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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断然驳斥了这种只图己军安全而不顾别军危亡的谬论,他下谕先派人到清远给义师首领通报,只要有一骑顺利进城,报援军马上就到,则清远的军心士气自然大振,到时候与援军联合再图破敌之计。
朱由榔也知道清远城内的义师盼望王师大军就如大旱之望云霓,他果断派愿充先行的队官卢世仁率领三十名敢死铁骑作为先驱到清远报信,自己亲率水路大军沿着北江兼程而进,准备尽快到达清远,鉴于清军的陆师强悍,围困清远甚严,朱由榔作了最坏的预计,把此行的任务明白宣告给那几十名敢死铁骑,叮嘱他们即使只剩下一人一骑也要到混进城把援军即到的消息告诉清远义师。
三日后,就在明军水陆大军攻打回岐镇时,在清远西城城头巡城瞭敌的义军,发现西城五里外有一彪人马风驰电掣而来,沿途的清军游骑出队阻击,却挡不得他们一阵砍杀,斧劈刀砍,清兵游骑纷纷败散,不敢追击,这彪人马疾如飞风般冲到西城脚下,高声叫门。
城上义军急忙禀告岭南三忠陈邦彦、张家玉等人,陈邦彦认得城下一个骑士正是余龙部下,知道是自己人,连忙放下吊桥,开门迎接他们进来。
三十名敢死铁骑,从出发只日起,三天二夜中,绕路疾驰七百余路,期间只是吃了点干粮果腹,他们的衣甲、头巾上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与刚溅上不久的血迹粘和成了一块又一块的深灰色斑痕,眼眶深陷,四周黑纹密布,脸上写着深深的疲惫,不过一双眼睛确是炯亮炯亮的。
等入了城,队官卢世仁回身清点人马,出发时连带他自己三十一人,进了城,还剩二十人,不由得发出一声痛惜之声。等人马稍稍休息了片刻后,他向清远义师首领陈邦彦捎了天子本人及上万水陆大军将于日内入援清远的蜡丸,完成了通报的任务,这个消息,果然振动了清远城军民,全城义民百姓欢呼“大明王师将要到了!我大明王师将要到了!万胜!万胜!”
先不说清远城内军民百姓的欢心鼓舞,朱由榔这边花了小半天迅速攻下了回岐镇,然后兵锋直指不远处江口内的清军水师营寨。
对于如狗皮膏药般紧贴而来的原梧州明军,清远城南位于重兵护卫的中军帅帐内的李成栋一阵愤懑和头疼,围困清远近两月,眼瞅着城内的贼兵一个个饥渴不堪,手脚无力,就要坚持不住,城池要被攻下了,他万万没想到那支缺少水师的残军竟然在北江上消灭了己方水师主力!如今更是趁胜而至,沿路攻城拔寨,好不威风!
现在的他大军粮道被断,是打也不是,退也不是,已进入进退维谷之局,降将施琅坏了他的大计,不过人也死了,他也没法再追究责任,好在他手上还有实力未损多少的本部陆师精锐,水师也还还有千余人马,他不敢再将其浪掷出去,仍由明军的水师在北江上耀武扬威,他下令水师营将领严防死守水寨,不许主动出击明军水师。同时将战线收缩,下令将城东陆营退离江岸扎营,以避北江上明军水师的锋茫,避免陆营军士被北江上的明军战船火炮轰击。
第084 救援清远(二)()
因为清远城东仅靠着北江,城东的清军怕明军内外夹攻,腹背受敌,在李成栋的授令下退到城东南一带扎营,以避来援明军的锋茫,这样一来,清远城危局初步得到缓解。
这几日清远的义师首领陈邦彦积极做好迎接大军的准备,他派亲信手下每天在城头上瞭望,只隔了几天,其亲信手下就远远看见城东外烟尘大起,旌旗飞扬,知道天子大军已到,急忙飞报陈邦彦。
陈邦彦全身披挂,领着张家玉和陈子壮等其他义军首领,在三百义兵的保护下,大开东门,出城迎接天子御驾。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能远远的遥望两面飘扬着的大旗了,所有的人都抬起眼,看向前方不远处迎风招展的大旗。当“驱逐鞑虏,克复中原”的八个大字字清晰可见的时候,陈邦彦眼眶微红,鼻子一酸,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时。
坚守清远近两月,清军攻势猛烈,城内粮援两绝,几乎已到易子以食的绝境,仍在垂死挣扎,这些日子里他日思夜盼着,抱着一丝渺茫的期盼,希望有大明的援军前来清远解围,解救城中被围困的苦难百姓,清军在城外顿足两月,一旦破城,肯定是要屠城泄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原本已经死心,誓与清远军民共存亡,没想到在临近破城之际,愿望终于意外的实现了,还是天子亲领大军前来!天子这番作为显然表明了对他们的安危很是重视,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涌上心头,他顿时感觉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在清远城墙下,军旗猎猎,刀枪闪烁,一对对义军虽然饥饿难耐,仍旧整齐列阵而立,摆了开来,城门口的前面,身着锁甲,带着凤翅头盔的陈邦彦站立其下。在其身后,还有十几个青布遥赖氖樯氖亢投タ峒椎木且黄鹛罚却旁冻鄱吹奶熳哟缶�
当天子御驾在视野里出现的时候,陈邦彦已经带着众人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到了天子驾前,纷纷跪地行礼:“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唱名行礼时,朱由榔下了马儿,上前一步,把他们一一的托起,他的动作很缓很慢,和每一个人都要注目半晌,点一下头,刚毅俊秀的脸上涌着无比的宽慰。
他托着陈邦彦的手,看着陈邦彦血染的战袍,感动的道:“唐时张巡守睢阳,宋时吕文焕守襄阳,皆为朝廷屏障,立下不世之功勋,陈爱卿和张、陈诸卿率义民百姓,坚守清远两月,令东虏望城兴叹,其功不下张、宋二人,委实壮哉!我大明有尔等忠贞之士在,何愁不能中兴?”
陈邦彦激动的双手微颤,说不出话来。他何敢想过,昔日一介书生,区区的六品兵部郎中,有一日能得到天子亲口赞誉?在他心里,便是死,也值了。其身后的张家玉和陈子壮等人被天子赞扬,也是感动莫名,满面兴奋,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朱由榔对陈邦彦这些日子在围城中的作为早有所闻,此时又亲眼看到城门口的布置有法,心中十分敬佩,言语中自然不吝赞誉之词。
城门前迎驾后,城楼上,一排义兵“砰!砰!砰!”对天鸣放着欢迎的火铳,惊的鸟儿扑扑得飞去。
对天子亲率援军到来,清远众人久在盼望之中,一旦见了御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按照大臣建议,天子亲军入城后,要在清远城内和城头上各巡行一周以安定民心、鼓舞士气、威慑敌军。这项建议,十分不错,朱由榔完全同意,特意准备了一场隆重的入城仪式,除北江外的五千水师部队外,来援的四千步卒全部参加这个仪式,由绣着“明”字的大旗前导,擎旗的旗手缓缓而进,侍卫亲军各将领翼护在两侧,也乘骑缓行,队伍中间一乘露顶的肩舆内坐着天子朱由榔,他神气威严,态度从容,不断向夹道欢呼的军民百姓颔首为礼,还不时举起手来向众人招呼致意,在他们后面是兵甲鲜明、步伐整齐的四千侍卫步骑军,清远城内的义军第一次看到大明的经制军里出现这样一支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的军队,他们奔走相告:“天子侍卫亲军已到,清远有救了。”
义民百姓第一次直接面对面看到天子御容,或者受到他的注目,向他举手为礼的军民,固然感到无上光荣。即使挤在人丛背后,看不见天子本人,只看到擎着大旗的旗手和抬着肩舆的舆夫,也同样感到非常兴奋。
大明三百年,正统观念深入人心,天子的神圣早已深入人心,大明天子一个眼光,一个动作都能激起他们无穷的力量,更何况天子还带了一支强军过来,此时的朱由榔已成了清远城内公认的大救星,援军的到来,阅兵式的入城仪式,大大鼓舞了城中军民抗争的士气,起到了安定人心的作用。
第085 援救清远(三)()
同时援军也带来了大量城内军民极缺的粮食布匹,一车车装满麻布包的粮食从北江外某处秘密码头登陆,然后在侍卫亲军的护送下运入城中,最后在王夫之、陈邦彦等人的指挥调度下,除了保证必要的军粮,剩余的又一袋又一袋的分发到城内义民百姓的手上,他们聚集在清远城官衙外的空地上,排着队领着粮食,口中自发的高呼着万岁,望着袋子里黄澄澄的稻谷,有的忍不住直接抓了一把往嘴里塞,然后大口的咀嚼了起来,直到锋利的谷壳撕痛了食道,疼得鼻涕横流,才停止了吞咽,最后忍不住失声痛苦,不知是得以活命激动的哭,还是谷壳刺痛食道后痛苦的哭。
入城后朱由榔关心战局,当夜便召集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等人询问战况,陈邦彦奏报得十分详细翔实,让朱由榔大体弄清了清远战局的形势,半夜以后,探马报来,清兵已再次撤军,朱由榔面露惊喜之色,忙派人去城头观测证实,只是夜色中,从城头望城下,几乎一片黑暗,只有远处有些跳动着的灯火和隐隐约约的嚣呼声,也弄不清楚方位和距离远近,朱由榔得到奏报后决定明晨亲自到城头视察一下,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靠着南城根处有一座佛塔,佛塔高两百余尺,是清远城内最高的建筑,登上佛塔眺望敌营,一目了然。
连日天气都是阴沉沉的,雾气四塞,时不时有小雨落下,天空一片阴霾,今天却是个朗朗晴天,卯初刚过,东方就升上了一轮红日,红日在地平线上停留了片刻,便缓缓升上了天空,火热的光芒驱散了阴霾的雾气,为朱由榔等人提供了广阔的视野。
清军确实退走了,退得匆忙,这从地面上留下的混乱的辎重可以看到,也退得相当远了,目测过去,现在清军驻在城东南约十多里至二十里的地方。
朱由榔登高一望,在十多里外,清军的营帐密密层层,军旗招展,灰尘飞扬,这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自昨日以前,清军的大本营虽在城南一处,其他城北、城东、城西都散驻着不少清军,从塔顶望去,依旧可以看到他们的后方到处都扎营的痕迹。
现在,城东,城西北一带人畜皆空,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很明显清军的战线缩短了,他们放弃了包围的势态,将军队集中到城西南和城东南一线。
对于这个情况,朱由榔君臣的看法一致,都认为大明援军北来,清军怕腹背受敌,军队厚集南部,目的就在保护南城外的大本营。就好似两人打架,一方出拳落空,立马收拳回身护住胸腹。
战争锻炼人,没有天生的统帅,即便朱由榔是个熟知南明史的穿越客,也不可能包打天下,前世的他不过是个伪军迷,所以只能在战争中一步步地学习,一步步地成熟起来,至于最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造化了。
回到行辕议政堂,朱由榔召集焦琏、吴继嗣、陈邦彦、陈子壮等人商议战守大计。会议中决定了几项措施:第一:派骑兵四出巡哨,限制清军后方游骑的活动。第二:坚壁清野,使清军无法抄掠百姓粮食补充军需。第三:向百姓宣誓天子抗战的决心,安定民心等等。
此后两天,清军一直没有大规模的攻城举动,营寨内也没什么动静,针对这种情况,出击的意见大家一致,分歧在于出击的时机。
谨慎多谋的陈邦彦主张严守城池,静待城外清军粮尽,军心大乱之时,再尽起全军,一股击之,可稳操胜券。
他的理由是此前曾剖开一具清兵的尸体,看见他腹内并无粗细粮食,只用饲马的黑豆充饥,管中窥豹,可知清军已然缺粮,最多十天,若无新粮补充,全军必然断粮,倒时清军唯有撤退一途。到时候尾随而击,可行全歼之功。
可是豪迈勇敢的陆师都统制焦琏坐不住,急于见功,主张立即出击,以获全胜。他以“此刻士气高昂,若久拖不战,士气必定衰落,于军不利”为理由,要求亲率大军出击。
出乎意料的是都监军使王夫之也赞成,并表示:“兵家有迅雷不及掩耳之说,出击之议既定,迟出不如早出,如今焦将军准备有素,定可一击收取全功。”
王夫之的话搏得了部分人的赞同,特别是义军一块,三忠之一的陈子壮力挺赞成,恨不得早日出军,以血前耻。
众人意见不一,朱由榔决定暂时折中一下,先试探性的派出了三千人马出城靠近清军营寨,寻找战机,谁知清军不但没应战,还自动撤退十里,再安营寨。第三天,再次撤退十里,第四天依旧如此。
对己方的几次挑战,清军都采取避而不战的态度,一退再退,闭垒不出,几天里竟没有发生过一次交战。这下不但陈邦彦、吴继嗣,就是连全军实际上的统帅朱由榔也失去原有的持重,外加军兴两月来连续打了几场大胜仗,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轻敌心态,内心开始觉得清军一反常态,怯战如此,必已到油尽灯枯之时,此刻全力一击或可收取全功。
决策层的种心理正反映了城内大部分明军、义兵的心理,大部分侍卫亲军在经过连续的胜利后,此刻信心极度膨胀,从心态上开始蔑视起曾经让他们畏惧万分的清军了,觉得不过尔尔,而清远围城之初,城中的义军是哀兵,清军方面则是骄兵,此刻己方援军一到,粮饷无缺,这种关系不自觉间颠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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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 救援清远(四)()
当天军议,都统制焦琏再次主动请战,愿意带兵夜袭清军,朱由榔思虑良久后,觉得夜袭作为一种奇谋,出其不意的话效果确实不错,这样就避免了和清军正面野战,外加士气高涨,军心可用,遂下旨批准了焦琏夜袭清军的行动。
其实,焦琏之所以如此急于见功,主要是为了与水师统制余龙争功,那个余龙刚投城就立了一大奇功,北江一战一举歼灭了清军的水师主力,逼杀了精通水战的清军统帅施琅,论功劳几乎可与他平起平坐,焦琏身为陆师统帅,从梧州救驾时就跟了皇帝,自诩天子嫡系,自然不甘心嫡系陆师比不过刚收编的旁系水师,所以他力图在战功上压倒余龙,让天子看到陆师的战力不下于水师。
虽然急于见功,焦琏却没有仓促行事,为保证这次偷袭清军作战成功,他事前也作了充分的准备。他派出细作装扮成当地村民,借向清军出卖粮食马料的机会,探听清楚了李成栋的大营位置、兵力部署,在作好充分准备之后,他终于开始了作战行动。这一次朱由榔吸取了教训,在批准了夜袭计划后,就没再从旁干涉具体的军务,只是坐镇城中,夜袭人马让焦琏全权负责调度指挥。
按照焦琏的作战计划,他亲自从四千侍卫亲军中选出三千人马作为前锋,担任偷袭重任,另从侍卫亲军和义军中选出三千人作为后续梯队负责接应。清远城内剩余的几千义军护卫好天子,作好防范。焦琏认为,李成栋大营战兵加力夫只有两万人不到,其他几个分营各有几千人马,且彼此相距数里,夜间不易支援。他有三千精兵,又是在夜间偷袭,到时候清军必然手足无措。只要计划成功,定能给清军以重创,取得胜利。
两天后的夜间子时,月亮隐人云层中,四周黑蒙蒙一片,借着夜色掩护,焦琏亲自率领三千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夜袭部队,悄悄从城南门而出,直奔三十里外的清军大本营,焦琏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趁清军半夜熟睡之时,出其不意地向清军大营发起突袭。????
三千夜袭部队中有五百骑兵,他们是准备在步卒偷袭得手后,再进清军大营进行冲杀,骑卒们在马的蹄子上都包了布头,这样,战马行走时就不会发出声响,为避免战马嘶叫,打草惊蛇,引起清军大营里的清军哨兵的注意,他们给每匹马都上了竹笼头,使马儿没法发出声音。
当夜袭部队到达清军大营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头时,焦琏见清军大营内烛光荧煌,刁斗声不绝,似乎并无异状,便下令全军停止前进,派出探子前往侦察。不一会儿,探子回报,清军大营与平时并无二样,焦琏大喜,于是下令全军发起进攻。
然而,当夜袭的明军士卒突入清军大营后,却发现众多营账中空空如也,并无一名清军。焦琏带兵连扑了几座空营,情知机密已经泄露,中了敌人之计。于是,他连忙下令前军改为后军,紧急退兵,当明军刚退出清军营地,来到一片开阔地时,四面田野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原来,在明军的救援部队刚突入清远的包围圈时,李成栋就极为关注这支将己方水师主力灭了的救援军的动向。开始考虑围城大军的善后问题,他是久经沙场的统帅,又是在数十年与民变军的战争中锻炼出来的老将,曾经在江浙、福建等地一路大胜,不到一年内打到两广,除灭两帝,十三骑拿下广州,战功赫赫,创造了战争史上的一个不小的奇迹。
可是,自去年年底西征以来,他的好运似乎都用光了,先是止步于梧州,再次顿足于清远,两次攻坚都不能恪尽全功,此刻大军孤悬在外,粮道被断,进退维谷,他比任何人都锐敏地看到自己军队所处的不利情况以及很快就会发生的危机。
自从水师主力覆灭,明军的救援部队进入清远城以后,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在战略上已经处于十分被动危险局面了,现在最好的出路莫过于安全撤回广州大本营,但要做到这一点而不受损失,将会十分不容易。李成栋一面派征粮队加紧抄掠粮食,一面在营中与麾下军官幕僚一起商量研究突破困境的办法,饶是他们群策群力,绞尽脑汁弄出了三四个方案,都经不起进一步的推敲。李成栋坐在帅帐中一筹莫展,只得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几天前明军发动试探性进攻,他故意撤军避战,示敌以弱,同时派出数十名汉奸细作,分别扮作农人,商贾潜入清远城内和救援军的水、陆营地周围,刺探明军的动向,当初得知明天子亲率援军抵达清远城下后,李成栋就加大了侦探的力度,等城内朱由榔君臣的夜袭计划出台后,挑选义军士卒做夜袭人选时,因为被挑中义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