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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香见她旁边的女少尉金玉淑的粉盒盖子上贴了一张冯滔照片,就微笑起来,“金小姐,你也是蜂蜜吗?”
“是的,”金玉淑二十刚出头,身材娇小,圆脸蛋,圆嘴巴。“虽说他失踪有四年了,可我一直在想他。”
“哟,”正在打牌的徐励抬头看见刘雁和她俩坐一起,就打趣说,“你们都是蜂蜜,可真是臭味相投呀。”大家顿时哄笑起来,三个蜂蜜却不在乎地抿着嘴。
大眼睛、长睫毛的中尉白露和细眉毛、小酒窝的少尉田小珍以及另外几个女随员显然不服气,就撅着猩红嘴,“徐小姐,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蜂蜜。”
会议室,军官们此时把目光一起转向陈墨山,听他发话。陈墨山慢腾腾地站起来,两手按着桌面,故意咳嗽一下,“此次会战,我军将采取南北夹击,西线封堵的方针,具体方案是:12军、46军、73军组成北线兵团,司令官鲁文才。”
鲁文才慌忙起立,双手放平,答道:“有!”
陈墨山继续说:“该兵团沿泉城至鲁河公路南下,迅速攻占鲁河。哦,巴尔高特将军想派顾问团的三名军官深入我军前沿部队,好掌握我军剿共战事的第一手材料。我看,就让他们到北兵团吧。”
鲁文才说声“是!”随后他又皱了皱眉头,“要是他们指手画脚,那怎么办?”
陈墨山嘴巴一撇,“中**队只接受蒋主席指挥,美国人的话只具有参考价值。要是你认为你的主张比他们的建议高明,你可以不理睬他们。”
鲁文才高兴地说声“是!”然后坐下了。
陈墨山接着说:“第5军、72军、75军、85军组成西线兵团,司令官魏金平。”
大下巴的魏金平随即起立,回答:“有!”
“该兵团沿云城一带布防,坚决堵住****向西逃窜的退路。”
魏金平说声“是!”随后落座。
“南线各军组成三个兵团,26军、51军、第一快速纵队组成南线第一兵团,司令官马育英。”
小眼睛的马育英慌忙起立,“有!”
“第7军、74军、83军、第六快速纵队组成南线第2兵团,司令官唐金山。”
唐金山赶紧起立,回答:“有!”
“11军、25军、64军组成南线第3兵团,司令官钟立夫。”
钟立夫起立回答:“有!”
陈墨山看着三人,随后说:“南线各兵团分三路向当面****发起进攻,每天前进十里左右就停下来,然后就地修筑野战工事以防****偷袭。在渡过鲁河之后,各兵团即可对鲁河县城发起总攻,争取早日与南下的北兵团会师。”
“是!”三人一起答道,然后坐下来。唐金山入座后,皱了皱眉头,他的两翼包抄、向心突击方案没有被采纳。
陈墨山继续说:“20军、59军、64军、77军部署在南线兵团后方,作为预备队,听候调遣。”
“是!”四个军长同时起立回答。
陈墨山接着说:“参谋长,作战处长,”
文达和坐在会议桌西侧座位的严光喜慌忙起立,“有!”
“参谋部根据今天会议精神,尽快起草作战计划,总部五份,各军军长人手一份,行动开始时间统一定在三天后即一月十二号七点整。”
文达和严光喜说声“是!”坐下了。
陈墨山最后说:“诸位,此次鲁河会战,事关党国命运前途之安危,只许成功,不行失败。各位要奋勇当先,争立头功,不负总裁厚望,大家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军官们一起站起来,齐声回答:“愿为党国尽忠,杀身成仁!”
位于二楼西头的作战室里,几十个参谋趴在各自的桌子上分头描图、画线、敲击打字机键盘,开始忙碌起来。
等会议全部内容都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十一点了。依照行营安排,与会人员先在金堰住一夜,白天看过南京一个慰劳团慰问****的演出后,再返回各自驻地。
军官们走出会议室,他们的随员也拎着公文包跟在后面。女随员高跟皮鞋和男随员的圆头皮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响声,“咚咚咚”。在走廊里雪亮的灯光照耀下,跟着随员们的手臂摆动也来回晃荡的美式皮包反射出一丝亮光,皮包上的椭圆形不锈钢按扣像镜子似的,居然闪着人影。
刘雁、陈书香、徐励、金玉淑、白露、田小珍走在最后头,在走到楼梯口卫生间跟前时,白露把手里皮包递给徐励,“徐小姐,替我拿下包,我要方便一下。”
卫生间门口这会只有徐励一个人,皮包里装着刚制定的作战计划。
黑夜,天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还散落一些细碎的云彩。月亮露出半张脸,把她冷淡的目光投向大地,给冬夜更增添了一层寒气。
鲁河,龙头镇,穿灰色棉大衣的罗正平拎着一个美式公文包,快步往司令部大院走去,高帮厚底的圆口黑布鞋走在干硬的土地上,没有一丝声响。随着他的手臂来回摆动,手上拎的皮包也来回晃荡。他走进院子,径直进了堂屋。
披着灰色棉大衣的石川和谷雨、常戈站在屋里,见他进来后关上门,就齐声问:“老罗,有情况吗?”
罗正平没有马上说话,他走到亮着马灯的八仙桌跟前,打开皮包,抽出一份文件,递给石川,轻声说:“这是敌人刚刚制定的鲁河会战作战计划。”
两人马上凑到马灯跟前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谷雨抬起头冲着罗正平打趣道:“喂,特务头子同志,这是你手下哪一位的杰作?南天竹还是北极星,或者是你联系的王先生?”
“什么?你说什么?”石川吃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瞅着谷雨,“谷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老罗呢?”
“哎,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说的。”谷雨得意地晃晃脑袋,“司令员,你还不知道呢。去年四月,我和政委到延安向党中央汇报工作。在谈完正事以后,主席突然问我,谷雨,你和这个特务头子合作得怎么样啊?我当时也楞了,问主席怎么这么说老罗呢?主席就指着老罗笑着说,老罗负责江淮地区的情报工作,不就是特务头子吗?主席还说,国民党的特务头子戴笠是人见人怕,老罗作为**的特务头子是不是也人见人怕呀?我就对主席说,老罗为人正派,办事公道,不仅跟我合作得很好,跟下面的干部战士和驻地群众也都合得来,就是被俘的日本兵、国民党官兵也都愿意跟老罗交心。”
“行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罗正平把皮包丢到桌上,赶紧摆摆手。
“我说的可是实话哟!”谷雨俏皮地挤挤眼睛,“你这特务头子就是厉害,那些蒋军军长吃过了中午饭才开始坐飞机或汽车离开金堰,师长们还没见到这个计划,我们先见了。”
石川看完计划,递给谷雨,皱起了眉头,“不好办呐,我们预定的诱敌深入,伏击突出冒进之敌计划可能要泡汤。敌人现在是稳步推进,步步为营,整个战线上都没有突出部,这可怎么打呢?”
“是呀,敌情变了,我们的作战部署也得跟着改变。怎么改变,咱们得合计一下。”罗正平突然发现了什么,“哎?我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赵容同志?”
石川摆了摆手,“哦,赵容同志今天下午到天海区去了。”
“什么?”罗正平脸色一沉,“丁亿成同志到东岳军区指挥北线阻击战、于辉同志到天海军区主持后方支前工作都是前线党委的决定,赵容同志到天海军区是谁的决定?”
“赵容同志说,隐藏在天海地区的反革命企图发动武装暴乱。他决定亲自去处理。时间紧急,他来不及告辞就走了。噢,不过,他特意委托中央局的秘书小吴向我说明了原因。”
罗正平很不高兴,“他说天海发生暴乱有何凭据吗?”
石川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递给罗正平,“这是天海军区保卫部门送来的通报,敌人在天海空投了许多传单,这还附有传单内容,上面说天海的所谓**义士已经组成了地下军,准备揭竿而起,敌人还号召天海老百姓都来参加地下军。”
“哼!”罗正平把通报扔到桌子上,两手叉起腰,来回走了几步,“我们在江淮解放区的时候,这种传单满天飞,我们的战士都拿它当擦屁股纸!”
“算了,他不在这里,以后写战史也就省得提他了。”谷雨看完文件后放到桌上,转了转眼珠子,“既然这样,我们就改变原定计划,像飞鱼一样,跃出水面主动攻击敌人。”他弯腰瞅着桌上地图,分析着说:“北线敌人比较谨慎,况且我主力离该部较远,不好打。西线敌人没有攻击任务,对我军可能发起进攻已有戒备,也不好打。相比之下,南线敌人正踌躇满志地准备进攻我们。这时我军断然出击,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石川也低头瞅了瞅地图,一手敲打着桌面,一手托着下巴,“南线敌人有三个兵团,靠我们现有条件是不能将其全歼的。现在我们只能集中力量打掉其中一个兵团。”
一直低头沉思的谷雨这时一拍桌子,“那就先打第一兵团的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
“什么?”石川和罗正平吃了一惊,一起低头瞅着地图,然后抬头瞅着谷雨,“你的理由是什么?”
谷雨直起腰,脸上浮起笑容,“二兵团的74军和三兵团的11军在江淮战场上跟我们都较量过,吃过我们的亏,到了鲁河地区以后,一直行动谨慎。现在这两个兵团所属各军彼此靠得都很近,按我们现有条件是不能一战消灭敌军一个兵团的,所以我们不能打二、三兵团的主意。那么第一兵团是什么情况呢?51军驻守瑶湾县县城一带,26军、第一快速纵队布防于县城东面的太子庙一带,两地相距三十多公里。特别是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自内战爆发以来,跟我们较量过几次,一直没吃过亏。”
石川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正因为如此,这股敌人一直很骄横,对我们没什么戒备,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给他一个突然袭击!”说到这里,谷雨眼睛放出亮光,“这些天我们一直组织部队练习打坦克,本来是准备对付冒进突出之敌的,这下可以用到26军头上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六点多,从我军阵地到太子庙,有两个小时。兵贵神速,我建议我军立即出发,急行军赶到太子庙,包围敌人,十点发起攻击,争取快速歼灭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
石川没有怎么兴奋,他低头瞅了瞅地图,冷静地说:“谷雨啊,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是国民党精锐,装备好,战斗力强,消灭他们恐怕有些困难。我看,还是先打驻守在马家窑一带的59军,该部属于国民党杂牌军,装备和战斗力都很差,又位于太子庙东南三十多公里,我军攻击该敌,26军是不会支援他们的,而我们要是攻击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陈墨山会严令51军、59军和太子庙后面的77军全力增援。我看还是保险一点好。”
“石司令说得对,还是先打59军吧。”罗正平插话说,“太子庙一带虽然没有多层城防工事,但是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进驻该地以后,以太子庙为中心紧急修筑了东西长十公里的野战工事。我军目前还没有攻坚经验,攻击强敌,要是有什么闪失”
谷雨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攥紧拳头捶了一下桌面,抬起头说:“司令员、政委,你们说得都在理,困难和风险确实存在,但是我认为这些是可以克服的。打59军虽然风险很小,可对国民党方面来说没什么震慑意义,但是我们打了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不仅对国民党,就是对我方也会产生重要的战略影响。当然,对于风险,我们也不可大意。”
谷雨说完话,皱起眉头,背着手,缓步走到窗前。显然,他要权衡利弊后才能下决定。
“唔?下雪了?”谷雨突然发现窗外飞起了细碎的雪花,他眼睛一亮,马上转过身,快步走到桌子前,指着地图说:“那我们就打26军和第一快速纵队!”这会儿,谷雨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浮起笑容,“快速纵队是******大太子******招募组建,二太子蒋纬国(国民党装甲兵参谋长)训练指挥的部队,好,我们就让这个蒋家太子苦心经营的太子军覆灭在太子庙!”说着,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旁边的马灯颤了一下,灯罩里的火苗也跟着忽闪忽闪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0,南天竹的影子()
黄昏,往西山沉下去的太阳还不肯隐退,还在想要极力地把仅剩的阳光留在世间大地上。但是黑夜已经在冷漠地开始抢占太阳的势力范围了。此时,大地处于朦朦胧胧的昏暗状态。
金堰,江北行营。在陈墨山办公室,他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正在听取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蒋安邦的专题汇报。
蒋安邦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陈墨山,“这是我们政工处的政治训导大队从一个投诚的**县委通讯员那里得到的,据这人说,笔记本的主人是他们的********,去年十一月被我军飞机炸死了。这个书记在笔记本里把他参加**江淮分局历次会议的经过都做了记录。鉴于这个笔记本对我军了解****的意图很有帮助,我就指示政工处翻印了二十份,发给我军军长以上的军官。”
“很好!”陈墨山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得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一段我没叫翻印。”蒋安邦指了一下页码,眼里闪出一丝神秘的亮光。“人家都把手伸到我军内部来了!这个罗正平不仅号召他的部下扩大对我军策反的范围,还洋洋得意地吹嘘他正在策反我军73军军长鲁文才中将和江北行营参谋长文达中将。您看,他还特意向参加会议的**干部介绍鲁军长和文参谋长过去的经历。”
陈墨山看着笔记本,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这能说明什么呢?**挖我们墙脚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拉我们的人下水和我们的人愿意下水并不是一回事。”
蒋安邦嘿嘿一笑,“当然,单凭姓罗的一面之词还不能怀疑他们二位。问题是,他俩过去的经历太复杂了。我曾在中央党部档案室看见过一张出版日期是1927年4月30日的武汉国民政府官方报纸,上面登有独立一团全体军官署名的独立一团讨蒋通电。过去我一直以为这个通电是哪个**员写的,但是现在这个笔记本却说是当时任该团三营营长的鲁文才写的。姓罗的还拿出当时是鲁文才手下排长的谷雨作证,说谷雨亲眼看见鲁文才起草通电,谷雨还说他和鲁文才有生死之交。”
说到这里,蒋安邦瞅着陈墨山,狡黠地挤挤眼睛,“陈长官,姓罗的是**江淮分局书记,江淮****政委,您看他会在**干部会议上故意造谣吗?或者说这个笔记本其实就是**的离间计?”
陈墨山眼睛注视着笔记本,没有看蒋安邦,脸色依然平静。“这不能说明什么,当时老头子清党,武汉那边好多国民党员都骂他,武汉方面还宣布开除老头子党籍,下令讨伐他。噢,**就是利用东征讨蒋的机会,把武汉的亲共部队拉到南昌,搞了个南昌暴动。”
“是的,武汉方面讨蒋不过是装装样子,可鲁文才参加南昌暴动却是来真格的!”蒋安邦翻一下眼皮,耸一下肩膀,“暴动失败后,鲁文才的部队被打散,他一个人跑到上海,联络了一帮人,继续进行反蒋活动。1929年以后,他们的组织散伙,鲁文才又一次成了光棍汉,连吃饭都没着落。所以,姓罗的说鲁文才,噢,还有那个文达,他们投奔老头子,等于是为了吃饭。”
“不过文达的经历比鲁文才还复杂,他原先就是红脑壳。”蒋安邦指着笔记本,上面写着潦草的钢笔字——
他先入共青团,后入**。他和**母亲文夫人还是亲戚,管文夫人叫姑妈。他也参加了南昌起义,起义后他被党先后派到湖南、四川做地下工作。1931年8月,文达因为对他上级的一些政策持反对意见,受到上级处分。他不服处分,就离开四川到上海找******同志申诉。因为没找到周,他就这样脱党了。据罗书记说,******知道这件事以后,认为这个处分不公平,下令撤消处分,只是文达没有接到这个通知。此后,他在湖南靠写新闻通讯谋生。1936年,在脱党五年之后,他在上海参加了国民党。罗书记还说,鲁文才在搞反蒋活动时,认识了他们几个地下党,文达认识的更多。后来他们投奔老蒋以后,都没有告发那些**。所以,罗书记说,就凭他们当初对**讲义气,**现在都应该向他们敞开大门
这会儿,蒋安邦又从皮包里掏出一份卷宗,递给陈墨山,“这是那个汪静方的供词。”陈墨山接过来,打开,上面是工整的钢笔行书字迹——
去年十一月在林河前线,我和另一名匪军参谋住在谷匪的隔壁。一天夜里,我睡不着觉,隔着墙板,听见罗匪走进谷匪屋子,说王先生已经和匪军代表谈妥,将在适当时机率部举行所谓战场起义。谷匪请罗匪转告那个王先生,要他估计到率部起义可能有困难。如果不行,就一个人过来。即便如此,一个受老蒋信任的国民党中将起义也能有重要影响
此时,蒋安邦不免得意的晃着脑袋,“联系这个笔记本,我怀疑,这个王先生是鲁文才或者文达的化名。”
坐在陈墨山旁边的严光喜这时候插话说,“蒋处长所言极是,如今是非常时期,这两个人过去经历如此复杂,共党又一向善于对我实施多方渗透,我们不可不小心呀。”
“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是这需要证据来支持。”陈墨山把笔记本和供词往茶几上一丢,神色依然平静,“在没有其它证据之前,单凭这个笔记本和这张供词是不能证明鲁军长和文参谋长有投敌问题的。另外,我想告诉你们,1929年10月,正是我,受老头子委派,跑到租界找到了因为反蒋,又被政府通缉,穷困潦倒,连吃饭都成问题的鲁文才。告诉他,过去的事就算了,师生之间再闹再争还是一家人,回来吧。于是,鲁文才感激老头子在他们落难时候拉一把,就回来了。至于文达,在参加国民党之前,老头子听说了他的情况,特意宣布撤消政府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