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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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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源瞥了含素一眼,这一眼意味不明,却教含素心中一颤,就怕他下一刻拿只蛛儿放到她领口,她强自镇定:“萧公子可是有事?”

萧源偏着头,颇有些无赖样:“瞧见是你家的轿子,邻里邻居的,招呼一声也不为过罢?”

朱沅开口解围:“好了,过来说话。”

萧源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走到轿边,挨着窗口,讨好的压低声音道:“沅姐姐,那银子我给你利滚利的,翻了一倍有余呢!姐姐等不等钱用?回头我便送来,要不等着用,我便还给姐姐放着。”

朱沅听了心里也喜欢。朱临丛攒了有几百两私房,她不敢全动了。只陆陆继继的送了一百五十两给萧源,如今看来平白的也多出百来两了。

如此便可将本金抽回,也省得被朱临丛发现,他占着身份,明面上是不能跟他翻脸的,于是便笑着道:“你且将本金送还予我,余下的继续放着。”顿了顿又道:“辛苦你从中办事,你自抽一成拿去花销。”

萧源一时有些气愤:“我给姐姐办事,还要银子不成?将我看成什么人了?”

声音略大了些,两个轿夫只恨带了耳朵,这可是他们朱家的悍妇,她的事,最好听都不要听。

朱沅便嗔怪的一挑眉:“嚷嚷什么?”

萧源气势立即弱了下来:“是沅姐姐要同我见外。”皱着眉,苦着脸看她。

朱沅一时手痒痒的,恨不能摸摸他的头,神情便温和下来:“你不要便不要,我心中自记着你的好。”

萧源一听这话,通身舒泰,看着她水光滟潋的双目,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心乱跳起来。他觉得这种情形甚为丢脸,万万不能让沅姐姐看出,于是绷着脸,极为严肃的道:“谁要你记好?我走了,回头再送银子来。”转身脊背挺直的走了。

朱沅怔住,含素凑过来呸了一声:“阴阳怪气的!”

朱沅摇了摇头:“同他计较什么?走罢。”轿夫闻言起轿,一路熟稔的抬至高阳王府。

谦霞见她来了,笑着迎了上去,如今她与朱沅已愈见亲密,只不曾似寻常手帕交一般手挽着手了。

谦霞指着屋里用细竹条筐装着的几筐胭脂花:“早早的就采摘了下来,她们都用清水洗过一遍的。”

朱沅在含素的服侍下挽了袖子:“这胭脂花儿五月末就该谢了的,怎的到如今还开得这般好。”

谦霞道:“也是下头人想法子延了花期,这开得最末的,淘出胭脂来色儿最浓,往年我家都是这般时节制胭脂,细心淘制出来,跟宫中的也没有两样,要紧的是心意,拿来送人正是礼轻情义重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边指挥婢女仔细甄选摘下花瓣,只要最完整红艳的,余下都撇了。又使人将用草木灰水浸泡过后的花瓣拿到院中去捣成泥。

说是亲手制,多数还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谦霞一时又道:“今秋宫中要选女官,你可想去?”

朱沅怔了怔,选女官可不同于选妃。

燕朝倒没有前朝的陋习,各官家千金到了年纪从不限嫁,更不会全召入宫中从头到脚吹毛求疵般像挑牲口似的选妃。倒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宫中有旨意选妃,家中有妙龄女子想送入宫的,自可请人画像,将画卷送至宗正寺,宫中看中,才会宣入宫中问话,没看中,将画卷退回也不是什么打脸的事。

选女官却是另一码事。

自从舜阳大长公主和钱太后体现出巾帼不让须眉,以及女子特有的睿智后,宫中便特设了些女官位置,大多分管内制衣饰等,也可采纳民意向皇后进言,就连皇后宫中的大长秋,以往都是由太监担任,近年也多用女官了。

一般这些女官多是十四、五岁入宫,十八岁出宫,并不耽搁婚嫁,甚至得了宫中贵人青眼的,婚后还可继续入宫任职。

因入过宫,受过调|教,这些女官大多眼界、行事多有不同,甚至因为一头通着了天,于夫婿仕途上也多有助益,因此只要入过宫,便是提了身价,来日更好寻觅亲事。

这样的好事,当然也就不容易得了。女官的甄选是极为苛刻的,朱沅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一则已经许给了方荣圃,二则朱家并无这般大的脸面,她是无缘入选的。

此刻听谦霞一提,心思便活动起来。

柳氏近来已是四处给朱沅看人家,奈何朱家在这燕京当中根基实在太薄,又兼险些闹出卖女的传闻来,柳氏能寻着的,都不成样子,是以一直也没落定。

朱沅若想选择余地更大,来日能自己做主,入宫一圈,得个体面抬抬身价倒是个好法子。就是真嫁了人,在夫家份量也不同。

于是她眼睛一转,含笑望着谦霞:“我倒是想,只怕轮不上。”

谦霞用染得红红的指尖点了点她:“同我也玩这些虚的——自是会替你向皇后娘娘说话,多留你一个,有什么难的?”

**

于家大夫人蒋氏轻摇着纨扇,双目微阖,闲闲的听着女先生说书。

门口的珠帘一阵晃动,一个高个儿少年大步走了进来,唤了一声:“娘。”赫然是于明越。

蒋氏似被他惊醒似的回过神,略坐正了身子,笑着指了指桌了茶水:“上那去了,满脑门子的汗。”

于明越笑着道:“冯家寻了我去,冯涌成婚当日要我去刘家催妆,为着这,今儿还特地请孩儿吃酒。”

冯涌是宗正寺少卿的嫡子,向来是与戚云淮等人走得近的,现下为着热闹气派,也使人请了于明越,凑成了八个一般年轻俊秀的少年,到大婚当日齐去女方家催妆。

这是个讨喜的活儿,于明越当时就应下了。

蒋氏慈爱的站起来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既然应了,就别给人落了脸。”能借机和戚云淮等人相交,也是件好事。

于明越满口应下,一眼看到桌上放着几本小册。

蒋氏是个和软的人,于明越在她面前也放肆,见这册子古古怪怪不知用途,便顺手拿起来看:“这是什么?”

翻开一看,却见上头书写着女子姓名、年纪、家中父兄在何处任职等。

于明越心中一下明白过来,不由红了脸:“娘,你这是在……”,说到这里,只看见当中一册上头写着“朱沅”二字,心中欢喜起来。那一日送了这朱家大姑娘家去,当时就觉着她令人心悦,如果是她,自己必是愿意的。

这事儿于人前却不好议论,蒋氏让人退了出去,这才笑着对于明越道:“这是在提前给明飞看媳妇呢。”

于明越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支支唔唔的:“……为何先给十一弟看?”于明飞是于明越的庶弟。

蒋氏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傻孩子,你媳妇儿早都定了,只待入了冬,他们一家入京,便要操办这事,现下却不便先说道出来,你只管等着罢。”

于明越心有不甘,盯着那册子上“朱沅”二字。

蒋氏拿过一看:“这姑娘倒是不错,那一日我有意令你送她家去,令人在一旁仔细看着,她倒并未生出些非份之想来,是个安份的。且生得国色天香,必能拢住明飞的心。既本份又懂事,跟你媳妇往后也好相处,咱们家也少生许多事端。”

于明越闷了闷,终究只是一面之缘,就是喜欢也很有限,于是便丢开在一边,笑着道:“娘的眼光,定是好的。”

蒋氏温和的笑着将这些册子收起:“可别往外头说,这事儿还未定。”

于明越道:“孩儿岂会这般没规矩!”

**

柳氏倒不知有这门指望,只是为了朱沅的婚事焦头烂额。

朱沅从高阳王府回来,便特地来安慰她:“娘且先停住莫急。”

柳氏没好气:“如何不急?尽是些歪瓜裂枣的!”她自家看自个的女儿,那是千好万好,除了近日脾气见涨,竟没有旁的毛病了。为何就寻不到门好亲事?

“还是出门走动太少!”柳氏下了结论:“冯家娶媳,娘就是腼着脸,也要寻相熟的夫人弄张帖子来,带你走动走动才是。”

朱沅笑着道:“女儿说不急,自有道理,今秋宫中不是要擢选女官么?”

柳氏叹口气截话道:“这便要怨你爹官儿小了,那里轮得到你?”

朱沅道:“谦霞县主要替女儿说项呢。”

柳氏闻言,一时呆若木鸡,愣了好一阵,眉开眼笑:“此话当真?!”

见朱沅点头,一时将手中账册都丢开了,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了几圈,实在静不下心来。

过了一阵才拉着朱沅的手道:“唉,娘要给你裁新衣,打新首饰,打点宫人用铜钱可不成,得备些银角子……”啰啰嗦嗦的从这头说到那头。

朱沅只含笑听着,间或点点头。她最着紧的人便是柳氏和沉哥儿,哄着他们高兴,比什么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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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投雷鼓励

很多老的读者都回来了,非常高兴。

只是对不起你们,我写得有点卡

简直是写一本厌一本……

古代男女,还不是市井男女,还不是住在一家的表兄表妹,虽然我一再架空放松约束,但大面上总不能太离谱嘛,这样不方便见面的情况下,怎么谈恋爱涅?这个问题好难解啊,难死我了……

第333章

… …

待到冯家办喜宴的正日;冯家的老太太因最疼冯涌这个嫡长孙儿;她又从年青时起,就是个最好看热闹的,做姑娘时还曾传出个爱看戏的名头,谁家搭台请戏班,她是一场不落的。这回嫡长孙娶媳;老太太发了话,要大办。

冯家上下无法;城东的宅院容不下这排场,竟到了燕京城郊的牡丹园里摆席;不但广发喜帖,放出话来;要连吃三日流水席,只要赏脸来了,都是贵客!

柳氏虽知朱沅有了擢选女官的门路,但因也收了张帖子,到底不肯错过这次机会,硬是赁了马车,领着两个女儿去了。

母女一行人出了城门,眼见得车马络绎不绝。

燕京城郊人口也十分绸密,只地价不如城中金贵,许多人家都在此有园子。

柳氏一边看,一边心中喜欢:“要咱们家也在这有个庄子,旁的出息先不说,自家用些米粮蔬果都极便宜,也省了许多开销。”

朱沅便道:“这事儿不急,仔细着打听,总有些落魄人家的败家儿孙是有庄子出手的,也不是不能捡个便宜。”

说到这,她还真想起一庄事来:就在明年初,这片儿有人出手个庄子,十五亩地上带着院子、池塘、水田。当时因卖主急用银子,三百两便出手了。

过后却闹出个新文来:买主得了庄子,使人前去整治收拾,就见原主家将里头的家什全变卖光了,只余个空宅院,偏二层阁楼上头突兀的横着根粗竹杆,想来是因不值钱才没人理会。当时买主命人抬出去扔了,不想听到里头有响动,也是合该他有这财运,闲来命人劈开看看。里面竟然藏着三根赤金浇注的金柱子!

每一柱都有斤余重,三根折合也有四、五百两白银。

算起来这买家非但白得了这庄子,且还赚了两百多两白银。

只是当时见着的下人太多,消息走漏,还惹得前头卖主来闹了一场,在燕京也成了一桩笑端。

朱沅此时便动起了这庄子的主意,一心想将它买下,只是事情久远,也记不清卖主姓名,只能想法让人时时注意消息,好抢先买下了。

一行人正走着,突然这车马就堵上不动了。

朱沅挑开帘子去看,就见前头数人零散围着,人群中却是红红的一片,心下晓得出了事。

车夫前头去打探,回来禀报:“夫人,可不得了,这边冯家新郎倌去迎新娘子,突然一下从马上裁了下来,人事不知!”

柳氏唬了一跳,这好端端的喜事怎的闹成这样?

一时想去看个究竟,又看旁边不少人家都从车里下来了的,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同朱沅、朱泖一道下了车。

因这事才刚发生,围观之人尚不算多,柳氏母女轻易便走到了前头。

就见几区缚着红花的高头大马原地喷气,吹打喜乐的都束手立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当中地上却躺着一个一身红色喜服的年青男子,赫然是新郎倌冯涌,满身尘土,帽子滚落一边,闭着眼脸色煞白。

旁边围着几个同龄的年青男子,俱是英挺俊俏,此际围着冯涌掐人中。

朱沅一眼就看到当先的戚云淮,他半蹲着查看冯涌情形,神色严肃,侧面看去更是俊美,他倒不见慌乱,沉声道:“不知是何病发作,也不好贸然搬动,速请了大夫来。”

一边的冯家随行的管家吓得手足无措:“此处离医馆甚远……”

戚云淮看他一眼:“最要紧是你家公子安然无恙,便是误了吉时,也实属无奈。”

一眼扫过,也见着了朱沅,略一沉吟,微颔首道:“你先来看看。”

朱沅一怔,心中瞬间升起种古怪至极的感觉。

戚云淮一点也不怕她推拒,一幅不容置疑的淡然。

朱沅心中念头一转,并不知自己何处露了马脚,于是只装作不知他在同谁说话,静立不动。

戚云淮也不说话,虚眼落到她腰上。

她今日穿着一条石榴红绫长裙,微风一起,裙摆鼓动,便如同灼灼火焰在舞动一般,因而更显得束着寸宽腰带的腰肢纤细,腰带上系着一块雕成蝙蝠状的白玉玉佩,另还有个精致秀巧的香囊。

朱沅心中一动,两指挟起腰上悬挂的香囊把玩了片刻,又不以为意的松开。

倒也不慌不忙:知道了又如何?且上何处去寻证据?自己大可否认,说这香囊是旁人掉落的。

戚云淮见她被人看破仍是一脸若无其事,当下站起身来,沉声道:“听谦霞县主说朱大姑娘颇通医道,不若前来诊断一二?若能全了今日这场喜事,也算姑娘的功德了。”

朱沅不料这人暗示不成便明着张口,她同谦霞顶多就议论些养生方子,如何也体现不了医术的。

柳氏却连忙推她:“你虽只死读了几本医书,也该尽一分心!”

朱沅无法,笑着看了戚云淮一眼,便莲步轻移,慢慢的走了过去。

周遭之人大惊,不晓得戚云淮叫这么个姑娘来做甚。

朱沅心念急转,今日救这冯涌一场,竟是利大于弊。

虽往后不好藏拙,但冯家必会感恩,往后她要用医术之时,也能得人信服。

于是蹲下|身来,拿了丝帕覆在冯涌腕上,指尖隔着帕子把脉。

过了片刻,心中便将这症状同张仲溪那本医书中的一件病对应起来。

轻声道:“冯家随行的,可有老人?”

先前那冯家管家连忙上前来道:“小的就是,在冯家服侍已有二十年了。”

朱沅道:“你仔细想想,你家公子幼时是否也这般发作过?一时人事不知,有如小死,就放着不管,时候一久,也自会醒来。”

那管家听她轻言慢语的,无端端的平稳了心绪,定神一想:“……像是有过!当时老爷夫人都是急得慌了,隔得久远,竟是险些记不得了!”

朱沅撤了帕子:“那便是了,这病也不算凶险,人常说的‘心主馄饨’便是,又名‘小肠疝气’,平日好生养着自是无事,发作起来腹中疼痛昏厥。想来是因着要成婚,连日劳累,饮酒过量,今日又起得早了,迎着冷瑟瑟的秋风灌了一肚子,闷上心来,才发了作。也不消如何医治,待他自醒了便可。”

管家先是心里一松,后头又急得跳脚:“这迎亲大喜的事,岂不耽搁了?”老太太责怪下来,只会说他们下人照看不周!

于明越正在旁边看着,不料她还通医术,见她气定神闲娓娓道来的样子,不由心中又喜欢几分。

戚云淮横插了一句:“可有法子令他早些苏醒?”

朱沅似笑非笑:“虽有法子,我也不过纸上谈兵罢了,不敢真个下手。”

戚云淮道:“若是不太凶险,还请朱姑娘一试,行善总比作恶来得好。”

这后半句意味深长的,可惜旁人都没听出来。

朱沅朝含素招手,让她拿了针匣出来,一时妙目流光溢彩,斜里看着戚淮云一笑:“也好,就当还戚公子赏识之恩了。”话带双关,意为就当还清上回戚云淮报信之恩。

戚云淮听了,不置可否,严肃不语。

朱沅掂了根银针,定了定神,左右估摸着方位,朝冯涌腹部扎下。

后头朱泖看着,不禁又想起那夜自己被扎了一身,一时浑身哆嗦。

柳氏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朱沅,全没发现朱泖的不对。

朱沅心中也无太大把握,要紧的穴道,她是万万不敢靠近的,宁可无功,不能有过了。

也是合该她赚了这面子,不知是她施针起了用处,还是冯涌自个转醒了。

他皱着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朱沅慢慢的收了针,轻声道:“谁可带了荣养丸,给冯公子服两丸即可,并无大碍。”

这围观的夫人当中,多数有随身带了这样养元益气的丸子,立即便有人送了过来。

冯涌满头雾水,只听得老管家附在耳边将事情匆匆说了一遍,便就着水服下丸子,觉着稍稍好些,便被人扶着站起,朝朱沅作了个揖:“有劳朱姑娘援手,来日必当登门拜谢。”

朱沅微微侧身让过,笑着先睇了戚云淮一眼,这才道:“不敢居功,冯公子原也无甚大碍。”

众人见她落落大方,不免都心生好感,只是吉时快到,不敢再多说,当下也不敢再让冯涌纵马,让他坐在马车中,临到女方家时再出来骑马。

当下前往观礼吃席的继续往牡丹园去,催妆迎亲的也往城中去,两厢背道别过。

牡丹园的外园,当真是开了流水席,附近的百姓都可进去喝杯水酒。

往内园去,才是亲眷友人的席位。

知客按往来亲疏、身份高低来依次排了席位。尊贵亲近的都坐到了宴厅里,实在排不下,不甚要紧的客人,都排到了外头露天园中。

此时还未开席,都未入坐,而是聚到园中的花厅外等着观礼,都是相熟的三五成群站着说话。

朱沅才随着柳氏走了几步,便听人冷哼了一声。

偱声望去,就见方夫人领着殷舜美,十分不屑的看着自己一家。

方夫人毕竟还沉得住气,想来这声是殷舜美所出。

果然她阴阳怪气的道:“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好生给她个机会,她不知珍惜,转过身呢,又腆着脸出来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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