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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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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鲁不住提醒小心下,两个大木箱被抬出来,安放到骡车的货斗上。

众人纷纷上马,包括两个吐蕃高手。

张鲁却爬上骡车,坐到龙鹰身旁,笑道:“我患有难言之疾,骑马会要了我的命。”

众皆大笑,包括龙鹰和风过庭在内,但显然是为不同的原因发笑。

扯紧的气氛首次放松下来,在前后押送下,骡车载着关系到双方成败的毒火炮,驶出寨中之寨,朝主寨门驰去。

沿途的警卫森严,教两人暗暗惊心,又深深庆幸。

兵马道附近高处,部署着一组组的骑兵,高举火把,照亮远近。整条兵马道的交通停顿下来,只有他们的骡车队伍,不住朝风城方向推进。

离开主寨门后,再有一批百多人的精锐骑兵加进他们的队伍,持盾提矛的护在左右,全队只有领前十多步的骑兵,手持火炬作引路之用。

听吐息,知张鲁不懂武功。他的两个护驾高手在两旁伴着骡车前进,以保护主子而方,算是非常尽责。

进入疏林区后,张鲁忽然以吐蕃语问道:“大论走了吗?”

左方的吐蕃高手答道:“早在一个时辰前起程,那时先生正忙着将毒火炮装进箱子里,大论派人来说,这里全仰仗先生了,如能杀死龙鹰,我们将有掩土重来的机会。”

另一边的吐蕃高手笑道:“回不了高原又如何?这里美女如云,我们这些追随先生的,说不定活得比以前更风光。哈!”

张鲁沉声道:“你们真的看到觅难天那假龟蛋子。”说到这里,别过头来瞥了身旁的龙鹰一眼,见他一副听不懂吐蕃语的模样,不再理会他。

左边的吐蕃高手淫笑道:“先生确楚厉害,干得那反骨贼的两个女人叫声震天。哈!反骨贼去赴宴,我们却去干他的女人,想想都闲心。”

张鲁和两个吐蕃高手同时发出嘿嘿淫笑,充满令人发指的残忍意味。

龙鹰心忖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三人是恶贯满盈,死到临头仍不察。

张鲁道:“龙鹰为何会蠢得到南诏来送死,还蠢得自掘坟墓,死守这样一座空城?”

两个手下当然没法提供答案。

右方的手下道:“现在城破在即,全赖先生的通天手段。希望爨斑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消除大家之间的误会。”

张鲁叹道:“我却不太乐观,明白是龙鹰那小子弄鬼又如何?爨斑从金沙帮处收到大批上等弓矢,其中还有价值连城的弩箭机,却没法交出美女。你当格方伦是善男借女吗?手下儿郎过万,踩踩脚也可令滇池区震动,我也代他头痛。”

又沉吟道:“弩箭机既落入龙鹰手上,为何他却不动用呢?”

左方的高手道:“这正是大论须亲走一趟滇池的原因,爨斑不想明目张胆的强掳美女,可由我们出手去为他们做。现在以万计的白族人逃往滇池去,只要手脚干净点,包保没人晓得,听说白族美女纪干有倾国倾城之色,不知大论会否留下来私下享用?”

此时离开疏林区,三人再不说话。

石桥出现前方,灯光火着,关卡重重。

龙鹰很想把帽子拉低,但又怕被心智了得的张鲁看破自己是心虚,暗自惊心时,队伍登上石桥,在没有任何盘查下,过石桥往被拆掉了内外城墙的山城继续推进。

两旁遍布营帐,传来熟睡的呼吸声和鼾声,如千百只塘蛙在呜叫。

龙鹰心忖,成功失败还看此刻。

第十章 火炮退敌

过桥后,两旁遍布营帐,直抵城墙的位置,然后是两重的拒马阵,设过道,将离城的去路完全封锁。

拒马是一种木制可移动的障碍器械,实用可靠,用来阻止人马通过,用周径二尺的圆木为干,在圆木上十字凿孔,安装长约一丈的尖木,尖锋斜指前方,用木椿固定在地上,横排成阵,阻截人马通行。

龙鹰和风过庭驾着装载毒火炮的骡车,随队缓缓经过道进入本是房舍如林,现在变成深约五千步,宽三千步空广平地的底层。

朝前瞧去,最触目的是另三重拒马,一字排开,延往两边山崖尽处,成为敌军最前线的防护,将底层划分为前后两个对等的部分,一组组的盾箭手,部署在拒马阵的后方,枕戈待旦。

拒马阵外是三条朝前斜上延伸,直至接连第三层,宽约丈半的木构斜道,连接着三重拒马阵的出入口。若守城的一方从上攻来,可随时以拒马封闭出入口,再以箭矢长枪杀敌,可说是稳如铁筒,特别是守城军只能从第三层攀下来,没可能携带破拒马阵的器械,所以攻城的一方可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看身旁的张鲁顾盼自豪的欣赏着仿如尖木林,又似矮墙的拒马一字长蛇阵,龙鹰知是由他想出来的玩意。

最前线除拒马阵外,尚有打横排开的四座箭楼,高起达三丈,大幅增强了拒马阵的封锁能力。

龙鹰赌呼好险。宗密智显然将泽刚的援兵亦计算在内,故摆出如此阵势,即使加上泽刚的兵员,仍没可能突破封锁,夺取石桥险关。而要在敌人虎视眈眈下烧掉三条临时斜道,只是痴人说梦。

拒马阵内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阵外斜道上下不见人影,第二层台地则散布碎石残片,颓垣败瓦,烧焦了的杂物和灰烬,第三层己方的势力范围,乌灯黑火,不闻半点声息。

但这边的阵地,却是被以百计火把燃亮了的天地,拒骂阵后的一边,左右各设百余营帐,以供前线战士避风休息。接着是一组组排列整齐的攻城工具,二十多辆撞车、刚从西大寨送过来的两辆楼车、两台剩下来的投石机,堆积如山的木材、箭矢、盾牌和各式重型攻坚利器、石弹,井然有序的分布在阵内空广的范围内,不会堵塞交通。

骡马队经过营帐区,在前线将领引路下,往位于右前方投石机的位置驰去。拒马阵共有三个出入口,均接连登上第二层的临时斜道,投石机便是放置在靠东出入口旁的位置。

大群敌方兵将,正在投石机旁恭候他们的来临,看情况,敌人将在天明前,发动策划好以毒火炮打头阵的全面进击。

龙鹰感应到己方的兄弟,正从第三层台地,密切注视这边的动静,忙仰起脸孔,又舴作整理帽子,收回手时先握成拳,向肯定可清楚看到他的万仞雨做出暗示。

果然沿索而下的声音立即从前方的暗黑里传来,登时吸引了这边所有将兵的注意力,号角声起,坐地的战士跳将起来,列队布阵,气氛登时扯紧。

呼啸声起,十多块火石从第二层台地边缘处凌空投来,一部分落在拒马阵外,雨块正中拒马阵,登时木折屑溅,只有三块大石成功越过拒马,落入阵内,落点处周围的敌人争相躲避,形成混乱。

龙鹰晓得运石需时,第一轮石攻后将无以为继,若给敌人封闭出入口,立告好梦成空,故成功失败,还看此时。

先探手过去,一指戳在张鲁腰间,送入魔气,封他数处要穴,张鲁立时昏了过去,靠往龙鹰。

忽然周围的人大叫“避开”,原来一块迟来的投石,正望他们的位置投过来,落点精确,摆明为龙鹰和风过庭制造最佳的脱身机会,龙鹰几可肯定,出手者是万仞雨。

马嘶人叫,性命要紧,负责押运的骑兵队,四散开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龙鹰大喝一声,通知随后的风过庭,改变方向,朝通往斜道,离他们不到十五丈的出入口,策骡车冲去。同时以鞭梢点在拖车的两匹骡子的骡股处,刺痛它们,激得它们吃痛狂冲。

此时根本没人有暇注意他们,还以为他们也学其他人般,只是躲避投石。

更精采的是万仞雨,觅难天和夜栖野,领着十多个鹰族战士,从正中的斜道杀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万仞雨等首先发难,未过斜道已弯弓射箭,把守出入口的敌人纷纷被命中,左仆右跌。敌方一声令下,千箭齐发,雨点般往万仞雨洒去。

就在这一刻,龙鹰的骡车冲倒了守在出入口的十多个敌人,直上斜道,风过庭的骡车则紧跟其后。敌人都看呆了眼,弄不清楚发生了甚么事。到有人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追”时,两辆骡车已越过斜道中段,到了箭矢射程之外。

领先策骑追来的是那两个保护张鲁的吐蕃高手,此时风过庭的骡车,刚没入斜道中段火把光照耀不到的暗黑里,颇有两辆车被吞噬掉的错觉,两人慌忙催骑而上,随后而来的十多骑,全是押送毒火炮的骑队成员,一来因他们马快,更因他们最清楚骡车上装的是何等重要、关系成败的东西。其中两骑高举火把,则照亮着骡车车斗的小半截。

倏地剑啸寒气扑面而来,一道白芒以惊人的高速穿越两个吐蕃高手之间,直朝后方追骑射至,白芒再爆开成漫空光点,两持火把者本能的挥刀劈去,尚未劈中敌人,白芒已划破他们咽喉,速度迅快至肉眼难察。

白芒消去,来人落到斜道上,赫然是风过庭,此时两个吐蕃高手左右跌落,从战马上掉下来,原来就在风过庭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一刻,已夺取两人的命。

风过庭接着掉下来的两支火把,往后拔身而起,凌空再来个翻腾,像表演百戏火舞的伎人,落在斜道顶上。他的火把光照亮了斜道顶的形势,一字排开的数十守城军,正弯弓搭箭的瞄准仍继续追来的敌人。

众骑大骇下,忙举盾挡箭,劲箭如雨点般洒下来,追骑人仰马翻,滚跌下去。

敌方的前线指挥知事态危急,如不能将两箱毒火炮抢回来,只余全面撤走一法,因此发出全面进攻的命令。

步军分从三条斜道往上冲去,躲在盾牌后的箭手,盲目的朝上发箭,也不理箭程是否能威胁对方,可知变化来得太突然,令攻城军一时间失去方寸。

“降隆”声起。

三条临时斜道各有数块巨石翻滚而下,像活过来般不住跳弹,来势汹汹。

众攻城军经过多日来的连番受挫,早士气低落,心疲力倦,面对根本不是盾牌血肉能抵挡的檑石,大惊下四散跳下斜道逃生,躲避不及的变成滚地葫芦,随石直滚往拒马阵的出入口处,那种乱状,确非笔墨可形容其一二,还怎可以组织发动新的攻击?

龙鹰此时现身在中间斜道顶上,左手高举着被多层以坚实的纸包裹着、大如西瓜的球体,先扫视仍给伤兵和滚石堵塞的三个出入口。火把光在他背后闪跳着,勾划出他高挺的体型,脸孔却没在暗黑中。他暴喝一声,吸引了敌阵所有人的注意后,提气扬声道:“老子手托着的圆家伙叫‘见血封喉毒烟炮’,是由贵方客卿张鲁先生亲自监制,你们的鬼尊宗密智配以绝毒药物精制而成,我不晓得吸入多少口才能致人于死,只知吸半口也不会是好事。识相的快开溜,否则勿要怪老子没警告在先。”

如果张鲁仍在攻城军的一方,必会第一个掉头走,因他不但深悉毒火炮的惊人威力,且亲手将四支可引爆毒火炮的烙铁装进箱子去,而龙鹰这么多废话,虽累赘了点,却非虚言恫吓,只是烙铁尚未烧红,故拖延时间。

敌方的总指挥则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即使再次发号令进攻,也须待移走伤兵和石头。走既不是,不走更不是,只好发出命令,让撞车先打头阵,只要能夺取第二屠的控制权,将不怕对方的毒火炮。

丁娜修美的高挺身形出现在龙鹰旁,手持被火把烧红了的烙铁,直锥进毒火炮去,不片刻毒火炮的内核处透出红光,还随拔出的烙铁逸出轻烟。

龙鹰大喝道:“还不快滚!”一个旋身→文¤人··书·¤·屋←,将毒火炮全力掷出。

红光转盛的大圆球,先攀往十多丈的高空,越过二千多步的距离和拒马阵,落往攻城军密集处,吓得该位置的人四散逃亡。

远处的人只有眼睁睁呆瞪着的分儿。

“轰!”

毒火炮终于着地,纸壳破碎,淬毒的小蒺藜和火屑遍地激射,漆黑的烟贴地扩散,周围三、四丈走避不及的人,惨叫震天,左跌右仆,不少吸入毒烟者抚握喉咙,痛苦不堪。

守城军一方,包括巧夺火炮的龙鹰和风过庭在内,都没想过张鲁和宗密智携手炮制的毒火炮如此歹毒和具杀伤力。一时看呆了眼,更想到如果不是时来运到,夺得火炮,现时敌人的情况,正是他们的写照。

第二个毒火炮由丁玲送到龙鹰手上。

两箱毒火炮共五十个,产生的毒烟足够笼罩由此到石桥的整个地域。

丁丽以另一支烧红的烙铁,锥人毒火炮去。

第一个毒火炮仍不住冒起浓烟,随着风城长年不息的西北风往石桥方向扩散,令呛咳声大作,敌方已溃不成军。

第二个毒火炮从龙鹰手上掷出,取点是投石机所在处,也是敌方高级将领汇集的地方。

龙鹰喝道:“大伙儿一起掷!”

这句话像催命符压下所有声音,送进每一个敌人的耳鼓去。敌军一声发喊,也不知谁带头的,争先恐后往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后方拒马阵涌去;唯一的逃生道立成瓶颈地带,敌兵你推我撞,弃兵曳甲,互相践踏的逃生,哪还有半丝攻城雄师的味儿?

万仞雨、觅难天轴夜栖野各拿一个烧红了的毒火炮,冲落斜道,到中段时才运力掷出,落点远达对方后防的拒马阵,造成更大的威胁和伤亡。

敌方终于吹响全面撤退的号角。

到掷光了毒火炮,从他们的位置看过去,拒马阵以南已全被毒烟笼罩,烟随风往石桥方向扩散。

皮罗阁来到龙鹰身旁,大呼“好险”。

龙鹰道:“幸好有滚石阵,如让敌人狂攻上来,势将变不成把戏。”

皮罗阁笑道:“我们还以为你们会偷进敌阵内淋火油烧东西,所以早将用剩的石弹以篮子吊往第二层,刚好及时派上用场。”

丁娜来到龙鹰另一边,双手紧挽他臂膀,半边娇驱挨着他。

觅难天,风过庭、万仞雨和夜栖野等,移至左右两旁,突如其来的成功,将局面扭转过来,使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龙鹰道:“敌人肯定要退返壕堑之外,重整阵脚,但因清楚大批可转作守城用的器械,落入我们手上,所以会尽快调动生力军来攻打我们,希望趁我们阵脚未稳前,重夺底层的控制权。”

皮罗阁点头道:“敌人虽是死伤惨重,仍未伤及元气,至少尚有三万人能随时投进战斗去,而我们则一夜没睡,身疲力倦,恐难抵得住敌人的狂攻猛打。”

龙鹰道:“关键就在这里。我们已运来两台六弓弩箭机和三百支铁箭,就藏在桥底下的河床处。趁烟雾消散前,你们到河水里起出弩箭机和铁箭,毁掉索桥后,将拒马阵黄列石桥道一边,守以两台弩箭机,加上两座箭楼,今次是寸土不让,否则即使泽刚来援,最后吃败仗的仍是我们。”

觅难天讶道:“听鹰爷的语气,好像另有去处,不会与我们到石桥去。”

龙鹰道:“还记得那晚我们藉洪水突袭敌人吗?宗密智觑隙来犯,幸好得月灵公主提醒,我们留下足够人手,否则怎会有现在的风光?同样的事情会在日出前发生,当宗密智整顿军心,安排调配后,痛定思痛,会亲率鬼卒从后山捷道来犯。”

皮罗阁大吃一惊,道:“我已将把守捷道的人调回来参战,捷道现在是没设防的。”

风过庭笑道:“不用担心,对方是凭钩索等工具越岭过峡的潜来,有此本领者人数不多,只我和龙鹰两人便可两夫当关,万夫莫敌。哈!”

又问道:“公主没来吗?”

皮罗阁苦笑摇头。

龙鹰道:“就是如此,我们分头行事,希望可斩下宗密智的人头,那时只要将他的人头高挂石桥处,保证可吓退所有敌军。”

龙鹰和风过庭登上第三层,先各取几筒箭矢,然后朝下山快捷方式奔去,踏足一块巨石上时,从山石开凿出来,一级级依山势向下伸展的阶梯,出现下方。

两人肩并肩的坐在石边,均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风过庭朝王堡后望海亭瞧去,似要找寻月灵的倩影。

龙鹰道:“年分该猜对了,日是满月之夜,时辰又如何呢?她既在睡梦中过世,早上才被小宛发现,那便只有老天爷方晓得她的忌辰。”说时取出折叠弓,张开,放在石上,又解下四筒箭,挨石放好,便于探手取箭。

风过庭现出回忆和思索的神色。

龙鹰心中一动,问道:“眉月怎会无端端向你提及有关,‘梦乡’的事?”

风过庭道:“我完全记不起她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提及,‘梦乡’,只说若在临睡前服下,‘梦乡’会随血液的流动,进入心房,令心房的跳动转慢,服毒者逐渐失去知觉,如入梦境,以后也不会醒过来,没有任何痛苦。”

龙鹰道:“眉月通常在哪个时辰入睡?她既和你同帐而眠,你该是唯一清楚的人。”

风过庭道:“她的生活很有规律,每晚准时入睡。唉!问题在那是洱西平原而非神都,既没有人报更,亦没有时辰那类东西。我只可说,入黑后两炷香的光景,她便入帐安眠。”

龙鹰道:“我们是模糊对模糊。幸好我看过几本医书,可根据服毒后血液中毒和运行的时间,做出时间上的判断。”

事实上这方面的知识,来自胖公公师父韦怜香著的《万毒宝典》,但当然不能说出来。

风过庭大喜道:“那究竟是何时?”

龙鹰神色古怪的凑到他耳边道:“肯定是一日之始的子时,绝错不了。你的未来娇妻来哩!”

第十一章 礼尚往来

美丽的公主来到山路另一边的岩石上,面披重纱,衣袂拂扬,宝石般的眼睛,投往黑沉沉的山岭。不论优美修长的身形和其娇姿妙态,均予人风韵成熟迷人的感觉,使人很难想象她的年纪只得十五岁多。事实上她从没有亲口证实自己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女。

月灵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是怎可能办到的?石桥已重新落入我们的掌握里。”

龙鹰勉力收回欣赏她曼妙曲线的目光,风城著名的风令她衣衫贴体,美景无穷,但因是“朋友妻”,故不得不压下色心。道:“因为庭哥儿是老宗命中的克星。”

月灵道:“快天亮哩!你们在这里等他吗?”

龙鹰伸手从筒内拔出一支箭,另一手拿起折叠弓,将箭安置弓弦上。淡淡道:“公主到这里来,是否想看我们如何生劏宗密智?”

月灵道:“终有一天,你们或可以杀他,但绝不是今夜,今夜的他变得非常强大。”

龙鹰满不在乎的道:“那送他一份小礼物又如何?”

风过庭感到龙鹰正和月灵进行另一种斗法,他熟悉龙鹰的性情,知他不会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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