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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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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颜请勿怪。”

“不怪。”

“子颜,蔡师……”

“不!”

没等他说完,江耘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笔意盈盈,眼中却尽是决绝之色。

此时此刻,其实面对面的两人都已经知道,也许眼前这个做朋友一流的人,即将或者已经离对方而去,两人今后之路将背道而弛。

看着江耘的背影,沈鸿博神色复杂,轻叹一声,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江耘如厕之后,又回到雅间,接下去的时间,气氛索然。略略枯坐了一会,四人便起身告辞。沈鸿自然尽了地主之宜,送了他们出来,四人经过晚上的这出戏,对沈鸿博都有了看法,神情早不比当初融洽。

待沈鸿博回去之后,杨明镜叹道:“果然宴非好宴,是邀我等入其朋党。”

陆伯勤更是苦着脸说道:“子颜今日可知官场这混水不好趟了吧?入其党则不能自主,不入则无法出头。”

“我等还是借了你的名头,他才会招揽,其他人,怕是削尖脑袋都钻不进呢。好官司有齐玉沅和李师师,心中不免不忍”林镇齐笑道。

江耘也无奈的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信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众人说完,正待回家,却听见背后有人喊道:“江公子,且慢走。”

江耘不用回头,也听出了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众人见他这般,都笑道:“我们先走了。”

江耘决定先发制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说道:“那日酒后胡言,师师姑娘何故四处宣扬?坏我名声?”

李师师丝毫不以为意,坦然说道:“哪有四处宣扬,我只不过告诉了我几位要好的姐妹而已。”

呵呵,几位要好的姐妹,每个姐妹也会有要好的姐妹,经过无数个好姐妹之后,传遍坊间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江耘只得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这人,说的时候倒是堂皇,又如何怕传了出去?怕也是个伪君子。”李师师不依不饶道。

江耘知道纠缠下去对自己绝对没好处,连忙说道:“师师姑娘哪里话,江耘一片诚挚,如何是伪君子。对了,姑娘找我何事?”

“前几日姐姐病了呢,我想叫人去找你,却不知你住在京城何处。”李师师埋怨道。

江耘一惊,说道:“病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

李师师见江耘焦急神情,脸色稍霁,说道:“没什么,风寒而已。”

“喔,感冒了,泡点姜茶给她喝,让她多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江耘说到一半,生生的打住了。

“吃水果有用吗,明天让她试试。”李师师自言自语道。

“师师你告诉她,过几天我会来看她,我会带她离开这里。”江耘横下心说道,虽然他还没想好办法怎样安置她。

“是吗?”李师师惊异道。

“是的。”话一说完,江耘转身便走,消失在夜色中。李师师木然的站在盈月楼的门口,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默默地想到:他真的会带走齐姐姐吗?

盈月楼的雅间之中,胡师文脸带恨意,羞恼地说道:“此人甚是不知好歹,我等如此明示暗示,他却装作不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沈鸿博叹道:“刚才我单独问过他了。”

宋乔年问道:“怎么说?”

沈鸿博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也许我们逼得太紧了。我总觉得,他江耘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绝非只会寻章摘句的寻常书生。”

胡师文反驳道:“鸿博你太天真了。政途便是战场,丝毫不得有侥幸之心。我观此人,只怕言过其实,志大才疏。”

一直没说话的蔡京摆了摆手,呵呵笑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是否言过其实,且拭目以待。官家既然有意,总有他可取之处。今日所为,未必不是待价而沽。每个人的身价都不同,无论是做朋友或者是做敌人,都要对得起他的身价。”

正当众人思索蔡京话中深意之时,蔡京接着说道:“此事无须担忧,大不了多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对手而已,我等头等大事,便是要在朝中立足,乔年,许御史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蔡师勿需担心,此事乔年已经办妥了。”

……

***明天,慧贤雅叙隆重登场,噢也!***

【第031章 慧贤雅叙】

“诸位兄弟,昨晚我苦思了一夜,总算想得一个安置齐玉沅姑娘和邱蓉姑娘的好法子,你们给我参详一下,看看是否可行?”江耘黑着眼圈,对着众人说道。

“什么法子,说说看。眼圈都黑了,想必子颜花了不少心血。”王烨看着江耘的黑眼圈调笑道。

“的确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做文章也没这么累,”江耘感慨道,“我要在京城创立一个高级会所。”

“什么东西?”陆伯勤的脸上写满疑惑,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全部人的意见。

“你们听我慢慢解释。首先它是一个高级的场所,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高级在哪里?环境要幽雅,摆设要高档,对来客的身份也有要求,并且定位也比较高。然后再是会所,可以聚会,可以清谈,可以书画鉴赏,可以品评乐律,一句话,金石书画棋琴诸如此类的高雅艺术都可以。我初步打算是实行严格控制的会员制度……”

原本滔滔不绝的江耘看到众人脸上越来越迷惑的神情终于停了下来,问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说得和安置两位姑娘有什么关系?”贺暄问道。

江耘的头大了,略微理了一下思维,接着说道:“好,我换一种说法。我想开一个,一个店,姑且叫做店,这个店会选在一个环境幽雅的地方,会有花园,亭台,楼阁之类的,然后里面的装修和布局会请名匠来设计,总之要有品位。店开起来之后,客人们可以在里面聚会,娱乐,下棋,品评诗词,鉴赏书画,也可以开个小型拍卖会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活动。那么,这些活动在进行之时也许会有歌舞词曲方面的要求,那么齐姑娘就有一展身手的机会,邱姑娘聪明伶俐,想必会学的很快。”

“难道是……是青……”林镇齐轻声说道。

“不是!”江耘不等他说完,恼怒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看我象这样的人吗?哼!”

“你所说的难免让人误会嘛,不然你说说看都有些什么不同?”陆伯勤追问道。

“当然不同,不同的地方多了。首先,它是高雅的,其中不会有任何的皮肉上的交易。其次,他是高雅艺术的集散地,每月会有一些主题活动。最主要的是,它是会员制的,也就是说,你想来还不一定可以。”

“呵呵,子颜总是奇思妙想,还没听说过有钱进不去的地方。”杨明镜似褒实贬。

“谁说的,比如皇宫,光有钱你能进去吗?”江耘笑道。

“我总算明白了,你江子颜进了一次皇宫就了不起了哇!却来取笑我等。”陆伯勤发现问题了。

江耘自知失语,连忙解释道:“我不过是举个例子吗?再说皇宫,我也是偷偷摸摸进去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众人放声大笑,江耘说得是实话,他倒是去了两次,但都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去。

“京城首善之处,地价已是极高。一个占地数倾大宅子得花上二千两,布置妥当,也得有个三四千两。不知道江公子现在家财几何?”贺暄拈须笑道。

这一问,可真把江耘难倒了,拿出个几百两银子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个问题,但这么大一笔,却真不知道去哪里筹。

看着无语的江耘,贺暄笑道:“就算开了起来,怕也有不少风险吧,如果光是为了安置两个姑娘弄那么大的动静,似乎没有必要。”

对于这一点,江耘却不担心,要知道,他的计划也是建立在具体分析之上。京城作为一个人口过百万的世界级大都城,完全可以容纳这样一个高级会所。青楼、酒店的功能再好,也不一定比得上他的那个高级会所,而且,会员制度的严格性只能提高它的门槛和名声。到时候不由得那些达官贵人不趋之若鹫。

“贺大哥,我倒不是怕赚不到钱或者动静太大。因为我想来想去,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女子更好的生活。如果效果好的话,还可以给更多象她们一样的女子创造一个新机会。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前期的资金。对了,明镜,你在京城熟一点,哪里有高利贷能借?”江耘问道。

“出了院子向右拐,走个十多步便有一家当铺。”杨明镜摇头说道。

江耘只有苦笑,全身身无长物,拿什么去当。

一直没说话的王烨说道:“我处有五十两,子颜若有需要,可先拿去。”

江耘甚是感动,虽与王烨相识,但论起感情相对来说不如其他人亲密,没想到他此次这么慷慨。

“我倒想到一个法子。子颜写得一手好字,或许可以卖得,况且你现在名声在外,我看会一时纸贵也说不定。”杨明镜说道。

杨明镜说者无心,江耘听者有意,心中一亮,想起了一个人。或许,他,能解决他的问题。

宽敞的御街之上,江耘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当他打定主意,想和皇帝赵佶谈一笔生意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皇上不是这么好见的。皇宫门口的禁军守卫可不是这么好惹的,你说你要见皇上,真是好笑,谁会睬你才怪。想来想去,只有守株待兔了。不过他守的不是皇上,而是张择端。

在空等了一上午之后,江耘气急败坏,已来回暴走了,他的举动引起了门口侍卫的注意。

正当此时,身后来了一顶轿子,停在他的背后,轿子的人掀开帘子,问道:“这位不是江公子吗?何故在此呀?”

江耘一看,正是在琼林宴之上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张商英。

“喔,是张大人啊,晚生有礼了。我想找我的朋友画师张择端,苦于无法通传,只得在此苦等。”

“呵呵,老夫正要进宫,等会可以叫个小太监传个话。且再等一会。”张商英说道。

“如此多谢张大人。”江耘欢喜道。

大约再等了近一个时辰,张择端总算匆匆地走了出来。江耘迎了上去,急切地说道:“择端兄,让我等得好苦。”

张择端说道:“俗事太多,实在是走不开,子颜找我何事?”

“我有事找皇上。”江耘急急地说道。

“呃,今日皇上好象正在接见西夏使团,已经快忙了一天,不知道有没有空呢。”张择端说道,“这样吧,你若有耐心,便等在此处。我若有机会见到皇上,再为你转告。对了,子颜何不写成奏折,这样的话更好一点。”

看到张择端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又有什么大论要告知皇上,江耘只有在心中苦笑:“大哥啊,我找他借钱啊。”

“如此多谢择端兄,子颜便在此等候。”江耘说道。

张择端见江耘执意要等,心想或许真是有事,当下拱了拱手,急急的去了。

怎一个等字了得,过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之后,日头已渐西。江耘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跑到另一条横街上买了十多个蟹黄汤包充饥。相对于京城的其它小吃来吃,江耘更钟情于这蟹黄汤包,真是让人百吃不厌。

总算,张择端领着一个小太监来了,将江耘带进了宫。门口的守卫关注江耘一天了,草草的检查了一下就放他过去了,对于他塞在胸前的正吃到一半的蟹黄汤包也不管了。

小太监在前面带路,张择端嘱咐道:“今天接见西夏使团还比较顺利,皇上心情还不错,正打算吃晚饭。你自己小心,我回画院了。”

“多谢择端兄,江耘知道了。”江耘感谢道。

不多时,已来到了后殿的御书房,赵佶今天心情不错,正蘸着墨在那里写字。虽然是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但这份做王子时的爱好一直保留至今。

“皇上,江公子已经来了。”小太监回报道。

“带他进来。”赵佶头也不抬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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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六六大顺】

江耘走进来之后,赵佶却突然抬起了头,用目光寻找了一番,最后停留在江耘的身上。

“糟了,那些没吃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扔掉。”江耘心中连呼不妙。

出乎江耘意料的是,赵佶走过来说道:“好香啊,什么东西。”

江耘没办法,只得将怀中的汤包拿了出来。赵佶倒是认得:“可是蟹黄汤包?御厨也曾做过,闻着却没有这么香的。”说完,竟拿起汤包就要往嘴里送。

“皇上……”小太监急忙出声阻止道。

“也罢,送你一个尝尝。”赵佶将手中那个汤包递与小太监。

江耘看着小太监吃得甜美,心中发笑:“如此看来,侍候皇上进食的太监们才是这个世上最有口福的人。”

小太监吃了汤包有一会了,见没什么问题,就说道:“皇上可以放心吃了。”

赵佶早已急不可耐将汤包塞进嘴里,一口一个,不一会儿就将江耘带来的包子吃个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的说道:“想不到市井小吃美味至此。唉,真是好吃呀。”

江耘忍不住笑道:“以后带你去城西的瘸脚陈那里吃,他的汤包味道更好。”

赵佶感慨过后,问道:“子颜今日找我何事?对了,这个令牌你拿着,方便你以后进出皇宫。”说完,从桌子之上拿起一块玉牌递给江耘。

江耘大喜,忙不迭的接过,谢道:“多谢皇上,微臣此次来,是想请皇上帮一个忙。”

“说吧,要我怎么帮?”赵佶显然很重视江耘所说的话。

江耘看着赵佶郑重的样子心中打鼓,犹豫再三后说道:

“微臣想在京城成立一家高级会所,以弘扬京城文化事业。此会所会不定期举办各类书画鉴赏及拍卖活动以及诗文聚会。”

“呵呵,朕明白了,此乃京城盛事也。呃,现在朝廷对于新科进士们职位安排和官员外放的具体名额还没定下了,闲暇之余,你倒可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微臣还有一些想法……”江耘小心翼翼的说道。

“但说无妨。”赵佶大手一挥。

“对于创立这样一个高级会所,臣已经有了详细的规划与方案,而且对于今后的盈利也有了预期,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前期的投入资金。臣是这样想的,不知道皇上手头有没有……”

赵佶正端起桌上的茶杯喝水,一听江耘的话,口中的水不禁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你说什么,你,你要找我借钱?”

江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臣是说,皇上可以算做投资,臣负责管理和运作,我们,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哈哈哈哈,你胆子还真不小,还五五分成,找我一起做生意。”赵佶仰天长笑。

江耘无法判断赵佶的情绪,嚅嚅地说道:“微臣不敢。”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五五分成,我听着好象我还能赚上不少钱。”赵佶调笑道。

“那是当然。皇上尽可放心,断然亏不了,这是臣的强项。”江耘拍着胸脯说道。

“喔,你的强项还真不少。说吧,要多少银子?”

“臣算了一下,要两千两。”

“好,没问题,分成就不必了,朕从内库拨给你。过几日朕叫人送过来于你。”赵佶看起来相当有钱。所谓的内库,乃是大宋皇帝的私房钱,这笔钱原是太祖为赎回割让给辽国的燕云十六州所准备的,然而澶渊之盟之后,北方故地已成泡影,这笔钱便一直代代相传,成了大宋皇室的私房钱,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方便动用国库的时候,这笔钱便可用来救急。

“微臣多谢皇上,请皇上静候佳音!臣先告退了。”江耘高兴的说道。

“对了,这个,你这个什么所,叫什么名字?”赵佶在江耘临出门的时候问道。

“慧贤雅叙!”

回家的路上,江耘心情不错,燃眉之急的资金问题总算解决了,不由身心放松,沿着汴河一路闲逛,入眼的景致愈发迷人。转过街角,一帘飘飞的锦旗招牌吸引了他,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元宝。刚想着钱的问题,赌场立马出现,只不过以江耘上下几千年的阅历,绝然骗不了他的钱去便是了。想到此节,心中一动,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未见识过此间的风采,于是衣衫一整,双手一负,昂首而进,俨然成了小厮眼中的“最佳顾客”。

“这位公子请了,看着面生,头次来玩?”

“哼,京城果然好玩,此间有何消遣?”

“哈哈,多了去了,您请。我们三元赌坊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童叟无欺。您瞧,这边是大小,押大赔大,押小赔小,押个美人您带走。”这小厮极是风趣,看准了江耘有钱公子的模样,大献殷勤,“这边是押宝、牌九,凭技艺说话。公子,我再陪着您这边看看?”

江耘顺着小厮的介绍细细打量,这大小,牌九的桌子上均是人头攒动,声声嘈哓,热闹至极,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加上鱼龙混杂,空气极差,汗臭味、体臭味扑鼻而来,熏得他眉头直皱,便问那小厮道:“可有清静点的地方,这里太吵了。”

“有,公子随我来。”那小厮带着江耘穿过大堂,转角进了偏厅,“那边是个雅间,向来清静,今日在玩的是打马。这打马玩得人不多,多半是象公子之类的人物爱玩,您请,祝公子钱源广进。”言语间,来到雅间门口,小厮停住了脚步。

江耘感受到他的殷切服务,颇有好感,随手赏了他一角碎银,在小厮的恭维声中走进了雅间。

雅间不大,布置得较为精简,正中一张大圆桌间隔着坐了六、七人,都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博戏,无人理会进入雅间的江耘。那六、七人也是神情各异,有喜有忧,输赢都已写在脸上。左首的两人脸上愁绪最重,想必已输了不少。右首面的那位年轻公子却是喜笑颜开,手风正顺。大凡赌博,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战绩决定情绪,情绪又最终决定战绩,输了钱仍然谈笑风生而后返败为胜的人终归是少数,心态平和的却往往能再接再厉。这不,那年轻公子又掷出一步好棋来,引起数声惊呼。江耘站在边上细看了一会,大致心中有数。说起这打马,类似于现代的飞行棋,以骰子为艺,筹算为技,再配以不同的棋图,以博胜负,那公子手气极好,连掷了三四个五六点,加上筹划有道,已经遥遥领先,打得那两人苦不堪言。

“王老板,今番又是我赢了吧。”

江耘耳尖,听得那公子声音清脆婉转,不由心中疑惑,抬眼细细打量。只见那公子肤色白皙,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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