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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5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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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以让骁勇善战之将率军驻扎光城以望两淮!”

    “论骁勇善战,汝最合适!”

    见着两兄弟对峙,一旁的荆州总管郑万倾额头冒出冷汗,现在他帮哪边都不好,而他若不发话,别的将领哪里有资格掺和这件事。

    然而他能说什么?

    圆场的话到嘴边,郑万倾还是说不出来,宇文温深呼吸几下后,心情渐渐平静,事已至此,理智最重要,于是提出了要求:

    “尚书令!下官妻儿尚在邺城,兵荒马乱之中,性命堪忧!”

    “本官对天起誓,若真有破城之日,本官定然保得汝妻儿周全!”

    保证拿到了,宇文温无话可说,躬身行礼告罪:“下官方才无状,还请尚书令降罪。”

    “哎呀,宇文总管也是一时气急,尚书令自然是不会介意的。。。”郑万倾终于找到机会圆场,众将见状纷纷附和,生怕这两兄弟又对峙起来。

    大家都害怕两兄弟一旦打起来,他们又劝不住,到时候场面难看,传出去很难听。

    不要说众将松了口气,就连宇文明也松了口气,他未和宇文温私下沟通,就临时做了决定,方才宇文温听了之后两眼一瞪,宛若一头吃人猛虎在瞪着他。

    那一瞬间,宇文明只觉心悸不已。

    弟弟担心妻儿,这种心情宇文明理解,但大局为重,如今陈国随时有可能生变,所以已被任命为行军元帅的宇文明必须考虑己方侧翼也就是豫州一带的安全。

    让李允信坐镇悬瓠,宇文温领兵坐镇光州光城,稳住豫州防线,而一旦淮南有变,宇文温就能顺着淮水东进趁火打劫,牵制尉迟佑耆的兵力。

    宇文明相信弟弟的才华,相信弟弟必然能够抓住机会,判定只有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合适的。

    至于邺城,宇文明觉得尉迟氏元气尚在,己方哪里能那么容易打过黄河以北,弟弟大概是关心则乱,牛脾气又上来了。

    他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击败盘踞在荧州一带的尉迟顺大军,然后西入虎牢关,收复洛阳,最后沿着黄河与尉迟氏对峙,为新一轮反攻争取时间。

    宇文明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开始部署作战相关事宜,宇文温在一旁看着,心不在焉,他原以为自己会被任命为开路先锋,一路挥师北上攻到邺城,结果。。。。。

    结果是跑去光城蹲点!

    虽然知道尉迟氏实力犹存,己方不太可能短期内攻入河北,但宇文温想着尉迟炽繁和宇文维城自然有些焦躁,想着想着,他心中不由得恨恨:

    王八蛋陈叔宝,战斗力只有半只鹅的肥宅!你就是一个猪队友!

    。。。。。。

    “大王所说当真?”

    “真,比珍珠还要珍。”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面对王頍的恭喜,宇文温面无表情,不但如此还想施展毒舌吐槽,对方又开始‘套路’,用惊悚的开场白吸引他的注意力。

    “寡人何喜之有?”

    “灭国之功就在眼前,难道对大王来说不是喜事么?”

    王頍的话越说越离谱,宇文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刚从议事厅回来,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在下塌处只有他和王頍二人,所以,对方要倒霉了。

    “王参军说要灭国,好大的口气呀,不知要灭的是哪国?”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王頍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不以为意,继续进言:“属下说的当然是陈国。”

    “何以见得?”

    “大王,陈国国都发生兵变,虽然属下不知因何而起,但能推断出可能是克扣军饷、犒赏所制,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后方生变,淮南陈军将士必然受影响,一旦和尉迟氏相争不下,兵力又无法南调,那么我方便可渔翁得利了!”

    宇文温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回答:“渔翁得利?莫非是派江州驻军顺流而下偷袭建康,这样做很无耻呀!”

    无耻?争天下有什么无耻的!

    王頍心中大叫,差点就脱口而出,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真是有些难对付,不过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王頍决定煽风点火。

    “大王,我军连续征战,又吸纳许多俘虏,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如早日南下光城,也好早做准备。”

    “作何准备?”

    “造船,毕竟雨水渐多,待得河水水位上涨,正是行船的好时机。”

    听到这里,宇文温来了精神:“计将安出?”

    “大王,属下不才,觉得大王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五十七章 好雨知时节() 
春雨绵绵,滋润大地,悬瓠城内,西阳王宇文温站在屋檐下,看着绵绵细雨出神,他在想此时的江南,大概也下起了春雨,即所谓烟雨江南。

    冬去春来,中原渐渐进入雨季,待到那时,雨量充沛,河水水位上涨,这正是数百年来南军北伐的大好时机。

    南军北伐,沿着中原淮泗等各水系北上,可以很方便的借助舟船输送辎重、粮草,只要拿下两淮的要地,构建淮河防线,就能坐望黄河南岸一线。

    淮河防线,从西到东的要地有寿春、钟离、旴眙、山阳,淮北要地,从西到东是悬瓠、小黄、徐州,如果能拿下这三处,就可以考虑经营黄河防线。

    要想沿着黄河南岸布防,有四处要地必须拿下,那就是所谓“河南四镇”的洛阳、虎牢、滑台、础x,也是黄河上的要津,只有拿下并守住这四处要地,所谓的黄河防线才会稳固。

    至此,南军若能重建黄河防线,便可实现刘宋时南朝最大疆域,至于河北,没有强大的骑兵和优秀的统帅,还是别去送死了。

    想到骑兵,宇文温叹了口气,他的骑兵不算多,所以在平原地区作战只能搞防守反击,如果和具备骑兵优势的敌人逐鹿中原,迟早会因为粮道断绝而完蛋。

    当然,以步克骑也可以用堡垒战术,但这要耗费大量的钱粮,宇文温若真有那么多钱粮,还不如养马。

    所以,他现在就只能去光城,准备攻略两淮,这一带河网密布,比较适合他和部下作战,至于黄河两岸,那是骑兵的战场。

    他若是不南下,一定要参与北上,也就只能守城当肉盾,吸引敌军兵力,等着双方主力野战决出胜负。

    己方胜了,他就趁火打劫,己方败了,又是苦逼的孤舟独对千重浪。

    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宇文温决定服从安排去光城,想办法开辟两淮战场,不过途径悬瓠需要停留数日,因为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

    豫州总管府署,正门前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许多人下了马、马车,向门内走去,最近几日,豫州总管府境内各地强宗著姓,纷纷派出宗子到悬瓠犒军,顺便聆听父母官教诲,看看还能如何为朝廷效力。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悬瓠依旧是那个悬瓠,主政的依旧是那一些官员,为何数月前后,总管府署会有门可罗雀和门庭若市的鲜明对比?

    很简单,邵陵之战后,宇文氏在豫州站稳了脚跟,豫州总管府境内各豪强若还看不清楚形势的话,距离被族灭也差不多了。

    朝廷大军。。。不,逆贼大军十余万,在邵陵一战中几近全军覆没,这一消息随即不胫而走,很快便为各地豪强所知,之前还站在尉迟氏一边的各地豪强们,立刻做出反应,那就是“反正”。

    宇文氏的军队,在这数月来顶住了尉迟氏军队的进攻,如今转守为攻,对于正在做选择题的豪强们来说,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对于宇文温来说,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此时此刻,宇文温正在府署议事厅内,‘亲切’接见各地豪强及各地州郡官员的代表,虽然面上满是笑容,但心里却恨不得杀人立威,把这些墙头草修理一番。

    数月前,他刚拿下悬瓠,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落难天子,随后发布檄文号召各地官员、豪强起兵勤王,结果檄文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响都没有,让天子和宇文温十分尴尬。

    当时宇文氏不被人看好,没人响应号召起兵勤王倒在情理之中,然而人总是要脸的,天子怎么想宇文温不知道,他自己对此多少有些耿耿于怀。

    如果还是‘当年’的他,肯定会秉承“昔日的我你爱理不理、今日的我你高攀不起”信念,将这些墙头草拒之门外晾起来,但现在不同了,身为一个有想法的藩王,必须学会妥协。

    除非涉及到大是大非,不然政治博弈就是妥协,快意恩仇的结果是把潜在盟友推到敌对阵营那边,所以为了尽可能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对象,宇文温该作的姿态就必须做出来。

    场面话要说,敲打的话也要说,而保证自然也要给,还有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都是要当场点明,免得大家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各地豪强派宗子来悬瓠,明摆着就是送人质表心意,但这还不够,宇文温直截了当要求大家得拿出进一步的诚意来:送粮食犒军,派出队伍听调,协助王师讨逆。

    这个要求很合理,在场众人没有意见,当然,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提完要求,接下来是甜头,宇文温当众承诺,今日与会的人员及其代表的宗主、官员,其名讳他会写在奏章,派人送去长安,呈交天子御览。

    软硬兼施,是一个合格当权者必须熟练运用的手段,一旁的李允信见着宇文温处置妥当,心里松了口气。

    前不久在叶城发生的一件事,让李允信颇为担心,身为上官、主帅及兄长的宇文明安排宇文温镇守光城以望两淮,结果宇文温的牛脾气当场就犯了。

    还好只是有惊无险,宇文温到后面服软,李允信担心这位回悬瓠后心情差,拿这些闻风而动的豪强们出气,所以会议开始时捏了把汗。

    如今看来,宇文温知轻重,没有胡作非为,那么接下来李允信就好办许多。

    宇文温长篇大论一番,接下来该李允信和骨仪说话,李允信今后要镇守悬瓠,而骨仪原本就是豫州总管府佐官,为各地豪强、官员熟知,他们两个今后要经常和这些人打交道,所以该说的话必须尽早说清楚。

    先行一步离开议事厅的宇文温,来到厅外屋檐下,等候多时的张鱼撑起一把油纸伞迎上来。

    宇文温接过伞,向大门走去,小雨淅沥沥,他抬头看去天空一片灰蒙蒙,回头看看人满为患的议事厅,宇文温忽然觉得有一句诗很应景。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第五十八章 好雨知时节(续)() 
长安,春雨绵绵,唐国公府内,部曲们正在整理行装,朝廷任命郕国公梁士彦为行军元帅,讨伐益州逆贼席毗罗,他们的郎主要随军出征,所以有许多行装要准备。

    院内,一身戎装的唐国公李渊,正在和母亲独孤氏话别,李渊很少独自出远门,更别说上战场,独孤氏不由得忧心忡忡,万分难舍。

    “三郎,战场上刀箭无眼,你千万要小心。”

    “母亲放心,孩儿会小心的。”

    “到了蜀地,不要马虎大意,免得水土不服,染病可就不好了。。。。”

    独孤氏絮絮叨叨的说着,当年她的父亲独孤信得罪了执政、晋王宇文护,随后被逼自尽,独孤一家老小被宇文护流放蜀地,她在益州住了几年,知道那里的气候与关中不同。

    昨晚说过的话,母亲现在又开始复述,李渊心中无奈,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他小的时候,父亲任安州总管,所以年幼的李渊在安陆住过几年,和安陆许氏出身的许绍是同窗好友,后来李渊跟着父亲回长安,没几年父亲就去世了。

    幼年丧父的李渊,从此就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贵郎君,待得年纪渐长,便按例入宫宿卫,宛若金丝笼中雀,哪里都去不得。

    待得姨母一家改朝换代,他还是被当做小孩子,依旧在宫里当禁卫,至此风云激荡之际,成为一个看客,碌碌无为。

    李渊不甘心碌碌无为,因为有很多人私下里嘲笑他是窝囊废,只是靠着投胎好,才继承了唐国公爵位。

    李三郎根本就没能力重振八柱国之一、唐国公的荣耀,所以这个爵位应该换李家有能耐的儿郎来受!

    是哪些人在说这种话,李渊大概能猜出来,作为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他咽不下这口气,祖父李虎是八柱国之一,地位尊贵至极,他作为嫡孙,必须争一口气。

    此次天子重建朝廷,李渊获得了随军出征蜀地的机会,所以决心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长安朝廷所面临的局势正在好转,李渊知道许多人和他一样,想要趁着战事未了,争取立功的机会,以便在重建的朝廷之中向上爬,所以蜀地再艰险,他也绝不会畏难不前。

    独孤氏唠唠叨叨,李渊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耐烦的表情,夫人窦氏抱着幼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完全找不到机会插嘴,无法为夫君解围。

    就在这时,府外隐约传来喧哗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很多人在欢呼,管家让几个仆人出去看看情况,片刻后仆人来报:

    “回禀郎主,是露布飞捷,刚从山南传来,据说西阳王在豫州邵陵击破逆贼大军,逆贼十余万兵马全军覆没!”

    李渊闻言颇为惊讶,他知道西阳王要对付的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那十余万敌兵,即便其中有充数的青壮,可战兵怎么也得有七八万。

    这样的敌军,在西阳王面前却形如土鸡瓦狗!

    感慨之余,李渊又问:“邵陵。。。大捷,是何事的事?”

    “呃。。。小的听说,好像是四日前的事。”

    李渊不太清楚邵陵在豫州的具体位置,若从豫州州治悬瓠出发,走桐柏山路到安陆,再由安陆经武关道去长安,路途至少有一千余里,如果报捷的使者昼夜兼程赶路,倒是能在数日内抵达长安。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位西阳王,又立战功了。

    李渊一家一年多以前,曾经在黄州西阳寓居过一段时间,和西阳王打过交道,对方比他年长一岁,却已经战功赫赫,得封郡王爵,日后,恐怕还会因功进阶国王爵。

    西阳王是宗室,当然有特殊性,李渊不敢和对方比,但同窗好友许绍,如今的成就也远超于他。

    许绍和李渊同龄,如今已有将近十年的仕宦经历,前不久李渊在宫中陪天子用膳,天子说起许绍来颇为赞许。

    许绍之父许法光,如今在朝廷担任要职,而别人私下说起许绍,不会说是许法光之子许绍,大多会说许巴东,因为许绍如今是黄州巴东郡守,权江州浔阳郡事。

    而别人私下一说到李渊,就是李虎之孙李渊,或者李曋永钤ā�

    都是同龄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李渊知道,天子让他陪着用膳,是因为他是李虎之孙李渊,或者李曋永钤ǎ俏耸章9侍乒幌档拿派世羧诵模鸥绱死裼觥�

    而不是因为他本人表现出色。

    想到这里,李渊坚定心意,打断了母亲的唠叨,行礼告别:“母亲,孩儿出发了!”

    独孤氏为之一愣,儿子可是第一次如此无礼,不过心中却有些喜悦,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儿子终于长大了,摸索着儿子的面颊,独孤氏喃喃道:“好,好。。。。”

    李渊已经成家,有了儿子,而独孤氏依旧把李渊当成小孩子,希望他平平安安,不要去危险的战场,然而这不现实,因为没有军功,就无法支撑“唐国公”的名望。

    独孤氏的舅公(公公)李虎,是西魏八柱国之一,唐国公的名号,后来已经救了李家两次,余泽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此次李渊能够得以随军出征,独孤氏知道是天子看在“唐国公”的份上,宛若春雨一般应时而生,错过时节就不会再有了。

    如果李渊这次再不抓住机会,以后怕就没有机会了,她没有姊姊可以撑腰,而李虎的子孙还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无能’的李渊来继承这一爵位。。

    想到这里,独孤氏为儿子系了系披风,就如当年为夫君送行时系披风那样郑重:“叔德,保重!”

    。。。。。。

    长安城另一隅,新义郡公韩擒虎正在私第和两个外甥交谈,他刚和其中一个外甥李药王从天官府回来,在那里,舅甥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西阳王宇文温,于邵陵大破十余万敌军。

    这场大捷,让河南局势为之一变,叶城守军随后焚城北撤,叶宛道为山南荆州军所控制,前出河南的通道有了,山南受到的威胁已经解除。

    “舅舅,按说如今是初春,邵陵敌军大营中怎么就会爆发疫病呢?莫非主将都是酒囊饭袋?”

    面对外甥李药王的疑问,韩擒虎反问道:“敌军依水扎营,取水是不愁了,可万一有人在上游抛尸污染河水,爆发瘟疫不是不可能。”

    “呃。。。但凡依水扎营,须得防备上游水攻,并且要确保上游水源未受污染,此乃常识,莫非敌将真是酒囊饭袋?”

    李药王还是有疑惑,韩擒虎笑了笑,看向另一个外甥:“你说呢,药师?”

第五十九章 意动() 
“外甥以为,邵陵敌军主将当有派兵沿河巡视,然而西阳王真就在敌营上游污染水源,只不过不是抛尸,而是沉尸,游骑光顾看水面,没注意河底。”

    李药师答道,韩擒虎对外甥的回答很满意,这个年纪将近二十的外甥,平日里能和他谈论兵法而不落下风,天生是帅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西阳王称得上骁勇善战,舅舅呢,早几年就见识过了。”

    韩擒虎开始说起往事,大象二年后,外戚杨坚受禅改朝换代建立隋国,身为周国权贵的韩擒虎,随大流成了隋臣,当时隋国和以邺城为都城的周国相争,江南陈国亦蠢蠢欲动。

    大概是六七年前,韩擒虎任合州刺史,陈国江州军渡江北犯合州总管府地界,于长江北岸新蔡囤积大量粮草,以此供应大军所需。

    韩擒虎探得这一情况后,便亲率精锐偷袭新蔡。

    结果那一日周军也来偷袭新蔡,主帅就是时任巴州刺史的西阳郡公宇文温,韩擒虎与其直接交锋过,觉得对方骑战技艺不怎么样,胆略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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