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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我以为你是不会告诉我的。”
“谷雨在这里。”
“谁？”
凤兮略抬眼：“那边的男孩子，未名二十四使，春字部谷雨。”
云繁这才恍然明白，竟是那个与总督相谈甚欢的的男孩，年岁不大，生得却极好看。果然未名山庄的人都顶了不得，总督大人鲜少理会陌生人。
“有未名山庄做靠山，你何必要用云家？”
“因为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云繁苦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总督最大的弱点。”
“他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养出来的，只要是漂亮的东西都会拼力争夺，没少惹事。却是个窝囊废，成不了气候。”
“知府？”
“惧内。钱财。”
“佘磊？”
“脾气太急躁，迟早出事，义气用事。”
凤兮扣扣桌面，小雪已经站在她一边：“让谷雨查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你去会会知府，今晚除去佘磊！”
“是！”
“等等。”云繁开头阻止，“佘磊武功很高，势力也很大，你不觉得冒险？万一打草惊蛇……”
“不妨。我会让玲珑做小雪的助力。”
云繁一眼扫到，靠在不远处大啃苹果的少女，玲珑江湖上一流的杀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悄然隐退。
也成了未名山庄的人！或者，毒仙的人！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24章 名满天下
月黑风高，正是好时机。
小雪领了一小队冬字部的杀手逼近佘府，玲珑也在不远处抱着剑跟着。
舞雩有令，非万不得已，玲珑不得出手。
佘磊的武功的确很高，于小雪之上，佘府的护卫也决计不弱。冬字部若要取胜关键在于“杀手”二字。所谓杀手，以杀死敌人做为自己的目的，不计手段，成功就好。
小雪能很好的利用这个优点，也充分的利用佘磊的弱点。
自诩强大的人往往自负，最起初稍微的退让也能让他放下戒心，每一个人的武功都有破绽，世间没有所谓的天衣无缝，只要控制得好就能以下克上。
所以，赢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次日，青州城内只知佘家一夜灭门，家主被杀尸首悬挂于佘府大门。
一时间，与佘府往来密切的几大家，皆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佘府的实力到底是有目共睹的。
云家山庄
“九公主，恭喜！恭喜！”
“江湖之中，你不必要称呼那样别扭的称号，你若是有什么成见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江湖规矩办事。”
云繁只笑道：“毒仙几年不见愈加了不得。我倒是小瞧了，不过……”
话锋一转，陡然边了味：“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你也是清楚的。凡事不要做得太过，这里是青州，天高皇帝远，你靠山虽然硬。也应该小心些，风头太盛并非好事。”
“多谢云繁提点了。”凤兮也不恼，“只是，谁有证据是未名山庄下的手。再说了，天高皇帝远？我也没有依靠康景帝。若是江湖中，一夜灭门的事情并不是很少见，就是落了破绽，胆敢挑战的只管往未名山庄去。”
“等等！”云繁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玲珑这血魔也就罢了，她承了你的大恩情，跟着你为你卖命。萧纵在哪里？”
凤兮莞尔一笑：“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调查过萧纵。他，你用不得！你未入朝廷也就罢了，如今……”
“我已经在用了。你知道的不是秘密。”
云繁蹙起眉不再说话，萧纵江湖第一杀手，第一剑客，剑圣关山越唯一的入室弟子，年纪轻轻已是名满天下。
但是，萧纵又岂止是那么容易用的……
……
午后，凤兮摆下了棋局，手你捏着黑白两色的棋子，独自一人下。
玲珑并不喜欢棋，看着棋盘不时揉眼睛，直犯困，只是陪她罢了。
也没过多久，谷雨敲了敲门，玲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来啦？查好了？我正闷着。”
谷雨把手中的卷轴递到凤兮手中：“主子先看看，有什么不够详细的再派人去查。属下觉得总督夫人也有问题。”
“嗯？”
“本是一房妾，没过多长时间先前的大夫人就死了，得宠也就成了新夫人。外头说是病死，属下却觉得似乎是蛊，如果猜测成立，恐怕不止成国插了手，苗人也脱不开干系。”
“闹事死的人呢？”
“已经葬下去许久了。打劫，闹乱生事，巫蛊不过是由头！里头的内容恐怕还很大，做生意的要钱，当官的要权，死的也就是小老百姓。”
“成国洛王还在京城？”
“在。”
……
清冥和清河的确还留在京城。要办的事早就办妥了。
可是，清冥没发话，清河也就陪他耗着，她从没看懂过这个六哥，现在也一样。若是对云都九公主太过倾心，九公主也离了京城没必要总守着了，守株待兔也要有个限度。再者，凭借他洛王的权势大可像康景帝求亲。求亲不成直接逼亲得了，难不成康景帝还能为一个女儿和成过闹到出兵不成，大不了许诺些好处就得了。六哥能喜欢上，可是云都公主的荣幸。
清冥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固执的要留在大宇京城。即便是皇兄一封封信件来催也无动于衷，只是一日一日去未名楼，挑同一个位子喝茶，看书，想事情……
无关朝政，无关洛王……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25章 寂夜凉水
皇宫
寂夜凉水，康景帝竟也觉得无处可去，凤兮去青州已经个把月了，他到底还是同意她去了那多事之地。分明是暗暗发誓一定会守护好她，结果……
罢了，凤兮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再说，即使是失败了，回来以后自己依旧可以袒护她，凤兮太骄傲，兴许受些挫折也能学会求助他吧！
远远的看着夜色沉寂中的浮云宫，主人不在，再奢华也只是一可空壳，提不起康景帝的兴致。
转身正要走开，侍女欠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今儿身体不适。”
康景帝皱起眉：“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是劳累过度了，染了些风寒。”
再开口语气中已有了苛责之意：“应当是你们做下人伺候主子，难不成是要斟过去伺候。”
侍女闻言一阵哆嗦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康景帝拂袖而去。
小晨尾随其后，略回头看了那恐吓得战战兢兢的侍女一眼：“陛下，恐怕是皇后使唤的，做下人的只能听主子的。”
康景帝冷笑：“你不用替她说话。萧家的事，朕清楚得很，当初派人暗杀云都的帐还没算，又想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陛下，公主如今身在青州，您未必保护得了他，如今萧家不满全数都会加到公主头上。公主多一分危险。属下以为最好派人去凤仙宫探探。”
“也好，小晨，你去安排。再派一队人去青州。”
凤仙宫
“你说什么？皇上不过来。”
侍女小心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声禀告：“皇上兴许忙得很，娘娘不要放心上。”
“得了，你退下去，让破晓过来。
………
“破晓，你也看到了，皇上是越来越不待见萧家了。倒是忘记了当年梅妃之死，他也是出了力的。云都恨我，也不见得会放过他。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孽报了。”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和青州那边的人打了招呼。”
“那边怎么样？”
“只说不久前九公主隐约有了行踪，现在又失了消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九公主不但自己武艺高强，身边更是不乏高人。属下不猜错的话，九公主在江湖中定有不小的倚仗，说不准是大靠山。”
萧柳冷笑：“她倒是明白，在皇宫里要活下去仅仅靠一个君王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娘娘有计划么？”
“你先去盯着，不要让她查出什么来，最好能多出前意外。”
“属下明白。”
青州
凤兮这几日倒是过得很轻松，佘磊那么一出事以后也就没有多大的动作。
不过，知府那边却是派出了大批调查的人，凤兮也不急不躁，就连云繁也感慨于她的定性。
“主子。”谷雨脸上尽是喜悦之色，“查到了，总督夫人，她是苗族族长之女，擅长用蛊毒，此番就是她勾结和青州的官场和商贾，以及成国意图在青州造势。”
“查苗人的聚集地，让小雪收来总督的证据，我得空就去会会他儿子，至于知府，让小雪去应付。记得，不要轻易出手，对官场上的人就用官场上的方式。”
“主子放心。”谷雨应下来，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主子，萧纵大哥问你，云家，要不要也列如计划。”
“不必要了，云繁就放过了吧！你转告一下萧纵，最好是能和丞相搭上些关系，不要求一下扳倒萧家，至少也应该给点教训了，我想萧纵也是很乐意的。”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26章 赌场风云
知府惧内，而知府夫人刘氏生性好赌，赌技也相当不错，白道黑道混得如鱼得水。她最喜欢去的赌场是云家的瑞华赌场。
凤兮着一身淡色的锦衣，也未易容，惊天的美貌一入赌场便引了轩然大波。男人但凡好赌着多好色。
“喂。”刘氏不快的扫了她两眼，“你是来干嘛的？不要打搅了大家赌骰子。没事就快走啊！”
“到赌场来还能做什么？不过，我是特别仰慕夫人的赌技而来，就是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致陪我玩两吧？”凤兮手一抬，身后的玲珑打开了镶了金皮的小箱子，里头是满满的金条，“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这个兴趣？”
刘氏目不转睛的盯着黄金，眼眸金灿灿：“赌，当然要赌。”
一侧身，推开一边的门：“姑娘请。”说话间还对跟在一边的丫鬟挤挤眼，压低的声音，“今儿个要赚大了，那小妞一看就是新来的。”
丫鬟也小声回话：“夫人还是小心些好，新来的哪里敢和您玩啊！”
“说不准真的有这样的傻帽。”
……
凤兮的赌技一点也不好，或者说她一点也不会。但是显然她的“运气”足够的好，不一会儿刘氏就输掉了几乎所有的银子。
“夫人，回府吧！”
刘氏手一摆：“不，这青州还没有人能赢得了我。接着来。”
凤兮温言：“那么，现在夫人拿什么来和我赌呢？”
“你可知道我的来头？”
“嗯？”凤兮眨眨眼，“我不明白夫人说这话的意思。”
“我乃知府夫人，你若还能赢下去，要什么只管来我府上拿，我说话算话。”
凤兮弯弯唇角：“好，就听夫人的。”
不出意外的，刘氏输得一塌糊涂。
“你要什么，明天来我府上。”刘氏气急，推开围观的人，她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等等。”凤兮玩弄着手中的骰子，“能谈谈吗？关于我想要的？”
刘氏迟疑了一下，玲珑已经把她请回来，扣上了门。
“你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你府上的账本。”
“不可能，你究竟是谁？谁指使你的？”
凤兮微笑着拨靠刘氏快点到她额上的手指：“我只是想看一眼，翻一翻就好了，你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好奇。”
“好奇？”
“不瞒你说，我是青州云家家主的表妹，表哥说云家和知府大人的关系不错。您也知道我以后也是管着云家的，就是看看，也知道些官场的形势，免得以后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是女人，您能理解我的对吧？”
“可是……”刘氏的语气软下来，“账本这样的事我很难做主。”
“都说知府大人最疼夫人了，难道是骗人的？再说了，我就是看看，不可能记得住的啦。”
“让我想想。”
“夫人，若是用银子还，那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呢！”
“好吧！”
……
刘氏走后，凤兮靠在椅上，玲珑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你说刘氏真的会拿账本来吗？”
“不拿来，就派人去偷。只有两种选择，结果都一样。”
“不过我真是看不出来小凤赌技真不错！”
凤兮一手压碎了桌上的几个骰子：“谷雨有教我出老千，我学得很快，其实我一点也不懂。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想带些点心，云家的厨子不怎么样。”
“也好。”
……
“小凤，你看前面。”
凤兮笑笑：“宁梦，我表姐。”
一身华贵的洋红锦衣，从轿子上下来，当真华贵，也骄横。
兴许是感受到了她们的眼光，宁梦若有若无的瞟来一眼。
凤兮也不在意，本就是打定主意不和宁府上下往来的，可是，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凤兮挑挑眉，玲珑已经抽出剑。
“我家小姐想请姑娘您过去聊聊。”为首的一个汉子行了一礼，“还望姑娘不要让小的太为难。”
“玲珑我就不陪你过去了。你买好了直接回去不用来接我。”
“好。”玲珑点头应下来，凤兮武艺高强却是心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27章 温宪皇后
其实玲珑真不应该放心，凤兮虽然在很多地方聪慧过人，可是弱点也很明显。为人淡漠，不善于与人交际，不肯变通，又傲气，这样的人通常很容易惹人嫉妒讨厌。
特别是女孩子，宁梦就是其中之一。
宁府的千金大小姐，得宠就不必要说了，总之在她的世界里，她是最优秀的，所有的人都得围着她转。忽然，生活中闯进了美貌优秀，却傲慢的表妹当然接受不了，更别说父母亲，弟弟还要满口的这样。
从某一点，不得不说和安慧很相像。偏偏也比安慧单纯一些，至少安慧从最初就认定对手是不好打法的。
“我不喜欢你来我家。”宁梦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宁梦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好。”说着那出一个荷包扔在桌上。
凤兮的脸色微变：“什么意思。”语气明显冷下去。
“打赏你的，找到宁府的亲戚不就是要银子吗？”宁梦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怎么嫌少？”
“宁小姐太抬举自己了，这个数目就妄想打发我吗？”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若表姐向姨夫打听一下云都九公主的名号！”
“你……”
凤兮往桌上搁了一锭拳头大的金子：“表姐，打赏你的，请不要再与我闲聊了。”
宁梦的脸气得铁青，最后重重的拍了桌子：“本小姐和你梁子结大了。”
说实话，凤兮也是挺郁闷的，她看起来很寒碜么，值得宁家大小姐几番羞辱？
……
如果和京城比起来，青州实在是风平浪静了。
康景帝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什么原因，突然下旨追封死去的梅妃为温宪皇后。
满朝就被震得颤了颤，梅妃当年固然荣宠一时，可是死的时候到底是戴罪身。她的女儿，如今的云都九公主虽然很争气，可是毕竟没有为母亲把当年的案子翻过来。而且就算康景帝对云都公主再宠爱，后宫之主依旧是德珍皇后萧柳，萧家可决计不是吃素的。
只是，如此一来云都公主也成了皇家嫡女，身份更是高贵了一层。
有京官猜测，树大招风，皇上恐怕是要收拾萧家了，云都公主不过是皇上的一个暗示罢了。
也有人猜测，皇上因云都公主怀想当年香消玉损的梅妃，抬高了公主的位分也好寻一个够分量的驸马。
不管怎么样，不管朝中的人同不同意。康景帝已经派人着手以皇后的规格修缮梅妃陵，改名为温宪皇后陵。
只不过，远在青州的云都公主接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狂喜，或是受宠若惊的举动。
有人说，云都公主淡漠惯了，也有的人说本就是她策划的，种种说法，无人出来证实。
得空，谷雨在房里犹疑了大半天，还是问出了口：“主子，梅妃娘娘追封为皇后，您……”
凤兮轻轻摩挲着桌面：“她是我母亲，其次才是什么娘娘。人都不在了，要那些地位，荣耀做什么？若是能交换，我愿意用我如今荣华富贵，权势换取与娘亲的相守。康景帝不过是想借我的手一起对付萧家罢了。”
“主子说得对，是谷雨欠考虑。”
凤兮却蹙起眉：“谷雨，我觉得自己很笨也很坏。我不喜欢康景帝，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要往坏处想，其实我是明白的，做为一个皇帝先为君后为父，他所做的，说不上错。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恨他，忍不住要报复他。我为医者，无法怀仁天下，也就达不到最高的境界，因为我医治不好的是我自己的心。”
“主子，人无完人。”
“我知道，而且我决定了也只能走下去，因为我没有退路了。像我这样偏执、冷漠、有仇必报的性子，做我的伙伴，真是委屈你们了。”
谷雨沉默片刻：“凤兮，我们知道自己跟了什么人，你不会后悔，我们也一样。”
凤惜天下 云都公主 第28章 过目不忘
凤仙宫的萧皇后似乎很平静的消化了康景帝追封的事实。
其实她一点都不平静，她根本冷静下来。
近侍破晓也劝慰她：“娘娘，梅妃都已经是一具白骨了，她拿什么来和你争？一个死掉的皇后和您这健在的皇后，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萧柳有些焦躁的捏着掌心的绣帕，若是换做几年前，她也能很自信的不置一词，一笑而过。可是，梅妃自然算不得什么，论心机，若家世没一样是她的对手，活着也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但梅妃已经死了。死在她精心的策划下，更何况，其实梅妃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她令人把这可怜的女人吊到了房梁之上。
萧柳无法肯定康景帝对这件事情知道几分，即使当初有他的纵容，可是一个帝王怎么可能把这样阴暗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康景帝也许已经想动手了，朝中萧家一家独大，他已经看不下去了。前有狼后有虎，后头还有那云都公主，那个女人的贱种在虎视眈眈，片刻也不肯把她放过。
“娘娘，圣旨已经颁出，还不如想一想怎么对付云都公主。”
“她的行踪掌握了吗？”
“估计在云家。可以确定的是，云都公主在宫外的势力相当的大。她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队伍，身后定有一个朝廷之外的强大后盾。兴许，毫不逊色于萧家。”
萧柳咬紧下唇。
“但是娘娘，青州的那出事连萧家也解决不了，云都公主这般年纪能做出什么事来？再说和萧家也没多大关系。”
“但愿吧！”
……
青州那边知府夫人约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