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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经过白智权的多番思量选中了九皇子姬轻尘做梦公主白梦儿的夫婿。
当还在王府中练字的姬轻尘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狼毫笔,一把掌破碎了紫檀木书案。
不过仔细一想,他就肯定了这是岭南白智权和白尚武父子对他实行的报复行为。
因为根据大燕祖制,帝位继承人不得娶外族女子为妻,这是为了杜绝皇子们在争权夺位时迎娶蛮族公主而借助外力目的。也就是说,只要姬轻尘答应了迎娶白梦儿为妻,他就将跟皇位无缘。然而姬轻尘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就是纾儿,他绝对不能在纾儿还在离国上京城忍受萧太后欺压的时候迎娶了夷族公主。
“父皇答应了这个吗?”发泄完心中的愤怒,冷静下来的姬轻尘向一旁通风报信的张让问道。
这个消息是魏忠贤通过张让传达给姬轻尘的,除了白智权和白尚武父子外、燕帝和几位重臣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张让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父皇这是——”姬轻尘一阵气结,脸色变得煞白,因为他清楚只要燕帝答应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反悔也不行,除非犯下忤逆大罪,叛出大燕,不然只能被动接受,可是他不想、不愿、不肯。所以强力压住自己心头因为气闷而涌上的热血,他低声说道,“张让备车,本王要进攻面圣。”
“殿下——”张让喊道,可依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书房里。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姬轻尘怒吼道。
“殿下,干爹让奴才将这个消息告知殿下,就是希望殿下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现在是大燕的非常时期,不管陛下做什么都将会以大燕的社稷为重,还要殿下慎重啊!”张让哭腔道。
张让跟随在姬轻尘身边的时间不长,可他了解姬轻尘的性格,知道只要姬轻尘这次面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见张让站着不动,姬轻尘继续大声喊道,“郭劝,备车!”
“还请殿下慎重!”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郭劝也说道,跟张让一样站着不动。
“你们——”姬轻尘越发的恼怒,他愤怒的一脚踢翻张让,又一把掀翻了门口的郭劝,大步走出书房,直奔外面的校场马厩,可是他刚踏出书房的小院,迎面就见叶清臣匆匆而来,叶清臣一见姬轻尘就拦住了他,喊道,“轻尘,这次事关重大,你要保持冷静,且不可心浮气躁,耽误了大事啊!”
“舅舅你——连你也要阻止本王吗?”姬轻尘怔怔的望着叶清臣暗暗自语道,因为他想不通,他想不通为什么大家会阻止他,不让他面圣跟自己的父皇说清楚,他不愿意娶夷族公主。
“轻尘,舅舅知道你不喜欢夷族公主,可这又能怎么样,这是南陵王的要求,你该知道只要我们不答应他,岭南夷族有可能就会借此机会提兵北上攻入夷州,现在北戎已经杀入了关内,快要杀到兴州了,而在我们的西北方向还有强敌离国虎视眈眈,要是再惹恼了岭南夷族,大燕将会三面受敌,这会危机的大燕的江山社稷啊!”叶清臣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做事有点狠辣无情,可还是懂得分寸和道理的。
果然在听到叶清臣的解说,姬轻尘踏出的步子收了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清臣,只能怔怔叶清臣。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府门外一阵喧哗,就见魏忠贤匆匆走进王府,大声宣道,“陛下宣北辽王进宫面圣!!”
有了燕帝的旨意,叶清臣也不好再阻拦姬轻尘,姬轻尘收回目光,跟魏忠贤匆匆离开了王府。
这一路上姬轻尘和魏忠贤两人都没说话,而进了皇城,就在去甘露宫御书房的路上,魏忠贤突然开口说道,“殿下,陛下对你很看重啊!”
冷不防听到魏忠贤说出这么一句话,跟在魏忠贤身边的姬轻尘有点吃不准这个老太监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沉默着静等魏忠贤的下文。
“这几年陛下过的太累啊!因为离国、北戎、岭南夷族无不是武力强大野心勃勃之国家,他们环视大燕四周,陛下能有安稳觉可以睡吗?”魏忠贤叹息一声说道,“老奴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殿下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一向沉默不语,又以阴柔冷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魏忠贤说出这一番话,还是让姬轻尘有点动容。因为魏忠贤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燕帝器重他,器重不就意味着欣赏和喜欢,不就意味着储位和帝位吗?
静静的注视着前行的魏忠贤的背影,这一刻的姬轻尘心中纷乱不堪!因为他不知道待会面圣,该怎么跟燕帝开口说他不想迎娶梦公主。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绝对不愿意娶夷族公主。
就这样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御书房,姬轻尘发现燕帝正坐在玉案前奋笔疾书,似乎正在写着什么。他看了一眼姬轻尘,还没有等姬轻尘请安,就开口说道,“不用多礼了,坐吧!”
姬轻尘答应一声就坐在了魏忠贤搬给他的凳子上。
这时燕帝放下手中的笔对魏忠贤说道,“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走进房半步!”
“诺!”魏忠贤领命,退出了书房,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顿时,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姬轻尘和燕帝两人。
而这时姬轻尘正准备要开口说话,就被燕帝阻止了,燕帝语气和蔼又有疲惫的“今天,你先别说话,你听朕说完再说自己的意见。”
“诺!”姬轻尘只能领命。
“这几天你该知道北戎已经攻破了雁门关杀入了曹州的消息吧?”燕帝开口说道,“尽管北戎兵锋强盛,不管北戎骑兵再怎么凶残,别说的已经杀到了云州,他们就是杀到君临城下,朕都不会惧他们。因为只要大燕君臣同心,百姓齐力,就总有大败北戎,将他赶出关外的时候。可是我们大燕不止有北戎一个敌人,还有西北的离国,还有南疆的夷族,甚至西蜀和东荒两个诸侯国。大燕可以不惧北戎,可难不惧这五国联合吗?所以这次西蜀、东荒和岭南夷族逼迫朕答应了下嫁公主这等有辱国体,有辱大燕列祖列宗的颜面的要求时,朕也没有反对,不是朕不想,同样也不是朕不敢,因为朕的胆子没那么小,只是因为不忍,不忍心因为朕的颜面而致使大燕战火四起荼毒百姓。”
“你的心里可能会说,你不管,因为这跟你没关系,你会认为朕是皇帝,朕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而只是一个皇子,百姓遭受战火欺凌跟你没关系。”燕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朕要说的是,这跟朕有关系,同样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是姬氏皇族中的一员,你是朕的皇子。你想想自己吃的、喝的、穿的是谁给你的?这些都是百姓的税收,是天下大燕的百姓给你的东西。你出门有车马侍卫,你入府有侍女侍候,这样的待遇是怎么来的?百姓见你要称呼殿下,要给你施礼问安,你高高在上,大臣见你,要笑脸相迎,要以臣子之身待你,你想过这份待遇又是怎么来的吗?是百姓给你,这一切的一切依然是百姓给你的。要是因为他们不答应姬氏皇族统治天下,不答应姬氏皇族统治大燕王朝,我们还有这八百年国祯的王朝吗?我们还有被誉为千年皇族的姬氏家族吗?”
“所以,今天朕将你召到御书房,就是想告诉你,当你生在姬氏皇族的时,不管你自己同不同意,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欠下了天下百姓的债,这是你一生都必须要还债,同样是我们姬氏皇族的子弟一生都要还的债。就像朕,做了皇帝,就要以皇帝身份还,就像朕的兄弟,就是你的皇叔们,他们做了亲王郡王,就要以亲王和郡王的身份还。我们有着天下百姓没有的权力和财富,我们同样有着天下百姓没有的债。”燕帝的声音非常的严厉,几乎是在咆哮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十年前你的大哥战死雁门关,当朕知道他死的蹊跷,不是单纯的兵败而杀时也没有深究,没有刻意的找出幕后的主谋和凶手。因为我们姬氏皇族的每一个族子弟都必须要用自己的方式还债,因为我们在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别人优越,就有无上的权力,就能享受别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待遇。而承乾死在了战场上,就是用他的自己生命还上了这份债。”
燕帝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姬轻尘。半响,他才开口说道,“现在说说你的意见吧!让朕听听。”
作为皇子的姬轻尘还是第一次听到燕帝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出与士大夫、士子们天天喊着君权神授相反的论调,他既震惊于燕帝的坦诚不讳,又恐惧了燕帝冷静到冷酷的理智。然而真正让他吃惊的时,燕帝尽然知道太子战死不是战之罪,而是有人阴谋使然,可他没有追究。
这里面姬轻尘相信燕帝没有追究,有一部分原因就像他说的,可能是为了还债,不过还有一部分原因以姬轻尘的猜测,就是幕后主使的敌人太多强大,以燕帝自己的能力都不敢解决,只能忍受,只能隐忍。
这一刻!
突然间姬轻尘心里升起了一股悲哀之念!
他的心里一下子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只是想北上云州,将北戎赶出关外,收复辽州失地。因为,他被燕帝的一番话说服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回父皇,儿臣没有什么意见。儿臣向跟父皇请战,想北上云州收复辽州失地,”姬轻尘朗声说道。
“没有就好!”燕帝淡淡的说道,“至于北上辽州的事情,朕跟枢密院和丞相讨论再说吧,现在还没有确定北上迎战北戎的将领,你就再等几天。”
“诺!”姬轻尘只能大声答应道,便在燕帝的示意下退出了御书房。
第八十六章 该怎么办
更新时间:2013…11…22
离开甘露宫的御书房回到王府时,姬轻尘发现大厅里除了张让和郭劝两人外,还聚集了骁骑营的白项城、李长征和王垠、柳青青等人。众人意见姬轻尘就立即向他请战,大家表示愿意北上跟北戎骑兵一战。
“关于出兵北上的事情,父皇自有定夺,你们就回家等着吧!”姬轻尘有点乏力的说道。进宫时他的目的是为了拒婚,可离开御书房时这句话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他的心里非常的内疚,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对不起远在上京城的纾儿。
众人本来兴致高昂,准备北上跟北戎一战,建功立业,建立不是功勋。可是看到啊九殿下兴致缺缺的样子,便想到了最近岭南王白智权要求在皇子中为梦公主择婿的要求,再想到梦公主就住在王府,他们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还为建功立业而潮红的脸色变得有点铁青,开始为姬轻尘愤愤不平。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忤逆姬轻尘的逆鳞,只能静静的注视着姬轻尘沉默不语。
一下子,大厅里变得出奇的冷静!
气氛有点冷凝!
“你们就听殿下的,回去好好休息吧!只要等到朝廷的旨意一下达,我们就北上云州跟北戎骑兵死战到底!”白项城见大厅中的气氛有点阴冷,便立即开口说道。
“诺!”众人领命,便退出了大厅。
一旁张让和郭劝两人也看得出白项城跟姬轻尘有话要说,就很识趣而来离开了。这时大厅里就剩下了姬轻尘和白项城两个人。
“殿下可否是为了梦公主的婚事在烦恼?”白项城开口问道,他说话一向都这么直来直往,没有多余的废话。
“人在帝王家,身不由己啊!”姬轻尘没有理会白项城的问话,自言自语的说道。
“殿下说的是,不管是帝王之家,还是各大世家,做什么事情都要估计利益,所以项城才会离开白氏家族。”白项城回答道。
“离开?”想到燕帝的债务论,姬轻尘无奈的说道,“能离开得了吗?”
“项城能,殿下恐怕不能。”白项城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为什么?”
“责任。”白项城简单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见姬轻尘沉默不语,他又继续说道,“白氏,只是几千人的一个世家大族,要是项城离开,背负的责任只有这几千人而已,可殿下家是这大燕的天下,殿下要是离开,必将要背负天下百姓的责任,项城认为以殿下的悲悯之心,肯定做不到。”
“你是说本王就只能顾大家而舍小家了?”姬轻尘凛冽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盯着白项城问道。
“殿下何必要问项城呢?你离开上京城时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吗?”白项城说道,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姬轻尘杀人一般的眸子。
两人就这样相互默默注视着许久,姬轻尘才收回目光,声音温和了很多,“你觉得这次本王请战北上,骁骑营面对北戎骑兵,我们有几成胜算?”
“两成不到。”白项城说道,“可我们不北上,恐怕就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对!北辽行营十万大军溃败,北戎二十万铁骑大兵压境,屯兵曹州城下,只要曹州一破,商州、兴州必将必要暴露下北戎的铁蹄之下,到时候遭殃的可都是大燕的百姓啊!”姬轻尘叹息道。他非常清楚北戎骑兵的残暴,特别是这次饿疯了这支北戎骑兵,要真南下到大燕云州和商州腹地,必将是云州和商州两地百姓的噩梦。
“所以项城认为殿下该请战北上。自雁门一战北辽行营大军溃败,就暴露出了以往北辽大军内部不和的诸多矛盾,而现在大燕能用之除了柳东楼,就剩下了江仁贵,还有枢密院两位枢密使,可是柳东楼要镇守宁州防止离国铁骑,江仁贵要坐镇夷州城,防止夷族北上,剩下的两位枢密使都已经年过六旬,想好领兵出征,恐怕陛下也不会答应。这正是殿下一展宏图的好机会。当然诸位皇子之中还有宁王和八皇子也都是能征善战之人。可是殿下受封北辽王,殿下的封地辽州尽被北戎占领,殿下北上讨贼,名正言顺,要比宁王和八皇子更有优势。”
“我们只有不到两成的胜算你还支持本王北上?”姬轻尘反问道。
“要是能就九成的胜算,恐怕也不会轮到殿下的身上。”白项城直言说道,“前方战报传来已经过了十天时间,可朝廷依然没有动静,以项城猜测可能就是缺少领兵大军,没人敢领兵北上。”
“是啊!十年前的雁门一战,大燕十万精兵尽丧北戎三万铁骑之手,大哥姬承乾战死,而这次北戎倾巢而出,二十万铁骑南下,谁又能抗衡他们。”姬轻尘自言自语道,“这次要击退北戎骑兵,恐怕至少需要三十万大军吧!”
“以项城的估计,不止三十万,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要殿下迎难而上,一战而破戎蛮,得兵三十万,到时候问天下,谁还敢让殿下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呢?”白项城语气凌厉的说道。
难道自己真的要得兵三十万君临天下吗?听到白项城的话姬轻尘暗暗自语道!不过他也觉得白项城说的很对,只要自己有了势力,谁还敢让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便下定而了决定道,“就这么定了,你回去让骁骑营全体将士写请战书,本王明天就上书父皇,北上讨贼。”
“诺!”白项城领命,向姬轻尘躬身告辞,大步离开大厅。
有了跟白项城的一席谈话,姬轻尘的心舒服了不少,当他离开大厅准备回时,半路上碰到了梦公主。
梦公主白梦儿似乎是刻意来找姬轻尘的,见到了姬轻尘微微向他欠身施礼,便开口说道,“殿下,梦儿有话要说,不知道殿下可否有时间?”
“公主——”姬轻尘知道白梦儿要说什么,就想拒绝,可被白梦儿阻止道,“殿下只要听梦儿说就行,梦儿不需要殿下答应。”
“那我们就去花园走走吧!”姬轻尘轻声叹息一下答应道。
“恩!”白梦儿答应道。
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后花园并肩行走在院中的小径上,静静的走到湖边的亭子旁,梦公主才开口说道,“殿下,叔父的选择跟梦儿没关系,梦儿知道殿下心有所属,很羡慕远在上京城的她。所以虽然梦儿改变不了这个现实,可是也愿意尽力而为的为殿下拖延一段时间,剩下的就看殿下自己的了。”
“公主这又是何必呢?”姬轻尘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梦儿愿意这么做,因为梦儿也不愿意那个叫纾儿的公主伤心和难过。”梦公主白梦儿幽幽的说道,“殿下,这个世界上很大,人也很多,可是能真心遇到的,喜欢的人可能只有一个,要这次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下次了。就像殿下的琴曲一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多么美的誓言,这是这么美的两情相悦。所以梦儿不愿意让这份梦誓言破碎,不想让这份两情相悦变成幽怨天涯。”
梦公主说出这一番话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因为当她说完这句话时,脸色变得有点煞白,见一旁的姬轻尘沉默不语,就一个人径自离去。
静静的回味着梦公主白梦儿的这几句话,又想到燕帝的肺腑之言,再想到白项城刚才的劝谏,姬轻尘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静静在花园里待了良久,他便来到了校场的马厩,骑上战马息影,拎上战刀狼锋,命令不让张让和郭劝等侍卫相随,而是一个人单骑独马出了君临城。
单骑独马出了君临城,他就一路狂奔,顷刻间就到了崤山脚下,望着眼前高耸的山麓,他继续骑马上山又奔驰了三十多里路,直到眼前出现一处溪水边,他下了战马,让息影独自去喝酒,他则是取下马鞍上的酒囊,怀里抱着狼锋刀,径自坐在溪水边,喝着酒静静的不语。
行军用的水囊足可以装四斤酒,被姬轻尘一个人喝完,可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有醉,而且还是变得更加清醒了。因为这时候他心里想起了很多快要被尘封的往事,像他初到离国时见到纾儿的情景,像他跟纾儿相处的点点滴滴,像他跟纾儿离别时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柄尖刀一样,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很疼很疼!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非常的疼,可越疼心里还越想。
就这样;他就像一座石雕一样,静静的坐在溪水边,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又从下午坐到了旁晚,一直到了晚上,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