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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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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按平日那是不可能的,可老天有眼,江管事探得消息,宇文温今日会来侧院巡视,据说是要“体察”仆人、杂役们的生活情况,以示郎主对仆人们的关怀之情。

    狗屁的关怀之情,装模作样糊弄这些愣货罢了!

    李羔心中骂道,邾国公府招的仆人大多是老实到有些蠢的夯货,说白了就是缺心眼好糊弄,管吃管住不克扣工钱,然后宇文温装模作样的走上一圈以示关怀,一个个就痛哭流涕要死要活。

    一想到那假惺惺的场面,李羔就觉得想吐,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宇文温当场格杀,那是要有多么惬意。

    想到这里,李羔不由得往旁边瞥了一眼,王烁正默默地作着木工,他们两个被江管事安排在这里房里做事,房外正好是宇文温必经之路。

    作为刚入府不久的长工,他们俩大约没机会靠近前来巡视的宇文温,事情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于那个和李羔同父异母的江管事。

    这位入府多年颇得府里信任,所以被委任为管事负责长短工,如果一会宇文温过来,肯定会询问相关情况,即便是三两句也好,那近在咫尺的机会决不能错过。

    江管事平日里一年也见不到宇文温几次面,加上身手也不怎么样,就怕届时一击不中白白浪费一次宝贵机会,所以需要李羔和王烁协助。

    一想到这里,李羔呼吸有些急促,正在这时听得外头喧嚣声起,侧耳倾听片刻,他隐约听到了许多人不停称呼着“郎主”,心中一动和王烁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稳住情绪做木工。

    宇文温来了,但时机还不到,他们俩如果冒冒失失出房间,就这么向着宇文温挤过去,肯定会被护卫挡在外边,这么一来机会就错过了。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江管事的了!

    说话声越来越近,可以听得出人群正往李羔所在房间接近,而李羔的呼吸也愈发急促,瞥了一眼房门处走神的监工,他暗暗地摸了摸怀里那把尖刀。

    说话之人在房外停下,李羔紧张起来,只听得外面传来江管事的声音:“郎主,里面是新招的两名长工,木工做得不错,人也很老实,家中受过郎主恩惠,所以一直念着郎主的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很年轻:“是么?叫出来让本公看看。”

    “是。”

    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李羔的同父异母兄弟江管事,只听江管事平静的说道:“你们两个,放下手里的活马上出来,给国公请安!”

    李羔“哦”了一声,看上去脸色与平常无异,可心脏却在剧烈跳动,强忍着兴奋之情,尽量装出一脸惶恐的模样,和王烁一起“畏手畏脚”的向门外走去。

    这就是江管事拟定的计划,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

    宇文温若从此过,江管事想办法引起此獠兴趣“受过恩惠”的新来长工见见邾国公,当面跪地磕头致谢什么的,满足满足此獠的虚荣心。

    此事若成,那么随后三人同时发难,和宇文温同归于尽;如果不成,那就忍而不发等下次机会,如今看来是老天有眼,待会就能报仇了!

    出了门,只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而他们中间鹤立鸡群的是一个年轻郎君,锦衣玉带气势不凡,李羔极力压制着拔刀冲刺的念头,“手足无措”的停下脚步。

    不是他畏首畏尾,那人身边有数名手按佩刀或木棒的护卫环绕,一个个的眼睛正警惕的盯着着李羔和王烁,若是强行冲上去只会被乱刀砍死。

    “见了国公还不行礼!”

    江管事低声呵斥着,李羔和王烁闻言赶紧下跪,却被那年轻郎君喝止:“不必了,跪来跪去的麻烦!”

    “还不多谢国公!”

    听着江管事再次提醒,两人赶紧躬身行礼,听得对方问自己是何处人士,李羔率先回答:“小的是弋阳郡人,那年山蛮作乱,亏得官军入山平乱。。。”

    他低着头,故意说得磕磕巴巴,为的是吸引众人注意力,而江管事则一脸谄笑的向邾国公走去,右手略微有些不自然。

    李羔额头上冒出汗珠,而一旁的王烁弯着腰,手却慢慢往腰间那把刀摸去,两人眼见着江管事已经接近邾国公宇文温,随即把心一横,抽出腰间别着的尖刀要向前冲。

    “去死。。。”

    李羔嚎叫着,刚抬头看清面前的年轻郎君,却见视线里出现一根硕大的木棒,照着自己脑门呼啸而来,嘭的一声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冒金星,随即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再无知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羔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陷囹吾,被人捆在一张架子上竖着动弹不得,嘴里多了个东西,能喘气却合不拢嘴。

    一边传来“呜呜”声,转头看去却是五花大绑的王烁,和李羔一般被捆在一张架子上竖着,两人对望片刻不由得悲从心来。

    失败了,刚要动手就失败了,没能伤得了宇文温一根汗毛,自己的小命已快没了。

    行刺朝廷命官,对方又是宗室,除了死已经没有别的下场,至于是被拉到东市砍头示众还是其他死法,都已经不了。

    的是为何那个江管事要出卖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羔睚眦欲裂,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是那个江管事出卖了他和王烁,否则无法解释他俩刚要动手,宇文温的人竟然就已经抡起木棒打来。

    似乎是早就有所提防,要么是事前走漏消息,要么是有人出卖他俩,如今牢里只有李羔和王烁二人,显而易见答案是后者。

    ‘畜生,我咒你不得好死!’

    因为嘴里有东西,李羔说不出完整的话,于是在心中咒骂着那个江管事,他原以为对方真是父亲的私生子,可如今看来是被骗了。

    脚步声响起,数名身穿皂衣的狱卒将一个浑身瘫软的人架了进来,然后将其往旁边的空架子上捆,李羔看去不由得一愣,因为那人正是江管事。

    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嘴巴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不能合拢上下颌,观其模样似乎是刚刚用过刑,李羔见状心中惊疑不定。

    江管事也被抓了,看来不是他出卖我等,那到底。。。那到底怎么回事?

    “小子,醒了?”一个狱卒笑着对李羔说道,“好大胆子,竟敢行刺邾国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羔奋力“呜呜”着,要咒骂宇文温不得好死,奈何嘴巴里的东西让他说不出清晰的话来。

    “莫要急,现在就轮到你了,一会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黄州十大酷刑!!”(。)

第五十四章 兄与弟 上() 
以送酒肉犒军为名意图用手弩射杀宇文温的刺客被张鱼一刀砍断手腕,那断手跌落地上所握的手弩中短矢滚开接着弩弦嘭的一声空放。←,

    “有刺客,大家小心!”宇文温口中大喊随即拔刀后退,原先候在辕门出的梁国官员猛然拔出短刀砍向身边士兵,有的士兵猝不及防下被砍翻在地但也有反应快的与对方战做一团。

    先前那名被砍断手的刺客咆哮着将扑来的张鱼撞开,他不顾对方插入自己胸膛的短刀左手挥舞着一把匕首径直往宇文温冲来,锋刃幽蓝似乎淬有剧毒。

    嗖的一声一只羽箭钉中他的面门,带着冲劲又走得几步便扑通倒地死去,身后牛车上的瓦罐忽然纷纷裂开又有许多人从中跳出向军营冲击,只听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他们被突如其来的羽箭射成刺猬。

    来护儿等人刚反应过来见这面前场景转头看去却是军营辕门附近箭楼上的弓箭手发威,他们居高临下对面前场地情况是尽收眼底故而毫无遮挡的刺客们没法躲藏。

    在辕门附近突然发难的刺客也被士兵们杀死,一时间血腥味四处弥漫,宇文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场景大声喊着:“注意警戒,把尸体都拖进来!”

    “弓箭手!有不听警告靠近军营的格杀勿论!”

    “来队主,你带着人去增援城门守卫,谁敢冲击城门就杀!”

    “擂鼓,召集众将!”

    他转身快步走向中军帐心里却愤怒异常:梁国居然动手了,他们真的敢动手!

    梁国是个撮尔小国它的命运就是作大国傀儡最后被吞并消化。侯景之乱后南朝梁没多久便瓦解仅存的这个梁国已经没有资格逐鹿天下可对方果然还是不死心!

    今日兄长宇文明入宫赴宴而梁国也预先告知说要送酒肉到各部犒军。安州军上下也是暗自提防以防不测。按理说对方既然知道己方会有提防为何还敢如此铤而走险?

    以自己这座军营为例,箭楼上的弓箭手时刻警戒着接近军营之人而辕门也放有拒马防止骑兵冲击军营,若论袭击的最佳时刻通常是送了酒肉等士兵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时骤然发难可对方竟然就在门口发动袭击这就有些门道了。

    对方袭击的目标就只是他宇文温!

    梁国派人把酒肉运到军营犒军那作为主将出来迎接寒暄说几句客套话再正常不过,那么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就像刚才那样,至于为什么会是这种选择那就有几种可能。

    “统军说得不错,梁国要动手是真可到底是谁要动手就有些耐人寻味!”陈五弟说道,他和军中其他幢主以上将领均已集结在大帐里。

    因为事先有‘预案’所以大家心里都提防着出事听到鼓声一响立刻赶到中军帐,眼见着梁国果然动手了人人都是心中一沉。不过对方不是袭击军营而是针对主将宇文温那么就有些不对头。

    “不管是想干什么反正他们就是要叛乱,要和我安州军为敌!”幢主梁定兴咬牙切齿,陈七斤、田正月等幢主也是怒气满满,他三个以及陈五弟、郝大胆都是跟着安州总管宇文亮数年的老兵对‘安州军’的认同度颇高。

    “他们既然敢来刺杀统军,那宇文使君在宫里怕是凶多吉少。”许绍顾不得话不吉利将事实摆明,这是很明显的事实:宇文明作为驻扎江陵的大军主帅必定是对方动手时要先除掉的人。

    “陈军主,你坐镇军营控制枇杷门以静制动,史幢主,你领着本幢骑兵到江陵东南去巡视,若是有人往江津戍或是江津戍有人往江陵全部拦下!”

    “宇文幢主。刘波儿你带着本幢骑兵留在军营听陈军主调遣。”

    “杨幢主、田幢主你带着幢内长刀兵和弓箭手与本将一起入城!”

    这是事前就议好的应变措施所以简短的一番安排后众人分头行事,宇文温走出帐外开始召集人手准备离开军营通过一直由自己控制的枇杷门向城内进发。

    暮色下。他看着江陵城皇宫方向心中发誓:要是兄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让你们梁国君臣陪葬!

    。。。。。。

    皇宫,竹林堂外竹林里,宇文明及几位将领在数名近侍和护卫的保护下跌跌撞撞的向林逃去,不远处许多人正紧追不舍:“莫要走了宇文明!”

    “君候,陈将军密令我等保护君候往这边走!”一名近侍面色焦虑的领着路,宇文明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手中握着的刀又紧了紧。

    那是他从一个挥刀砍向自己的禁军手中夺下的武器,入宫时作为礼节以及体现尊重梁国的姿态他和一众将领把佩刀去掉,结果方才酒宴上若不是护卫们反应快那他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阿六,你的伤势如何了?”宇文明向身边一人问道,那男子面色惨白右手从手肘处断开伤口只是用布条匆匆包扎有鲜红的血液渗出来。

    “郎主,小的没事,挺得住!”那人坚定地回答着,方才在酒宴上一名上菜的宦官忽然拔出匕首向宇文明刺去是他眼疾手快用手抓住锋刃,可那锋刃上颜色怪异应该是淬了毒药故而他自己壮士断腕一刀将手臂砍了。

    事发突然在座众人刚回过神来竹林堂外便乱起来有人开始冲击禁军,宇文明没来得及对梁帝发难便被人护着夺门而逃,眼见着对方竟然真敢袭击自己宇文明不由得睚眦俱裂。

    “好好待你却行刺杀之事,杨坚就这么值得你效忠么!”

    梁国国力孱弱,梁帝就算能除掉他宇文明也顶不住安州军的疯狂反扑为求自保定然会再度投向杨坚,若是梁帝觉得在安州这边做傀儡受气那在杨坚手下不一样是傀儡,宇文明觉得对方的想法当真难以琢磨。

    “君候当心!”一名近侍猛然把宇文明扑倒,只听破空之声响起数支羽箭飞来射中几名护卫,前方竹林中人影晃动有五人快步向他们冲来。

    前边的护卫提刀迎上去可没过上几刀便被对方砍翻,看他们身手敏捷出手快准狠似乎是练家子而非一般军旅之人,宇文明见状心中一沉:死士?还是杀手?

    眼见对方离己方也就几步远他从怀里掏出根短管在上面拨弄了一下猛然喊道:“蝉”随后将那短管奋力向前掷出,身边人听得这喊声立刻双手捂耳。

    忽然间一阵凄厉的啸叫声在竹林间响起,追杀宇文明等人的追兵和堵路的高手只觉得有万千只秋蝉在耳边鸣叫不由自主的双手捂耳,手中兵器全都掉落地面。

    “快走!”宇文明提刀快步向前,在最前方那三名高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便冲到面前挥刀当场砍翻两人,第三人用一只手抓住他的刀刃而另一只手拔出匕首试图刺来时被随后跟上的近侍砍翻。

    “呜啊!”那人倒下时发出不甘的喊声用手紧紧抓着宇文明的领口不放,宇文明奋力扯着对方的手臂仓促间将其衣袖扯烂,然后他看见其手腕上的一处刺青。

    那是一只模样奇怪的鸟,那刺青他曾经见过。

    “郎主快走!”阿六奋力将那人扯开接着拉起宇文明的手向前跑去,得益于这次突然爆发的声音他们将挡路的五个敌人全部解决而后边的追兵也被弄得进退失据。

    一行人眼见着就要冲出竹林却见外边火光闪耀许多人举着火把向这边跑来,宇文明正绝望间却听得那些人高声喊着:“使君,使君,往这边!”

    是接应的护卫!一行人绝处逢生不由得加快脚步而另一边也涌来一群人口中却喊着莫要走了宇文明,双方随后展开激战。

    。。。。。。

    竹林堂内一片狼藉,梁帝萧岿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一人,安平王萧岩。

    “五官,这皇位对你来说那么么?”萧岿看着自己的五弟冷冷的说道。

    “官家,臣弟并无此意。”萧岩躬身行礼。

    “你还嫌不够乱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岩说他只想保得梁国周全,萧岿问什么叫做周全,萧岩说只要不做傀儡就是周全。

    “不做傀儡?那做什么?梁国还能做什么!”萧岿被刺到痛处情绪激动的喊起来,这天下有谁愿意做傀儡皇帝,可他又能如何。

    “赶走安州军,在杨坚和宇文亮甚至还有陈国之间周旋!”萧岩抬起头和他的三兄对视。

    “你这是要将我大梁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三官,你忘了大梁的锦绣河山了么!”萧岩越说越激动,不再称自己三兄为‘官家’而是‘三官’。

    萧岿看着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的五弟心中涌起无数回忆,那埋藏已久的记忆片段。

    他六岁那年,南渡投奔大梁的东魏叛将侯景举兵反叛烽烟四起是为‘侯景之乱’,待得侯景兵败授首之后大梁宗室随即自相残杀血流成河为外敌所趁最后就剩下这弹丸河山。

    大梁的锦绣河山他只是懵懵懂懂的见识过,待得他成人后便就在江陵城里做弹丸河山的太子再未回到魂牵梦绕的故国都城建康。

    父亲为求自保无奈引来西魏兵攻打江陵杀掉梁元帝,事已至此大梁已无回天之力只能苟延残喘,他即位后也曾有过无数梦想,梦想着光复大梁的锦绣河山,梦想着再度回到建康城。

    “天时已尽,五官莫要痴了。”萧岿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延续祖宗香火才是首要之事。”

    时不我与徒叹奈何,天命如此又能怎样?

    “三官,你忘了父亲是为何郁郁而终的么!”(。)u

第五十五章 兄与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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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为何郁郁而终?萧岿怎么会忘记,他不会忘记父亲萧詧临终前依然念念不忘的一件事。?.  ‘

    二十七年前,梁国宗室内战,时为梁元帝所逼投到西魏称藩的萧詧怀着兄长被杀的仇恨领着西魏兵南下攻打江陵,江陵城破之时有部将尹德毅劝他趁着犒军之际杀掉魏将于谨、杨忠并袭击魏军营寨解除武装,借此机会和西魏决裂自立,萧詧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他认为自己已经向西魏称藩而对方又颇为善待自己,若是做出这种事情怕是有失仁义。

    萧岩见三兄沉默不语便大声喊着:“父亲一念之差让魏军将满城百姓掳去长安,十万百姓一路上饥寒交迫哀鸿遍野到了长安时已在路上死了两成,父亲一直为此愧疚不已郁郁而终,三官你忘了么!”

    “那是过去的事了。。。”萧岿知道五弟提起往事的意思是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深想。

    “前车之鉴!”萧岩痛心疾,这么说的用意已经很明白了:他担心宇文明会效仿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把江陵满城百姓迁走,迁入襄州或者安州地界。

    如今安州军看起来气焰嚣张可是萧岩不认为能嚣张得多久,周国朝廷控制着关中、益州之地根基牢固,一时的挫折并不意味着就拿安州宇文亮没办法,西魏当年也就是关中之地却四处蚕食奠定了日后周国的基盘。

    凭着这基盘周国四年前平了齐国一统长江以北,若不是那英明神武的宇文邕突然病逝恐怕如今也差不多统一中原了,萧岩认为周国的蜀国公尉迟迥凭着刚占领四年的齐国旧地就想和掌握周国经营三十多年基本盘的隋国公杨坚长期对抗那是痴心妄想。

    周国的安州叛军若是见抵抗不住周国朝廷‘收复’梁国恐怕先就要把百姓迁走留个空城,届时一路颠沛流离受苦的是百姓损失的是梁国,二十几年前那场浩劫让江陵直到现在才恢复元气若是再来一次那该如何是好。

    “官家,只要能把安州军赶走,梁国在杨坚和宇文亮之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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