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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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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见过,肯定见过。”

“成熟之时,黄色的。”江耘小声道,不敢打扰了他的思路。

史涛摆了摆手,打断江耘的话,示意他别说话。

江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玉米,绝对是好种又高产的农作物啊。慢慢想,好好想。

“这不就是狼牙棒么?”史涛兴奋的叫道。

江耘刚刚喝进的一口水猛的喷了出来。大哥,你玩我是吧?

“就是这个,我当初还说,这东西象极了中原的狼牙棒!那是在占城一个靠港的小村子看到过,本地的渔民出海捕鱼,船沉了,大伙快不行的时候海面上漂来一个破舢板,他们因此而得救。便认为这条小舢板是海神赐予他们的礼物,回来之后便小舢板供奉起来。除了那条破船板,还有船上的一些器具,好象有石斧,木棒之类的,其中就有数个你画的东西,色泽金黄,头顶有须,象极了狼牙棒。”史涛一口气说完,看着茶水淋漓的江耘。

江耘听得兴奋,那一定是中、北美洲一艘失事的渔船,在洋流和风向的作用下横渡太平洋,来到这里,恰巧被占城的渔民拾获。然而,他们却不懂得玉米的用处,仅仅将他供奉。

“史先生,何时见到的?”江耘失态的拉住史涛的衣袖。

“大概是前年。”

前年,应该尚能用,那些个占城渔民将玉米供奉在庙中,既避免了它日晒雨淋,接触土壤,又因为庙内香火环绕的环境保持了玉米的干燥,却不知因此失去了开采这个巨大金矿的机会。这,难道是上天赐予我江耘的礼物?

想到此处。江耘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冷静地问道:“史大哥的船队何时再去占城?”

“年前还会有一趟,江大人可是要那狼牙棒?时隔三年,谁知道那些渔民是否还保存着?既便有,他们亦将其作为天赐之物,如何卖得?”

“史大人,可有笔墨?”江耘急道。

史涛不知其意,看他急切的样子,便挥了挥厮去取。

江耘不停地在厅中踱步,口中说道:“史先生,我不管你是买是抢。请务必将其带回。若是此物能种活,与我大宋万万百姓,可是功德无量。”

不多时,小厮已取来笔墨。江耘一把拿过,刷刷刷写下了一张欠条,却是白银一千两。

史涛哈哈大笑,随手拿过欠条,说道:“史某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客户。江大人爱民之意,史某尽知。说一句矫情、唐突的话。江大人,我很欣赏你。”

江耘乐呵呵的笑道,搓着手,没有说话。

“所以,请江大人也不要以虚节待某。钱财如某,早已不再重要,史某更希望的是想看看江大人口中的别样风景。”说完,将手中的欠条撕得粉碎,抛向空中。

纸屑飘飞中,史涛拱手致意,轻声道:“史某亲自走一趟吧。”

两日之后,史涛回访江耘,带来了很多礼物,并极力邀请江耘去他府中小住,江耘谢绝了他的好意,感谢道:“史兄客气了,江耘过杭州,待办妥手头上的事情便要启程赴任了。”

“江大人皇命在身,史某也不便强求,在下在杭州城略有薄面,不知大人尚有何未办妥之事?”史涛真诚说道。

江耘见他言语真挚,也不再客气,说道:“说来见笑,在下京城的一位朋友托我在杭州城寻访些上等的字画,这几日便忙着此事。”

“城中书画铺之中,都未能中意吗?”

“江耘那朋友,眼界甚高,非寻常书画所能入眼。这前朝名家之作,甚是难寻啊。打听之下,得知这杭州城的南山与瘦竹先生字画甚好,却也是无处可寻。”江耘解释道。

史涛“喔”了一声,沉吟道:“想来江大人少年功名,这诗词歌赋,应该刘不错吧?”

江耘奇道:“好是如何,坏又怎样?”

史涛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作得好诗词,或者有办法。”

江耘来了兴趣,问道:“史兄,愿闻其详。”

“江大人可听闻过杭州城的薛奇辅薛大家?”史涛道。

江耘摇摇头,说道:“不认得。”

“当日蔡京闲居杭州城之时,便在他家要了《重屏会棋图》去。”史涛道。

江耘明白了,原来蔡京献给赵佶的《重屏会棋图》就是从他手中拿出去的。薛奇辅想必是个书画收藏家,只可惜我不认得,史涛既便认得,恐怕也不一定能买走他的珍藏之物吧。

见江耘低头沉思,史涛接着说道:“史某因为常年行商海外,时常与他有往来。他从我那里买过不少玉石之类,故也算有交情。前些日子他正好发了请贴。遍请杭州城的名流大家富商权贵,相约在他的园中赏梅,听说,刚得了一幅好画。”

“我明白了,史兄的手中是否也有一张请柬?”江耘眼睛一亮。

“正是,近日想必还会有一场大雪,赏梅的日子便定在三日之后,江大人可与我同去,薛大家素爱交游。江大人风趣潇洒,想必能对他的胃口,适才我问江大人诗词如何,便是此意,读书人的场合,终归少不了那些东西。”

江耘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暗笑不已:“又开派对?真正的派对之王在这里呢。小样,把画儿包好,等我来拿。”

“哈哈,史兄,你真是我江耘的贵人,无论是狼牙棒,还是名家书画,还没想到你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江耘搂着史涛的肩膀哈哈大笑。

史涛怎么说也三十五六七**岁的年纪,被江耘略显失礼又亲密的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加上江耘一番奉承话说中他心中痒处,让他心中充满感慨,只有两个字:真诚。

“江大人,请恕史某直言,您太不象个官爷了。史某一生行商,江大人却能折节下交,在下受之有愧啊。”

“史兄什么话,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江耘摊开双手说道。

史涛大乐,笑道:“好,好,史某也不客套了。大约半个月后,南面海上的大风期一过,船队便可以走了。江大人所托之事,敬请放心,史某一定尽力搜寻。”

两人又谈了一番,从他口中好好的了解了一番薛大家的性格与爱好,确定了找到“狼牙棒”之后的保存与运输方法后便相互告辞,并约定了三日之后的早上,史涛来接江耘共同前往薛府观雪赏梅。

【第121章 杭州名媛】

不出所料,待到第二日。杭州城果然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来,众人初尝雪景,均兴奋非常,笑闹着在客栈的空地上堆起雪人来。

江耘站在栏上,抬头望天,片片雪花潇潇而下,仿佛他胸中不尽的诗意,可想来想去,原创的却只有一句:啊,好大的雪啊,江耘自失的摇摇头,要讨好人家的心思。恩,得好好设计才行,避短扬长。唉,要是可以发个短消息给李才女要该多好!要诗有诗,要词有词,江耘摇摇头,抛开杂念,独自站在走廊之上苦苦思索起来,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仿佛入定一般,在雪景衬托之下,潇洒非常。

直到那天晚上,江耘终于计议已定,打好了腹稿,方案定了好几套,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样子,和众人交代了明日去薛府的事情。

王烨闻言,惊喜道:“如此最好,子颜当大展神威,赢了那幅名家的画作。也好让我不用作假,睡个安稳觉。对了,可要我与你做些诗词?”

江耘白了他一眼,怒道:“这便不是作假么?我江耘胸中自有千诗万词,如何要你作来?”

李师师频频点头,维护夫君道:“正是,相公的才华人所共知,王大哥如何不知道。”

云桃亦是不甘落后,笑道:“嘻嘻,少爷十四岁便会做诗了,圆圆两馒头,大大又白白。”

江耘猛咳一声,打断了云桃的爆料,趁众人未明白过来,打圆场道:“好啦好啦,今晚早点睡啦。”

王烨吃了女人的亏,郁闷道:“十四岁?骆宾王七岁赋诗。”

当晚。江耘在床上问云桃:“云桃,后面那两句是什么?”

“嘻嘻,少爷,快啦,办完事再告诉你,你躺好,云桃要在上面啦。”

崇宁二年九月初九未时(下午1点),杭州城,薛府后花园中。

园里的梅花开得正艳。虽是寻常腊梅,却种得极巧,胜在错落有致。园中的小湖之侧,一株老梅长得虬劲,枝干弯曲,居中折了下来,作探水之势,深红之梅披着大雪的轻裘与水中剪影互相掩映,深得相称之意。平地之梅或依亭而长,或靠石而生,最妙的是坡上一株最老的梅树,已长成冠网之姿,托住了一大蓬将落未落的积雪。妙趣横生,梅花的花瓣从积雪中不甘寂寞的钻出,仿佛要领略园中的闹意。

江耘的座位正好在坡下,头顶上的梅冠,让他叹为观止。

“此间风景,胜过京城梅园多矣。”江耘对着身边的史涛说道。

史涛见惯了大场面,做为一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他更在意的是来的客人,听了江耘的话,微微点头。

此刻的园中,正是来宾陆陆续续进场的时候。薛府的管家正在招呼着宾客,按部就班的安排座位。江耘渐渐看出门道来,敢情我们来得早却不是好座位啊。瞧这样子,越靠近湖边越是主位。心中这样想着又随即释然,以史涛的商家身份,与薛大家的交情终归有限,能有他一份,算是不错了。

这厢边,史涛神色复杂的说道:“江大人,瞧着那些客人,几乎全不认识,薛大家怕是只请了我一位商家呵。”以他的目光老到,如何不知道他的座位次序代表了什么。

江耘坐在大梅冠之下,却是心中大定,笑着拍拍史涛的手说:“史兄勿忧,且看我赢回那彩头来。”

史涛大感惊讶,看了一眼江耘道:“江大人这么有自信?这场中,可尽是江南之精英啊。”

江耘含笑不语,心中却道:“我又何尝不是京城之精英。你这个赏梅大会规格再高。总高不过我京城的青梅之会吧。”

史涛见江耘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心来,频频向临桌的客人拱手致意。江耘却是不熟,也不拘束,放下身份四下打量,好不轻松。

闲睱之间,园中的月拱门外传来大笑声:“薛大家好神通,不迟不晚,正定在今日,莫不是与天公约好?这场雪下得何其逢时也。”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身影越众而来,头带峨冠,紧绾着一个银色的发髻,却未将全部黑发系住,任其飘散下来,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身着一袭青紫色的丝绸长衫,长衫上的花纹也是别致,正是一朵朵梅花的形状。虽是大雪纷飞的时节,这丝绸长衫却被他穿出别样的风流来。再看他的面容,唇红齿白,眉目端庄,俊美非常。若说要有不足之处。只是差了一点男子特有的棱角。

那男子挂着淡淡的笑容,微微的一扫场中众人,抬手抱拳,缓缓地转了半圈,笑道:“诸位,有礼了。”声音不大,众人仿佛都感受到一般,纷纷回礼致意。

江耘远远的望着,赞道:“好俊的公子,风度绝佳,是何人物?”

史涛亦被此人的风度所折服。轻声向江耘介绍道:“江大人有所不知,此人却是杭州第一才子,陆匡陆匡助正,是绍圣四年的杭州解元,京城会试高中二甲。陆家又是杭州城的世家大族,世家门第,又兼才高,是杭州城风头无两之人。”

“喔,那现如今,官居何职?”江耘问道。

“听说是外放了一个知县,他嫌山高水远,舍不得杭州城的繁华世面,辞官不做了。”史涛解释道。

江耘听得此节,对他的好感又去了几分。适才看他面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担当。才华再高,若用来孤芳自赏,在江耘看来,却是落了下乘。那沈鸿博虽然与自己政见不合,却是自知圣贤之义,想着为国为民,抛开成败之论,也是符合士人之修养,境界比他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那陆匡被薛府的管家带到小湖边紧靠主位的座位上坐下,从身上掏出一把折扇来,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并不与旁人多话。倒是有不少人近前与他寒喧,果然是头面人物。

深秋的雪后,阳光不浓不淡,夹杂着雪气照在园中,让人顿生清凉的暖意。江耘品着童子奉上的香茗,写意非常,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史涛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一直这样坐着,我也知足了。”

史涛虽是个俗人,也觉出此间的妙处来。点头道:“不错,令人神清气爽之极。说实话,我那花园也是不小,却从未象今日这般坐过。”

江耘无意间的感叹,却引起了不远处边上一位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探过身来,说道:“这位小兄所吟之句甚妙,但依老朽之见,应以借字为佳。若以老朽之年齿,方能用偷。”

“借得浮生半日闲?”江耘顿悟,连忙拱手致意道:“老先生改得好,一字之变,大改此句气势,豪气顿生。”

“然也。以小兄之年少,借又何妨,借了不还又何妨?老朽一时兴起而改之,小兄思虑敏捷,闻弦琴而知雅意,难得。”那老者乐呵呵的说道。

“老先生过奖了。”江耘谦虚道。边上的史涛也向那老者颌首致意,心中高兴,江耘随随便便吟上一句,经那老者一解释,连自己这个不懂诗词的人也觉出不同来,果然是少年高才。看来他刚才的自信倒不是假的。

“小兄看着眼生,以前怎么不曾见过你?”那老者笑着问道。

江耘回道:“小子不是杭州人,此番是跟着史大哥来凑凑热闹,赏些江南雪景,见识见识杭州城的风流人物。”

那老者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自便的手势,不再言语。

来人渐多,园中渐渐喧闹起来,却不显得嘈杂,应酬的小厮过来续了水,又在小湖边的主位之上铺了一层新席,场中渐渐安静下来。来了之后,一直未见到薛大家,此刻应该是他出来和大家见面的时候了吧。

果然,园中的月拱门处热闹了起来,脚步之声,众人都抬头望着那个方向,等候着主人的出场。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走出来的却是不是薛大家,而是一位绝色的佳人。

一张脸如霜似雪,洁白的无一丝瑕疵,清丽之极,连寻常的胭脂都未擦,只有额间点了一朵梅花烙。云鬓高耸,用一条素色的白绢系住,鬓角斜插着一支梅花錾之外,便再无其他的饰物,身上也是一袭月白色的罗裙及地,更显其她的腰身修长之美。肩上轻搭着的雪色白裘,平添了几分灵动之气。整个人仿佛从雪中走来,婀娜款款,如水波拂面。走至近前,朝着园中微微一福,淡淡一笑,便如这深秋的暖暖阳光,熨贴之极。

饶是江耘见多识广,识美无数,也不得不感叹。若说师师是牡丹,独具雍容之美,那么眼前这位女子便如那芙蓉,那雪中的寒梅,将圣洁之美诠释得淋漓之致。

史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喃喃地说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江耘听在耳里,回过神来,问道:“什么传言?”

“你可知眼前这位女子是谁?”

江耘摇摇头。史涛凑过身来,低声道:“江大人好眼福,若是我没猜错,这位女子便是杭州城第一名ji,姜清清是也。”

“喔,杭州城第一名媛?”江耘喃喃说道。我老婆还是曾经(未来?汗,这个说法更别扭)的大宋第一名媛呢。不过,以姜清清的姿色,倒的确是当之无愧。

“杭州城素有传闻,这姜清清是薛大家的女儿。但因种咱原因,两人一直不曾相认。据传这姜清清色艺双绝,却是一直未入浊流,无论何人出巨资,也不肯赎身。姜清清极喜白色衣衫,此番她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父女相认。”史涛低声推测道。

果然,真正的主人薛大家走了出来,面向众人,眼光却一始终盯着那女子。姜清清静静的等在那里,待他走近,低首扶住他的手臂,轻声唤道:“父亲。”

园中的众人轰然叫好,为他们父女的团聚由衷地高兴。这一声等待多年的“父亲”叫得薛大家潸然泪下,嘘唏不已。

【第122章 琴声问道】

“寒梅最美,却难比此时良辰。恭祝薛大家父女团聚。”陆匡大声说道,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向薛大家祝贺。

“此人倒是会讨巧。”江耘在心中评价道。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适合的话,不简单。

薛大家歉然道:“请恕薛某不雅之状。托名赏梅,却是诓了大家来作个见证。薛某深感不安。”

位年长者说道:“老友说得什么话,你们父女抛开羁绊,血肉重逢,我们是深感欣慰,莫要说这些话。”

姜清清亦乖巧的开解道:“父亲,女儿素爱梅花,如何说是托名。我便陪着父亲叔伯们一起赏雪看梅,岂非乐事?”

乖女儿的一番话捧得老父亲老怀大慰,笑道:“好,好,你我父女重聚,又逢高朋满座,这不是天大的乐事么。”

台下众人俱都开怀大笑,乐呵呵地坐下。那管家见主人坐定,便示意招呼的小厮们奉上了各类杭州特有的小吃,又撤去了茶杯,换上了一壶温热的黄酒。

江耘大乐,自己坐在远处。无碍观瞻,正好享受这眼前的美食。核桃仁,莲藕糕,老菱仁,这可都是江南独有,京城吃不到的好东西。抬眼看着不远处的老者,也是和自己一般,大吃特吃,连胡须之上都沾上了些粉屑,那些坐在前面的人,只怕是只能看不能吃了。在杭州第一美人面前,你就不管不顾的吃东西?

薛大家举着酒杯,起身说道:“杭州城天降瑞雪,适逢寒梅初放,其间美景,吾不敢一人独享,今日诸位莅临寒园,让薛府蓬荜生辉,且满饮此杯,以谢天公之美。”

薛大家这一番话倒也不虚,今日姜清清坐在他身边已经让他深感上天之意了。仰首饮完了杯中之酒,示意姜清清给他满上,接着说道:“这第二杯酒,薛某要敬两个人,乃是小女的琴师祥伯和陆匡陆才子。祥伯是我多年的好友,又是小女的琴艺之师,正是因为他的当头棒喝。让我幡然醒悟,亲情之重,胜过一切,血浓于水,这是无法割舍的。而陆公子,做为小女的好友亦是多方襄助,化解我父女之间的隔膜。若无此二人之力,我父女不得相聚。故此杯酒,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将空杯示意陆匡,又向江耘这边看来。

这边,刚才指点江耘诗句的那位老者站了起来,遥举酒杯向薛大家示意,随后也一饮而尽。这一幕看得江耘暗暗吃惊,怎么祥伯这么重要的人物也坐得这么远,望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疑虑。祥伯仿佛知道江耘心意,放下酒杯后转过身来,笑道:“老朽和小兄一样,贪吃的很,不愿坐在前面。”

江耘忍俊不禁。这老头,有趣。

“祥伯,你是教她弹得琴?”江耘问道。

“她本弹得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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