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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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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耘雄心勃勃的总结道:“诸位,万事开头难。江某相信,只要熬过了初创期,想要加入钱庄这门生意的商家会越来越多,那时候,各位就等着数钱吧。”

事毕,江耘留下他们再细细商议细节和瓜分各自的版图,自己一身轻松的出了门往商贸区而去。新选的知县助理上任虽然不久,但经过两位师爷的调教都已经上了手,处理起各种事宜有条不紊。新上任的县尉果然不负众望,拉了一干差人和民团将县里管得井井有条。负责管商贸区的那个更是收税的行家,没多少时间便收上不少商税来。虽然商贸区中叫苦者不少,但江耘却不怕。一者交税的都是些有钱的主,二者收了多少税,公示栏里明明白白的帖着,不怕他借机舞弊。周令更是让江耘眼前一亮,拥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持重与实干。用老张师爷的话说:“有事必有问,每问必有益。”

原本打算参加知县助理竞选的王烨却是舍不得他那些教的孩子,最终安稳的做着他的教书先生。在所有的兄弟中,数他最是淡定与平静,修身治学之严,淡泊宁静之远,隐隐让江耘生出羡慕来。斯斯然如他者,身上那一份无争的傲骨,不就是风雅之大宋最直白的注脚么?

夏收后的农地里,农人们正忙着烧田,作物采收后废弃的根茎燃烧之后化做草灰,正是沤田的好材料。年收成很好,即使没种卜玉米的。所收的粮食也足,苗钱了。虽然中秋之期尚远。但家里有余粮的,谁都不愿欠官府的钱。再说了,知县为百姓着想,百姓也知道知县的难处。终是要还的粮食,不如让它早早放进常平仓里吧。

还了今年的粮食,下半年收的交了田赋后,可全是自己的了。秋粮种什么?往年还要考量一番,种黄粒稻还是占城稻,今年还用想吗?种玉米,只有傻子才不种玉米,那结在田里的可不仅仅是玉米,是黄澄澄的铜钱!

想通了此节的农人们干劲更足了,地翻了又翻,荒地开了又开,堂前屋后都不放过,能开一块是一块。所有做完这一切,就等一场夏雨了。

夏天的雨总是说来便来,带们农人们的期盼,挥洒而下,滋润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浏水上游的水因为雨势愈发的急了起来,这让浏水中的那两条斜行的运输船行驶的更加快捷。做为浏水运输网的运营商,以季员外为代表的浏阳商团现在正为一次投资而争论不休,究竟是应该再添置一条大船,还是省下钱来在钱庄经营上多占上一点股份。

而一切,江耘都无需再加以关注,现在的江知县乐得做甩手掌柜,每天签签公文。巡巡市面便是他工作的全部。此刻的他,便水的下游处,撑着一把油伞,看着细雨中忧郁的司马小剑。

究竟,远离江湖的她是不是觉得不快乐呢?

今天,小剑又去看了姐姐,发现她独自一人在发呆。如果说姐姐以前是平静的话,那么现在却是不开心。原本她相信自己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交待,而此时她才发现当初的那个看似正确的决定已经给姐姐带来了伤害。

“姐姐,对不起,原是我错了。”

司马倩搂住小剑,柔声道:“傻妹子,别乱想了。姐姐从来不曾怪过你。姐姐原本打算便这样赚些钱。养些孤儿,终老一生。却不曾想到爱上一个,人,只可惜是一个姐姐不能爱的人。春风一度,不幸中亦是有幸。何苦自寻烦恼。每日里能见着他,为他做些事情,亦是好的。”

司马小剑挣脱她的怀抱,强忍着泪水跑入雨中,心中不甘的大喊:“姐姐,那对你不公平?凭什么你爱他,就要为他做那么多事?而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此囊,站浏水边上的小剑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没来由的感到心烦。他现在整天没事干吗?

小剑,你不开心吗?”

司马小剑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我们的女侠龙困浅滩。古语有云,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固然是用来劝有情而又不能在一起的人寻找各自的生活,却未必不能用来形容你,既然不开心,便出去闯一闯吧。”江耘劝道。

司马小剑冷冷道:“江大人自做聪明了。”

“非也,我能看到人心里去,我的朋友都赞同这句话。”江耘得意道。

司马小剑忽的转过身来,盯着江耘道:“有情而又不能在一起,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江大人说得好轻巧。你可知道,在江湖中孤单一人的滋味。”

江耘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呐呐道:“孤单?丹江湖很孤单吗?”

司马小剑怒道:“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那晚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江耘惊呆了,那晚残留的记忆复苏点的吞噬着自己的疑问。原来,梦境中的景象是真实的,那晚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那不是梦!

羞愧中的江耘悔恨不已,手中的油伞滑落,无力的蹲,喃喃道:“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司幕卜剑低声道:“那是极重的药,阻止不了。若是硬来,只怕你会中了疯症。”

明白过来的江耘猛得拉住小剑的手臂,歉声道:“对不起。”

司马小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没说清楚,让江耘产生了误会,急道:“你放手,你听我

江耘心中的歉疚涌上了头,一把抱住了小剑,柔声道:“别说了,是我不对。”

“啪”的一声,江耘的脸上多了一个掌印。司马小剑就是司马剑,果然一点也不含糊。都说了让你放手了,你还抱。

江耘生生受了这一掌,却不放吧,是我不好,委屈你了。”

司马小剑又急又羞,一个背摔,将江耘甩,骂道:“糊涂鬼,活该受人陷害。那晚是我姐姐!姐姐想着你,非要我瞒着你。我,我瞒不下去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姐姐打的。”说完,一跺脚跑了,消失在风雨中。

江耘傻傻地躺。那天晚上,竟然是司马倩。怪不得,醒来是她的房间,以及自己身上那熟悉的玉迷香味,还有那司马倩憔悴的脸色!自己真是太糊涂了。

她为此受了多大的委屈,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江耘失魂落魄,满身泥泞的来到香水作坊,“咣”的一声推开房门。司马倩正独自一人握着笔在一张地图上圈圈点点。看到江耘满脸雨水的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不待他发问,江耘已经冲上来,狠狠的抱住了她。司马倩全身僵硬,在江耘的怀中微微颤抖。

“傻瓜,为什么要瞒着我?”江耘激动道。

司马倩闭着眼睛,贴在江耘的胸前,无力道:小剑终是告诉了你。”

“如果她不告诉我,你要瞒到我什么时候?”江耘心痛道。

“我,我也不知道”司马倩苦笑道,小倩不想让你为难,小倩不需要让人怜悯。”

“不。我做的事情,我便要负责。”江耘紧紧的抱着司马倩,生怕一松手,她便跑开。“我喜欢什么人,想娶什么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司马倩摇头道:小倩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小倩就想这样下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能看到喜欢的人,那便足够了。”

江耘强硬道:“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能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你喜欢的事情,我便和你一起做。”

司马倩仍然犹豫不决,担忧道:小倩身份低微,而且,而且

“你还担心什么?”

“而且是个老姑娘了。”司马倩无力道。

“的确是老了。”江耘顺着她的话说道。

司马倩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作势便要挣脱江耘的怀抱。

“你哪里都不老,除了一样。”江耘手上加力,抱得愈紧了。

司马倩挣脱不开,羞红着脸,抬起头来,满脸哀怨的看着江耘。

江耘不忍心再和她纠缠,说道:“你的心老了。你要象小剑一般勇敢才好。”

司马倩轻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和人家寻开心。换了小剑是我,早提着剑架在你脖子上了。”

江耘柔声哄道:“莫要哭了,走,我带你回家。

司马倩倔强道:“我不。”

江耘还要劝说,司马倩已掩了他的嘴,用手指在他嘴唇上磨挲道:“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好吗?就让我在你怀里静静的靠一靠。”

“和我说说心里话,可好?”江耘温柔道,一手轻抚着司马倩的秀发,沉厚的中音熨帖着她孤寂的心灵。

司马倩沉醉其中,微闭着双眼,慵懒道:“这些年,我终是倦了。”

江耘亦有所感,叹道:“若是说倦,只怕我也倦了。时常想着,抛却俗事,过些安生日子。苏子瞻独乐岭南,想来那也是一定好地方吧。天涯海角景胜之地,荔枝可唉,肥鱼堪脍,也是可过得日子的。

“乱说,官人岂可兀自消沉。”司马倩嗔到,随即轻笑起来;“过得日子,如何象个妇人一般。我只不过感慨韶华易逝,发些感慨,你倒好,也喊起累来,终是少年性子。”

江耘苦笑道:“少年性子?唉,我也历经沧桑,难为沧海了。”

司马倩轻掐了江在把,嗤笑道:“江大人若是沧海,我这个老姑娘只怕难见人了。”

江耘笑道:“谁说你老,叫你一声姐姐都嫌大了。”

两人心结初解,正粘在一起如胶似漆,却不料司马啸风风火火的跑进院子中。

江桠倒不见外,司马倩却是脸薄,急急得推开江耘,整理自己的衣衫。

司马啸见两人情形暧昧,不由得一楞,见自己妹子红霞上面,暗骂自己鲁莽,讪讪道:“愚兄性急,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再说不迟。”

江在把拉住司马啸,温言道:“大哥见外了,贤弟正有一事相告。”

司马啸拿眼瞄了一眼司马倩。见她头低得到脚上,心中明白化七八八,脸上便装做不知,静静的等江耘开口。

“事发的那日晚上,江耘在此房中。错已铸成,且江耘心中关爱倩已久,今日告知大哥,我此坐定不负小倩。”江耘正色道。说完,用手牵着司马倩,爱怜的看着她

司马啸只道两人钟情,却不知道其中还有此关节,征询的眼光望向小倩,见小倩默然点头,不禁又惊又喜。

“唔,是小剑事急从权,免去了江耘的大祸,又让江耘得了如花美眷小倩怕我为难,一直瞒着我,今日也是小剑告诉了我。”江耘继续解释道。

司马啸突然道:“怪不得,小剑走得这般急。”

“什么?走了?”江耘和司马倩同时惊道。

“我正在坊里做事,她一身行装,来和我告辞。我劝她不住,只道是她在这里呆得久了,闷了。好说歹说让她留一日,急急得来找倩,想让她劝上一劝。”司马啸挠头苦笑道,对他这个妹子,他这个做大哥的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去劝她。”司马倩着急道,说完挣脱了江耘的手,便要往外赶,却被江在把拉住。

“来不及了。她定然已经走了。便象是做错事的孩子,只想着要跑。何况以她的性子,将她强留在这里,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司马啸也只能接受,叹道:“随着她吧。以她的身手,安全无虞,只怕连累了贤弟。”

江耘摆摆手道:小剑的身手我是信得过的,毁碑的人多了去了,无妨。”

司马啸摇摇头,从愁绪中摆脱出来,歪着头看着江耘,乐道:“贤弟,只怕今后要叫你妹夫了。”

江耘哈哈大笑,也是开心得合不扰嘴。

…借司马倩之口,说一句,官人岂可兀自消沉!哈哈,求票求票。叫

【第161章祥瑞无用】

马倩见大哥捉弄她,不由懊恼道!”大哥认了新贤弟憾附心了旧妹子了。说起来,妹子也是被人欺负了,你却在这边叫好。”

司马啸欣慰道:“此事阴差阳错,只能说贤弟吉人天相。妹子得遇有缘人。”

“尚有小剑贵人相助,逢凶化吉。”江耘补充道。

“对、对、对。”司马啸直点头,“既然如此,这喜事,”

司马倩羞不可耐。打断道:“大哥,莫要再说了。”

司马啸理所当然道:“妹子,这可是大事,我做哥哥的岂能不管。”

司马倩却有她自己的想法,说道:“江夫人正有身孕。却是要紧的时候小倩不急在一时。让她为难。还请大哥保密,人前莫要说漏了嘴。”

江耘感动道:“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师师的性子我了解的,天天念叨着母亲大人的话。要我,嘿嘿。”

司马啸乐道:“男儿丈夫,正该如此,妹子便不要委屈自己。

司马倩却坚持道:“不行,倩儿已经决定了。”

两姑爷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答应了。司马啸讪笑道:“看来,这妹夫只不怕还不能叫。到是急死我这个做大哥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小剑。这个傻丫头。说了便说了,还怕姐姐怪她不成。”

此刻,司马小剑正站在倒水的渡船码头之上,迎着风等船。只见她一身青色的劲装,双手环抱在胸前,拢着一把刻,气定神闲。随风飘散的长发和玲珑有致的身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有个胆大的偷偷的往前一步,向水边靠了靠,拿眼膘向小剑,想看清她的脸。

如他所愿,俏生生的脸转了过来,虽然姿色平凡,但胜在青春怡人,麦色的肌肤配着她灵动的五官,不由让人眼前一亮,禁是越看越舒服。那人在心中暗叹:“谁人说一白遮百丑,瞧着她的麦色,也是耐看的紧哩。”

迎着那人定定的目光,司马小剑却不恼,灿然一笑,露着两个酒窝和一口编贝似的白牙,让那男子鼓起了搭讪的勇气。

话未出口小剑却已经发难,一抬脚踢中一颗石头,不偏不绮的击中那人的腿弯,吃痛不住一个踉跄,已经“扑通”一声掉落浏水。

好在码头边的才不深,岸边为了安全又加了防护网,那人吟了几口水,狼狈的爬了上来。见识了小剑的狠劲,打了牙齿也只能往肚里吞,不敢再惹麻烦。

季员外那日正好在码头上巡视,听到人声,赶了过来。见那人无碍,也知道小剑的脾气。陪笑着道:小剑姑娘哪里去?”

司马小剑冷然道:“北边

“可是去潭州么?”

“京城。”

渡船靠了过来。小剑也不集人下船,一跃身跳了过去,转头喝道:“季胖子,莫要欺负我姐姐。

不然我告诉你老婆,菊香住在哪里。”

季胖子吓得冷汗涔涔:“这都是怎么一家人。姐姐精明到让人绝望。妹妹则是个万事不怕,翻檐走壁的人物。不行,明天就让菊香搬地方。”

季员外关于司马倩的感慨,差不多整个浏阳的商家们都要赞同。本以为入了钱庄的股。便可以人手开一个钱庄坐地收钱。谁知道在谈判时却全不是这回事。整个浏阳县,只能有一家!说是为了维护钱庄的权威性,防止竞争之下有人头脑发热出了岔子,乱了全局。虽说众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在这一大块诱人的利益面前,谁都有点眼热。不过,司马倩提出的方案确实可行,潭州除了浏阳,还有其他四个县,也是大有可为的。知县考察团来过之后,总是会相继跟了上去。浏水的对岸和商贸区的西边溃县的境内,现在正是大兴土木的时候。趁现在地价低,吃些土地。将钱庄开过去,却是最好的时机。

以季员外为首的浏阳商系最终凑了两万贯,占到了一成的股份。分到了两个可以开设钱庄的城市,除了潭州之外,还有桂州。潭州虽只有壬县,挂州却是的大。足有八县,够他们内部分的了。

司马一系的本金则有四万五千贯,加上江耘从慧贤雅叙中即将运来五百两黄金,网好占到了三成,这也让他们分到了六个城市。除了东京之外,尚有岳州、黔州、成都府、兴元府和京兆府,鄂州虽是司马啸的商系范围之内,怎奈本金所限,也只能割爱了。江南商系则财力雄厚,占到了六成股份。一举拿了京城和其他十一个城市,而且所得之地,尽是江南膏腴之地,财富流通频繁之所。

史涛和张樟以及那些江南的商家随着筹办的深入,信心愈发的炽热起来,看着划;分好的区域范围,仿佛有了一种攻城掠地的心气,不停的指指刮划,憧憬着以后掌控全局的情形,好似那一日便在不久的将来。

“江大人正告我们。不可贪多,吃得多却不一定消化的了。”史涛告诫身边那一帮商家道。

“史兄,江大人说得对极。是该这样,如此才能稳扎稳打,循序渐近。这是一门长久生意,可传之于子孙以做家业。江大人杭州扬名,也为我等商贾说过公道话;不似陆匡那种世家安乐赏而论道,真真嘉个办实事的好等定然好生做得个朵口他谋划之意。”

相比之下,在钱庄一事上,司马兄妹因为财力之故,虽然占了下风,却都不曾在意。司马倩心中藩蔫一去,整个人越发年轻活泼起来,青春焕发,连伙计们都看出异样来,只道是她为了钱庄一事高兴,怎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那些银钱上,只是想着心中的甜蜜,回想着与江耘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闲暇时分,绣些锦帕,做些江耘喜欢吃的小菜,趁着江耘每日的巡视时间小聚一番,其乐融融。江耘很是不老实,时时的动些手脚,她却总是不肯让他得逞。上一次是无奈之举,现在可是不同了。

司马啸也是忙的不可开交,造纸作坊的生意极好,产量巨大,除了本县和其它四县的征粮征税单外,河南县那边也来了定单。齐越带回河南的单子,得到了游酥和翟汝文的一致好评。随即给司马啸带来了大量的生产定单,这让作坊赢利不靠。虽说赚到不少钱。但这来不是司马啸最高兴的。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发往京城的纸,尽管刨去费用之后,他几乎分文不赚。但他心中清楚,从他手里出去的每一张纸,都承载着他和许多人的希望。

崇宁三年的六月底,东京的天气也已一日热过一日。进入了夏季。前两年的这么个时候,正是赵估最紧张的月份。初夏之交,正是地方上报夏粮收成的时剪,整个帝国一年收入的好坏。民生的优劣都在那一道道汇聚而来的奏折上。夏收既稳,便安定了一半,哪怕今年的夏汛再大,也无关于全局。自新法开行以来,国库日渐充盈,仅江南四路,漕运数便比去年增加了两成,京城的汴水码头之上,从各地而来的漕船都堵了十多天了。作为一个君王,让他既兴奋又担忧的是,四处各地的祥瑞竟是越报越多。一想到此节,赵估心里就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子,亏他好手段,变着法的来劝我。祥瑞祥瑞,只不过锦上之花而已。蔡相用来造势,联岂能不知?连杨时似乎也被他拉下了水,祥瑞无用的奏折紧跟而来。

那日,皇妹赵怡细细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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