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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若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究竟是如何看我的?”
高展明答不上。假若他心里没有动摇,李景若步步逼近,也不会得逞。这要是刘汝康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还把他压在身下……高展明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哆嗦,简直恨不得把刘汝康吊在城门上示众三日。可他也一直在逃避,无论如何,若当真走到了最后一步,唯恐覆水难收。
李景若笑着摇头:“我早就同你说过,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我若当真图你什么,我何必做到这个份上?你若说我城府深,我倒觉得是你自己心思太重。”
高展明一怔。
李景若道:“我想拉拢的人何止百八十个,就说那刘汝康,将来也未必不能为我所用,你可见我对他做些什么?”
高展明脑海中的场景一换,李景若把刘汝康压在身下亲热……他又打了个寒颤,还是想把可怜的刘太守吊在城门上示众三日。a href=迷糊校花惹上冰山王子/a
李景若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只问你,你心里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
李景若话是这样问,态度却是十拿九稳的。他知道,高展明也喜欢他。但凡不是石头做的心,两年朝夕相处的日子,怎会没有半点动心?高展明若不喜欢他,便不会一步步后撤,便不会在那时被叛军劫持时如此愤怒。
高展明内心水深火热的挣扎,却始终说不出一个不字。
李景若已拿捏住他的态度,不再逼他给一个答复,再度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的亲吻不如之前的凶猛,而是情意绵绵的。
高展明没有挣扎。
李景若的手再度不老实地动了起来,滑入高展明的亵裤之中,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命|根,却被高展明一把握住了——李景若方才已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被高展明挣脱了出来。
高展明抓住他的手,掀了掀嘴唇,不悦道:“凭什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动了。可是看到李景若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李景若怔了怔,哈哈大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夫人是在意谁上谁下的问题?”
高展明哼了一声。
李景若彻底松开他的手,一手轻轻抚上了他的欲|望,另一只手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蓬勃上。
高展明的手抖了一下,试图抽回,李景若却坚定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高展明终于停止了挣扎。叹了口气,认命了。躲了两年,还是没躲过。
李景若抚摸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不会急于一时,我会让夫人慢慢习惯的。不过夫人你让我等了整整两年,白白错失了四十两银子,这笔账,你可只能用自己来还了。”
高展明翻了个白眼,手上不动:“废话再多我可就松手了。”
李景若立刻瘪了瘪嘴,不再吭声。
床头的蜡烛快要燃尽,映照的橙色的帐中,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声。
……
“阿嚏!”刘汝康猛地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四周环顾,未见诡异,又躺了下来。
太守夫人被吵醒,揉着眼睛不悦道:“怎么回事,今晚第二次了。你这是着凉了?得了风寒?”
刘汝康揉了揉鼻子,未觉不适,奇怪地耸了耸肩:“不晓得是哪个娃子想我了,在念叨我吧。算了,接着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时光在倒叙和喵公主她妈的地雷
那啥,小生生就这点能耐了,求不打脸
第八十三章()
李景若的折子和嘉州百姓的联名书上到京城,自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高展明在嘉州呆了两年;前半年还是京城老百姓茶余饭后热议的人物;之后人们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热情也就渐渐淡了;开始谈论朝中的新科进士们和最近当红的女伎与踧踖高手,却没想到,高展明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中,竟是以如此方式。
高家的子弟在民间一直是以一手遮天、搜刮民脂民膏的形象出现的;然而这一次高展明却不是由高家的祖宗荫庇;不是朝中的权贵提携,而是由上万百姓联名推举;别说是高家;便是其他寒门出身两袖清风的父母官们,又何尝有过这等待遇,于是高展明又一次成了京城百姓热议的人物,而且相比两年前,对他的非议声也渐渐淡了,更多的是好奇——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年纪轻轻,连中三元,深受百姓爱戴,难道真的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先前几乎对高展明的恶意揣度几乎已经盖棺定论,可如今此事一出,立刻有不少人跳出来为他正名,他的诗词文章又在大街小巷开始传诵,有更多的人认可了他的才学。
嘉州那边,就没有那么多的困惑和议论了。高展明是个怎么样的人,老百姓们是亲眼看见的。两年的时间,高展明建造了许多学堂、医馆,为百姓的生计大兴水利等设施,使嘉州老百姓的生活富足了不少。因此当李景若召集众人为高展明联合请命的时候,官府门前简直人满为患,老百姓争先恐后要为高展明联名,有不少原本根本就不识字的百姓还专门去学习了自己的名字该如何书写,只为能在请命书上为自己也留下一笔。
大清早,高展明坐着马车出门,准备去视察春耕的情况,才到城中央就被百姓夹道拦了下来。
高展明迫于无奈只得下车,刚出马车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高大人,听说你要调去江州做太守了?你就不能留在咱们嘉州做太守吗!我以后绝不拖延税款了!”
“是啊是啊,高大人,听说你明年打算再开一家书院,我儿子念了几年书,学问好得很,想去你的书院里教书呢!”
“高大人,都督说只是为了让你升官才让我们在请命书上签名的,却没说你要走啊!早知道你要走,我说什么也不会在请命书上签名啊!那份请命书还能追回吗?”
“高大人,你千万不要走啊!”a href=重生之千金不嫁/a
高展明被热情的百姓挤得头晕眼花,笑着回应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事情未必能成的。”
热情的百姓挡着高展明的路不让他走,坐在车上的李景若只好撩开车帘,解释道:“未必会去江州,高大人是在嘉州立下的功绩,对嘉州的民情也更熟稔,到底还要看朝廷的调度。兴许便是留在嘉州了。可你们若是不让他走,耽误了嘉州府的公事,只怕日后可就真留不下来了。”
老百姓们听了这话,忙给高展明让出一条道来。
高展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赶紧钻进马车,催促车夫:“快走吧。”
马车还没动,又听到有人在后面怪叫道:“高大人,听说你不近女色,喜好男风,我侄子仰慕你已久,他也是个一表人才的!”
李景若挑眉,玩味地打量着高展明,高展明暗暗捏了把冷汗,赶紧道:“走,走,快走!”这要是让李都督吃醋了,晚上还指不定怎么折腾他呢。
马车终于开动,老百姓依依不舍地让出一条道来。
高展明还没松口气,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慢慢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在他后背上抚摸,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景若眯着眼凑上前,语气十分不悦:“夫人呐,你可真受人爱戴。现在没人拿自己姑娘给你说亲了,却还有人为自己的侄子自荐枕席,为夫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不知夫人打算如何补偿我?”
高展明察觉到李景若的手有下移的趋势,生怕他在车里闹出什么动静来,外面还有不少百姓呢,他忙抓住李景若的手,干笑道:“耀然说哪里的话。论受人爱戴,你这都督难道会比我差吗?”
“嗯?”李景若把高展明搂入自己的怀中,与他耳鬓厮磨。
高展明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思,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了,偏过脸在李景若耳垂上咬了一口:“我不跟你计较,却不是什么都不知晓。我这断袖的名声是传了出去,好姑娘不敢再送来让我糟蹋,可是李都督你,我若没记错,前几天还有人从通州寄了书信来,上赶着千里迢迢要把姑娘嫁给你?”
李景若笑了笑:“我已回了信,告诉他我家里有个善妒的夫人,不敢再纳姬妾。”a href=总裁盛爱难逃/a
高展明斜乜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了出来。李景若也不再嬉闹,笑着靠到一边去了。
等外面的人声轻了,高展明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过了一个多月,京城的诏书下来了。
这天高展明正在外视察,到了黄昏才回府,就听说了京城来书的事。他连忙赶去书房找李景若。
高展明推门走进书房,只见李景若坐在书桌前,手边放着一卷任命书。李景若的表情表情有些严肃,至少绝不是高兴的表情。高展明在他身边坐下,迟疑了片刻,没有看那卷任命书,问道:“被朝廷拒绝了?”
李景若点头,将那卷任命书往高展明推了推:“你自己看吧。”
高展明没有打开,抿了抿唇,猜测道:“是不是……要召我回京?”
李景若似乎对他能够猜到这件事并不惊讶,只微微点了点头。
高展明叹气。李景若虽然没有跟他商量过,但是两个人也都心知肚明。高家是不会让高展明在蜀地逍遥太久的,两年的时间,一般的进士在地方历练两年,若有前途,也该召回京城出任郎官了,高家的想法,高展明清楚,李景若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他在这个当口让嘉州百姓联名给高展明上书,除了有心提拔高展明之外,也是想给高展明多争取两年在外逍遥的时间,让他做出更多的成绩。然而到底没有成功,高嫱不想再等下去了。
高展明终于拿起任命书,展开一看,呵了一声:“出手倒是大方,这就任我做御史了。”
御史台是相对独立的监察机构,上可监察百官,下可整饬吏治为名请命,按道理来说,御史乃是君主的耳目,不过眼下这个情形,连君王都被架空,高展明出任御史,实际是要做高家的耳目。
李景若轻轻叩了叩桌子:“夫人,你打算怎么做?”
高展明将任命书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凝神思虑了片刻,终是道:“我会回京。”
李景若颔首。任命书已下,现在其实已经由不得高展明了。这可不同于当日高嫱口头征召高展明的时候,毕竟没有吏部的文书,高展明即便私下里拒绝了,也不损害高嫱的面子。现在,是盖了公章的任命书,如果高展明不想做,唯一的出路就是告病隐退,这显然是不符合他的利益的。这次高家没有跟高展明商量,直接就以皇帝的名义下诏,让吏部出了文书,显然是不想给高展明拒绝的机会。a href=幻妃点王/a
不过即使木已成舟,高展明也不觉得太失望。回京城是早晚的事,能否在地方多留几年,不过是关系他能否更进一步地证明自己,扩充人脉和声名,回京之后的路才不会走得太过艰难。李景若的一番努力也没有白费,至少他和嘉州百姓的联名书递上去,已经引起了重视,这原本你也是李景若最根本的目的。
李景若叹气:“我一时半刻还回不了京城,你这一走,我们可就要分离了。夫人,我这心里万般不舍啊。”
高展明原想嘲笑他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却出不了口。不管李景若说的是真是假,他也开始觉得失意难过了。
他在嘉州这两年,已经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上有李景若和刘汝康帮衬,下有官吏百姓的支持,混的顺风顺水。可回去京城,那里有他的大伯、姑妈和堂兄弟们,却是真正的“举目无亲”。李景若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势力,便是想在帮衬他也帮不上手,何况李景若这个都督才做了两年,不可能像他一样那么早就离去。
李景若握住他的手,笑道:“今天晚上……”
高展明脸上一热,想将手抽回来,却被李景若抓着不放。再下去,就真的要分离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分离会有多久,他实在不忍,也不舍得再拒绝。他看着李景若赤诚的双眼,喉结滚了滚,终是化成了一声叹息:“那你……轻点……”
李景若将高展明搂入怀中,额头相抵,四目相对。桌上的烛火一跳一跳,将他们温和的轮廓明晰地映入对方的眼中。
李景若轻声道:“等我。”
高展明已经不想去问。即使他并不知道李景若到底有多大的野心,也不知道李景若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他没有必要问。总有一天,他会亲眼见证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喵公主她妈的手榴弹
第八十四章()
高展明换好衣服;便坐着轿子进宫去了。
宫殿和他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一路穿过宫殿长廊,来到了仙居殿外。
郭玉莲站在殿外等着他;看见高展明跟着宫人走了过来,忙迎上去;“高大人;”
高展明向郭玉莲行礼。
郭玉莲上下打量高展明;他两年前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才只有十八岁,如今已经二十了;个子少许高了些;身子骨也强壮了不少,其实高展明的相貌变化并不大;可是他的气质却发生了巨变。经过两年在嘉州的锤炼,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让人注意到他英俊相貌的少年了,他看起来意气奋发,英气逼人,让人挪不开眼去。
高展明见郭玉莲只是看着自己出神,不由提醒道:“郭公公?”
郭玉莲猛地回过神来,笑道:“高大人,两年未见,你可比从前更出色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高展明不卑不亢地笑道:“郭公公谬赞。太后在仙居殿中吗?我现在可方便拜见?”
郭玉莲忙道:“太后等着你呢,快随我进来吧。”
高展明走进仙居殿中,高嫱就坐在大殿之上。
高展明向高嫱行礼:“下官参见太后。”
高嫱嗯了一声:“起来吧。玉莲,给高大人奉茶。”
郭玉莲便走上来,倒了一杯茶放到高展明面前的茶几上。
高嫱道:“你们都退下吧。”
大殿中的宫人们行了礼就纷纷退了出去。高展明端起茶盏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在蜀地大力扶植的云雾茶。
高嫱笑道:“明儿,你派人送来的云雾茶哀家很喜欢,特意叫人把这茶当做宫中的御茶,近年来西湖进贡的龙井和武夷的大红袍都喝得少了,专喝你的云雾茶,每每喝起这茶,哀家心里就会想起你,担忧你在蜀地的情况。如今你可终于回来了。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高展明忙上前,乖顺地在高嫱身边跪下,高嫱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一番,道:“出落得愈发像你父亲了。哀家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从前你父亲的事。”
高展明知道高嫱这是跟他拉近关系的寒暄,因此就乖巧地听着,高嫱说了几件过去高元青的事,他时不时出言应和几句,适时地流露出感伤的表情。
高嫱道:“听闻了你在嘉州府的政绩,哀家十分欣慰,你果然是个能干的,没有叫哀家失望。”a href='综游戏'遍地黑化/a
高展明道:“若不是姑妈的栽培,侄儿又怎会有今日?在嘉州的两年里,每每遇到困难,侄儿就想着父亲和姑妈昔日的教诲,这才能有今日。”
高嫱欣慰地笑道:“好孩子,姑妈果然没有看错你。”
高展明配合地跟她演着姑侄情深的戏码。
过了一会儿,高嫱道:“你在嘉州这两年,过得可还舒适?我听说你的长官刘汝康是个暴脾气,他可有欺负你?”
高展明知道她还没有死心,他进宫之前也早就想好说辞了,此时便将那套说辞搬出来。刘汝康是个暴脾气无疑,但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之事,高展明随便说了几桩事,高嫱也拿捏不到刘汝康的把柄。其实高展明心里也知道,高嫱除了他之外,在蜀地应当还有别的眼线,所以即使他帮刘汝康说话也是无用的,倒不如顺着高嫱说几句刘汝康的坏话吗,如此才显得真诚。
高嫱倒没有在刘汝康身上多浪费时间。高展明说的都是实话,她手里并不只有高展明一个眼线,但是这几年来她实在拿捏不到能将刘汝康一举铲除的证据,好在她听人说刘汝康虽然是赵家的亲戚,但与赵家也不怎么亲近,留着他倒也无妨。
高嫱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问道:“那蜀地的都督李景若,是个怎么样的人?”
高展明心里咯噔了一下。其实他也知道他在嘉州的这两年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高嫱的眼睛,李景若又不避嫌,只怕他和李景若的那些事,高嫱已经有所耳闻了。
高展明沉思片刻,道:“李都督是个好人。”对于李景若,他就没有必要像对刘汝康那样装作不忿了,即便他装腔作势,只怕高嫱也不会信的。而且李景若和刘汝康又不同,刘汝康的生母是赵氏嫡女,而李景若只是皇族子弟,在高赵两家的争斗中,虽然涉及襄城永王的也有一些传闻,但他们尚且不能算是高家的敌人,高嫱对他们的态度,恐怕是拉拢为主。若非如此,当初高展明也不会大方地容许李景若入住自己的府邸。
高嫱打量高展明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好人?此话从何说起?”
高展明道:“侄儿初到嘉州之时,人生地不熟,又不得太守喜爱,着实吃了些苦头。李都督他,因知晓侄儿的身份,也顾及太后和皇上的情谊,对侄儿破多照料,为侄儿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这两年来若不是李都督的帮衬,侄儿也未必能有这番成绩。”他这么说,倒是把李景若为他做的事都归功到“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了。
高嫱眯了眯眼:“哦?”
她有片刻不开口,她不说话,高展明就也不说话。a href=重生之因果不循环(又名我的妈妈不可能这么可爱)/a
高嫱缓声道:“你今年,二十了吧?”
高展明道:“虚龄二十有一了。”
“在你这个年纪。”高嫱道,“你父亲已经有你了。我若记得不错,你离开京城前,一心放在学业上,连个通房都没有。在嘉州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