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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语气坚决地说:“不,我一定要试试。这是不能错过的好机会,只要认识了周先生,我就能在英国戏剧界扬名,不管是出演戏剧还是拍电影,都能够得到极大的便利。”
大萧条时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丹妮出身于小商人家庭,但家族企业已经到了破产边缘。如果不使用非常手段的话,她要苦熬多年才能慢慢出头,而一旦搭上周赫煊这种大文豪,则瞬间前程似锦。
两个少女变成了跟班,守在餐厅外面直等到天黑,终于看到周赫煊与老师们告别。
英国的出租车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已经基本上停运,周赫煊只能步行去车站乘坐电车回旅馆。
丹妮快步追赶上去,大声喊道:“周先生,周先生!”
由于路灯的灯光比较暗淡,周赫煊只看到两个女人的轮廓跑来,他笑问:“有什么事吗?”
丹妮喘着气说:“周先生,我是皇家艺术学院的学生丹妮蒙斯特。今天听了你的戏剧讲座,我感到非常的震撼,我希望能够继续聆听你的教诲。”
“呃,今天很晚了。”周赫煊婉拒道。
丹妮锲而不舍道:“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喝一杯吧,我请客。”
周赫煊说:“改日吧。”
“求求你了,周先生,只喝一杯咖啡。”丹妮直接上前挽住周赫煊的手臂,负责安全事务的孙永振没有阻拦,他认为不应该打扰先生的艳遇。
嗯,这个保镖极不负责!
周赫煊感到有些头疼,只能答应道:“那好吧。”
丹妮回头朝薇薇安眨眨眼睛,挥手道:“玛丽,明天见!”
薇薇安虽然也想跟上,但不好破坏闺蜜的好事,只能笑道:“再见。”
周赫煊不想被女妖精吃了,连忙找个电灯泡,对薇薇安说:“这位同学也一起去吧。”
薇薇安和丹妮对视一眼,丹妮随即大方地笑道:“玛丽,走吧。”
三人步行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直到灯光大亮,周赫煊才看清薇薇安的容貌,顿时给惊艳得快眼瞎了。
下巴略微尖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一般,皮肤光洁细腻。特别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柔弱当中又带着一丝野性和狡黠,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
周赫煊不动声色的坐下,点完咖啡试探道:“还不知这位小姐的芳名。”
“薇薇安,”薇薇安回答说,“薇薇安玛丽哈特利。”
周赫煊心想:名字对上了,果然是她,费雯丽!
“薇薇安”就是“费雯”,只不过翻译不同而已。“费雯丽”的现代译法应该叫“薇薇安利”,民国时期流行这种翻译方式,喜欢给外国人加一个中文姓氏。
整个20世纪的西方世界,一共有两位绝代佳人难分高下,一个是费雯丽,另一个是奥黛丽赫本。
《乱世佳人》、《魂断蓝桥》、《安娜卡列尼娜》……周赫煊看过费雯丽太多的经典影片,因此一眼就能认出来。
丹妮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明明是她约周赫煊过来喝咖啡,结果周赫煊的注意力全在闺蜜身上。那对狗男女聊得好不快活,周赫煊妙语如珠,逗得费雯丽不时发笑,丹妮已然彻底地沦为陪衬。
防火防盗防闺蜜!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丹妮好多次想要插话,但也只能作为聊天的添头,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周赫煊正在为舞伴人选而头疼呢,现在突然有了主意,发出邀请道:“玛丽,明天我要出席艾伯特王子的舞会,你能赏脸做我的舞伴吗?”
“王子舞会!”
费雯丽和丹妮同时惊讶得叫出声来,王室贵族的舞会,对她们而言太过遥远了,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
费雯丽就好像接到邀请的灰姑娘,她不假思索的点头说:“我愿意!”
“玛丽!”丹妮怒视闺蜜,她认为是费雯丽抢了自己的舞会。
费雯丽吃了一惊,随即难以抉择,感觉好像自己背叛了好友,担忧实在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周赫煊笑而不语,喝着咖啡等待费雯丽的决定。
费雯丽悄然低头,一直沉默着,其实已经表露了心意,只是没脸再跟闺蜜说话。
“哼,我恨死你们了!”丹妮气得声音发抖,猛地站起来夺门而去。
费雯丽连忙起身去追,追到门口又回头喊:“周先生,明天我在学校等你!”
周赫煊笑盈盈地让侍者结账,对费雯丽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这是一个有点小心机的女人。
485【口口口口……吃】
夜色将至。
费雯丽穿着一条华丽的晚礼裙,快步走过校园林**。由于腰勒得太紧,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似乎五脏六腑都被勒到了嗓子眼里。
裙摆内衬了几根鲸鱼骨,这是淑女出席正式场合的标准配备,可以显得雍容华贵且突出细腰。这条裙子是母亲去年送她的,费雯丽一直珍藏在家中,今天上午她专门回家取来穿上。
拖着宽大的裙摆,费雯丽一路走到校门口,引来同校学生的阵阵侧目。
“叭叭!”
一辆轿车驶来,车窗缓缓降下。
“周先生?”费雯丽欣喜异常,她还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等很久。
周赫煊看着盛装亮相的费雯丽,既感到惊艳,又觉得好笑。他非常配合的扮演绅士,下车亲自把后车门打开,弯腰施礼道:“请上车吧,美丽的小姐。”
“谢谢。”费雯丽搭着周赫煊的手臂,非常淑女范儿的迈步上车,这个动作她已经提前练习了很多次。
汽车缓缓启动,费雯丽的心情激动且忐忑。她坐在周赫煊身边,腰背挺得笔直,沉默片刻又忍不住转身问道:“周先生,我今天的打扮没有失礼吧?”
周赫煊笑道:“非常完美,今天的舞会你肯定是最漂亮的那个。”
费雯丽的脸蛋红彤彤的,羞怯地说:“我是第一次参加贵族舞会,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别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好。”周赫煊安慰道。
舞会在伦敦郊外的一栋庄园举行,当二人下车之时,费雯丽紧张得脚都软了。她悄悄握紧拳头,才终于鼓起勇气下车,挽着周赫煊的手臂走进去。
“亚洲人?”
“可能是日本人吧。”
“日本人都是矮子,不可能有6英尺高的异类。”
“艾伯特王子怎么会邀请一个亚洲人?”
“我好像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噢,对了,他姓周,只从中国来的。”
“那个盛产瓷器的中国?”
“……”
周赫煊和费雯丽一到现场,立即就引起众多宾客的注目。费雯丽这个绝代美女居然被无视了,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周赫煊身上,毕竟贵族舞会中出现美女很正常,出现一个亚洲面孔则非常难得。
费雯丽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变得更加紧张,死死扣着周赫煊的手臂不敢松开。
汤因比走上前来,高兴地笑道:“周,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爽约。”他又看看费雯丽,眨眼说,“你的舞伴很漂亮,好眼光。”
费雯丽根本不认识汤因比,还以为这是一位老贵族,连忙微笑道:“谢谢您的赞赏。”
这场舞会属于私人性质,全部宾客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人。大部分都是贵族身份,但也有像汤因比这样的著名学者参加,普通人根本无法混入其中。
费雯丽暗中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发现自己的穿着最夸张,其他的贵妇似乎并不喜欢穿这种“中世纪的裙子”。
真丢脸!
费雯丽羞得面红耳赤,她感觉自己出了洋相,好像刚刚进城的乡巴佬。
周赫煊跟汤因比随意聊着,不多时,舞会的主角出现了。艾伯特王子挽着伊丽莎白王妃,面带笑意隆重登场,只不过王妃笑得有些勉强。
众人安静下来,艾伯特王子开口说道:“非……常欢迎诸位,能够来参……参加我为妻子举办的舞……会……”
在《国王的演讲》那部电影中,艾伯特都当上英国国王了,在公开演讲时还结结巴巴,甚至需要医生和妻子的鼓励。
其实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1926年艾伯特在英联邦运动会发言时出了大丑,他立即找来医生罗格治疗自己的口吃,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就有所好转。从那以后,艾伯特就完全可以胜任各种演讲,只不过偶尔吐词会显得艰难,并且有时候某些单词要出现重复音。
此时参加舞会的贵族们,听到艾伯特略带口吃的发言,都表现得非常自然,并给予热烈的掌声。
只有费雯丽感到万分惊讶,似乎有种三观崩坏的征兆那可是王子啊,英俊、威武、睿智、高贵的王子,怎么可能口吃,怎么可能说话都不连贯?
噢,上帝!
费雯丽忍不住低声问:“周先生,那真是艾伯特王子吗?”
“应该不会是冒充的吧。”周赫煊笑道。
费雯丽立即闭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把满脑子的失望都掩藏起来。
艾伯特王子端着酒杯,一路笑容满面跟宾客打着招呼,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内向含羞。或许都是熟人的缘故吧,他表现得比较稳重自然,交谈之时也并无不妥。
倒是伊丽莎白王妃跟传说中一样,她虽然亦步亦趋地跟在艾伯特身边,但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愁苦和厌恶。
王妃当初未嫁之时,喜欢的是大王子爱德华,也就是后来的温莎公爵。她是看不起内向懦弱又口吃的二王子艾伯特的,曾经多次拒绝艾伯特的求婚,但最终熬不过父母之命才被迫嫁掉。
周赫煊对这种王室八卦不感兴趣,他最想问的是:王子和王妃殿下,你们的女儿伊丽莎白呢?她有没有从小在练一种叫“续命**”的神功?
咳咳,这个话题很危险,打住打住。
“汤……因比先生,这位就是……是周先生吗?”艾伯特带着老婆走过来,明知故问道。
汤因比介绍说:“是的,殿下,这位是来自中国的周赫煊先生,以及他的舞伴薇薇安哈特利小姐。”
艾伯特立即主动握着周赫煊的手说:“周先生,我……我非常喜欢你的《泰泰泰泰坦尼克号》,我……我的妻子也很喜欢,我……希希望能够与你交……交交交流文学。”
好吧,这位王子看来确实口吃的厉害,先前还挺利索的开场白发言,估计是私底下提前练熟的。
周赫煊微笑道:“荣幸之至。”
艾伯特又对费雯丽说:“哈哈哈特利小姐,非非……非常高兴与你见……见面。”
费雯丽仿佛被传染了,连忙说:“王……王王子殿下,我……我我我也很荣幸能……能能够参加你的舞……舞舞舞会。”
王子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他以为费雯丽是在故意模仿嘲笑自己。而费雯丽则是脑袋一片空白,她从没有跟这样的大人物近距离交流,早就吓得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486【贵族的遮羞布】
艾伯特王子深吸一口气,为了防止口吃,他的语速非常慢,几乎一词一顿的对费雯丽说:“小姐,我想,尊重,是,人类,最好的,品德。”
费雯丽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顺着王子的意思说道:“是的,人类,应该彼此尊重。”
就在此时,伊丽莎白王妃出声道:“好了,伯,这还是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别吓到她了。”
艾伯特很给老婆面子的,他面无表情的走开:“当然。”
周赫煊玩味地看着转身离去的艾伯特,这位王子刚才的表现,实在没有任何君王风度可言,显得非常自卑和小心眼儿。
难怪当他继任国王以后,会把自己的哥哥发配到巴哈马那个穷乡僻壤当总督,终身都没有再召回。至于原因嘛,什么温莎公爵同情纳粹都是借口,最重要的是王后一直爱慕公爵,咱们的国王大人吃醋了。
费雯丽不是傻瓜,她只是太过激动和紧张,导致大脑宕机失去思考能力。等艾伯特王子离开以后,她终于渐渐恢复正常,迷糊地说:“周先生,王子殿下刚才好像不怎么高兴。”
周赫煊解释道:“他以为你在模仿他口吃的样子。”
“噢,上帝!”
费雯丽捂着嘴巴惊呼,焦急道:“周先生,我要过去解释。”
周赫煊笑道:“放心吧,有的是机会。”
费雯丽愈发心烦意乱,跟在周赫煊身边不敢乱说乱走,生怕再闹出什么笑话。
就在艾伯特王子跟其他宾客交谈之际,一男一女来到周赫煊身边。男的那个抽着雪茄,打招呼道:“你好,周先生,我叫路易斯蒙巴顿,艾伯特王子的表弟。这是我的妻子爱德维娜阿什莱。”
操,又遇到一个未来的牛人!
这个路易斯蒙巴顿,就是蒙巴顿勋爵,未来的英国海军元帅,二战期间担任东南亚盟军总司令。
只不过此时的蒙巴顿还没有发迹,他前些年在地中海舰队做通讯军官,最近刚刚晋升海军中校并回国休假,不知怎么就混进了王子的舞会。
蒙巴顿虽然自我介绍说是王子的表弟,但整个欧洲的贵族都沾亲带故,随便冒出一个都能表哥表弟的乱叫。想要知道蒙巴顿是否身份尊贵,看他老婆就清楚了那只是一个富商的女儿。
像蒙巴顿这样的落魄贵族,除非自身能力超强,否则很难混出头。或许正是因为他跟艾伯特王子关系好,后来的晋升速度才会那么快。
历史上,艾伯特王子打算竞争王位时,蒙巴顿被调到海军部工作。艾伯特登基成为国王以后,蒙巴顿立即晋升为海军上校,随后又被派往奥尔肖特高级指挥官学习班深造。
周赫煊握手微笑道:“你好,蒙巴顿先生。你怎么不跟那些贵族交流,反而跑到我这边来了?”
蒙巴顿挑挑眉,讥讽说:“那些贵族可看不起我,他们有自己的圈子。”
这就是欧洲所谓的上流社会,蒙巴顿的外曾祖母虽然是英国女王维多利亚,他父亲还是个德国亲王,但现在已经没落了。蒙巴顿自己连爵位都没有,还娶了一位富商之女做老婆,而且在海军当中的官儿也不大,被上层贵族看不起实属正常。
周赫煊安慰道:“人最尊贵的是品格,而不是爵位。”
蒙巴顿笑道:“除了品格,还有才能。他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我更喜欢跟周先生这样的学者交流。”
两人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费雯丽则跟蒙巴顿夫人一起,说笑着往贵妇堆里凑。不管是费雯丽,还是蒙巴顿夫人,她们都希望获得贵妇们的认可,这是踏入英国上层社会的第一步。
周赫煊问道:“蒙巴顿先生在哪里任职?”
“地中海舰队,”蒙巴顿非常自信的说,“我刚刚被晋升为海军中校,相信再过几年,我就能胜任一艘军舰的舰长。”
“地中海舰队?那可是一支强大的舰队。”周赫煊顺手拍着马屁。
蒙巴顿得意地说道:“当然,英国海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而地中海舰队,又是英国皇家海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再来一次地中海之战,我肯定会指挥皇家海军,把德国佬揍得满地找牙。”
周赫煊狂汗,这人一旦吹起牛逼来,连自己都要骂啊。
严格说来,蒙巴顿也算德国人,他老爹还是德国的亲王。如果德意志第二帝国还存在,蒙巴顿的老爹又没放弃德国国籍,那蒙巴顿勉强可以算是一位德国王子。
随着两人聊天的深入,周赫煊发现蒙巴顿特别爱吹牛逼,而且还有些愤世嫉俗,似乎感觉自己的满腹才华被埋没了。这家伙非常喜欢潜艇,或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当军官就是在潜艇服役,对潜艇有一种初恋情人般的怀念。
“潜艇非常重要,就像是战争中的刺客,”蒙巴顿夸口说,“如果我哪天做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元帅,我要组建一支强大的潜艇部队,专门用来负责袭扰、破敌和攻击后勤的任务。”
周赫煊笑道:“那就祝你早日高升。”
“相信有那么一天的。”蒙巴顿牛逼哄哄地说。
就在此时,费雯丽和蒙巴顿夫人脸色难看的回来,两人闷闷不乐一直没说话。
周赫煊问:“玛丽,怎么了?”
费雯丽局促的低头:“我又出丑了。”
蒙巴顿夫人解释道:“玛丽刚才说话时,用词有些不对,让那些贵妇们嘲笑了。”
英国贵族也会爆粗口骂人,那被视为正常行为,毕竟人都有愤怒的时候。但有时候聊天,如果个别单词使用错误,即便是好好的在说话,也会被人认为是言语粗鄙。
英语有贵族英语和平民英语之分,比如后世凯特王妃那个空姐老妈,就因为把卫生间说成toilet,结果遭到上流社会的集体鄙视,因为贵族们用的单词是lavatory。
刚才费雯丽跟贵妇们聊天的时候,她夸一个糕点非常美味,下意识地使用了dessert,结果引来那些贵妇阵阵讥笑。只有下层阶级才会使用dessert代表甜点,上流贵族认为餐后甜点是pudding,而dessert只是一道果盘,通常在pudding之后端上来。
一旦两个单词混用,就会被上流贵族视为没有见识,属于那种没吃过餐后甜点的乡巴佬。
这种情况带来的影响非常严重,几乎要被贵族圈子嘲笑一辈子。贵族们可以大声咒骂“婊子”、“蠢货”,被认为是正常的嬉笑怒骂。但绝对不可以单词混用,只要搞错了,就要被贴上言语粗鄙的标签。
周赫煊听完她们的叙述,只能摇头苦笑,这种阶级性的玩意儿实在没有办法。
蒙巴顿安慰道:“玛丽,你不用太难过,那些单词只是贵族的遮羞布而已,没必要太过认真。”
“嗯,谢谢。”费雯丽还是闷闷不乐,她觉得自己把这场舞会搞砸了。
很快,几个贵妇结伴而来,其中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说:“咦,这不是我们的甜点小姐吗?”
费雯丽羞惭得脸色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487【论喷子的历史素养】
周赫煊慢吞吞地站起来,颇为绅士地弯腰行礼:“这位夫人你好,我叫周赫煊,来自遥远的中国。”
“我知道,他们都在谈论你呢,”那个女人朝旁边的人群指去,随即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