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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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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不错眼的看着,又低低的嗯了一声,她怔怔的出神,想起朱泖略有些轻佻但又可爱的笑容,想起朱沅不知何时起,十分有决断。有时自己会看到她眼中的狠厉,完全不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柳氏以为是朱临丛的混帐和自己的软弱逼得朱沅不得不强势,可是,很多个瞬间,柳氏都觉得她像是不认识朱沅一般。

柳氏再未问话,让人请了一干女眷入席,女眷这边也是一番饮酒闲话,朱老太太拉着朱沅使了个眼色,朱沅明白她的意思,便也对着大伯娘和三婶娘举起了杯。总算是将个场面圆了过去。

酒过三巡,朱老太太道都是一家骨肉,不必见外,让将男女席之间的屏风撤了。一家子人都盯着萧源看,萧源倒也镇定,顶着这些目光,望着朱沅微微一笑。

人家都说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但柳氏一幅神思不属的模样,倒是朱老太太看着孙婿,越看越喜欢。何氏、孙氏心中也是暗自比较。

何氏拍了拍朱沅的手背,悄声道:“大丫头啊,以前婶娘糊涂,你别记在心里。回头问问姑爷,有些未成亲的同僚,也给四丫头、五丫头留心。”

孙氏也是满脸笑意的盯着朱沅。

朱沅不乐意一家子团聚的时候生口角,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喜得何氏、孙氏见牙不见眼的,朱沅几个堂妹都羞涩又喜悦的低下了头。

散席之后,众女眷围着朱沅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回话,末了又留了柳氏与朱沅独处。女儿外嫁,当娘的最忧心,按例是该恨不能母女贴在一处,有说不完的话。

但柳氏和朱沅却奇异的没有什么话说了,柳氏没事找事,拿了个抹额绣了起来,看样子是给朱老太太做的。朱沅便坐在她一侧,默默的看着。

过得一阵,宵红便挑了帘子进来:“夫人,大姑娘,姑爷来接您回去了。”

萧源一直陪着朱临丛等人饮酒,此时恐怕比成亲之日喝得还多。

一张脸上红透了,两眼十分晶亮。

宵红去传话,玉扶却寻思这是自家姑爷,没这许多避讳,先扶了萧源进去外间坐下,端了茶水来给他。片刻宵红便出来了,看见萧源坐在外间,也并不觉不妥,只抿嘴一笑,轻声道:“姑爷,夫人还舍不得大姑娘,让姑爷稍等呢,婢子正好去给姑爷端碗醒酒汤去。”

萧源懒待开口,随意的点了点头。

这外间与内室便只隔着一层厚棉帘子,内室柳氏与朱沅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萧源耳目比寻常人灵醒许多,倒也能听个大概。

朱沅见柳氏留了她,又半晌不说话,她等了一会子,便站起身来:“娘,我走了。”

“啊?……哦。”柳氏回过神来,默默的看着朱沅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

“沅儿,娘问你一句话,你对娘说实话。”

朱沅笑着转过来:“娘,什么话?”

柳氏直愣愣的望着她:“……娘知道,泖儿那一日与你有争执,她太不懂事,让为娘也恨得牙痒……是你下的手吗?”

朱沅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轻轻的掠了下鬓边的碎发,将之别到耳后。这简单的一个动作梳理了她的心绪。她镇定的道:“不是。”

柳氏阴沉着脸看着她:“你起誓?”

朱沅面色平静,一动也不动,就算心中再如何激荡,她也必须在这一刻忍住:“嗯,我起誓……若不属实,教我……”

柳氏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她,一下打断了她的话:“你也真敢起誓。你知不知道,你们姐妹都有个习惯:对着娘亲心虚之时,便会故作镇定,理一理头发。今日在我问你两句要紧之话的时候,你都撒了谎。”

朱沅平静的道:“娘,事有凑巧,不能以此为证据。”

柳氏却突然嘶声道:“是不是你杀了她?”话语里喷薄而出的悲痛、愤怒、绝望瞬间淹没了朱沅。

朱沅再也说不出谎话来了。

柳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哆嗦着问:“为什么?那是你亲妹妹!”

她红了眼眶,咬着牙,一句一句像钉子一般,又缓慢,又沉重:“一点争执,你打她骂她也就罢了,为何要杀了她?你说,为何要杀了她?”

朱沅站在原地,悲凉的看着她。

柳氏拿起绣筐里的剪子扑了上来:“你这个畜牲!我也杀了你,然后自尽!我们都在底下团聚!”

银晃晃的一道光瞬间便向着朱沅扎来,朱沅闭上了眼睛。

柳氏失去了理智,一手便要下去,却一下被冲进来了萧源抓住了手腕。

萧源将剪子从柳氏手中夺下,沉声对柳氏道:“岳母,她如今是我萧家的人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

柳氏泣不成声,理智微微回笼了,她不能确定自己方才是否真能下手。

萧源扣了朱沅的腰:“我们先走,日后再解释。”

朱沅像被抽了魂,呆滞的立在原地,萧源费了些功夫才让她跌跌撞撞的挪动了脚步。萧源将朱沅拖到门口,一手挑起了门帘,就听柳氏在身后低声道:“从此往后……我们娘俩……再别见了罢。”

萧源感觉到朱沅全身发僵,脸色变得像纸一般白,不由心疼如割,他弯下腰去一下将朱沅打横抱了起来。

含素、雀环和几名萧家仆妇都等在外边。

朱家众人也都来相送,看见这对夫妻的模样不由面色古怪。

萧源解释道:“昨夜着了凉,这会子才发出来,我得赶紧带她回去请大夫。”

他一路疾走回了萧家,也不去向萧见行、姚氏回话,只管回了自己屋子,将朱沅放至炕上,轻轻的拍她的脸:“阿沅,阿沅?”

含素已经是端来了茶水:“让大姑娘喝一口顺一顺。”

萧源连忙扶起了她,将茶水放到她嘴边,但朱沅却半口也不喝。

萧源道:“去请大夫。”

雀环答应一声,急忙跑了出去。稍后大夫来看诊,只说她身子并无大碍,是心病,好生宽慰便可无事,不然郁结下去,也非同小可。

含素雀环茫然不解,萧源却是听见了的,也知此心结难解。他虽然心焦,但却是无计可施。

期间钱家来领人,萧源不耐的道:“他们家养的好女儿,大闹我喜堂,想轻轻巧巧说两句便领走,那有这般便宜?留下千两白银便可领走。”

钱家人自知理亏,也不知钱怡发那门子疯。还好钱家最不缺的是银子,又不想与萧家纠缠下去,于是果真令人送了一千两白银上门,将钱怡等人领走。看得姚氏一阵眼热。

朱沅自那日起,便昏昏沉沉的有了些低烧,嘴里不停的说着听不清的胡话。

萧源给她换了好几名大夫,开了几帖药也是无甚效用。

眼看着就要回宫当值,萧源不免焦急。

他搂着朱沅:“阿沅,你还有我。”他轻轻的说着,一边就拿了旁边的湿帕来给朱沅擦脸。

“我很小就没有了娘,你看,不也挺好?”

“就算你当真杀了你妹妹,我都一样待你……”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不惧你恶毒。”

朱沅因着发热,满面潮红,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萧源脸色阴沉沉的,两人前回争吵并未和解,此际朱沅病弱,萧源又不能不呵护她,困此颇感别扭。但是他眼中的关切和焦虑是藏也藏不住的。

朱沅怔怔的看着他,打量他话中的真伪,她抓紧了他的手,像是一个将要溺毙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萧源再次端来汤药时,她顺从的服了下去。

碗还没放下,突然从天边传来悠远的声响,这声响萧源和朱沅记忆深刻——是天地钟的声音——出大事了。

一个时辰后,整个燕京都知道了:皇帝驾崩了。

皇帝死前总在犹豫不决。如果他再多活几年,他会毫不犹豫的立二皇子,将他带在身边好生教养。可一切都来不及,二皇子还是这样鲁钝,他的生母更不是一个有智慧的妇人。原太子年纪正好,可是他的罪行皇帝又实在无法宽宥。

犹豫到后来他一病不起,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连遗旨都没留,就这般去了。

朱沅听到这个消息,支撑着坐了起来,她满面的病容,却在尽力的集中精神。

她望着萧源,声音沙哑中带着虚弱:“我是真的杀了朱泖。”

萧源早在意料当中,并不如何惊讶。

朱沅神情很古怪,像是满怀恶意,又像有点期望:“你说不惧我恶毒,此话当真?”

两人之间也有许多心结未解,但萧源仍是点了点头。

朱沅笑了起来:“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你事成之后,我便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萧源握住了她的手:“等你养好了再说。”

朱沅摇了摇头:“拿纸笔来。”

萧源无法,给她搬了炕桌,拿了纸笔来。

朱沅不以右手书写,反倒是左手拿起了笔,她分三张纸写下了药材,萧源侧头一看,字迹与她寻常的大不相同。

朱沅将三张纸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药材命不同的人,分几处配齐,将它们磨成粉和在一处,只消指甲盖这么一点份量便可助情|欲……药性浓烈,男女一旦交|欢,半个时辰之后便是请了大夫来看,也查不出用药痕迹。”

萧源盯着她看,郑重的解释:“我不需要春|药也可以。新婚之夜,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好,让你歇息。”

朱沅微微侧过了脸:“……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潜入钱家用药,让钱怡随便与个男人出丑。她出了丑,就是不自尽,将来也入不了宫。”

萧源咳了一声,也别过了脸去。过了好一阵才出声:“你担心原太子登基?”

朱沅嗯了一声:“不是担心,一定是他登基。”

萧源垂下了眼睫,略一思衬:不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朝臣心中都有偏向。皇上在时自然威慑四方,无人敢替原太子多说半句。皇上不在了,若是留了遗旨也罢,但此际这种情形,皇上迟迟未将他遣去皇陵,本身也是一种态度。他与二皇子相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皇上又未将他真正罪行公布,明面上所谓“受生母牵连”原本也引人同情,无论从排序、从资质、从人望等等方面来看,众朝臣为了大局是要拥他登基的。

朱沅低声道:“他若登了基,钱怡迟早入宫为妃,以她对我的怨恨……我还不如趁此时有机会,多少除去一个麻烦。”

萧源点了点头:“好,你安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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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扔雷鼓励

555,还写不完~

第109章

皇帝驾崩是何等大事;偏偏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两个女人一个病死;一个疯癫。只得临阵让贤妃出来操持,她胆颤心惊,采纳了众人的主意;请出了原太子。

众人的神经都紧绷着,钱怡国丧期间闹出丑事;便像一石激起千层浪。钱家不敢担待;也不知是她自尽,还是被自尽;总之是用根腰带悬在了横梁上。

萧源甫一进门;就被人拦住,请去了上房。

等他到时,发现萧见行、姚氏、朱沅都在。

萧源有些奇怪,萧见行是很讲规矩的,有什么事多半会让姚氏交待给朱沅,而不会像今日这面聚坐一堂。

“爹爹、太太有何事吩咐?阿沅才略好些,正该多歇息歇息。”言下之意就是有屁快放。

萧见行脸色更不好了。

姚氏笑眯眯的道:“你爹爹听同僚说,高阳王与三公议定,要拥大皇子登基,你在宫中可有听闻?”

萧源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坐到朱沅身边:“确有此事,都在赶制龙袍冕冠了。”

萧见行沉声道:“你向先帝尽忠,坏沈娘娘好事。大皇子便是登基,也不会因此计较。只因如今朝中之臣,尽是向先帝尽忠之人,他不会想与所有人为敌。若他计较,高阳王与三公也不会拥他上位了……”

萧源嗯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他看了看朱沅的面色,养了几日,总算是好了些。

萧见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可你媳妇却不能一概而论,她原是沈娘娘身边的女官,即便是向先帝尽忠,明面上不说,大皇子心底也未必不计较她的‘叛主’,有这层心思……”

萧源不动声色,将杯盏往旁边一放,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阿沅再如何,已是嫁作人妇,大皇子登基为帝,日理万机。旁的不说,就是如何对待二皇子、三皇子,尚且要小心拿捏尺度。如何会计较到一个朝臣的妻室身上来?恐怕不消半月,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的。爹爹多虑了。”

萧见行面色几变,终是叹了口气,没再出声。

反倒姚氏柔声道:“你爹爹也是担心你往后仕途不顺。”

萧源摇摇头:“那他也不能明面上为难,我好生办差,迟早也有出头之日。就是终生不得寸进,比起平头百姓也是强上许多。”

姚氏望着朱沅:“好好一条坦途,又多崎岖。源哥媳妇,前回钱姑娘来闹,我是真真没想到源哥儿能这般维护你,难得有情郎啊。源哥媳妇,你说是不是?”

朱沅原本聚精会神的看着帕子上的绣花,听她问到,便故意侧过脸去问萧源:“情深义重,无以为报。此际却不想拖累你……不如予妾身一纸休书?”

姚氏坐正了些,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忍不住了。

萧源心中一沉,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绷着脸道:“你又没犯七出之罪,我有何缘由给你休书?”

朱沅也是一本正经:“缘由便是你贪慕权势,抛弃糟糠,不能共患难,正是薄情郎。”

萧源怔了怔,挑眉笑了起来:“那我可万万不能写这休书,便是将来皇上命人将刀架在我颈项上,我也是不写的。”

姚氏正竖着耳朵等着答案,不想这两人说着说着,竟是一幅打情骂俏的模样,她面上那点强笑都挂不住了。

朱沅起身盈盈的曲了个膝:“公公、婆母,朱沅有心求下堂,奈何夫君不允。若来日牵连了公公和小叔,也顾不得了。还望恕罪。”

姚氏脸上轻一阵,白一阵的。

萧见行一直皱着眉琢磨,此时才道:“怎就说到休书上头去了?源哥媳妇要避上一避才是真的,不如就称病,并不出门走动,一年两年,旁人也都忘了。”

朱沅还没说话,萧源先冷笑了一声:“爹何以如此惧怕?爹自可对人说已将我逐出墙外,如此便不牵连爹和弟弟。”

萧见行拿起手边茶盏,往萧源头上一砸,不想平素萧源都能避开,此回却稳稳的受了。一时瓷片在他额角碎开,茶水贱了满头。

萧见行都怔住了。

萧源抹了把脸,十分平静的看着萧见行:“我书念得不多,也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爹若怕受牵连,也可一刀杀了我,收回我这身骨血,爹,你看如何?”

萧见行又惊又怒,却被萧源这神情镇住,无力再发作。他看了萧源一阵,疲惫的道:“为父是为你们好,并不是自身惧怕,为何就说到这份上了?罢了罢了,由得你们去。”

萧源站起身来,拉了朱沅的手:“既如此,儿子就先回房了。”

萧见行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都没回过神。姚氏啐道:“这朱氏也真有几分手段,这般快就将源哥儿收得服服帖帖的,一心护着她!”

萧见行揉了揉额角:“罢了,既然娶了,原也该祸福荣辱一起受。”

姚氏咬了咬牙,她好容易挑动了萧见行,却没料到萧源态度如此坚决。

她凑到萧见行耳边:“老爷,真不如趁此让他们分开去过?”

萧见行将手放下,严厉的看了她一眼:“我和他是嫡亲的父子,原先不过嫌他混帐才要分他出去,如今他有了难,我岂能为了避祸分他出去?那我萧见行成什么人了?”

姚氏不由讪讪的说不出话,今日辛苦一场,居然连最细小的一个目的都未达到。

萧源和朱沅回了房,朱沅便拿了帕子仰着脸给萧源擦干净额上的茶水,看见他额上红了一团,动作便放得十分轻柔。

萧源出神的看着她的眉眼,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低下头去轻轻的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声音很温柔:“前几日,你说有话要告诉我,是什么话。”

朱沅张了张嘴,露出犹豫的神色。萧源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答,他脸上的柔情逐渐消失:“我方才以为,我们变得有默契,彼此更信任了一些了。”

朱沅轻声道:“再等一等。”那一日,她有一种想连同自己一起毁掉的暴虐,不顾一切的想将一切都说出口。而此时,她却有了些顾忌。

萧源点了点头:“好,再等一等。”可是他的神情中的失望朱沅看得出来。

她对自己说,再等一等,她会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的。

**

一年之中最要紧的年三十,在萧源和朱沅的平淡相处中过去。

四处的鞭炮响震了天,闹腾得人不得清净。

过年萧家往朱家送了礼去,朱家也派人不薄不厚的回了礼来。两家都没有什么诚意和用心。

年初二萧源陪着朱沅回娘家,柳氏推说前日守岁耗了神,正头疼着,匆匆见了一面,用淡漠的眼神看了看朱沅,话也没多说一句,就回去上房。

倒是朱临丛拉着萧源问宫里头的情况。

新帝赶在旧年最后两日登了基,无论如何,大家对于新的皇帝,总有许多的关注,朝臣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想揣摩圣心,迎合圣意。

朱临丛这样的小官,登基大典时远远的伏着,就是偷着看了一眼,也只看得到个明黄的模糊人影。反倒是萧源仍是近在御前,找他问是没错的。

柳氏并不让人请朱沅过去说话,朱沅只得一人孤零零的在中庭,仰着头看树上的积雪。

突然扑的一声,朱沅肩上就挨了一下,她低下头,正看到雪球从自己肩上滚落。

沉哥儿哈哈的笑:“打中喽!”

天真烂漫的笑脸,像一道阳光从乌云中射出。朱沅忍不住挂了一丝笑容,弯下腰去搓了一团雪,故作愤怒的朝着沉哥儿作势,唬得沉哥儿满院子乱窜,笑个不停。

姐弟两正玩闹着,宵红就满面难色的走了过来,先朝朱沅行了个礼:“姑奶奶……夫人说让婢子带沉哥儿过去……”。

朱沅望向了上房:将她当成了杀人狂魔,连沉哥儿也不放心放到她身边了吗?

但她面上却只是平静的点点头,摸了摸沉哥儿的头:“去吧。”

沉哥儿玩得正是高兴,不免撅着嘴去了。

**

新年初始,新帝便领文武百官祭天。

连日都是大雪纷飞,偏祭天那一日放了晴,百姓都说新帝必是个明君。

新帝登基三个月以后,总算是理顺了政务,腾出了手来。

朱沅并没有想到,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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