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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响马乱-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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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窗户上能清晰看到这群人在保镖护持下绝尘而去,不管乘汽车还是黄包车,身边都有五六七八个汉子跟着,耀武扬威煞是威风,不过王子安倒没认为是对方向自己示威,一来这些人眼皮子没这么浅,上赶着得罪一位督军,二来他也知道,几位爷个个得罪人深厚,身旁要真没几个人护着,早给人沉了黄浦江。
  “不知大帅想做什么生意,要可能的话您随便出两个钱,其他的由我一手包办。”杜月笙见王子安坐下急急忙忙的问道,似乎想尽量跟王子安扯上关系。
  混黑社会的说话怎么也这么拐弯抹角呢,怪不得其人被称作长袖善舞,就这几句话,王子安楞给琢磨出好几层意思,明面上他是真要跟自个做生意,少出点钱是为了给靖帅个好名声,说明他王子安也是入了股,日后分钱就不会有人嚼舌根说敲诈勒索的话—军阀跟人做生意纯粹拿枪入股,就是收保护费的德行,但于此名声不好,所以多数都意思两个钱,说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到分红拿钱时也心安理得。
  可暗地里,这话分明有拒绝的意思,生意可以是真正的钱货交易,也可以是双方之间对情报或其他方面的交换,杜月笙直接将生意限定在钱货交易上,明摆着告诉王子安,别想着让他干什么出卖弟兄们的活计。
  不应该啊,这些人出身虽是青帮,帮规也是一箩筐,可青帮范围大了去,组织上松散的很,这些家伙除了对待自己手下要求严格切实遵守帮规外,在抢地盘拉生意时坑蒙拐骗的活计绝对少不了,借刀杀人、鸠占鹊巢、狐假虎威等计策玩的一个比一个溜,傍上势力更大的阴死对手的事儿谁都干过。
  不过王子安还真就是找他谈生意,也没往深了想,遂说道:“前段时间上海市面上出现的四号是你跟黄先生的杰作吧?”
  “呃…对,的确是我找来的货源,从在上海的老毛子那儿弄得,东西是好货,可就是太少,再找就没了。”杜月笙倒是知无不言,这也没啥,反正当时王子安还没占下上海,卢永祥只要这伙人把钱交上去就不会乱插手,再说了,全国范围内贩毒的多了去,而且大部分都是公开,你王子安也不能占一个地方就全给扔戒毒所或拉着打靶:“如果大帅打算在上海禁毒,我以后不收就是。”
  他跟黄金荣的生意做遍全国,不怕少了上海一地,大不了把仓库放租界里,别看洋鬼子咋呼着禁烟,可只要没人多嘴,再把上下都给喂饱,还是很容易操作的。
  “我的意思,你卖可以,还要尽量收,争取把上海市面上的货给收完,但要卖到国外,千万别在国内发卖。”货源就是从冯伟军那儿出的,但这种事儿能跟他说么,不上赶着给自己找丑闻,他要真能卖到国外,也不是不可以找人接济点,可脏活这东西,但不可能过王大帅手。
  “我尽量试下吧。”杜月笙尴尬的笑道,他在国外没多少路子,王子安纯粹瞎忽悠人呢。
  “毒品害人匪浅…”王子安又来了顿说教,到最后时突然间话题一转:“你们在各商人身上保护费能收多少?”
  “不多,而且我也很少沾这个。”杜月笙没给王子安带沟里,连打嗝都不带的回道:“收不了几个钱,还净得罪人,但其他人说不好。”
  “那你回去后跟相熟的弟兄说说,日后就别在商家身上收什么保护费了,这对本地商业而言有很大坏处,也是政府严厉打击的行为,但有发现绝不轻饶。”
  杜月笙此刻只想抽自己耳刮子,说别人干毛,可今天这人明显让自己等人给弄得不太高兴,先答应下来再说:“明白。”
  ……
  一群社团组织本不需要巡阅使亲自出头劝慰,当不得他们几人前世名头过于响亮,王子安还是有些好奇他们在对待军阀政客之时表现的,可现实却让人大失所望,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碰到自己几十万兵马也得跪下唱征服。
  不过如此也算给方仁欲的工作打开点局面,但光这些还不够,接下来一天,王子安又宴请了租界工部局的众位洋鬼子,还跟英美法各国领事谈笑风生了一会儿,随即拉上几个日本人介绍给方仁欲—新开挖油田对方提供了资金支持,占有部分股份,其他尚有美利坚的几个公司,日后交道少打不了。
  这些人的身份不用猜都知道有日本军部的影子,可谁叫形势比人强呢,之前双方关系很不和睦,后来日本人发现于大东亚共荣不符,而王子安也急于跟他们交好,防着北上外蒙时再出点幺蛾子,两家一触即合,正在进行改善,油田消息传出后,日本人开始三番五次的找上门要求合作,他也就顺水推舟拉了一把。
  跟工部局的人联络感情还有另一层意思,让他们在租界问题上不要太过分,包庇手底下的黑社会分子做的隐秘点儿,好方便他行事,得益于跟英法政府尚处于蜜月状态,故而对方未做刁难。只是以前王子安曾讹诈过英国人,他们如今有腾出手的意思,说话间少了几丝客气成分。
  以后得有段日子夹起尾巴做人了,最大后台美国人将会在即将到来的巴黎和会上给英法联手卖掉,从而让国内孤立主义更加盛行,加上他们虽早已成为第一工业强国,可骨子里还没把自己看成世界老大,那种蔑视天下群雄的姿态尚未练就,也因此,估计不能护持自己太多,还是要苦练内功锻炼身体为第一要务,只有自己强大了,他人才会不敢欺侮。
  美国人现在的心态跟后世中国差不多,国力都强盛到了一定地步,可就是死憋着当鸵鸟,民众的寡民心态比较浓厚,这个却没啥好办法,只能通过战争来证明,但后世的国际大环境又让人生不起这念头,也是操蛋的很。
  在与工部局举行宴会的第二天,王子安来到法租界莫利爱路29号(香山路7号)一栋欧洲乡村式小洋楼,在此第一次见到了后世被国共双方共同尊为国父的孙中山先生与其妻宋庆龄女士。
  别看靖帅经常在公共场所抹黑其人,经他手出来的段子印成的宣传品几可绕地球三圈,可那是处在敌对位置上,且他必须跟先前的同盟会、其后国民党、中华革命党争夺人心,故此一直以来双方关系都不好。
  当然,也好不了,靖帅在对方口中早就是十恶不赦的人物,从宣统年间镇压革命党换取晋身资本,到辛亥革命击败陈干的淮泗讨虏军夺取徐州,再到葵丑之役伙同张勋甘做袁慰亭狗腿子双双开进南京城,扑灭了革命大潮,直至前段时间又独自领军暴打南方援湘部队,概括起来他的发家史就是对革命党一系的战争史,按理双方的仇恨早已深似海。
  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中国境内的军阀打来打去最后一个马勺里舀饭吃也是经常发生,没看那伙子四川土大王让军队头前打生打死,敌对首脑间凑桌打麻将么,玩到兴起直接在桌子上定输赢。所以,只要双方高层没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其他事儿就没有化解不开的,归根结底还是利字当头,只要符合双方想法,联合起来干一票又有何妨。
  事实上孙中山做起这等事情也是顺溜无比,十分符合太祖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之语,北洋后期直系势大,他便同死对头段祺瑞、东北王张作霖组成奉皖孙三角联盟,共同将曹吴撵下台。
  当然,王子安本人也是把节操当球踢的人物,故而两人一见面便相谈甚欢,直把那些个不愉快的往事丢到了爪哇国。
  “中山先生一直致力于国民革命,不畏艰险,冒着被满清朝廷杀头的危险奔走不辍,并身体力行为革命后来者做出表率,鼓动宣传了大批知识分子参与推翻满清暴政的行动中,理应称作当代第一人,这左首位置还是您来坐的好。”王子安为了谁做上首椅子的问题跟孙文相互推让着,却让一旁陪同前来的方仁欲甚为佩服,自己陪着逛了几天、喝了几场小酒就累得不行,看人家,出来这长时间还有力气硬把孙文让座位上。
  孙文到底年纪大了,跟王子安相让几句也就作罢,但他不计前嫌说出了恭维话,自己哪能示弱,想咱耍起嘴皮子也是能聚起大批信徒的专业人士:“靖中所说让本人十分汗颜啊,我奔波一生,所做止多在推翻满清上有所建树,比起你在山东埋头苦干、脚踏实地却是多有不如,而你一力收回青岛之事,更是誉满天下,于国于民有诸多益处。”
  说话间他又思索着刚才王子安的话语,里面明显对革命不抵触,可又是什么事情让他在之前跟自己处处相对呢,也便问道:“不知靖中对革命之事理解多少?”
  
   
  


第234章 挑刺

  “不知靖中对革命二字如何理解,对革命志士所为有何看法?”孙文问向王子安。
  有侍卫过来给两人奉茶,王子安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前段时间己方外情处想在国父身旁安插探子,拐弯抹角的找到出身山东的孙中山贴身侍卫雷长端,没想人家对孙先生顶礼膜拜,一言不合便把己方探子送进大牢,废了老大力气才把人弄出来,最后都把自己给惊动了。
  此事让他对孙文身边的贴身侍卫高看一眼,也对孙文本身的人格魅力有了更深理解,不过现下还是先回答他老人家的问话吧:“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事大矣哉,广义上讲,推动事物发生根本性变革,引发其从旧制到新制的飞跃,狭义上,就是孙先生所领导的辛亥革命般,对国家政体的变革。”
  “古希腊历史学家波利比阿曾说过,革命是一种实现社会变革的历史过程,而德意志联邦普鲁士王国的卡尔。海因里希亦曾说过,革命是阶级矛盾和社会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人们为寻求出路所不得不做出的变革行为,这就是本人对革命的理解。”
  “至于革命志士,孙先生所领导的党派在起先发展阶段收纳了过多会党分子,造成人员良莠不分,鱼龙混杂,有一心为革命者,弃家不顾奔走反清,为创造心中的中华而奋斗,也有投机为晋身资本者,两者殁于阵战中多矣,但如何区别,以何区别?”
  “另有,孙先生之革命,只是革除满清之命,至于事后如何革除社会顽疾、封建时代的糟粕,又如何去掉中华民族脖子上的枷锁,却没有一个系统纲领,底下人也多有不认同;比如您的亲信,原上海都督陈其美英士,他随您转战南北,于推翻满清立下功劳,但其人又抽大烟、押妓,甚至于因此犯上花柳,跟会党之人牵扯甚深,一身的毛病多多,当上都督后迅速腐化堕落,于民生方面建树甚少,归根结底在于革命不彻底,不过这方面就宽泛了,属于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
  “您虽然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提出了民族、民权、民生,字倒是够简练,可就是太过简练,让人无从下手进而实施,而且您自己似乎也未能找到正确实施纲领的方法与方向,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的乱撞。”
  他不顾孙文已是面有不豫,阴沉似水,自顾自的说着:“就民族来说,满清倒了台,可列强国家加诸于中国脖子上的枷锁一刻也未松紧;民权,闹腾来闹腾去,知识分子、士绅、有钱人似乎取得了那么一丢丢的权利,可在包括我在内的军阀政客看来,都不算事儿,而且这才几个人,在中国广大的农村天地,城市里整天受压迫为一口饭奔波忙碌的市民阶层,我没看到有丁点权利的影子,他们,才是中国真正的中坚力量。”
  “民生就更不用说,民国四万万伍仟万人口,赤贫者仍占到绝大多数;而您更早年间提出的平均地权一事就甭提了吧。”他打算喝口茶喘口气,刚才口水喷的有些多累了,可惜孙文不放过他,已从恼怒变成了平静:“靖中继续说,现在甚少有人跟我探讨这些。”
  那是,压根就没人敢了,在日本弄个中华革命党还得让人签字效忠,这事儿忒不地道,不过自己跟他大哥不笑二哥,可咱自我定位就是军阀啊,只是他既然肯听,自己还是说下去,也算有始有终:
  “关于平均地权,在先生信徒或盟友那里,我没有看到丝毫可能实现的痕迹,当然,北洋更不用说,正统出身的军头没一个这么干的。到现在为止,有点影子的是奉天张雨帅给出关流民分地,可他有个有利条件,关外人口少,地多,随随便便开垦点儿就够用,还不妨碍他跟手底下人大规模占有良田;山西阎百帅是老同盟会员,他走的另一条路子,农村互助。”
  “除此之外环顾中国,就只有我的治下正在进行并不完善的土地改良。”他的话终于霸气起来,底气就是编制庞大的军队:“不知孙先生对我的回答可满意。”
  “忠言逆耳…”
  “王督军既然对革命理解甚深,于国民苦难也有自己的一套学说,非是传言中粗鄙不堪的土匪头子,可为何屡屡做出反对革命之事,残杀革命分子?”孙文话没说完就给后面一尚略显清脆的女音打断,其人似是对王子安刚才的大放厥词多有不吝,愤愤说道:“先生虽未找到救国之良策,但仍凭借一己之力艰难前行,道路虽有荆棘坎坷,却矢志不渝,反观您口中大道理无数,又如何解万民于悬壶?”
  刚才王子安的说辞彻底把屋里人给镇住,一个靠着土匪起家的响马头子能说出这等话的确令人吃惊,通古博今,纵横博览,还东西融汇,对社会的认识也称得上深刻,以前其人搞论战、发表土地与农民的文章还以为由他人捉刀代笔,没成想还真是自己捣鼓的,加上他通医术、会练兵、识用人、兴教育等等等等,这说明啥,人不能称之为奇人了,应该叫完人啊,还有洁身自好,用情专一,世上还能找出超过他的男人吗?
  就连跟他一起过来的方仁欲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两人虽是上下级,但其人今天表现彻底让他折服,那些出身良好的军阀政客如吴佩孚、周自齐等也博览群书,可见识却绝没他深刻。更关键,人是自学成才啊,这可做不得假,少年上山、出身响马众所周知,到现在军中仍保留有放响箭的风俗,也是有大毅力、大智慧者,日后成就绝不会止步于此,想到这儿他也兴奋了,准备起身加入到论战中,咱可是美利坚毕业的正宗高材生,有毕业证的,比孙先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博士文凭强多了。
  可王子安此时兴致已被提上来,且彻底放开了性子,对开口说话的女士反驳道:“孙夫人此言差矣,您又是如何得知我未寻找救国良策,未能在救国道路上前行?若果说我在山东戮力发展民生、进行土地改良、废除封建糟粕、鼓励实业、建设强军等等不是救国,那如何才能称得上救国?”他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发话人是孙夫人,其他谁敢在这屋子里打断两人谈话,也就这位女主人,遑论后世她的照片很多呢。
  “还是说不追随孙先生、不认同先生主张就算不得救国?”这话就比较诛心了,明摆着说人独裁呢,果不其然,孙夫人涨红了脸,一时陷入到尴尬中,可她并未沉默,直接反驳道:“也就是说王督军认同革命,但只是不认同先生的革命方法?”
  这话也让孙文点头,是嘛,看这人言行的确应该是革命同党,至少觉悟上比那伙子不堪与之共事的南方军阀强多了。
  认同了那以前残杀同党算嘛事儿,也得引出一众北洋政客对其口诛笔伐,群起攻讦,可王子安是啥人,论战的论据能信手拈来的:“错矣,我对革命理解的多不代表我认同,我本人自认应该是深度改良主义者,从政府层面上对现有体制进行改造,至于改造到何种境地,我也在摸索。”这话是在逃避,改良有他这样杀得人头滚滚的么,可又能让两人找不出合适话语来反驳。
  ……
  好好的会面发展成双方论战殊为无趣,到最后王子安也是失去了兴致,你说跟孙文先生白活白活也算对等,欺负人家夫人算干嘛的,随即方仁欲看自家主帅高挂免战牌,也便掳袖子上阵,他这么多年洋墨水没白读,至少能跟同样国外生活很多年的孙夫人在各种政体制度里打转拽上半天。
  还是孙文见场面有些失控堪堪叫停,而此时府邸内一众侍卫早已对两人怒目而视—为显示尊重,王子安的侍卫只在门外等着。对于这些人他也不惧,不说自己的卫队,早在占下上海之际他就派人过来一起帮忙守卫孙先生,这要有哪个不开眼的惦念上孙文性命还侥幸得手,自己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而且早就听闻孙文侍卫经过诸多武林高手调教,十分精悍,对方挑衅的目光让他也是跃跃欲试,只顾及身份,才没上场跟人比划两招。都快成巡阅使了,再与人拳脚相加实在丢脸,自己要想打,只能找那伙子名声在外的高手或者李景林—军阀不好好干整天练劳什子武当剑法,这位也是不务正业的典型。
  亏着刚才孙文未与王子安进行辩论或探讨,否则现在两人再交谈就会多生几分尴尬,故而两人接下来的会谈气氛尚属良好,也正式进入了商谈大事儿的阶段,孙文首先提出希冀得到王子安的某些支援,以期扩大自己在两广的切实影响力,赶走跟自己不对付的陆荣廷,对此靖帅紧接表示同意,一来环顾四宇,树敌忒多,得结上几个外援,分担下自己的压力,二来也是给陆荣廷上眼药,防着他野心膨胀进而窥视北面。
  为此双方宾主尽欢,孙文盛情邀请两人留下吃饭,化解了刚才的不愉快,反正都是说话当喝凉水的政客,他俩也就无不从命,直至码头方向传来一声炮响,市政府的电话才将王子安紧急召回。
  
   
  


第235章 萨总长

  炮声传来方向是为上海港码头,响了有四五声,随即沉寂下来。回到政府大楼,王子安找到副官长秦时雍,其人这段时间明显被冷落,已有传言要换了他,让其心中甚是苦闷,不过最后一班岗还得站好,要不日后放出去也落不了好:“哪里打炮?”
  “刚才有参谋回报,是北洋海军第二舰队舰艇在海上发炮示威,幸其弹着点落于沙滩之上,未造成伤亡。”秦时雍在听到炮响之际也是紧张的不行,就怕又有人要对靖帅行不谋之举,后消息得来才算松口气。
  “原因查明了么?”
  “对方驻沪联络人员也不清楚此事,正在设法探寻,不过我方驻沪各部已进入战备状态,并派出人员前去交涉,另有缉私舰队驻上海四艘炮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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