飘散而下。

于寻常百姓,那雪最是无用,徒增生活不便。富贵者的花园里,一场场的雪景赏了又赏,纵有寒梅胜景,却是冷清,教人期盼起来年的满圆春色。

皇城崇仁宫,御花园内。园中已经清扫出一条无雪的小径,向太后正由一名宫女搀扶着缓缓而行。这个帝国曾经最有权势的老妇已经完全放手,安享着不多的晚年。

冬日百花凋零。平日伺弄的花草已被大雪覆盖,寒梅虽好,却不是老年人所喜。江耘所授之食补、运动之法,经赵怡所述,与太医院的医士所印证,确是良法。大半年下来。向太后的身体平和了许多,头晕目眩之症略解,是故严冬之日;向太后也不愿在宫帏中闷着,趁着暖阳在园中行。

走了一段路,向太后身子发热,气息微喘。相陪的宫女们扶着她在园中的亭子小坐。早有太监宫女们在亭中准备了炭火盆,又在石凳之上铺上了厚厚的锦垫。

向太后坐下没太久,便有宫人来报,官家与长郡主来崇仁宫问安。

向太后老怀大慰,这兄妹俩俱不是亲生,却难得与她甚是亲近,每隔三五日,必来嘘寒问暖。有宋一朝。赵姓之间兄弟家事与亲情除了太祖太宗之事,都是处得极好,全无前朝后代多凶险、血腥之事。

赵估从园门处进来,摆了摆手,让随行的人员等在门外,身后只跟了赵怡,往园中亭子走来。向太后目视大步而来的赵估,心中宽慰。其即位已经近六年,帝国的新旧之争即将在他手中终结,各地传来的消息俱是新法大行,仓禀富足。其先王终其一生的理想似乎就要在他身上。

“母后圣安。”赵估、赵怡恭声行礼道。

“这么冷的天,母后怎不在殿内歇息?”赵怡关心道。

“呆在殿内也是冷清。今日冬阳尚好,集来走走。”向太后慈爱的看着赵怡道,“听说,那位滑头相公回京城了?”

赵估大笑道:“前几日网回的京城,又差人送了一筐梨子过来,这次花样更多。”

赵怡亦轻笑道:“尚有几瓶香水,连京城也不曾有。怡儿今日便带了一瓶过来给母后。”

向太后接过赵怡递上来的香水,启了瓶子,放在鼻间轻噢,呵呵笑道:“好独特的香味,似在哪里闻到过。”

赵估笑着提醒道:“母亲近来最爱吃的是何物?”

向太后讶然,旋即明白过来,笑道:“走了,玉米莲子羹,便是那个味。他倒是好手段,寻来此不寻常之物。这玉米不似寻常作物,可服我大宋水土?”

“潭州五县俱已大片种技,极是好种,已历两季,其种已贩至大江南北。相信过不了几年,便可入寻常百姓之家。”赵怡兴奋道。

“哀家人老了。牙口不好。只爱食玉米翼。那梨子也是花里胡哨,俏在表面功夫,削了皮儿也是个普通梨子罢了,怡儿莫要上了那滑头相公的当。”向太后笑着道。

赵怡闲闲一笑,嘟着嘴道:“却好过那些个无用的东西,桌子般的大灵芝又有何用,皇兄对吗?”

赵估摆了摆手,尴尬道:“儿臣已经下旨,让各地停献那些物事。新法之行。为的是国富民安,不在此表面文章。”

向太后点头道:“官家此言在理,哀家甚慰。对了,那相公在潭州可安生,此次回京,是来叙职?。

赵怡微服去的浏阳,原是瞒着老妇人,此时自然不敢多说。便目视赵估,静待兄长讲述。

赵估知道妹子的心思,略略一笑,说道:“若论政绩,他到得极好。潭州五县在荆湖南路原本并不出色,今年的漕运之数却是大增,不输于行新法之州县。”

向太后点头道:“那便好。原是担心他滑头,只会媚上弄巧。此番历练,到是显出本事来。也不枉官家对他另眼相看。”言语之中充满赞赏之意。

赵估看了一眼赵怡,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政绩虽好,奈何所行之政却是大悖祖宗之法。尚有隐忧。”

赵怡眉头轻皱,张嘴欲辩。怎奈顾忌母后的身体,不敢多言。

向太后道:“哀家亦是略有耳闻。在辖区内大行商法也就罢了,还搞出什么轿牌税来,这坐轿的尚要交税,岂非敛财,此举太过。

赵偻笑道:“此法他向我细细奏过。将收来的税钱用于州县之内的道路、水利之用,原是取富济贫之举,倒也无碍。”

向太后笑着摇摇头,叹道:“浏阳小县,权贵之家尚少,自然任他作为。若放之于大府,他江耘安敢如此,弹劾的奏章倒有一轿子。”

赵估继续道:“此法亦是无伤大一”小臣并干舞是他另项政策儿臣却是不

“可是乡民自选之法?。赵怡问道。

赵估点头道:“正是。一乡之民各选代表。以决州县所行之政。此法大违祖宗家法。于,,割据无异。”

向太后惊异道:“此何时之事?”

赵估道:“便在今年的中秋之后。乡人代表所决之事便是方田均税之法,其所行之细节与今年所行之新法无异,却多了两条。雇主不得转嫁田赋和多田者赎买之法。此两者又是抑富济贫之举。”

向太后无奈的一笑。心底涌动着一缕怜悯之情,说出的话来也带着一丝慈爱:“难得啊。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却是心怀斗升民。我大宋有太多读书人,楼堂之上吟诗作对,洋洋万言不可绝,下田治民却不辨稻秦措手无策。老妇我虽然世代荣华,却也知民间疾苦。我朝虽承平百年,却总有暴民之乱,若是不是逼得紧了,过活不下去。谁家不愿过个安生日子。新法虽好,国贼大增,却未尝不是口中夺食。官家,民乃国之根本,不可不慎啊。蔡老相公新法之行,天下为之拭目,根基深厚,既如此为何容不下此惠民之政。割据之患,老祖宗早已消弥于无形,军权握在手中,又有何忧?”

“老妇不知政事,却也知道,朝臣争斗之事最是无益,绝非庙堂之福。先帝之朝,人才济济,拗相公与司马相公,文、韩两相公,富国公,大小苏学士,耀目争辉。放眼今日,却是廖廖。杨时虽佳,却失之于梗直,德高而才逊。”

向太后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微感倦意,稍稍停下,歇了一口气。

赵怡递上一杯茶水。轻抚其背:“母后说得极是。”

赵估心中怯然,暗暗佩服母后的见识与眼光,历经三朝的阅历,让自己难望其项背。

向太后喝了一口茶。气息略平,见赵估凝神不语,不愿给他太多压力,宽慰道:“哀家妇人之言,官家无需太在意。你为君数年,行政施令都很有章法,也懂得驻下之道,哀心很是放心,这也证明当初老妇不曾选错人。”

赵估回过神来。谦虚道:“母后,儿臣临危受命,不敢懈怠。母后所言极是,观我朝之贤才,确不如父兄在政之时。但儿臣求贤之心不减。儿臣相信,只要贵在坚持,天下贤才终有为我所用之日。”

赵怡附和道:“母后。皇兄已将天下郡县之丰有密折上奏权的贤良人数扩大到八十多名。今年年初,亦有两名隐居多年的士人出仕,入了州县之中任职。

向太后欣喜道:“如此甚好。说起来,也是那滑头相公的主意。”看了一眼赵怡期盼的眼神,继续道:“官家便再给他点时间吧,即使不成,也能让他多点历练,年轻人嘛,吃点苦头总不是什么坏事。日后驾驻起来也称手得多,官家以为如何?”

向太后既然这么说。赵估自然不会有异议,笑着道:“此亦儿臣之意,他江耘历练一番。未必不是馆阁之才。前几日有御史上折子欲迁他去杭州,儿臣正斟酌着难以决断,今日听了母后一席教诲,才知不

赵悄疑惑道:“却是为卑”

赵估轻笑道:“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赵怡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说道:“走了,那杭州虽是膏腴之地,却是蔡相公多年经营之地,门生故吏遍地,江耘若去了,怕是极难施展开手脚,应是虎困平阳之危局。”

向太后爱怜地瞧着赵怡,出言赞道:“我儿若是男子身,可为封疆之郡守。”

赵估道:“怡妹说得没错。潭州主事之人若去,各路州府制肘,风吹雨打之下。其新气象不知可维持多久。”赵估的心中也是明镜一般,“但若再任其胡为,却不是联所能忍的。联决定将其留在朝中,他有多少个不寻常论调,也可让他说个痛快。”

赵怡一听。心中又喜又忧,急道:“皇兄,若是留他在京城,那潭州事务又如何?”

赵估瞧着赵怡急切的眼神,心中好笑:“这不是正随了你的意

“潭州之事嘛,联可以保证外人不得插手,任免之事也当尽随其意。妹子,此事无需你过问,却是应当由他来向我讨的。联收了那一筐梨子,奇*。*书^网总要有所表示。如此,可趁意否?”

赵怡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满意之极。此番便想偷出宫去,将这好消息告诉江耘。

赵偻看在眼里。向她使了一个脸色。兄妹俩心有灵犀,略坐了一会,便向母后告辞。

赵怡紧跟在赵诘的身后,偷声道:“皇兄,若是你甩了我独自去,我便回去陪母后。”

走在前面的赵估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你去换身衣裳来,联在宫门口老地方等你。”)

【第174章岭南之南】

尚俅自升了虞着赵估出门的便另换了名心腹护心那护卫显然不曾做熟此等大事。尾随着两人。脸上绷得极紧,警惧之色全部写在脸上。

赵估不悦道:“这么紧张做什么?坏了联之事。罚你去西北。”

赵怡劝那名领头道:“你越是紧张,越容易教人注意。”

那头领之人唯唯喏喏。不再紧跟,远远的坠在后面。

“总不如高俅合我的心意。哼。”赵估抱怨道。

赵怡轻笑,却懒的说话,只想快点赶到园中见到心上之人。

“怡妹,如何这般着急。放心,时间足够。你怕是有几个月没出来了吧?”赵估取笑道。

“我才不象你。整日介往外跑。皇兄。宫中已经有些风声了。你要仔细,若真是传到母后那里,只怕你没有好果子吃。”赵怡提醒道。

赵估却已全非当初这般紧张。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了。我出来也并非光为了玩乐。体察民情的同时也散散心。做皇帝。好累的。”

赵怡听他说的冠冕堂皇,“扑哧”一笑道:“体察民情,还不是为了那个丫头。”

赵估尴尬道:“妹子说笑了。我上个月又去了城南政脚陈那里吃了汤包,味道还是那么好。却不见那些围在边上的乞丐了。因为联去年里给府尹下了一道法令,让其妥为安置这些人

赵怡心中颇不以为然,妥为安置,将那些人赶出京城也算。只是现今心情正好,不忍拂了皇兄的兴头,只得闭嘴不言。

赵估兴致正高。兴奋道:“慧贤雅叙新来的琴师。你肯定不曾听过,我此番带你去听。对了,今日是单日否?”

赵怡道:“腊月十六,双日呢。”

赵估笑道:“双日也无防,自有破规矩的人。我们找一个人同。

赵怡奇道:“何人?。

“便是那个画画的老头。”

“对了,瘦竹老先生。”赵怡猜了出来。

“便住在园子不远处。总嚷嚷着京城太冷,要回杭州哩。”

自小剑搬出去住之后。李清照极是无聊,连在报社也是无精打采,长期编审稿件的审美疲劳让她头疼不已。文辞华美,词藻华丽。真真是花团锦簇,却少了直白之美,尚不如赌场之中那一声吼来得痛快。一想到赌场。李清照的手儿又痒了起来,怎奈上月的薪金全被她输了精咙,小剑那边还有一**赌债。以前打马筹戏。尚有算计之优,赢多输少。怪只怪那竹牌太刺激太好玩,大大小小的赌场全都跟风而起,加上自己好博用险。如何玩得过别人。

李清照总算做完了手中之事,心中寂寞与无聊象长了草。江耘自来了京城,忙得连人影都不见。他是个做大事的人,如何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

李清照将手中的书儿扔在桌上,气呼呼地站起来。走到外间的主

“呃,江社长,我要预支这个月的薪金。”

“咳,咳。李编辑,现在只是十六,离月底尚早。”

“过了二十便休刊过年了。时间差不多了。”

“书报社二十三才年休,尚有七八天,现在便耍,不合规矩。”

“既如此,贤伯仲借我吧。十两,从薪金中扣便走了。”

见李清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江老社长之一,江端友轻咳一声,道:“李编辑,非是我兄弟俩小气,唔,戏无益。偶尔为之尚可,却不可沉迷。我兄弟俩的薪金,是为滴水书院那些上不起学堂的孩子们准备的。”

江老社长也是强悍。照样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清照再无说辞。羞红了脸,告了声罪,出了主编室的门。

李清照气呼呼地出了博闻小筑,背后有人喊道:“李编辑慢走。”回头一看,却是同仁,赵明诚。

“李姑娘,可是应急?我这里尚有些。”赵明诚一脸诚挚。

“赵编辑客气了。我不需要。谢谢。”李清照说完。头也不回的。

赵明诚看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声道:“江学士诚不欺我。性格互补真的很重要,此决堤之水,非是我辈能消受的。”

赵估携着赵怡和瘦竹老先生正顶着寒风踏入园中,里面碰上急急而来地李清照。李清照正是气恼的时候,也不看人,便要擦肩再过。

赵怡眼急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嗔怪道:“清妹,跑这么快作

李清照“啊”的一声。反应过来,见是赵怡。掩饰道:“没事,急着回家而已。

赵怡自是不信。说道:“还说没事,眼睛都红了。”

赵估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出言道:“若有人欺负你。尽可说来,联为你做主。”

李清照吃了一惊。此时才发现赵怡身后的那名男子。竟是当今圣上。另有一个老头,正是常来慧贤雅叙的瘦竹老先生。

李清照不敢大意,定了定神,收拾心情,说道:“真没事。想提前几天告了假,主偏不许。略略争了几句。”

赵怡笑骂道:“想做偏辑的是你,偷懒的也是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李清照挽的年臂,笑道!”姐姐又取笑我,清几的性子你迈孙几

总算被她遮掩过去。赵怡说道:“在宫里呆得实在闷了,出来走走。

这不,拉上老先生行个方便,听琴去。”

李清照道:“却是不巧,我听人说,姜琴师今日去大相国寺上香了。”

三人失望不已。赵估不甘心道:“江耘可在,让他来见我。”

“也走出了门。唔,像是去了滴水书院。”

瘦竹奇道:“滴水书院?是何去处?”

赵估道:“既如此,我们同去。那书院,联倒不曾去过,李姑娘若无事,前方带路。”

李清照如何敢拒绝;自是应允。滴水书院地处城南。一路人多眼杂,四人正好一辆马车,往城南而去。

杨明镜身为翰林书院之人,待遇优涯,公务却是极少。偏偏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人,滴水书院成了他平日的好去处。那些贫寒的学子虽然资质平平,却肯上进,求学之心坚渴。杨明镜亦是苦读出身,既对了脾胃,教授起来便是很上心。一路教下来。虽然是些启蒙的童学。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此刻,他正坐在一群学生的身后听着台上老师的授课。讲台之上,正站着一位白衣青年。修长挺拔的身姿,气度非凡。近两年的官场历练并没有磨去他身上那一丝清明之气,全无疲态,声音高亢有力。

江耘正指点着挂在墙上的大宋全舆图,下面一帮学生竖着耳朵听得极用心。

“我大宋全境共有二十四路,各有三路与辽、夏接壤,此处乃是平原之地,黄河之水起至西北吐蕃之地,流经夏辽,经入我大宋境内,迤逦向东入海,此乃千里沃野之地,中原之根本。东临大海者有四路,包括江南之地,商业发达,是我财富之所在。由东部港口出海南下可达南洋。玉米之种便是由南行的商队寻访而来,在浏阳试种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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