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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香走到窗户跟前,掀起木格子窗户,见张立江走过来,就问:“张营长,出了什么事呀?”
张立江恼火地摆手说:“刚刚接到的消息,我们一个马车运输队掉队了,没跟上大部队,结果遭到土八路的袭击,军长命令我们前去救援。哎,二十多车的武器弹药和粮食呀!”
陈书香放下窗子,回头瞅着着刘雁和徐励,苦笑着说:“土八路就是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
刘雁和徐励互相瞅瞅,彼此也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屋子里此时特别安静,外面的行人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吧嗒,吧嗒。
过了一会儿,徐励伸了个懒腰,“啊,我现在有点困了。”
“砰砰砰”,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枪声。
三个女人吓了一跳,慌忙拔出手枪,刘雁大喊:“不好了,准是土八路偷袭军部了。阿香,赶快关灯。”
徐励也慌忙喊道:“钢盔,先把钢盔戴上,再关灯。”
陈书香已经顾不上拿钢盔了,慌忙抬手拉起拉线开关,吧嗒一响,屋子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响起刘雁的声音,“土八路现在偷袭军部,一定是在掩护配合他们同伙打劫我军运输队的行动。”
接着响起陈书香的声音,“土八路这么一捣乱,我们救援运输队的行动就会被耽搁了。想不到,土八路搞破坏都这么配合默契,哎,只怕我们的那个运输队在劫难逃了。”
随后,又响起徐励的声音:“臭阿香,你的手也太快了,钢盔都没来得及戴上,我记得三个钢盔都是挂在东墙上的,现在,这哪是东,哪是西呀?”
外面,枪声继续响着,在这寒冷的冬夜,格外地刺耳。砰砰砰、哒哒哒
过了好大一会,三个女人才找到墙上挂的钢盔,赶紧扣到脑袋上。
听着外面的枪声还在响个不停,刘雁就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去到军长那里去。”
三个女人打开房门,贴着墙根小心翼翼的猫着腰走着。这会儿,夜幕中不时窜出一条条细长的火蛇,火蛇在夜空中想汇,交叉,构成一张闪烁的火网,映照着充满噪音的冬夜大地。
堂屋里,身披黄呢子大衣的唐金山捂着手枪,大声对惊慌失措的部下吆喝道:“不要慌乱,共军主力已经撤到老海铁路一杯了,现在骚扰我吗的偶读一些土八路,没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轰轰,几声刺耳的爆炸声在院子附近爆炸,其中一声爆炸是在院子里响起来的,突突地烟尘在忽闪火光的映照下,升腾在空中。
唐金山走到窗前,掀开窗户一道缝,借助闪烁的火光,看见了刚才爆炸后出现的弹坑院子里的空地上形成的弹坑,然后回过头,对刘雁等人摆摆手,“刚才是爆炸的日式**式掷弹筒的50毫米专用榴弹,没什么了不起的。”随后,他又小声对站在旁边的杜松说:“没想到,土八路居然还有这玩意?”
唐金山此时发觉,对手并不是低档次的民兵,而是档次较高的游击队、武工队等地方武装。他们的行动一开始就暴露出他们训练有素的高水平特征。首先是炸毁铁路,吸引唐金山出动工兵汽修铁路。为了防止工兵路上遭袭击,他又派特务营三连保驾护航。接着又是马车运输队遭袭击,他又赶紧派特务营二连去救驾。就在特务营兵力空袭的时候,对手又来袭击军部,而且是从三个方向同时下手。整个行动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如此有条不紊,让缺乏合伙意识的国民党正规军都望尘莫及。
杜松穿着黄呢子大衣,敞着怀,忧郁的说:“共党既然连掷弹筒都用上了,可见他们是来者不善呀。掷弹筒最大射程是700米,也就是说,共党现在距离我们在700米之内。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唐金山赶紧说;“那就让附近的153团立即救援军部。”
村庄外面的田埂上,武工队队员们正趴着田埂打得正起劲,指导员丁香大声说:“同志们,游击战的主要目的是扰乱和牵制敌人,而不是大量消灭敌人,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敌人也不会老是这么被动挨揍的,他们驻附近的部队会很快来救援的。我们现在不要恋战,赶快撤,要是撤晚了,我们就会被敌人的救援部队包围。”
接着,她又对旁边一个男队员说:“小王,赶快发信号告诉徐楼县第一武工队和和县大队,大家一起分头撤。”
小王随即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两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升到空中,随后又徐徐落下。
丁香带着武工队迅速脱离战场。在走到一片树林里的时候,发现一大群蒋军沿着马路赶来,大家慌忙就地隐蔽在草丛里。
大家正紧张地注视前面的蒋军行军大队,一个队员突然打了个喷嚏。偏偏这个声响被一个蒋军军官听见了,他慌忙大叫一声,“树林里有人!”随即一摆手,十几个士兵立刻端着冲锋枪,勾着扳机,成散兵线队形向武工队隐蔽的草丛慢慢地走来。
武工队员们紧张极了,一起端着枪对准走过来的敌人,但是此刻,谁也不敢擅自开枪暴露目标。
蒋军士兵现在正步步逼近武工队员。十米、八米、六米、四米
“喵,喵。”草丛里突然传出了几声猫叫。
一听是猫叫声,蒋军士兵都停下了脚步,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一只野猫。”其中一个还骂道:“该死的野猫,把老子吓了一跳。”
敌兵赶紧回身跟上行军大队,一起向他们军部所在的村庄匆匆赶去。
等敌人走开了,心有余悸地小王才对丁香竖着大拇指,“指导员,多亏你及时下令撤退,多亏你刚才学了猫叫。”
“没什么。”丁香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想起刚才急中生智,赶紧捏着嗓子学了几声猫叫的情景,自己此时也不免有些后怕。
这会儿,在战友面前,看见大家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她,丁香自豪喜悦地摆手说:“这一切都是冯营长那个好老师教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章 政委夜谈军情(增补版)()
龙头镇崔家大院门口,罗志平和几个随行干部、警卫员骑着马从远处暗夜里跑来,到了大门口勒马停住。罗志平下马后,守候在大门口的谷雨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兴奋地说:“老罗,你可回来了,哦,咱们进屋谈吧。”
他俩走进院子里,来到后院西厢房,这里是谷雨的住所。红军时期,身为连长的谷雨和另外三个兄弟连队奉命攻打白军一个据点,当时上级指派谷雨统一指挥这四个分属四个团的连队,谷雨随即在一家四合院的西厢房组成一个临时指挥所,这是谷雨第一次独立带兵打仗,由于圆满的完成了拔据点的任务,受到了上级表彰。毛委员还特意夸奖他有带兵之才,将来准成大器。以后,谷雨每次打仗,都喜欢选择西厢房作为指挥所。
谷雨的屋子有一张书桌,一张木板床,四把圈椅,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桌上放着两部电话机和一张军用地图,墙上也挂着一张大幅军用地图。两人进屋后,谷雨没有客套寒暄,直接就问:“老罗,第一师干部战士的情绪怎么样了?”
罗志平坐到一张圈椅上,摇了摇头,“部队的情绪很不稳定,南方籍的干部战士对于撤出家乡还是不满。另外,南方兵从前吃惯了大米,到了北方以后,虽然黄淮同志提供了小米,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不太喜欢吃小米。”
谷雨坐到对面的圈椅上,摊开两手,微笑着说:“这不奇怪,你我也都是南方人,刚到北方,不怎么习惯北方的水土、生活方式,这很正常嘛。我自己吃过两顿小米,说老实话,味道确实不如大米好吃。但是,我们现在得要跟战士们讲清楚,撤到北方,这是革命工作的需要。抗战时期,第一师的前身南下淮河长江,部队里的北方兵开始也不习惯南方的水土,也吃不惯南方的大米。但是为了抗战大局,他们还是在南方扎下根来。现在,我们南方兵到了北方,也是自卫战争的大局需要,将来,我们还是要打回南方的。”
罗志平点点头,随后又说:“石司令员在哪里,我要立刻见到他。”
谷雨说:“石司令有事出去了,一晚上都不回来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吗?”
罗志平焦急地说:“有件要紧的事得让老石赶紧解决掉。我们江淮部队使用的是江淮边区银行发行的江淮币,到了黄淮解放区以后,进商店买东西,人家不收,说商店只收黄淮银行发行的黄淮币。这一来,大家手里的江淮币到了黄淮就成了废纸。所以,我得赶快找老石解决货币兑换的事。你赶紧派人把老石找来,这事可拖不得。”
谷雨皱着眉头说,“石司令来了也没用。他是军事干部,财经问题不归他管。这个事只能找黄淮分局书记兼黄淮军区政委梁璞同志。不过,老梁现在也不在这里,他去了北边一个县组织支前工作,具体什么位置我也说不准。”
罗志平马上站起来,瞪大眼睛,“老谷,这可不是小事啊。江淮很多干部战士对于撤到北方本来就有不满,现在,手里的钞票到了北方又不能使用。这就惹得本来没有意见的一些干部也发起了牢骚。你知道老一营的营长,那个冯滔说什么吗?他说,现在连货币统一都实现不了,还谈什么实现**。要是解放区的货币都不能统一,那么实现**也就成了一句空话了。你听听,一个有多年党龄的老党员居然会说出这种没原则的话,这还了得?”
谷雨赶紧站起来,两手扶着罗志平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然后也坐下来,陪着笑脸说:“政委别发火,这个话嘛,其实原来是我说的。去年林河保卫战的时候,我派几个同志去黄淮联系两家联合作战问题,那几个同志回来告诉我说,他们拿的江淮币在黄淮地区就是废纸,我当时就说了这句话,不巧,冯滔也在跟前。没想到,他、他就把我的话学出去了。”
其实,谷雨根本没有说过这句话,他怕冯滔被有的人抓住小辫子,再上纲上线扣帽子,打棍子,就赶紧给冯滔打掩护。
罗志平摆摆手,笑了,“老谷别误会,我没有责怪冯滔的意思,他说的是实际情况。现在得赶紧解决两家货币兑换。要不然,队伍可就散了。”
谷雨马上抓起桌上电话机的摇把,摇了几下,然后拿起电话机,“喂,苏参谋,你马上派人连夜找到梁璞同志,转达我的意见,请他立刻妥善解决我们江淮币与黄淮币的兑换流通问题,这件事关系到江淮部队的稳定。要快,不能耽搁。”
打完电话,谷雨苦笑着说:“老罗啊,就算老梁现在到了这儿,货币兑换问题也不立马解决。老梁需要跟黄淮银行的负责人碰头,再跟我们江淮银行的负责人碰个头。但是,黄淮银行去年就已经转移到东岳山了。”
罗志平也苦笑一下,没有吭气。
谷雨又问道:“哦,敌情方面有什么新变化吗?”
罗志平笑了,“陈墨崧正在调集各路部队对我们形成合围圈,等合围圈合拢了,敌人就准备发动新一轮进攻。唐金山已经奉命率74军离开林河,向黄淮赶来。南天竹报告说,由于我们游击队积极主动地发起多次袭扰,大大迟滞延缓了74军的前进速度。据其他一些同志说,别的敌人由于我游击队的袭扰,前进速度也是放慢了。”
“很好!”谷雨兴奋地眼睛放光,“抗战时期,国民党顽固派不是成天诬蔑我们**是躲在敌后游而不击吗?现在,就请他们好好尝一尝游而不击的滋味。”
罗志平又苦笑了一下,“不过,南天竹也委婉地批评了一下,说游击队的同志下手太重,有两次,子弹居然从南天竹身边飞过,差一点要了南天竹的命!”
谷雨也苦笑了一下,两手一摊:“哎,有啥法子呢?毕竟南天竹穿着敌人的军服,毕竟我们又不能告诉游击队的同志,那里有自己人,不要伤害自己人。”
罗志平接着说:“哦,今天,陈墨崧已经率江北行营机关正式进驻金堰市。”
“哦?”谷雨眼皮轻轻地一跳,“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五章 欢迎酒会上的水晶酒杯(增补版)()
金堰市市中心的中正路西侧的一栋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凸字形四层大楼,就是市政府办公楼。大楼后面的一栋砖石结构的大厅堂是市政府的礼堂。今天晚上,市政府大院里停满了各种汽车,礼堂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市政府为江北行营进驻金堰举行欢迎酒会。
礼堂大厅里铺着红色地毯,北面墙上正中悬挂着老蒋穿大礼服的标准像,两边的蓝色天鹅绒帷幕斜拉到墙边。东西两面墙上的窗户都被厚厚的蓝色长条形帷幕遮盖着。东面墙跟前,一溜摆放着十五张长桌,最北边的一张桌子最长,是贵宾席,是单排放置的,其余十四张都是一样长度,分前后两排摆放。桌子上蒙着棕色呢绒,摆放着酒菜。贵宾席桌子后面摆放八个高靠背扶手椅,其余桌子后面摆放的是六个低靠背扶手椅。
虽然是冬夜,但是礼堂里安装有暖气管道供暖,大厅里倒是不觉得冷。来宾们就把大衣放在隔壁的衣帽间,除了穿军装的来宾,还有很多穿便装的来宾。这些便装男宾大都穿的是薄西装,便装女宾则穿着旗袍或者套裙走进大厅,有的还是短袖衣服。女军人都穿着制式裙服出席,高跟鞋擦得锃亮。在大厅各种聚光灯的映照下,女宾们身上的首饰以及其他装饰物熠熠发光,颇为抢眼。
大厅中央,身穿浅灰色西装的矮胖市长陈晖站在三个立式麦克风跟前,望着一圈宾客,眉飞色舞地说:“诸位来宾,大家晚上好。首先感谢诸位光临,今晚,我们荣幸地为江北行营总部进驻金堰市举行欢迎酒会,为陈辞溪将军及其袍泽接风洗尘。众所周知,陈辞溪将军是**名将,过去剿匪、抗战,屡立战功,素为国人敬仰。此次莅临我市指挥戡乱,更令我市蓬荜生辉。在行营驻扎我市期间,市政府以及全体市民一定尽心尽力,确保行营人员工作顺利,生活愉快。同时,我们也预祝戡乱大业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来宾们随即拍起了巴掌。
接着,陈墨崧也走到麦克风跟前,喜气洋洋地说:“诸位来宾,兄弟率行营机关初来金堰,就得到陈市长以及广大市民的热烈欢迎接待,兄弟不胜欣慰,这里谨向陈市长以及广大市民致以由衷的谢意。”
来宾们一起拍起了巴掌。
陈墨崧接着说:“行营总部进驻金堰,标志着本战区戡乱大业已经进入一个新阶段。共军现在已是大势已去,行将覆灭。兄弟将率领行营全体将士奋勇当先,再接再厉,坚决完成戡乱大业之最后一战。”
来宾席再次响起掌声。
这时,他旁边的陈晖一摆手,一个穿白色小西装和黑色西裤,脖子上系着蓝色领结的侍役,立即端着摆放四个高脚酒杯的托盘走到跟前,杯里盛着香槟酒。陈墨崧从托盘上拿起一只高脚酒杯,陈晖也从托盘上拿起一只酒杯,众人也纷纷拿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陈墨崧高高地举起酒杯,对大家说:“为了今夜的良宵盛会,为了诸位的健康,我提议,大家干杯。”
陈墨崧首先跟陈晖碰杯。在他俩碰杯的时候,所以来宾都互相碰杯,有的人还跑到其他餐桌前跟别人碰杯
陈墨崧在与陈晖碰杯时,风趣地说:“陈市长,我们可是一家子啊。”
陈晖受宠若惊,但又马上很有自知之明的摆着左手说:“不敢高攀呀,陈长官是浙江人,我可是安徽人啊”
陈墨崧随后走到贵宾席跟前,贵宾席上空着的两个座位是他和陈晖的。他先跟在座的几个人碰杯,在跟他夫人陶凤君碰杯时,他风趣的说:“咱们虽是老夫老妻,不过按照此地人码一村不码一店的规矩,咱俩要是不干杯就是失礼了。没准,那些小报记者还会就此写一篇败坏我的文章呢,说陈墨崧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夫人敬酒,分明是另有新欢了。”
他这一说,大家都笑了。然后,他又走到其他餐桌跟前,陆续跟其余来宾碰杯。
陈墨崧在跟一个高个子女人碰杯时,愣了一下。她盘着头发,穿着长袖深黄色锦缎旗袍,外罩灰白色羊毛马甲。陈墨崧眨了眨眼,说道:“哦,原来是当年在江西剿匪总部与我共事的电讯组长肖美玉呀,幸会幸会。”
肖美玉也笑吟吟的说:“想不到,老长官还记得我这个老部下,我太荣幸了。”
陈墨崧笑眯眯地说:“听说肖组长如今在家乡办学,怎么样了?”
肖美玉点点头说:“托老长官的福,金堰女校现在很有起色。”
陈墨崧回头招呼道:“夫人,请过来看看这是谁呀。”
他的夫人陶凤君,一个柳眉樱唇、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也是盘着头发、穿着长袖淡蓝色锦缎旗袍,外罩黄色羊毛马甲。听见陈墨崧的喊声,她就端着酒杯走过来。见到肖美玉以后,陶凤君叫道:“哦,是肖美玉小姐,当年没有你,辞溪跟红军打仗都不好打了。”
肖美玉赶紧欠了一下头,“陈夫人过奖了,打仗还是陈长官用兵有方,我那时不过是给陈长官打杂。”
陈墨崧高兴地说:“今日来金堰第一天就遇见老战友,我很高兴,来,我们三个干一杯。”
他们三人一起举杯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叭。
何金等六位军官坐在一起,他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中校对桌上摆放的高脚酒杯发生了浓厚兴趣。他发现杯子晶莹透亮,又不像是玻璃杯。等开始干杯时,他也拿起酒杯,这时他感觉酒杯有些分量。他和同桌的几个军官互相碰杯时,他听见酒杯发出沉闷的响声,叭。这和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音“当”也是不一样的。
中校瞅着酒杯,惊叫一声,“妈哟,这是水晶酒杯!”
旁边的何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雷参谋,别大惊小怪的,就像乡下人头一回进城一样。”
雷平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水晶酒杯,以及脚下踩的暗红色羊毛地毯、璀璨辉煌的天花板花瓣吊灯和四周墙上的壁灯,桌上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