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到会场上依旧是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易飞并不关键,沉吟了一下道,“你们之中谁参与过海商?参与过的人应该知道海商的利润有多大吧。本王有意建立一个大明帝国海运衙门,全面负责对海外的商业。而你们就是本王选中的商家,之后所有海运的生意,都将归你们所有,而且海运自此后,将不再允许私人进行,全部业务都必须经过这个衙门才能进行!任何不在衙门之中的私人商家,全部都将是朝廷打击的对象!”
易飞的话语刚刚落下,下面也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相反都是商业界的大亨,他们都知道海商的利润。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垄断,但是仅仅从易飞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他们就已经完全明白这里面的利润是何等的丰厚。
对于他们的嘈杂的声音,易飞完全当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震动人心,他们出现失态也是应有的反应。易飞只是安静的坐着,等候着他们讨论的结果,当然,也是在等敢于提出问题之人,这个人能够在自己面前提出问题,那绝对是这些人中的领袖人物,这种人不仅需要仔细培养,也是需要小心提防。
果然,乱嘈嘈的声音只是持续不多一会儿,便慢慢的消失了,这些人都是知道这种失态是完全不应该的。当他们商议出一个结果之后,也是十分自然而然的将他们心中认为合适的领袖推举了出来,让他向易飞详细的了解这项政策。
“王爷,小人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一个商人在同伴的推举下,并没有一般商人那般战战兢兢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易飞眼睛一亮,此人胆略可以,也是头一个出关之人,易飞兴趣也是十分的大。
“小人李延龄,小人是做丝绸生意的世家。”李延龄十分聪明,不等易飞再问,便是将自家的产业以及规模都是说了一遍。
“嗯。李延龄是吧,说说你的想法吧。不过,今后不用再在本王面前自称小人。你为朝廷纳税,便是朝廷的栋梁,日后无论面对何人,都可自称我。”易飞环视了一圈,看着所有眼中殷切的商人,也是会心的一笑道,“当然你们也是一样!”
易飞的这句话也是引起商人们的另一阵热潮,易飞虽然只是允许他们改变自称,就已经是无形中大大抬高一下商人的地位,将之地位与读书人相提并论。这也是极大的鼓舞了这些商人,让之对于易飞也是更加感觉到亲近。
“小,不,我有一事求教王爷,这个衙门是如何运作?”李延龄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他知道易飞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问的不是衙门如何办公,而是这个衙门究竟如何对待商人,是统一收购商人的货物出售,还是仍然由商人直接对外进行贸易。
易飞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赞赏,平静的道,“李延龄,衙门并不直接对商人进行约束。衙门的存在只是为了查帐,收取商税。而且你们在海外若是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包括便不仅限于受到人身攻击、财产损失等,你们可以直接上诉衙门,衙门会直接出兵,为你们讨回公道!但是这是在你们没有在税收上有小动作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待遇。”
底下的商人再一次轰动起来,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那个朝廷会替商人出头,所有朝廷都只是不断的将手伸向商人,却是不肯给予任何的保护,哪怕是口头上的保护。但是镇西军这般的当众表态,为商人的利益而战,这也是让他们个个都受到极大的冲击。
“王爷,不知道这海运上的商税是多少?”等到人群再一次安静后,李延龄也是一脸振奋的问道。
“海运的商税不同于国内,商税乃是货物的全额,就是你的货物值多少钱,便收多少税,不过可以等到商船回航时再行收取。”易飞似乎并不知道这对于商人意味着什么,依旧是十分的平淡。
此话一出口,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所以商人都是面面相觑,收取商品的全额,那他们还辛苦出海干什么?就为了给镇西军添加财富?对于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完全的无用功,不仅从中挣不到钱,相反还会将货物成本都亏进去。许多人心中更是愤怒无比,觉得这是易飞故意耍他们玩来着,哪有这种荒唐的做法?
李延龄在一众同伴的目光,也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小声的说道,“王爷,这似乎有些不妥吧。众位东家都是赚一个辛苦钱……”
“李东家是担心赚不到钱?”易飞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这种好机会,可不是每次都遇的到的吧!”
“好机会?可是,可是咱们可是连货物成本都赔了进来了啊……”李延龄脸上一脸迷惑,他从易飞脸上也是看到真正的一脸诧异,似乎自己真的哪里没有想明白。
“原来是这样,本王以为你们都明白本王的意思。但是看起来,你们还真是坐于宝山而不自知。”易飞洒然一笑,示意李延龄先坐下,整理一下思路,缓缓的道,“众位东家,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做垄断么?比如这位李延龄李东家,世代经营丝绸,若是我说,价格任你而定,别无他家与你竞争,你的利润会大到什么地步?”
“这……”李延龄一下子愣住了,只是略一思索,便即激动的浑身发抖,“王爷的意思是,若是再有其他人与我们竞争,朝廷也是会进行干预?”
“不单单是干预,而是战争!只要你们能够如数交纳税金,那出现的竞争者无论是谁,都可向帝国衙门提起诉讼,只要情况确切,衙门便会号令大军为你们扫平一切障碍!如今朝廷水师力量不足,只能依靠你们的税金不断的扩充力量,若是等到水师天下无敌之时,任何敢于不接受你们货物人或国度,都是帝国的敌人!”易飞自信的道,看着基本上都明白这个道理的商人,声音也是渐渐变冷。
“帝国军队与你们是站于同一战线的,你们交纳的税金越多,帝国军队的实力就会超强大,对你们的保护和开拓就会越明显。这是双赢之事,单方面的付出即不公平,也不长久。因此,任何一个商行若是逃避商税,哪怕只是少交纳一两银子,那便会被逐出帝国衙门!当然,若是帝国军队在有能力干涉却不提供干涉之时,你们也是完全可以不再交纳税金,这是我大明晋王给你们的郑重保证!”
“至于海商的货物构成,本王不想干预也懒的干预,比如说这位李延龄李东家,若是这些人中也是有丝绸生意的,你们之间可以设立一个委员会,负责商定丝绸最后的出售价格。而本王在此警告一句,一旦价格商议停当,那商品的价格就不得再低于这个价格,帝国衙门之内严禁恶性降价竞争!一旦查实,将会立即被逐出帝国衙门!”易飞严肃的警告了一句,但他也是明白,这些人基本上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也不是没有脑子真的缺根筋之人,而这种警告便是对于这类人而设的。
“你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三个月中,本王将开始严查海防,禁止走私。同时也将会在崇明设立帝国海贸衙门,三个月之后,你们的商品将集中于崇明,等待核实后便可进行第一轮的海贸!”易飞站起身来,眼中也是充满自信,“虽然本王自信水师可以完成禁私这项工作,但是也是需要各位东家的通力合作,日后若是各位东家能够发现走私之辈,也是可以向海贸衙门检举,朝廷自会对各位东家主持公道!”“多谢王爷照拂!”所有到会的商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道。来的时候,也许这些人中许多人对于镇西军还会心存怨尤,但是此时却是完全认可了易飞以及他麾下的镇西军,这些构成帝国主义班底的商人也是会在易飞这个野心家的引领下,将会把帝国主义这个狰狞的怪兽扩散至整个世界。唯一与历史不同的是,这一次帝国主义的受害者将再也不是中国人。
第506章无可选择
从隆武元年新年到达福建,郑芝龙也是尽心尽力的进行着各种出征的准备。而隆武二年二月初,一千经过特别挑选的镇西军火铳兵也是到达了福建,进行过短暂的海上适应训练之后,也是在三月初便开始登上海船,前往台湾的征程。
但是这些镇西军旱鸭子们也是十分痛苦的发现,他们在同袍之间引以为豪的水性实在是殊不足道。在被辽阔无边的大海震慑感过后,升起的不是浓浓的惊叹,而是浓浓的胃部抽搐。风平浪静之时还好些,一旦风浪不断之时,个个都是恨不得将隔夜饭也吐了出来,只吐的胃里只剩下清水,这才作罢。
但是能够吐出来还好,吐不出来的烦燥感更是让人难以忍受。经过数日的航行之后,舰队顺利登上台湾岛后,这些镇西军士兵也是足足休养了大半个月这才恢复过来。台湾岛上的荷兰人并不多,守城也许还好些,出城野战根本就是送菜的命。
这些人也根本不存在对郑家水手压倒性的优势,因此也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千镇西军慢慢的恢复体力与斗志,一旦镇西军恢复过来,他们就依旧是陆地上的霸主。而郑家舰队早已经出海寻找台湾的荷兰舰队决战,在镇西军火铳兵恢复体力的这段时间内,郑家也是将荷兰人在台湾的小小舰队一扫而空。
而郑家在陆地上的战斗力委实是弱的可以,几次攻击都是被数百荷兰火铳兵依靠城固的城堡给打了回来,因此战局一时间也是处于僵持。
从三月底,镇西军火铳兵恢复后,荷兰人的命运也是完全注定。一千不仅射程占据绝对优势,而且火炮数量也是占据绝对优势的镇西军轻松的将荷兰人牢牢的压制于城堡之上。而一组爆破组成员也是轻易的将城堡大门给炸成了碎片,接下来的战斗就只是清剿溃兵以及抓捕俘虏了。
荷兰人在台湾筑有两个堡垒,其中战斗兵力不足一千,其余的数千人也只是流浪者以及家属而已。这股力量也许能够在几乎是原始的土著的台湾横行无忌,但是面对另一个庞大的文明之时,他们也是失去了战无不胜的能力。
在台湾的荷兰般被一扫而空过后,就算零散逃出去的荷兰人也是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活命机会。而让郑家与一千镇西军哭笑不得的是,这些杀人如麻的荷兰竟然没有什么人选择逃跑,而是清一色的投降,而其指挥官更是严肃的要求要得到战俘应得的待遇。包括一大堆镇西军根本嗤之以鼻的优待政策,对于这些完全不了解东方文化的荷兰人,郑家主事人郑芝龙与随行镇西军带队千总也是意见一致,这些人男的全部打发去修堡,女的则是分给立功官兵。
对于不肯合作者,全部难逃死亡的下场,数百具被斩首的荷兰人不仅仅是带给了其余荷兰人无边的恐惧,也是给这些荷兰人最直观的东方印象。
收复台湾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以逸待劳,等待着荷兰人的反攻到来。不过,不同于郑成功时代郑家舰队对于荷兰人有着完全的心理优势,这次郑芝龙敢于下这种死手,也是因为有了易飞的保证,这些荷兰人在本土如今也是在受到一伙叫做英国海盗的不断侵扰,他们能够分来远东的舰队根本不会太多。
郑成功几乎可以称为炉火纯青的海战指挥艺术,也是根本无惧于荷兰人的报复,但是如今的郑芝龙却是远远没有后世他的长子的威风。在不多的与荷兰人的交战中,郑芝龙虽然胜多败少,但是却是基本上都是以多打下,就算这样郑芝龙每次的战损率也是远高于荷兰人。在这种深刻印象下,郑芝龙对于荷兰人的坚船利炮也是知之甚详,对于和荷兰人撕破脸这件事上,若是没有易飞在背后撑腰,郑芝龙自己是绝对不敢与荷兰人单挑。
但是从四月中,大规模进入台湾的镇西军水师也是极大的提高了郑芝龙的底气。水战虽然靠的是老练而且善战的水手,但是数量的因素也是极为重要。不比陆战,一千英勇而且战力惊人的士卒也许可以改变一场大战结果,但是海战之时,舰队数量越大,船只越多,特别是大船越多,就越占便宜。很多时候,人多的一方,就算全是新兵蛋子,也是可以迫退精锐异常的小规模敌军。而水战,只要不当场就死,那么打上几仗后,谁都可以成为老练的水手,但是这也只是指操作战舰,想要到达熟练的操炮手,那还是需要漫长的时间进行积累。
海战拼的完全是国家的硬实力,尤其是在高爆炮弹的诞生前,舰队的规模越大,就越是占便宜。毕竟这时想用炮弹击掌一艘战舰,那绝对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甚至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之事。毕竟想要炮弹击穿厚实的战舰吃水线以下的部位,数颗炮弹同时击中同一位置附近,这才有些可能,但是在战舰不断运动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除了神乎其神的技术之外,运气也得好的逆了天。
因此,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出现两船靠的极近,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战果。若是两船离的近,跳帮战、接弦战,甚至肉搏战这才是海战的主流,这种战法不仅容易得手,而且还可以拿下完好的战舰。而舰队的战舰数量越多,自然水手也是越多,这种肉搏战比的就是人力,自然是人多的一方占便宜。
因此,在一百余艘战舰的到达,也是让郑芝龙心中大定。尤其是镇西军已经开始大规模的仿造西方的战舰后,郑芝龙更是对击败荷兰人,独吞台湾贸易充满信心。
不过,就算逃走的荷兰般全速前往马尼拉,而且荷兰人第一时间决定报复,那一来一回之间,也是会在数月之后了。因此台湾之事并不在易飞而要急切处理的事情之中,相反,易飞的目光已经开始转回北方。因为,在他的面前,也是摆着一份绝密的情报。慢慢的读完这份情况,易飞不得不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了,而且罗立当日的疑惑,也是给了易飞众多的启示。
情报很简单,也很复杂,在北京城,大批在易飞新政下损失惨重的缙绅以及官僚们也是开始暗暗与崇祯接触,虽然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军权与复辟的实质行动,但是易飞却是已经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了。在可以预想的未来,自己死之前,他们还是不敢妄动的,但是这种苗头已经开始出现,就不会就此消失下去,相反压制的越狠,反弹也是越严重。也许易飞无惧,甚至他的下一代继承人在自己旧部的支撑下也无惧,但是却是能够操持多久?
身死族灭,绝不是易飞想要的结果。
易飞虽然有效仿西方君主立宪制的打算,但是这却是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有足够的既得利益者的支持,同时也是需要经过数代人的教育之下,这才能摆脱王朝对于百姓的压迫力,水到渠成的完成从封建社会进入资本主义时代。
但是易飞却是没有这个时间,就算他致死也是推行这种政策,但是也不可能让继承者也是沿着他的道路走下去。而且易飞如今也是担心,继承人会不会因为巨大的权位诱惑而强行变更自己进行一半的工作!毕竟那个时候,中国内也是有为数不少的人已经接受了共和的主张,甚至镇西军都会进而产生分裂,一场内战更是无可避免。而这种内战却是对中国而言,完全是毁灭性的,中国想要重回世界之巅也许再也不可能实现。
近代军队的威力足够的大,产生的破坏力也是绝对会大的惊人,也许一战之下中国就会再次成为一片废墟!自己被自己打废了,还谈什么复兴?
而自己再进一步,似乎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毕竟如今镇西军的共和思想还未形成,帝制依旧是镇西军上下的共识。而他们迷茫的是,易飞为什么不登临绝巅,反而十分的排斥这个位置,易飞不愿意再上一步,那他们也注定会前程受限。
但是易飞再上一步,却是与自己的理想完全相悖。若是再进一步,还是坚持推行帝国主义,那英国的爱德华就是自己的最好榜样,不,也许是自己子孙后代的最好榜样。但是若是让中国再一次进入封建轮回,更不是自己所愿!以牺牲自己一族的性命来完成中国的近代化进程,易飞感觉自己还没有那么伟大。但是登临绝巅之后,这一天也是迟早会找上自己的子孙后代。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易飞也是感觉到迷茫和痛苦。但是易飞却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选择了,北方的崇祯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而小皇帝如今虽然听话,但是谁能说长大之后的他不会产生别的念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似乎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易飞的话语平静的令人发寒,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黑暗。
第507章决不妥协
任何东西在失去后才会觉得珍惜,这是人类自古至今的通病。如今的大明缙绅们也是如此,在经历过镇西军的********之后,顽固的缙绅被直接清除,而大部分都是只能低头顺服。
往日的荣光不在,各种特权也是消失一空,如今唯一还能保留的,大概就是他们之前的养成的骄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作为地方上不多的读书人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也是开始慢慢消退,在镇西军治下,各种学院不断增加,最后达到空前的十里一学,百里一院的规模时。
无数适龄儿童的不断入学,在学费全免,成绩优异者更是有着众多的生活补贴刺激下,大明各地也是几乎完全普及了识字率,至少适龄儿童已经没有了文盲。越来越多能够识文断字的孩童也是让缙绅的位置更加的不稳,这些原本知识的代表,缙绅阶层能够剩下的荣耀已经少的可怜。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种荣耀更是会一去不复返。
随着视野的开阔,原本地方公义的化身,地方的缙绅与乡老也是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已经不再那么容易被人忽悠的普通百姓,也是开始反思以及重新认识这些缙绅们的所做所为,毕竟他们家里的孩子在学堂上学到并且回来告知他们的事情,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事情。
譬如说丰收季节粮价为何一跌再跌,为什么青黄不接之时,粮价却是一路高攀?为什么缙绅乡老们肯贷给他们贷子让他们能够渡过难关?如今也是从孩童的嘴里得到了答案,贱收高卖,屯积居奇,这种从来没有听闻过的词汇也是让他们思想受到极大的冲击。
尤其是孩童们受到的教育讲这种事情从头到尾全部剖析过一遍后,他们也是极为受到震动。这一切原来都是当地缙绅与粮商之间相互勾结而来的,通过商人大肆压榨百姓的血汗钱,然后缙绅们再出头做好人给他们贷子,这种高利息的贷子也是不断的利滚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