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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都市:寂寞寻情-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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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停了下来,放下担子笑着对曾苗说:“你是郑老师的爱人吧?”

    曾苗有些不习惯“爱人”这个称呼,但她知道这是农村人用的称呼,农村人还不大习惯“老公”、“老婆”这样的称呼,就点点头说是。老乡说:“昨天下午放学后,村小淹死了3个学生,所以村小今天放假啦,学生们一早就被家长们接回家去了。文校长和郑老师他们也都到淹死的学生家去了,你要找郑老师,就只有在这里等他了。不过,郑老师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就说不清楚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先歇一歇吧。”

    曾苗谢过老乡的好意说:“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想在这里等他,老乡,你知道那3个被淹死的学生的家住在什么地方不?路怎么走?”老乡点点头说:“我知道他们住哪里,只是路有点远,恐怕要走一两个小时。”

    曾苗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走山路没问题的。你给我说说路怎么走就行。”老乡一边比划一边说:“那3个学生的家住在大郎村,说远也不远,隔村小就3座山,只是山路弯来弯去的,又上山下山,所以就把路扯远了。你顺着这条路上山,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你别管,只管直直地往前走。经过一个水库,对了,那3个学生昨天下午就是在那个水库里淹死的。你再往前走,看到一个三岔路口,你就靠右边那条路走,就到大郎村了。”

    曾苗把老乡的话记在心里,对老乡勉强笑着说:“老乡,谢谢你了。”老乡摆摆手说:“不用谢,应该的。郑老师给我们村小的孩子带来了这么多知识,让孩子们见了世面,我们应该感谢他才是。淹死学生这个事情出来后,我们都知道和郑老师关系不大。我们当家长的已经商量好了,如果领导们要处分郑老师,我们这些家长就联名上书,请求取消处分郑老师。你也帮我们劝劝郑老师,叫他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当家长的眼睛都是雪亮着的呢。”

    曾苗很是感动,鼻子一酸,忍住眼泪,再次向老乡道谢,就匆匆朝山上走去。山路崎岖蜿蜒,路边的野草生长茂盛。久在城市中的曾苗,尽管也经常锻炼着身体,但没走多久,她就感到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曾苗知道自己走得太急,如果还按这样的速度走下去,她走不了多久就会走不动了。曾苗放慢了脚步,匀速地前进,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很快就感觉恢复了过来。想到郑智勇这一年多来天天如此行走在这样的山间小路,来回就是3个多小时,不禁很是佩服他的毅力和体力。

    走着走着,曾苗觉得肚子饿了。早上没吃多少东西,一路上开车耗费的体力也很大,加上正值中午,肚子里没有吃点东西,体力的确来不起了。幸亏早上出发的时候妈妈给了她一口袋干粮,她拿出口袋,一边走一边吃,算是吃个简单的午餐,胡乱把肚子打发过去。

    眼前是一段下坡路,前面出现了一片水面,曾苗知道水库到了。想到张文娟等3个学生就淹死在这个水库里,曾苗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她顺着山路慢慢地往前走,眼睛变得模糊起来。

    水库边,有几个妇女正聚集在一起聊天。曾苗走过去,几个妇女停止了聊天,都好奇地望着曾苗。曾苗勉强地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几个妇女问曾苗是谁,到哪里去。曾苗说自己从北山来的,要到大郎村去走亲戚。

    一个妇女说:“你要到大郎村去?是不是因为昨天下午淹死的3个学生?”曾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很惊讶地问:“怎么回事?淹死了3个学生?”

    那个妇女就绘声绘色地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给曾苗讲述了一遍,大致过程和昨天晚上郑智勇告诉给自己的差不多。曾苗听了后,很是难过地说:“那3个学生真是可怜啊,这么小就淹死了,他们的家长不知道有多伤心。”

    另一个妇女说:“可不是么?他们的家长哭得昏死过去了好几次呢。尤其是那个女娃娃的爷爷,哭得更是伤心。那个女娃娃本来家里就惨,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跑出去了,一直没有消息。她的爸爸也疯疯癫癫的,还要那个女娃娃照顾他。她的家里就她爷爷顶着,做农活,累得像头牛一样。听说那个女娃娃很懂事,很小的时候就帮着爷爷干活,可能干了。可惜啊,这么能干的一个女娃娃,就这么死了”

    此前给曾苗讲述事发过程的那个妇女说:“昨天晚上这里可热闹了,到处都是人,大家都在帮着打捞3个娃娃的尸体。后来,3个娃娃的尸体被打捞起来了,那才叫惨啊。3个娃娃死死地抱在一起,大家使劲地掰,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他们3个人分开。他们的老师哭得更伤心,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女娃娃,哭得差点闭过气去,在场的人都哭了。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现在都还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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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学生() 
听着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曾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啪啪地往下掉。、//妇女口中说的那个老师,一定就是郑智勇了。勇哥昨晚这么伤心,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曾苗很想马上见到郑智勇,安慰他,陪着他,一起面对这起突然降临的灾难。

    曾苗和几个妇女一起掉了一阵泪后,就对她们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你们家都有小孩子吧?你们可要把他们看好了,千万千万不要私自下水啊。”

    一个妇女说:“这是当然了。我昨天晚上就把娃娃带到现场看了整个过程,我要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他今后如果还不吸取教训,我就把他的腿打断!”另一个妇女说:“你这样做也不对,教育娃娃不要靠打骂,要给他讲道理。你的娃娃岁数也大了,他还是会懂道理的。”

    看到几个妇女七嘴八舌扯远了,曾苗也不想再在这里久待下去,再次向她们问清了去大郎村的路后,就急匆匆地走了。曾苗刚转过身走,那几个妇女就开始议论起曾苗来:“她说是去大郎村走亲戚的,我怎么看都不像啊!”“就是啊,你看她的穿着打扮,哪里像是农村人的亲戚嘛。”“她说是走亲戚的,怎么连路都不认识呢?”“她是不是记者哟?”“我看有点像,淹死了3个学生,这个可是大新闻呢。”“那我们刚才给她说的话,她会不会写进新闻里呢?”“有可能哟,到时你就出名了”

    曾苗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不久后,她就听到前方传来鞭炮的声音。大郎村很快就到了,那些鞭炮的声音,就是给淹死的3个学生放的。前面是一段下坡路,转过去后,曾苗看到山下是一个村子,村口搭建着几个棚子,一大群人在棚子周围聚集着。还有人在棚子边放着鞭炮,鞭炮的硝烟袅袅地升上天空。

    曾苗停了下来,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她的确走累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走了一个半小时。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郑智勇,曾苗的心情既激动又复杂。她需要稳定情绪,她来找郑智勇,是给他安慰的,而不是来给他添乱的。所以,自己不能乱了情绪,自己要表现坚强,要让郑智勇受到自己的感染,而不是两人一起消沉。

    曾苗休息得差不多后,站了起来,慢慢地朝村口走去。隔着老远,曾苗就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年轻妇女看到曾苗过来,迎了上去:“大姐,你找谁呀?”曾苗说:“我来找郑老师。”

    年轻妇女带着曾苗朝一个棚子走过去,冲着棚子边围坐着的一群人喊道:“郑老师,郑老师,有人找你。”郑智勇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转过头来看到找自己的人竟然是曾苗,不禁大吃一惊:“苗苗?你怎么来了?”

    曾苗看到郑智勇神情憔悴,头发蓬着,眼睛红肿着,衣服到处是污渍,一脸疲态中带着老相。郑智勇还没满30岁呢,怎么就这样了?曾苗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看看了。你,还好吧?”

    文校长正和郑智勇在一起,看到是曾苗来了,赶紧过来拉着曾苗说:“小曾啊,走了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过来坐下,好好歇息歇息。”把曾苗拉过来挨着郑智勇坐下后,文校长又忙着去给曾苗倒水。

    郑智勇拉着曾苗对旁边坐着的一个老人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张文娟同学的爷爷。张爷爷,这是我的爱人小曾,她才从北山赶过来。”老人一脸悲戚,吧嗒吧嗒地抽着叶子烟,不时咳嗽两声,他目光呆滞,拿着烟杆的手哆嗦着,对曾苗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就埋头继续抽烟。

    郑智勇悄声对曾苗说:“老人家太伤心了,从昨天知道孙女出事后,到现在,他没说一句话。除了流泪,就是抽烟。我们都一直陪着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我们安慰了他很多话,他也只是偶尔点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难过,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安慰他,就让他先自我调节一下情绪吧。”

    曾苗听在耳里,觉得郑智勇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所以,暂时选择沉默以对算是比较好的办法了。文校长把水给曾苗端过来,曾苗赶紧起身接过水,对文校长表示感谢。

    文校长坐下后,用手理了理头上稀疏的头发,问曾苗:“小曾,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了?”曾苗看了郑智勇一眼说:“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又是郑老师班上的学生,我也很难过。所以,我赶过来,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你们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现在,也挺累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郑智勇有些责备地对曾苗说:“你来这里,也应该先给我说一声嘛。你一个人从北山开车过来,山路那么危险,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文校长有些惊愕地说:“小曾,你来这里,难道之前没有和郑老师说过?听郑老师这么一说,好像他一点也不知道你会来这里。”

    曾苗勉强地笑了笑说:“是的,我之前没有和郑老师商量过,我是自己决定来的。郑老师把他的心血都奉献在了村小,作为他的爱人,我肯定是要坚决支持他的。更何况,我也很喜欢他班上的那些学生,听到3个孩子走了,我心里很难过,我也要来送送他们。你们不用为了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你们面前吗?那点山路,在你们看来有些危险,但我走过了多次,也比较熟悉了,没什么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文校长心里算了算,问曾苗:“那你今天不是一大早就出发了?”曾苗说:“是呀,我出发的时候,天才开始亮呢。”郑智勇说:“你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你吃饭了没有?我叫他们给你做点饭,你先吃一点,别饿坏了肚子。”

    曾苗制止郑智勇说:“别去麻烦大家了,我不饿,我在路上吃了东西的。妈妈给了我一些吃的,我边走边走,一大口袋的东西,我都吃完了,现在肚子里饱着呢。”郑智勇有些无奈地说:“那好吧,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强撑,把胃饿坏了可不是小事。”

    曾苗娇嗔道:“你这人真是嗦,我说了不饿就不饿。”郑智勇被曾苗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文校长把头转到一边,算是解了郑智勇的围。曾苗也看到了郑智勇脸上的尴尬,连忙用手拉了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曾苗此前看到大家在村口搭建了3个棚子,而不是在村里搭建,心中感到有些奇怪。此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为避免冷场,曾苗问文校长:“文校长,怎么大家都在外面,不进村里去呢?孩子们的遗体应该放到家里去才合适啊。”

    文校长摆摆手说:“小曾,你这就不懂了,这是我们当地的风俗。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是死在外面,都不能进村里,更别说进家里了,只能停放在外面。为了避免尸体遭受风吹雨淋,就搭建灵棚,把尸体放在灵棚里,亲人朋友就在灵棚外面祭奠,直到尸体安埋后才会拆掉灵棚。”

    曾苗听文校长这么说,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她站起来,对郑智勇说:“我想给3个学生都去上上香。”郑智勇也站起来说:“我陪你。”两人来到张文娟的灵棚外,曾苗拿了3柱香点//娟的遗像,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遗像上,张文娟一脸羞涩的笑容,正如曾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想到这么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孩子就这么早早地夭折,曾苗心里很难受。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张文娟在天国过得开心、幸福,没有苦难,没有烦恼,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

    曾苗擦了擦眼泪,在郑智勇的带领下,又到王家兄弟的灵棚前为他们上香。王家兄弟的父母亲人得知这是郑老师的爱人、而且是专程从北山赶来祭奠孩子们的后,都很感激曾苗。曾苗对他们进行了安抚,请他们节哀。其实,在这个时候,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曾苗深知这一点,她没有更多的话要说,而是用行动来表达对他们的同情和慰问。

    曾苗正陪着王家兄弟的父母,听王家兄弟的母亲诉说着各自儿子的种种优点的唠叨,和她们一起伤心流泪时,忽然听到张文娟灵棚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个人在大声呵斥道:“张大飞,你不许乱来!”然后又听到一个男人在叫嚷:“让开,我饿了,我要喊娟娟起来给我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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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身世() 
曾苗诧异地问郑智勇:“那边怎么回事?”郑智勇竖着耳朵听了几句,心情沉重地说:“是张文娟的爸爸。我以前给你说过,张文娟的爸爸是个疯子”曾苗一下想起来了,拉着郑智勇的手说:“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两人告别王家兄弟的亲人,匆匆来到张文娟的灵棚前。只见灵棚外围了一群人,里面不时传来呵斥声。就听到一个人大声说道:“把他给轰出去!”然后人群闪开一条道,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这个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仍在叫嚷着:“我饿了,我饿了,娟娟,给爸爸做饭吃。”

    郑智勇对曾苗小声地说:“他就是张文娟的爸爸张大飞,疯了后,成天在外闲逛,饿了就回家吃饭。”就在这时,曾苗看到张文娟的爷爷战战巍巍地走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大飞,哆嗦着手,一个巴掌打过去。张大飞挨了打后,放声大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两脚在地上乱蹬,嘴里还是不断地叫嚷着“饿”。

    此前曾苗碰到的那个年轻妇女端着一碗饭匆匆走过来,把碗递给张大飞说:“别哭了,吃饭吧。”张大飞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果然停止了哭声,把碗一下抢了过去,冲着那个年轻妇女咧嘴傻笑,然后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张文娟的爷爷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曾苗赶紧走过去,扶着他回到凳子上坐下。把张文娟的爷爷安顿好后,曾苗转身看到之前她和郑智勇坐的长凳上坐了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文校长抽烟。

    文校长对曾苗介绍说:“这位是大郎村村支书。”又对村支书介绍了曾苗的身份。村支书热情地招呼曾苗和郑智勇坐下。曾苗问村支书:“刚才出了什么事了?”村支书说:“张大飞刚才跑来胡闹,被我喝斥住了,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文校长对村支书说:“听说他们一家过得很不容易,你是村支书,应该很清楚,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村支书把烟头掐掉说:“说来话还真是长,这一家人,在我们村里真的是很典型,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过得都很不容易。本想等孩子长大后可能就会好一些了,却不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就是在要人的命啊!”

    曾苗见村支书说了一大堆话都还没说到正事上去,就对村支书说:“现在张文娟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村支书说:“这个是张文娟的爷爷,那个疯子是张文娟的爸爸,还有张文娟的奶奶。”

    曾苗转头四处寻找着说:“张文娟的奶奶?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呢?”村支书说:“你在这里当然看不到她了,她在床上躺着的。孙女这么一走,她哪里还能扛得住?从昨天听到消息后,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一粒饭都没吃。我的爱人一直在陪着她呢。”

    文校长说:“真是太感谢你了。”村支书说:“也不用感谢我,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大家平时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一家人家境这么不好,我们能帮得到忙的,肯定要帮忙。”

    曾苗决定等会就去看看张文娟的奶奶,但她现在最迫切的还是想听听张文娟的家事,但这个村支书说话老是不着边际。不过,曾苗转念一想,也不能怪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村支书不可能冷落了谁,谁的问题他都要回答,所以就不可能完整地讲述张家的命运。

    曾苗也不顾文校长在一边,就对村支书说:“你刚才只说了一点张家的事情,麻烦你能不能详细一点地给我说说呢?”村支书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张文娟爷爷说:“行,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介绍一下张家的情况吧。”

    解放前,张家是这一带的大地主家庭,家有良田上千亩,牛羊几百头。张家老爷,也就是张文娟的祖父,先前是县城的教书先生,曾在国民党军队干过几年差事,后来回到老家买下田地,当上了地主。

    解放后,张家的厄运降临,先是财产、房子被没收,然后张老爷被枪决镇压。张文娟的爷爷作为地主崽子,从小备受歧视和欺负,养成了胆小懦弱的性格。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叫他做事情,连三岁小孩子(当然是根红苗正的那种家庭的小孩子)都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后来,张文娟的爷爷终于娶妻生子,但家境仍然贫困潦倒。张大飞长大成人后,经人介绍,娶了邻村一个叫叶淑芬的女子,两人生下张文娟。家庭的贫困让叶淑芬最终忍受不了,在张文娟两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讯。后来,听人说曾经在县城里见到过她,但那人的语气并不肯定。

    张大飞没有读过什么书,相当于是个半文盲。老婆跑后,他就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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