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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南明当皇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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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继嗣拱了拱手,道:“是,不过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是这样的,臣,请皇爷责罚。”吴继嗣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围截时他自作主张处理黄金的事说了出来。

    朱由榔听完,轻笑了一声,道:“这事你做的对,朕罚你作甚,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卿可自行决断,不必上报于朕。”

    “是。”吴继嗣嘴上答应,心中却不敢将皇帝这话当真,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大舒畅,他也不想再行叨扰,遂道:“没什么事,臣先退下了。”

    “好。”见吴继嗣退下后,朱由榔端坐在龙椅上闭目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016 锄奸(三)() 
“不知皇上召臣来有何吩咐?”

    陈邦傅是地方镇将,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召见入宫问对,心中一阵狐疑,难道皇帝知道他最近在城门口干的事,想召他问责?

    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随着丁魁楚和他麾下的亲信京营兵的到来,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兵权优势也没了,原本垄断的特权突然间瓦解了,他心中有些不安,虽然他的兵力远强于丁魁楚。

    其实陈邦傅猜测的没错,朱由榔正是因为那件事想到了他,只不过不是责罚而已,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指了指御案上的一摞子信件,示意他拆开阅览。

    陈邦傅疑惑的看了看朱由榔,选了最上面的两封信,拆开一看,竟是内阁首辅丁魁楚和一名致仕官绅的通敌信。

    再联想到近几日锦衣卫在梧州城内外的动作,心中微震:“这——”

    朱由榔苦笑一声,道:“卿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啊!”

    难以置信?陈邦傅心中冷笑,国朝到了如今这地步,群臣要是都没这想法,那才是难以置信!

    “臣惶恐。”

    “朕自问从无负过他们,为何如今他们竟皆负朕?”朱由榔悲愤的道。

    “会不会是东虏的反间计?”陈邦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东虏要用反间计也得看对方值不值那个价!

    “要真是东虏的反间计就好了。”朱由榔收起悲愤,冷哼了一声,狠狠地一跺脚:“可惜不是!这些士绅自私庸懦,卖国求荣,真是该杀!”

    “皇上无需动气,如今证据确凿,若想惩办他们,此事易耳。

    臣现在就带兵前去抓捕,以通敌叛国罪治之,将其族灭,以证国法!”陈邦傅大义凛然的道。

    “罢了。”朱由榔挥手阻止了他,长吁了口气,道:“朕何尝不想,只是真如卿所奏,把此等叛贼捉拿归案,枭首示众,不知内情者定以为朕滥杀无辜,昏庸残暴,如今正是收拾人心之时,杀戮太甚可能会引起激变,如此国事更不可为矣。”

    “是臣欠考虑了,臣有罪。”

    “卿不必自责,你的心意朕明白。”朱由榔起身离座,在殿中徘徊了几圈,口中怅然道:“朕就如此失德吗?竟然连丁先生都要叛国投敌,朕平日里可是待他不薄啊!”

    陈邦傅趁机表态:“不管别人怎么做,臣定然忠于君上,忠于大明,至死不渝!”

    “好!”朱由榔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道:“文臣误国,皆不可信,放眼满朝,如今还能让朕信任者为卿一人矣!”

    “臣惶恐。”

    “将军如今已成朕之心胆,有将军在朝,朕方觉心安。将军可愿做朕之臂膀?”朱由榔很自然的把爱卿一词换为了将军,以示敬重。

    陈邦傅闻言大喜:“皇上如此厚爱,臣感激不尽,一定竭尽全力以报皇上知遇之恩。

    只是臣一介武夫,粗鄙无文,若有失礼冒犯之处还请皇上谅解。”

    朱由榔笑了笑,道:“无妨。”

    “皇上,臣有一事容禀。”

    “说。”

    陈邦傅眼珠子一转,狡黠的道:“臣请皇上免首辅丁大人一死。”

    “这是为何?”朱由榔不解的道。

    “丁首辅老成谋国,负有重望,今虽罪在不赦,但据臣平日所知,其为两广总督时,德泽两广,两广绅民若知此事,定会怜悯痛惜,臣乞望皇上能赦其重罪,以待不死。”

    朱由榔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陈邦傅这厮哪是在为丁魁楚开脱啊,分明是想借他的手至丁魁楚于死地。

    清兵压境,大明江山摇摇欲坠,已然十分不稳,此刻怎能容忍‘老成谋国、负有重望’和‘两广绅民怜悯痛惜’的叛国投敌者活着?

    好在朱由榔也不打算让丁魁楚活着,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于是朱由榔便顺着陈邦傅的意思道:“将军不必为其开脱,朕虽然不能把他们全抓了,但也不会装聋作哑,对此事不闻不问,余者朕可以不追究,但丁魁楚不行,他身为内阁首辅,辜负了朕对他的一片信任,朕深恨之!”

    陈邦傅心中窃喜,嘴上挽留:“皇上——”

    “将军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

    陈邦傅适时收手:“臣遵命。”

    “不过——”朱由榔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顾忌之色,道:“丁魁楚除了内阁首辅,还是总督京营戎政大臣,其手绾兵权,麾下有近两千亲信京营兵将,朕担心冒然拘捕他可能会发生内讧,火拼,徒让东虏坐享渔翁之利。”

    “皇上所虑极是。”

    “所以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最好以不流血或少流血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他麾下的兵马,当然,想要成功就要依仗将军之力了,解决了那些京营兵后,再让丁魁楚伏法就容易多了。”

    “皇上但有用得着臣的地方尽管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朱由榔呵呵一笑,道:“朕是这么考虑的”

    朱由榔把他的计划跟陈邦傅详细的解说了一下。

    “此法甚妙,吾皇英明。”陈邦傅眼中闪烁,嘴上奉承。

    “呵呵,没有将军之力,此事断难成功。”

    “臣汗颜,余下的这些信件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先把丁魁楚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陈邦傅告辞时,朱由榔纡尊降贵,亲自送出存心殿,以示亲热和倚重。

    就在俩人刚走出存心殿时,几日未见皇帝的王皇后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探视。

    步入殿内,见皇帝不在殿中,本想离开,不小心看到了御案上的信件,出于好奇,随意拿了一封已经拆开的,一看信中内容,顿时花容失色,捏着信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她有些不认命的又看了几封,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向东虏表示归顺意向的通敌信。

    看完后王皇后四肢发软地跌坐到御椅上,心中一片悲凉,如果一切属实的话,大明亡国便在眼前,虽然平日里她常常以中兴之主来激励朱由榔,但这话她自己却不相信,因为她对自己的丈夫太了解了,朱由榔有多少能力她一清二楚,性格懦弱,平庸无能。

    虽然近几日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她心底依旧悲观,当年以烈皇崇祯之坚毅果敢、敢作敢为,尚且只能保住大明一十七年国祚,最后仍免不了煤山自缢殉国。

    崇祯以降,弘光、隆武,都只坚持了一两年便身死朝灭,在她看来,朱由榔能坚持个五六年,争取不做亡国之君,她就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了,只是如今看来,这个也是奢望了。

    王皇后心里一阵哀叹,满腹的悲伤忍不住化作泪水涌出了眼眶,她不想这么快就死,小皇子刚刚出生,才一岁不到,她不想让小皇子这么小就成为孤儿,甚至陪着她一起为王朝殉葬,同样她也不想皇帝死,她渴望皇帝的爱,渴望多享受一点普通人的人伦之乐

第017 锄奸(四)() 
送走了陈邦傅,朱由榔返身回存心殿时,却看到王皇后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御椅上,顿时想起自己从那一晚后天天睡在存心殿,已有好几日没去凤翔宫了,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怜爱之意大起,疾步走到王皇后身边。

    “御妻,怎突然到存心殿来了?”

    王皇后以为皇帝责怪他,委屈的道:“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几日未见皇上,心中甚是想念,也想看看皇上龙体是否安康,故而忍不住便过来探望了一下。”

    “朕身体棒得很呢,御妻不用为朕担心,如今是非常之时,朕一直在谋划着大计,到如今已初见成效,一忙之下冷落了御妻,还望御妻不要见怪才是。”

    “初见成效?皇上休要瞒妾了。”王皇后指着御案上的一摞子信件,流着泪道:“恕妾僭越,这些信件妾刚才已经看过了,妾实在想不到行朝中竟有这么多士绅和东虏暗通曲款,连内阁首辅丁先生都有纳降之意,大明江山是不是已经危在旦夕了?”

    国事虽然危急,但并非不可为,见王皇后不知内情太过悲观,朱由榔有心解释,但随即一想却也没有多大必要,毕竟事成事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可能越解释越糟,为了不让王皇后担心,朱由榔故作成竹在胸的道:

    “谁说朝廷危在旦夕?朕已让锦衣卫核查过了,这些信件不过是东虏施展的反间计罢了,无非是想离间朕和朝中大臣的关系,想从内部瓦解我大明。

    哼!如此雕虫小计朕岂会不识?御妻却陷入东虏圈套之中而不自知,真是自寻烦恼,由此可见,太祖高皇帝曾立下的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当真有远见。”

    “真是东虏的反间计?”王皇后止住泪,半信半疑的道:“不会是安慰妾的吧?”

    朱由榔哈哈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御妻太小看朕了,朕为帝王,君临天下,言出法随,怎会诓你?”

    “既如此,妾就放心了。”王皇后伸出双手抚摸着朱由榔俊秀的脸庞,疼惜的道:“皇上瘦了。”

    朱由榔握着王皇后的手背,轻笑道:“朕最近勤练身体,再加上国事繁忙,处理国事常常至深夜,即便瘦了也属正常!”

    “不管怎样,皇上还是要以龙体为重啊。”

    “朕知道了。”朱由榔笑着道:“御妻在宫城里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要多出去走动走动,锻炼锻炼身体,不要再无故悲伤了,知道吗?”

    “嗯。”王皇后低着头,沉吟了一会,仰头,轻声道:“皇上今晚能过来陪妾一晚吗?妾好想你。”

    “好,朕把国事处理完后就过去。”

    见朱由榔答应了,王皇后羞喜交加,娇声道:“谢皇上。”

    “国事第一,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到前殿来分朕心力了。”朱由榔假装严肃的说道。

    王皇后虽然感到有些委屈,但却毫无怨言,不管怎样,皇帝百忙之中能抽空过去陪她,她已感到很满足。想想之前自己的胡思乱想,哀怨悲伤给皇帝添了乱,确实有些不该,于是福了福身子,向皇帝道别。

    “妾不敢,妾这就回宫。”

    “御妻能体谅朕的苦衷,朕心甚慰。”

    朱由榔扶着王皇后走到殿门口,王皇后走了几步,回过头,有些不放心的道:“皇上今晚定要过来,不要让妾空欢喜啊!”

    “君无戏言,放心吧。”

    “今晚妾会亲自下厨,为皇上准备一桌丰盛的晚膳,皇上一定要早点过来!”

    “呵呵,真是得寸进尺。好了,好了,朕什么都答应,快快回去吧!”

    王皇后这才喜滋滋的回转身子,带着满心的期盼向殿院外走去。

    作为末代皇后,她的命运也很悲惨,在原本的历史上王皇后和朱由榔不停地流亡,受尽磨难,备尝艰辛,即便这样,依旧没有挣开命运的束缚,最终一起成了吴三桂的阶下囚,死后既没有谥号,也没有葬礼,甚至连墓穴都没有,连一个平民百姓死时应得的荣耀都不具备,悲夫!

    看着她柔弱消瘦的背影,朱由榔双手紧握,他要改变王皇后人生轨迹,避免悲剧重演。

    在这一刻,朱由榔明白了,想要改变历史,必须先从改变身边人的命运开始

    夕阳落下的余晖中,吴继嗣领着二十多名锦衣侍卫和一群挑着猪羊、美酒的夫子,缓缓朝梧州府城东大营而来,逐渐进入兵营辕门外的一大片空地。

    临近傍晚,兵营中号角鸣鸣,军中伙房里的人也开始做晚食了,辕门四周尽是值哨的军卒,高高的瞭望塔上,负责观察敌情的军卒猛地摇动手中的小旗。

    吴继嗣走到辕门外,见营地内行伍还算深严,心中眉头微皱,此时见辕门外的守门军官带着十名军卒向他走了过来,他大声道:“今本官奉天子令,特带三十头猪,二十头羊,一百坛御酒前来犒赏京营,请苏副戎前来接赏。”

    守门军官不敢怠慢,急令一名军卒,快马向大营奔去,片刻之后,兵营之中突然鼓声大作,号炮山响,不一会辕门大开,苏聘身着明光铠,头戴八瓣帽儿铁尖盔,领着十几名军校快步而出,他抢先几步,走向吴继嗣,深施一礼,恭敬的道:“天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皇上见京营将士戍卫辛苦,特命本官前来****。”

    苏聘领头叩拜:“臣代众将士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军卒也都跟着单膝跪地行礼,随丁魁楚一路西奔而来,军中半月不怎么见荤腥,天子脚下,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抢掠,众军兵嘴里早淡出鸟来了,如今见皇帝亲自派使者前来****,心中倍感欣喜。

    礼毕,吴继嗣轻笑道:“本官常听麾下儿郎说,苏将军忠义无双,勇冠三军,今日终于得见,真是三声有幸啊!”

    锦衣卫里不少侍卫之前都是从京营里选的,虽然跟苏聘的前锋营没有直属关系,但也算是一个京营系的,有此说法,也属寻常。

    苏聘心中倍感得意,嘴上谦虚:“哪里,哪里。”

    寒暄几句,苏聘便邀请吴继嗣入营,说给他接风洗尘,宴请歇息。

    吴继嗣点点头,提步前行,苏聘跟在他身后,如亲随一般,入了辕门,他左手一挥,队伍中奏起鼓乐,欢迎天使。

    前行中,苏聘吩咐手下将猪,羊杀了,每部都分一点,各营再分些御酒,好好乐呵乐呵。

    一行人簇拥着吴继嗣走向苏聘的中军厅。

第018 锄奸(五)() 
当晚,苏聘召集麾下军将在中军厅大摆筵席,不多时,兵营之中的大小将领一一来见,苏聘大声向吴继嗣介绍引见。

    众将官见充当天使的是锦衣卫的都督同知,眼见苏聘都是这般恭敬巴结,当下一个个出言奉承,连连敬酒。

    说起来这些统兵大将不少人的年纪比吴继嗣还要大很多,但奉承拍马的话,却一个比一个肉麻,什么恩德如父如祖的。

    吴继嗣居中而坐,听着众人的奉承话,笑意盈盈,他来着不拒,酒到碗干,众军将见他如此豪爽,十分高兴。宴席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苏聘还特意选了几个姿势上等的军妓,以歌舞助兴。

    众将官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时地嬉笑打闹,不到两个时辰,尽数醉意醺醺,不少人酒后性起,竟不顾吴继嗣在旁,拉过一个军妓欲行那苟且之事。

    吴继嗣虽然陪着众军将喝酒玩乐,但心中一直保持清明,见时候差不多了,他转身对着身旁一个锦衣卫士暗使眼色,锦衣卫士会意,假装要小解,伺机溜出了中军厅,走到一处角落,取出一杆火箭,点燃引信,拉弓射上了天,只听砰的一声,火箭在半空炸开,营中喝酒作乐的众军兵不少人被这一声闷响警醒了。

    早已提前一刻埋伏在大营许里之外的陈邦傅军眺望到信号,立刻抽出兵器。

    “父帅,吴大人已经放出信号了,可以行动了吗?”陈曾禹手握直刀,轻声询问。

    陈邦傅阴笑道:“吾儿莫急,再等等,还未到时候呢!”

    “还未到时候?”陈曾禹有些疑惑不解。

    陈邦傅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嘿嘿,若是能除掉丁魁楚臂膀的同时,再借他们的手顺便把今上的这个得力干将解决掉,咱爷俩在这梧州城里岂不是更如鱼得水了。”

    “父帅英明。”陈曾禹一点就透,也跟着阴笑。

    中军厅里因为声响闹得比较大,所以火箭引爆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吴继嗣见那个锦衣卫士已经成功施放了信号,便假装酒醉,笑骂着走到苏聘身旁,然后趁机猛地一拉苏聘臀下的绳床,一下子把他拉翻在地,苏聘晕晕乎乎到了声:“你想干什么?”

    然后就被吴继嗣窜到了身上,吴继嗣飞速地顶住他的胸部,将其头颅在铺着木板的地上乱撞。

    吴继嗣突然发难,中军厅里不少军校都没回过神来,一个将领摸样的人还傻乎乎的道:“吴大人这玩笑似乎开大了点啊?”

    吴继嗣也不答话,捧着苏聘的头颅又狠狠地撞了几下。

    众军校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一个显然是苏聘副手的大胡子将领大吼道:“快将他拿下,救出大帅。”

    众人闻言半醉半醒的纷纷抽出腰刀,想要上前擒杀吴继嗣,吴继嗣反应快,见状一把将苏聘拉到身前,用刀顶在他脖子上,对着中军厅的众军校道:“苏聘勾结东虏,通敌谋反,今奉天子令,将其缉捕归案,天子有言,只惩首恶,余者不论!”

    “不要听他的,快杀了他,救出大帅。”那个大胡子将领闻言,眼光闪烁,大声下令。

    “谁敢上前,本官立马砍死他!”

    吴继嗣又在刀上加了一分力,锋利的腰刀已在苏聘的脖子上抹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不——不要过来。”苏聘的头被吴继嗣狠狠地撞了几下,一条命已去了大半条,早已丧失了反抗能力,头也晕晕乎乎的,此时脖子上一阵阵刺痛顿时令他清醒了过来。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上!”看到众军校你往往我,我望望你,犹豫不决的样子,大胡子将领大急,连声催促。

    在强烈的求生**的驱使之下,苏聘运出了最后一丝气力,扯着嗓子大声喝骂道:“张德宽,你——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早点死啊?老——老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末,末将不敢。”

    此时中军厅外已是脚步匆匆,几个小校,快步进入大厅,打算向头领们汇报有信箭发射,可能会有夜袭的情况,刚一进中军厅,就惊呆了

    城东兵营外,树林中。

    陈曾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兵营,轻声道:“父帅,现在可以行动了吗?都过了一刻了,想必那吴继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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