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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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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温发飙让人偿命。

    众人退出帐外,留下杨济一人发呆,今日发生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原先的计划,所以他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何故,又想起那名女子来。

    想到这里他心乱如麻,抬头看向旁边,惊觉宇文温既然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不由得脱口而出:“大王?何时进来的。”

    “说来话长,寡人总不能是飘进来的。”

    宇文温黑着脸看向杨济:“寡人进来那么久你都没发现,怎么,哪里不妥?是不是疼得厉害?”

    “啊,不,下官无碍。”

    “真的么?”宇文温盯着杨济双眼,顶得对方心里直发毛:“大王,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很顺利,不过你的事情是意外,放心,寡人会让他们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尤其那个女的,必须受到严惩!”

    “啊?大王,她也是误会,就算了吧,反正下官无碍,免得伤了双方和气。”

    “嗯,寡人也是这么说的。”

    “啊,那就好,那就好。。。”

    杨济说完话,不知如何把话题转到那女子身上,宇文温就这么盯着他,双方陷入沉默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文温忽然说出话来:

    “唉,惨呐,好惨呐。。。”(。。)的!

第二百零一章 恍惚 续() 
宇文温忽然长长吁短叹起来,弄得心里有鬼的杨济也跟着紧张:“大王,什么惨?”

    “不惨么?鞑子寇掠山东,把秀娘害死了,那她的未婚夫杨公子不惨么?”

    宇文温所说就是杨济的往事,若还在明代,杨济能被人称为‘杨公子’而不是‘杨郎君’。

    杨济的未婚妻死于明末乱世,小名秀娘,不过杨济纳闷宇文温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从来没提起过,听得对方这样说,颇为尴尬。

    “哎呀,世事难料,秀娘死在山东,不过这岭南有个冼三妹,竟然与杨公子有了孽缘。。。”

    “大王可不能乱说啊!”

    “乱说?人家有丈夫的!还生了一窝娃儿,结果和你。。。嗯?这不是孽缘是什么!”

    不知何故,杨济听得那女子已经成家生子,一时间无语,宇文温见状冷笑:“怕什么?她射你,你就射她!”

    “成亲又怎么了?有娃儿又怎么了?只要锄头用得勤,没有挖不垮的墙角!”

    “寡人替你做主了!她敢射你,你就能射她!让她陪你睡上三年五载!就算是赔罪了!”

    “大王,这太荒唐了!”杨济急得满头大汗,“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杨某绝不会做!”

    “不做?那白给她射了?”宇文温说话不忌荤腥,尤其把“射”的读音特意加重,“怂!无能!有女人不上!你是不是‘不行’啊?!”

    “大王!有夫之妇不可欺!下官绝不会行此龌龊之事!”

    “哟呵,有夫之妇不可欺?那就是说人家若是未婚待嫁,你就可以龌龊了?”

    “下官没有那个意思!”

    杨济被宇文温抢白得无话可说,见着火候差不多,宇文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秀娘、秀娘,中箭昏迷了还在喊秀娘,你那未婚妻,唉。。。”

    “现在是一千年前,老天爷如今不是可怜你秀娘也来了?”

    杨济黯然神伤:“大王,秀娘。。。已经死了。”

    “但是冼三妹还活着!”

    宇文温见过很多“套路”,见着杨济昏迷时喊‘秀娘’,联想到那个误射杨济的女子样貌还算合格,所以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必然有问题。

    “呐,那女子唤作冼三妹,是冼夫人族里的晚辈,跟在冼夫人身边当护卫,如今还没成亲,如何,巧的不能再巧了吧?”

    杨济忽然讷讷起来:“下官不明白大王的意思。”

    “不明白?寡人全都问明白了!冼三妹,家中排行老三,只有姊妹,没有兄弟,这种媳妇你娶回去,不用担心小舅子扒上来吸血!”

    “大王!何以说起这种事?”

    “装,你就装!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你这样子让别人看了怎么想?让别人怎么看寡人?嗯?”

    “跟着西阳王,不敢娶媳妇?这什么意思?暗示寡人好色?你安的什么心?”

    宇文温成‘老司机’模式,,开始教授杨济撩妹绝招:“看上了就追,追不到就缠,缠不了就拿钱砸!”

    “你听寡人的!送首饰,送琉璃镜,送田地,送宅子,送产业,抬着聘礼上她家门,不怕她家里人不同意!”

    “要是还不就范,那就请出来吃饭,灌醉她然后上了,生米煮成熟饭!”

    “龌龊?有什么龌龊的!灌不醉就下药,下药都不顶用,那就霸王硬上弓!你连霸王硬上弓都不敢,还敢说喜欢她?”

    这么直白的‘绝招’杨济窘得无地自容,宇文温恨铁不成钢,拂袖而去,片刻后,一人提着水壶转入帐内,竟是那名射伤杨济的女子冼三妹。

    “将军,民女误会将军,险些铸成大错,特来为将军端水送饭,愿将军早日康复。。。”

    冼三妹低着头,如同蚊子叫一般说完话,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好歹能说清楚意思,杨济见着对方如此,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一个劲的说:

    “我无大碍,无大碍。。。”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午后,眼前豁然开朗,柳树下,一名女子倚树而立,见他到来,转过身,笑颜如花:“杨公子。。。”

    。。。。。。

    “冼三妹果真没有婚配?”

    “大王,在下不敢欺瞒,冼三妹确实没有婚配。”

    “寡人,不是闲得无聊才撮合这种事,你们不要耍小心眼,无论最后成与不成,都不许动歪脑筋逼冼三妹,哪天她的夫婿上门喊冤,我就唯你是问!”

    “不许威逼利诱,不许花言巧语诳她!敢乱来,寡人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在下不敢乱来。”

    冯暄一个劲的应承着,西阳王居然有心情管这种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冼三妹把杨总管给射伤了,要是西阳王发作起来,他们冯冼氏可得大出血,能有如今的解决办法,实在是两全其美。

    冼三妹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冼氏众多年轻女子中一员,父亲是普通人,平日里给别的头领做活,冼三妹因为聪明伶俐加上能吃苦,所以被抽调为冼夫人的侍卫,到了年纪就嫁人,没什么特别的。

    能给周国的将军做侍妾,也算是进了富贵人家享福,做正室?那怎么可能!

    宇文温停下脚步,看看四周的营帐,再度交代冯暄:“化干戈为玉帛,寡人有这个决心,太夫人也有这个决心,方才在大帐里,寡人说得很明白,谁敢再从中作梗,那就莫怪寡人手辣!”

    “大王请放心,绝不会再出意外!”

    “不会?”

    见着宇文温冷笑,冯暄硬着头皮为某人求情:“大王,在下知道这样说空口无凭,可是。。。陈佛智当时确实是煳涂了,不是想割据岭南。”

    听到这里,宇文温盯着冯暄问道:“你要为陈佛智求情?刚才在大帐里为何不说出来?”

    “大王!若在那里说出来,就算大王不发话,可有谁会反对杀人?”

    “你和陈佛智的关系很好嘛,这样保他,他领情么?”

    “大王!陈佛智该死,可若留他一命,好处总多过坏处。。。”

    “寡人以大局为重,可以放过他,陈佛智如何处置,就由太夫人决定,要杀要关要放,你自己找太夫人求情!”

    宇文温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让冯暄感激涕零:“多谢大王!”

    “谢这个字,不光要说到,还要作到,寡人待会便回营,这边的事情,你要帮太夫人多盯着些。”

    “是。”

    “稍后,寡人会派使者过来在你们大营住下,有什么事,可以和他商量着办。”

    “大王,杨总管也要走么?他的伤。。。”

    “当然要走,不然会被人说闲话,你安排好马车,连着冼三妹和几个仆人、医生一起过去。”

    瓜田李下,宇文温可不想被某个中年大叔找茬,连带着让杨济被告黑状,他离营不能太久,所以此间事了,得赶紧回去。

    虽然有波折,但宇文温基本达到了此行目的:和包括冼夫人在内的俚帅、洞主开门见山交谈,消除了对方的误会和疑虑,为周军接下来兵不血刃接管岭南创造一个良好的开端。

    可这不代表接下来要走的路会一片平坦,在这里的俚帅、洞主,不过是岭南各地首领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愿意听从冼夫人令的那一部分人。

    还有许多地头蛇的态度不明,而岭南的范围,可是“五岭之南”,涵盖了后世广东、广西的广大区域,他现在即便拿下广州,也只是岭南地区东部的精华部分而已。

    一想到万一日后有人反叛、自己要带着队伍钻山沟‘剿匪’,宇文温就心烦,他不希望自己宝贵的人生,浪费在“无限打地鼠”这种平叛游戏里,所以如何安抚人心很。

    兄长宇文明率领的江南西道行军,还要突破五岭的西侧三岭桂州,到时候若是采取强硬政策杀人立威,杀人杀多了搞得当地人不满,日后还得他去收拾残局。

    都督岭南诸军事。。。魂淡,搞不好还要去广西。。。桂州走一圈,半路上要是被蚊子叮得满身包,染上疟疾暴病身亡,那就神作了!(。。),,。请:

第二百零二章 谋划() 
番禹,城头已立起周国旗帜,数日前,周国行军总管慕容三藏领兵直抵番禹城下,同行的还有陈国大都督王勐之子王缮,守城将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便开门投降。

    至此,周国岭南道行军完成了第一阶段目标:占领广州州治番禹。

    从长江北岸的黄州出发,一路南下进抵岭南广州,陆路距离超过两千里,时将近五个月,终于赶在夏天到来之前,顺利进驻最终目的地:广州州治番禹。

    官署内,岭南道行军元帅长史崔达正在忙碌,他领着一众佐官清点广州的户籍、田地等档案,然后要马上写进奏章,发往邺城报捷。

    当然要报捷,岭南道行军已经进占番禹,这可是岭南的精华所在,太史公在史记里记录的“天下九大都会之一”,昔年南越国的国都,若不大肆鼓吹一番,怎么对得起崔达的‘呕心沥血’?

    作为监军长史,崔达的首要职责是盯着主帅宇文温,避免他‘走错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如今岭南道行军主力抵达番禹,距离建康那是千山万水,再怎么看错舆图都无法坏事,崔达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所以他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表功,军功当然是要说的,还得把广州等地的人口、土地,赋税统计一番上报,做好官样文章,把自己。。。岭南行军在烟瘴之地的浴血奋战大肆渲染一番。

    番禹距离黄州逾两千里,距离邺城逾三千五百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崔达距离权力中枢太远,这样很危险,很容易靠边站。

    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候在丞相府外,等着受尉迟丞相青睐,为大周排忧解难,崔达随军出征而导致其在丞相府的位置出现空缺,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取而代之。

    他做岭南道行军元帅长史是立大功,能被尉迟丞相更加看重,而不是陪着西阳王宇文温在岭南喂蚊子,被人有意无意遗忘,所以要不时刷一刷存在感。

    崔达要提防自己淡出尉迟丞相的视线,所以要借着报捷的机会,派人回邺城‘活动活动’,争取早日回京,至于西阳王宇文温,在番禹爱干什么干什么。

    只要不是做出穷凶极恶的暴行,他都懒得管了!

    “大王,广州户数初步统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逾三万五千户,当然,这是太建年间的数字,若要弄清楚具体户数,还得重新核查。”

    “其他各州郡的户数统计呢?”

    “崔长史已经派人分头去查,有冼夫人的帮助,想来各州郡会配合许多。”

    宇文温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口‘麦老吉’凉茶,示意刘文静坐下:“岭南的气候、水土与黄州大为不同,你们不要劳累过度,在这里病倒可不得了。”

    “下官明白。”

    “陈国旧吏,既要用,也要防,你们用他们的时候,多个心眼,不要被人捅刀子还不知道是谁捅的!”

    仔细交代了一番,刘文静告退,宇文温未能趁机忙里偷闲,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事情不能拖延,还必须他亲自做决定。

    一人入内,却是之前毛遂自荐劝降王勐的王,宇文温示意对方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景文,王世雄现在如何?”

    “回大王,王世雄及其他降将并无异常,官军的安排很周到,也无隐患。”

    景文,是王的字,世雄则是王勐的字,宇文温听得王这么说,转到另一个话题:“我军已入城,诸多事宜繁杂纷扰,依你之见,首要之务除了清点户籍、档案,还有什么?”

    王知道宇文温这是在考校自己,没绕来绕去而是直接说出意见:“大王,须得提防海路!”

    “奈何寡人的水军在江州湓口桑落洲,陈军战船若要浮海而来,官军拿什么抵挡?”

    “大王,在下昨日到南门查看地形,南门外的番山、禹山,地势险要,可于其上立寨,以为番禹城防藩屏。”

    “那就是要分兵?两座山两座寨,驻军少了没用,驻军多了,城里的兵就少了,你确定这样布置没问题?”

    面对宇文温的发难,王胸有成竹:“兵不厌诈,此乃虚张声势耳,立寨,未必要多少兵,能让浮海而来的陈军看到我军已有防备,使其知难而退即可。”

    “吓退?万一吓不退该如何?”

    “建康那边即便派兵,也未必能派多少,毕竟江南道行军大概也已即将进攻建康,陈国君臣自顾不暇,又能派多少兵走海路救番禹?”

    宇文温点点头,对王的说法很满意,这个时代的广州。。。番禹,因为珠江三角洲的淤积还不严重,城南不远处就是大海,所以建康朝廷的大军,能够走海路直达番禹。

    东晋时,占据岭南的卢循起兵造反,沿着溱水北上,兵分两路入湘、江二州,然后造船沿着长江东进,一路打到健康城下,后来被北府兵将领刘裕击败,只能走原路逃回岭南。

    好容易跋山涉水回到广州,结果发现老巢番禹被从建康浮海而来的晋军给端了,这说明那个时代从建康到番禹的海路就已经很成熟,遑论现在。

    宇文温当然知道要提防海路,但他明知故问,就是要看看王的眼界如何。

    这位毛遂自荐主动向自己靠近,心思昭然若揭,宇文温欢迎有才之人投奔自己,但前提是确实有真才实学,座谈清流就免了。

    “这是岭南的舆图,而这个,是各州郡的大概情况汇总,你拿回去仔细看看。”宇文温指向身边一堆卷宗,“寡人接下来很忙,你就帮着谋划一下,如何安抚岭南各地。”

    “敢不从命!”

    王闻言大喜,这可是不得了的考校,他不觉得宇文温会对如何安抚岭南没有定策,但特意让他来‘谋划一下’,其实是要看看自己有无能力接受重任。

    “有什么需要的资料,可以找刘记室帮忙。”

    “是。”(。。)的!

第二百零三章 小目标() 
整整一幅墙大小的玻璃窗,连同一面面尺寸不一的玻璃镜,就这么耸立在诸位俚帅洞主面前,他们哪里见过如此人间异宝,一个个都目瞪口呆。.ΔM

    王越从各位领的目光中震惊不可置信还有灼热,他很满意这种效果,正所谓买卖买卖,没有买哪里有卖,既然对方有强烈的购买**,那就不怕谈不成买卖。

    官军进占番禹,次日,黄州的商贾们也进驻番禹,带来了沉甸甸的货物,向着巨大的市场动冲锋。

    在玻璃窗和玻璃镜的震慑下,王越和各位东家掌柜借助通事,和在座的诸位俚帅洞主开始了‘友好磋商’,一件件展示品被抬了上来。

    先上场的当然是玻璃制品,王越来岭南岭表之前做足了功课,番禹在汉末就有番商贩卖过玻璃制品,当然,那是五颜六色的彩色玻璃,而他们带来的黄州玻璃制品与其不同。

    诸位领,见过海外番商带到番禹贩卖的各种彩色玻璃制品,从祖父的祖父起就见过,大家都认为玻璃必然是五颜六色的,偶有透明玻璃那也是珍宝中的珍宝,结果黄州出产的全是透明玻璃大家目瞪口呆。

    如果一个地方,当地人从小见到的狗都是四条腿,父亲祖父见到的狗也都是四条腿,那么大家必然认为狗就是四条腿,结果某天有人从别处牵来一群狗居然是六条腿,那会引起何种的轰动?

    黄州的玻璃制品不光晶莹透明,样式也很多,有饰类器具类还有摆件,名目繁多,而此时拿出来给大家传是其中一小部分。

    五花八门的玻璃制品诸位领爱不释手,好容易走完一轮,接下来出场的是黄州白瓷。

    黄州白瓷和领们以往所见的白瓷有不同,颜色近似乳白,这种色泽的白瓷,在岭南从未出现过,王越可以拍着胸脯说在别处可买不到这样色泽的白瓷。

    黄州瓷窑烧出来的白瓷,图案精美样式繁多,各种器具都有,黄州商贾在推销时一般会搭配茶艺表演,不过在这里就省了相关步骤,毕竟茶文化对于诸位俚帅洞主来说,过于阳春白雪了。

    虽然没有茶香四溢的茶艺表演,但黄州的白瓷依旧让在座领们大开眼界,番禹历来海贸繁荣,海外番商从这里进货返航,要得最多的就是丝绸生丝和瓷器。

    瓷器从哪来?主要是江州浮梁,要么经长江运到建康再走海路到番禹,要么走赣水到南康,翻越大庾岭,下横浦水入溱水到番禹。

    有些瓷器‘出口转内销’,在岭南各地销售,所以领们多少大多见识过各种瓷器,而黄州的瓷器确实让他们耳目一新。

    器,接下来是物美价廉的黄州布,有素布也有染色布,颜色各异图案繁杂的布匹,尤其是各种现场表演的撕扯水洗展示诸位领对黄州布的质量有了深入的感受。

    而最后,是黄州产的日用杂货,各种尺寸的缝衣针锥子鱼钩剪刀线皮革制品诸位领眼花缭乱,却也更加。

    所谓日用品,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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