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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后面上传来,好像有什么的东西。
这一刻陈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像一根竹竿似得,身体僵直了,动也不动。
此时,陈阳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一股脑倒空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像没上润滑油的机械轴承,缓缓向背后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月光朦胧,群星黯淡,一大片乌云遮盖住天幕,黑暗像是墨汁一样化不开,一阵邪风呼呼吹过,让人心绪不宁。
看到了,一道白乎乎的模糊身影,就在陈阳背后不远处,天太黑,光太暗,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但这东西好像还会动,慢慢的,一点点的像陈阳这边飘过来。
第二十九章 白灵熊()
人生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
当清晨第一缕霞光出现时,陈阳早已开始在厨房中忙碌,点燃煤气灶,绚丽的淡蓝色火焰跳动着,小小的火苗像是欢快的孩子,左摇右摆,片刻不停歇。
把布满黑色锈迹,擦得油光水亮的大铁锅架上去,倒上半碗花生油,不一会儿,只听“呲啦”一声,铁锅中的油汁开始冒出一连串小气泡,温度也渐渐升高了。
从冰箱上层的冷藏室中,陈阳拿出个大铁盆,一条条白白胖胖、拇指粗细,筷子长短的老山龙,堆在里面拧成一团乱麻。
这老山龙的学名还挺有意思,叫做龙舌兰酒蠕虫,以前不太懂,现在才知道,下油锅之前,用白酒泡上一夜,那味道真才叫好。
陈阳俯下身,用鼻子轻轻地嗅了一番,味道真不错,用陈年老白酒泡过之后,混杂着一股清新的粮食气息和醉人的芳香,让人欲罢不能。
突然,感到裤脚被什么东西抓住,猛地一低头,陈阳看见一只毛茸茸,浑身雪白的小熊仔。
就是这个小家伙,昨晚装神弄鬼,跑到陈阳背后,吓了他一大跳。
这分明就是个熊崽子,却浑身雪白,胖乎乎的身体除了眼睛之外,没有丁点杂色,圆滚滚的脑袋看上去很喜庆,陈阳想也没想就把它带回了家。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呢?
昨晚陈阳一直忙活到了凌晨十二点钟,才从一个小众的动物网站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这是白灵熊,亚洲黑熊的一个变异品种,出现概率小于十万分之一。
白灵熊的白色毛皮不是因为白化症,在血缘上也接近亚洲黑熊而非北极熊,其白色毛皮是由于该物种基因池所特有的隐性基因所造成。
白灵熊,圆耳朵、长鼻子,毛发浓密,身体粗壮、肥硕,四肢粗短,却强壮有力,比普通亚洲黑熊的体型大上一圈。
白灵熊它们嗅觉异常灵敏,能用后肢站立和行走,但一般都会用四肢站立和行走。因为脚底扁平,行走缓慢,后肢也较前肢稍长。它们的每只脚掌都长有5只不能收回的尖利爪钩,这些尖利的爪钩在撕碎食物、攀爬和挖掘方面大有帮助。
一大堆关于白灵熊的介绍,陈阳就知道一件事,这种熊挺稀罕的,身上抹点墨汁,说不定都能去装熊猫。
火候差不多了,大铁锅中的温度正好,陈阳用筷子把喝的烂醉的老山龙,抹上一层厚厚的乳白色面糊糊,一条条扔进滚烫的油锅,里面顿时沸腾了,阵阵油烟气飘起,醇厚的酒味夹杂着浓郁的肉香,融合成了一种奇异的香味,让陈阳不断咽着口水。
这头小白熊生气了,用小小的熊爪,不断拍击着陈阳的裤脚,时不时的还用圆滚滚的脑袋撞上一下,憨态可掬,让人看着就喜欢。
估计是饿了,陈阳再次从冰箱上层的冷藏室中,拿出一包袋装的纯牛奶,用菜刀划破个口子,倒在了碗里,递给了这头小白熊。
还真不错,立马老实了,小白熊盘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碗,吐出鲜红色的小舌头,像汽车的雨刷一般,在碗中来回扫荡,不一会儿,就吃的丁点不剩。
没吃的了,又开始闹腾了,小白熊整个身体爬到了陈阳身上,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小眼睛黑得发亮,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不依不饶。
“小熊熊。”刚刚睡醒的梦梦,嫩白的小手揉着朦胧的睡眼,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加菲猫布偶装,屁股后面还拖拉着一条小尾巴,一看到小白熊,就狂奔过来。
一听这声音,再看这架势,小白熊立刻打了个冷颤,长长的毛发突然炸起,身体紧绷,圆滚滚的小脑袋拨浪鼓般的扭动,四肢齐动,做出了要跑路的动作。
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小白熊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太可怕了,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像是玩偶般被人捏扁揉圆,从**到心灵,统统都被狠狠地蹂躏了一番,那种绝望、那种悲凉,非身临其境不可感受。
可还是晚了些,梦梦大步一迈,挺直了小身板,直接挡住了厨房的唯一入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势。
小白熊没有放弃挣扎,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希望。
可残酷的现实,像龟裂的玻璃,遍布裂纹,小白熊还是难逃梦梦的魔爪,被紧紧地揽在了怀中,捏扁揉圆,上下其手,黑黑的小眼睛都湿润了,仿佛有晶莹的泪珠洒落。
小白熊凄惨无比,被梦梦如同钢钳般的嫩白小手,紧紧地勒住脖子,不问三七二十一,小胖腿耷拉着,直接被拖走,渐渐远去。
这种事,陈阳才懒得管呢,油炸老山龙,这才是他的主菜。
差不多了,大铁锅里,炙热的花生油中,一条条被炸成油条般的老山龙,金黄金黄的,散发着奇异的芳香,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酒香和肉香,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让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不行了,顾不得烫嘴,陈阳用筷子夹起来一条炸成金黄色的老山龙,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轻轻咬了一小口表层的脆皮。
甘脆爽口,肥嫩的肉质被炸得焦黄脆嫩,浓郁的肉汁液包裹在脆皮之下,在晨光下泛出点点的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
受不了,这种奇妙的口感,就像是法国菜中秘制西布莱尔南瓜饼似得,表面的脆皮清爽可口,内部的酒汁和虫肉交融在一起,轻轻一咬,就如喷涌的泉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才是人生的极致享受,生活的点点滴滴看似不起眼,但都值得回味、咀嚼,从中感受美好。
一口气,停也停不住,五条炸得金黄金黄的老山龙,直接囫囵吞下,这种滋味真没的说。
不一会儿,陈阳风卷残云,吃的那叫一个干净,幸好冰箱下层的冷冻室中还有不少存货,要不然那三个小丫头吃不到,肯定会闹翻天。
陈阳抬起一个小木桶,里面波光粼粼,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华,正是须弥界中,那口汉白玉池中的金色泉水。
一手提溜着小木桶,陈阳甩起大步,迈向前院,在一颗魁梧的古树面前,驻足停步。
这是一颗几百岁树龄的老桃树,三四个人合抱不过来,可树皮开裂,宛如破碎的陶瓷砖,树心早已中空,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树体底部还裂开了一个大洞。
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回春的时节,可光秃秃的枝条上半粒新芽都没有。
这颗老桃树早已寿元早已耗尽,在几十年前就枯死了,没有了丁点生命的迹象。
但陈阳能感觉到,在它灰暗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嫩芽,呼之欲出。
“哗啦——”一道泼水声传出,陈阳将木桶中的金色泉水哗啦一下,全部浇灌到这颗百年老桃树下,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三十章 枯树逢春()
只听见轰隆一声,陈阳脚底下的土地微微抖动,像是一头巨兽在地底穿梭着,老桃树枯萎腐烂的根部,突然窜出无数条细若游龙,坚韧如钢的根须,深深地插入地下,一直延伸至远方。
无尽的生命气息在迸发,自然的力量苏醒过来,像是不小心推开了一扇尘封的大门,光秃秃的枝干,舒展起来,嫩嫩的绿芽瞬间生长出来,像是变魔法似得,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绿宝石,展现着青春的活力。
只是片刻时间,这颗原本枯萎的老桃树,焕然一新,主杆挺拔,没有一丝弯曲,树蓬如盖,密密匝匝的树叶像打了蜡似的,朦胧地发出莹莹的光华。
一颗颗花苞粉红粉红的,一片连着一片,像是一颗颗红珍珠缀满了枝条,又过了一会儿,花苞绽放,朵朵桃花像是绚丽的花蝴蝶般,舒展着娥娜多姿的身形,扑腾着翅膀,在柔和的微风洗涤下,翩翩起舞。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过去,桃花绽放到了极致,将自身的美丽全部展现出来,像是一个穿着薄如蝉翼的芭蕾舞裙的小姑娘,在阳光下起舞。
一阵劲风吹过,粉红的桃花凋零,带着几分凄美之感,飞舞着落到了地上,铺砌而成了一道花瓣长廊。
一颗颗饱满、鲜嫩的桃子出现,像是吹气球一样,从弹珠大小,膨胀,再膨胀,变成了小皮球大小,鲜甜多汁的桃子。
玩大了,陈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像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九九不能平静。
这须弥界中的金色泉水,太过神奇了,搞出了这么一番大动静,大大超出陈阳原本的设想。
陈阳真没想什么,只是想实验一下这金色的泉水,对外界事物的效果如何,谁知道,一下子玩大了。
幸好周围没什么人,母亲早出去遛弯了,梦梦正忙着与小白熊“玩耍”,两个小侄女正埋在柔软的大床上酣睡。
要被旁人看到这一幕,陈阳真不知道怎样解释,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不过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屋里的三个小丫头好糊弄,没什么关系,自家的老妈可精着呢,可别想三言两语蒙混过关。
这四月的天,花儿吐艳、柳枝婀娜、山峦叠翠、郁郁葱葱,看似春意盎然,温暖舒适,但有时变得却比谁都快,都要来的猛烈,
转瞬之间,一大团乌云飘过,日光黯淡,晴空万里的天穹突然变成一块大黑幕,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紧接着,天昏地暗、狂风怒吼,飞沙走石飘过,电闪雷鸣走起,一会儿雨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链,一发不可收拾,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陈阳会心一笑,右手打了个响指,仿佛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匆匆回屋了。
半个小时后……
“狂风暴雨,飞沙走石……”
“一个霹雳砸下来,那一条闪电,好几百米长,磨盘粗细,直冲冲地砸到咱家那颗老桃树上。”
“太神奇了,那颗老桃树不仅没着火,还活了。就在我眼前,一条条桃枝,一片片桃叶,一朵朵桃花,一颗颗桃子,就眨眼的功夫全长出来了。”
“我陈阳发誓,绝无半句谎话,否则甘愿受山神爷的惩罚。”
这年头,人是真不好被糊弄,骗子还是门技术活,一般人真干不了。
就比如眼前的陈阳,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说着,细细地描绘着一副画面,嘴唇都快磨干了,像是要着火似的,没有丁点水分。
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三个小丫头齐上阵,伸出六只魔爪,将小白熊来回蹂躏、上下其手,捏扁揉圆,才没功夫理会陈阳。
母亲就坐在自家的紫花老木椅上,戴着副黑框老花眼镜,神色淡然、平静,看不出什么,可脸上的皱纹刻下了岁月的痕迹,饱含着人生的智慧,可不是陈阳能轻易糊弄的。
坏了,好像没糊弄住,薄皮大包子要露馅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阳的母亲,端坐在自家的紫花老木椅上,这张椅子有些年头了,仍然结实耐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表面光滑如镜,泛着点点乌光。
自家的孩子,自己清楚,这次回来后,这孩子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先是带回头老虎,昨晚有弄了只白色的小熊崽子,今天家门前那颗老桃树,枯木逢春,又活了过来,离奇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算了,算了,想不清就不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了,这桃树活了,说不定这孩子的桃花运开了,明天就能给家里填一个大胖孙子了。
老人家的心思,总是这么自然,单纯。
眼前母亲神色缓和,陈阳也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块也算落下了。
透过布满水滴的玻璃窗,陈阳看见雨势开始减缓,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又过了没多长时间,耳边的雨声便彻底停歇了。
陈阳找出家中预备的木梯,搭到了那颗重获新生的桃树上,灵敏的身体,像猿猴般迅速,攀了上去,直接下手摘下了两颗大桃子,带回了里屋。
走进厨房,将两颗大桃子放在案板上,陈阳轻轻掂起菜刀,练了练手,用力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紧接着,砍瓜切菜,两颗大桃子被分成十几瓣,放到了大瓷盆里,一个水果拼盘摆弄好了,直接端了出去。
三个小丫头疯了似得,可开心了,一个个都停不住嘴,这百年老桃树,枯木逢春,再加上金色泉水的滋润,味道能不好吗。
小白熊趁人不注意,也用小小的熊爪,捞起一块桃子,滚到了角落中,偷偷吃了起来,还怕人发现,小小的黑眼睛,咕噜噜地转,有趣极了。
陈阳也拿起块桃子,轻轻咬了一小口,味道还真好,浓郁的果香味四溢,扑鼻而来,果肉冰凉爽口,汁多味甜,像是抹了蜜似得,让人一口也停不下来。
陈阳吃着鲜嫩的桃子,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第三十一章 棒槌VS黑野猪()
回想这段时间,自从获得山神传承,一直没干什么正事,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下河潜水、摸鱼捉虾,骑老虎、钓巨鲤……
到了现在,应该开始干点正经事,可不能整天不着四六。
须弥界中的金色泉水,大大超出陈阳的想象,简直可以和西方魔幻小说中的生命泉水相媲美,要是用来养些名贵花草,珍稀鱼种,还不赚翻了,想一想都令人心动。
“阳叔叔,好没出息,吃桃子都流口水了,真丢人。”梦梦迈着小短腿,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陈阳。
这小丫头,真一点不可爱。
时间缓缓流淌,陈阳独坐角落,思索着未来大计,三个小丫头,活力旺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把小白熊折腾坏了,一双小黑眼睛都黯淡无光,到最后直接放弃挣扎,就如一摊烂泥般躺在了地上,
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悠闲地过去了,平平静静,没有半点波澜。
陈阳搬出一个太师椅,懒散地躺在上边,晃晃悠悠,微微闭着双眼,好不享受,午后的阳光总是很迷人,没有日出的娇嫩,没有落日的凄凉,暖洋洋的,像是碎金般洒落。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如流水般淌过,其实也不错。
可总是有搅局者出现,让人不得安宁。
乱哄哄的一片,无数人声混杂在一起,将半睡半醒的陈阳惊起。
陈阳打了个哈欠,无力地伸了伸懒腰,像是一颗枯藤老树般,费力地将眼睛睁开,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看不要紧,就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让他醒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狂奔而来,居然是头黑野猪。
这头狂奔的黑野猪,体躯健壮,四肢粗短,头较长,耳小并直立,长长的毛发黑得发亮,银白色的獠牙,像是锋锐的长矛,让人心惊胆颤。
后面缀着不少人,大半是精壮的男人,手持镰刀、锄头、桑杈等农具,个个凶神恶煞,在黑野猪屁股后面紧咬不放。
可说巧不巧,这头黑野猪的前进路线上,三个幼小的身影杵在,梦梦、灵灵、圆圆完全吓傻了,像是三个小木偶,一动也不动。
场面惊心动魄,让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三个小丫头,首当其冲,恐怕再过眨眼的时间,就会被这头狂暴的猛兽,踏在脚底。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跃出,疾如狂风,快如惊雷,像一座钢铁长城,直接把三个小丫头挡在身后,正是棒槌。
“汪!”棒槌一声大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身健壮的肌肉抖动,厚厚的黑色毛发竖起,面露凶态,呲牙咧嘴,一口惨白的尖牙上下摩擦,发出“滋啦”的声响。
四肢猛地发力,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棒槌像是一只笔直的标枪般,跃上前,直接硬碰硬,身体直接撞了上去。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这头几百斤的山林猛兽,被棒槌凌厉的一撞,直接侧翻了过去,掀起好大一股烟尘。
当然棒槌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歪倒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土,可身子却很灵活,眨眼的时间,立马站立起来,斗志昂扬,眼神中散发着金刚石般的凛冽之气。
“天来,怎么回事,这头野猪那里来的。”陈阳快步向前,赶紧让三个小丫头脱离战场,同时向赶来的其中一个壮实男子发问。
“阳哥,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我家三叔公都被这头畜生撞伤了,现在都送到医院去了。”天来如实回答道。
野猪这东西,陈阳小时候就很稀罕了,那时候日子没现在好过,家家户户都有土枪,年景不好的时候,扛着枪就上山,打点野兔、野鸡、狍子来打打牙祭,要是运气好了,干上头野猪,那小日子和过年似的,别提多好了。
也就是这些年,日子好过了,土枪也让政府都收走了,野猪这种大畜生,在林子里又没什么天敌,慢慢开始泛滥成灾了,都敢下山来找食了。
眼前这头黑野猪,皮糙肉厚,刚才那一撞,根本没有伤筋动骨,连半点皮毛都没有擦掉,难怪在东北有一猪二虎三狼的说法。
这头黑野猪眼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索性发起狠来,双目变得赤红如血,身体紧绷,像是块砖头,进入了战斗状态,不管三七二十一,认准棒槌,直冲冲地撞了过来。
棒槌也不甘示弱,雄赳赳,气昂昂,抖起一身腱子肉,也要来个硬碰硬。
此时,周围聚了不少人了,大半是精壮的男人,手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就连灶台上黑乎乎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