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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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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们去刺探席府时也得小心,谁知道有没有暴露行踪。”

    “头领放心,有这潜望镜在,席府的人哪里察觉得出来。”

    “那你们就离死不远了,永远不要低估对手!”张定发低声呵斥着,刀头舔血的生活,是没有什么十足把握可言,一个细小的变故,都会导致局面逆转,丢了性命。

    见着几个护卫点头,他收回潜望镜,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分工,这个院子,已经被他们提前租下来以供过夜之用。

    前几日安吐罗送来请柬,要在府里设宴招待宇文温,因为安排有各种歌舞表演,耗时较长,又不想赶在宵禁开始前草草结束,所以安吐罗想请宇文温在其府里过夜。

    宇文温是无所谓了,他在使邸无趣得紧,晚上又孤枕难眠,于是带上周法明、田益龙一起蹭酒,要在安府大吃大喝一醉方休,所以张定发也相应做了两手准备。

    张鱼领着护卫贴身跟随宇文温入安府,宇文温交给张鱼一个任务,就是在其喝醉后看紧点,免得睡醒后有莫名其妙的女人躺在身边。

    张定发则率领另一部分护卫,就在安府附近的民宅驻守,算是作为策应的外援,倒不是提防安吐罗有歹意,是防着某些人下毒手。

    基于某种阴暗心理,宇文温出行一贯是安排周密,防的就是有人要害他,当然上次大爆炸是例外。

    “按着拟定的计划,你们今晚两班轮值,大家可都得打起精神来!”

    “是!”

    。。。。。。

    席府,席胜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他被父亲软禁在府里,现在已经过了大半月,向来喜欢打猎的席胜开始坐不住了,他在府里成日饮酒看歌舞已经看得不耐烦。

    他上次在秋官府大牢外,撞见被当做妖道抓进去的宇文温,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席胜急中生智设下计谋要把宇文温阉了,只是功亏一篑。

    事发后由于没有留下把柄,嫌疑颇大的席胜没有被追责,但被其父席毗罗软禁在邺城的别院,一来是避免匆匆离开邺城让人生疑,二来是防止宇文温狗急跳墙买凶杀人。

    一人匆匆走进厅堂,来到席胜身旁在其耳边低语,席胜闻言冷笑了一声:“那厮倒是快活,在安吐罗府上逍遥,我却在这里发霉!”

    “郎君,还请忍耐,过了重阳节,那宇文温便离去了。”

    “我像个老鼠般躲在洞里不敢冒头,像是被吓破胆一般,他反倒四处寻欢作乐百无禁忌!”席胜叫骂起来,“明日我要出去走动!”

    “郎君!老郎主说了让郎君就在府里。。。”

    “那你去徐州告状啊!”席胜骂道,见着管家不敢吭声,他让歌舞伎退下,清场之后吩咐着:“你,去准备拜帖,过几日我要去使邸拜访这西阳郡公。”

    “啊?郎君这是?”

    “我这是去赔罪,听不懂么!”席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准备一下,备好礼物,赔罪怎么能没有礼物呢?”

    “郎君,这。。。万一西阳郡公借题发挥什么的。。。”

    “那就让他打呗。”席胜说完忽然笑起来,“你,找个好手,等我从使邸出来,往我这边射箭。”

    “郎君,这可使不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啊!”管家闻言大惊。

    “射空就行了,弄出动静,那厮以后就不敢乱来了,他不来找麻烦,我就去找他的麻烦!”(。)

第九十一章 算计() 
“席胜要登门拜访?”宇文温问道,他看着手上的拜帖,颇为意外,今日中午刚从安吐罗府上回来,留守使邸的郑通便将席府的拜帖呈上。

    郑通点点头,说上午时席府管家送上拜帖表明来意,是席二郎过几日想登门拜访,为那日在寿春城外的误会赔罪,宇文温细细看了一遍拜帖,然后将其交给郑通。

    “使君,此乃阳谋,席胜来者不善!”

    “那是,这位一直缩在府里不冒头,若是真要赔罪早就来了,挑这个时候,其中定有蹊跷!”宇文温,“他从出门到使邸然后回府,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本官便成了首要嫌疑人。”

    “然后使君自证清白,说不得就待在使邸,除了入宫或者面见丞相,哪里都去不了。”

    “所以咯,在寿春城外本官说要阉了他,他便要在大牢阉了本官,这事情闹大了,他被迫留在邺城足不出户,所以也要反咬一口本官也足不出户。”

    “使君,对方果真如此行事那可不好办,这席胜若真是有心,安排个人在半路放冷箭,即便是射空也能闹出不小的动静,我等怎么防都防不住,还得无端招来怀疑。”

    “你的看法如何?”

    “使君,不如明日外出逛街,然后。。。”郑通一副‘你懂的’表情。

    宇文温却说这样太没创意了,席胜如果要泼脏水,那就会千方百计的掌握主动权,他若是要自导自演‘遇刺’,搞不好这席二郎过几日又上门了。

    “一个人要装睡,那就怎么也叫不醒,所以不如就让他一直睡下去吧。”

    “使君,若要行那事,就如掩耳盗铃,即便不留下证据,可嫌疑是没法洗掉的。”郑通说道,他知道宇文温决心已定,但还是尽力劝解。

    宇文温坐在书案后思索着,他面临的局面确实如郑通所说,正如他要是有了三长两短,人们的怀疑对象首先就是席胜,而席胜若是也有个三长两短,他便是首先被怀疑的人。

    但那又如何,不留下把柄,谁敢把他怎的!

    “掩耳盗铃,说的不错,只是前提要让人看见本官盗铃。”宇文温不以为意,“总不能席胜有个三长两短,都要找本官算账吧,那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使君莫要急躁,提防对方来个欲擒故纵。”

    “你是说席胜有可能故意刺激本官,避免被泼污水就来个先下手为强,然后他守株待兔,把本官派去的人抓个现行?”

    “正是,毕竟邺城算是他的地盘,使君不能不防。”

    “防不胜防,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使君,我有一计,可将此事轻松化解。。。”

    见得宇文温颇感兴趣,郑通便将他的计策全盘道出,其实很简单,对方若是要自导自演来场刺杀,那就得选在使邸附近,否者无法让人联想到是宇文温下的‘毒手’。

    那么他们只要在使邸附近严密监视,必要时让使邸吏员一同监视,只要抓到了假刺客,那污水就是席胜自己喝了,若是其随行人员动手,有吏员作证也好办些。

    “使君,届时我方人员都在使邸,动向让吏员知道,严防死守即可。”

    “本官方才说过了,一个人要装睡,你怎么叫都叫不醒。”

    “那。。。不如这样。”郑通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我们也来个假行刺,直接把脏水泼给对方!”

    宇文温闻言思索起来,郑通的说法让有些无语,正所谓“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这样一来他和席胜之间无非就是看谁更不要脸。

    席胜要泼污水,那他就先一步泼出去,可万一对方再先一步的话呢?还有完没完了?

    对方要自导自演‘遇刺’,那就得在使邸面前才有效,而且沿路过来得坐车,否则骑着马招摇过市,也得担心宇文温真就行刺了,那么地点肯定就在使邸大门处。

    如果双方都居心叵测,搞不好届时使邸附近会‘人山人海’,不光他们两个的人会布防,连着秋官府也会派人来维持治安免得出问题,那么多双眼睛下,要搞小动作就很难。

    演戏要是演砸了,被人当场抓个现行可真是很丢脸的。

    “郑主簿,万一到了那日,同时有两拨人行刺,一个刺杀本官未遂,一个刺杀席胜未遂,你觉得丞相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呃,是下官疏忽了。”

    “所以咯,要是在使邸大门同时有两拨刺客出现,这和小孩子间怄气,互相扔屎的把戏有区别么?”

    。。。。。。

    “宇文温有什么动静?”席胜问道,他如今正在后院花园乘凉,站在面前的则是他的心腹。

    “郎主,那厮没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是你们没发现吧!”

    “是是是,小的们再加紧戒备。”

    席胜嗤笑一声,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个糕点吃了,身后一名侍女则轻轻给他捶背,又有一名侍女给他捏脚,这些都是他调教过的人,不怕泄露些许机密。

    昨日他决定主动出击,所以今日上午便让管家到使邸送了拜帖,说数日后要登门拜访给宇文温赔罪,实际上就是要找麻烦。

    席胜当然不会去挑衅宇文温,相反,他要放低姿态去‘负荆请罪’,关键不是这里,而是要安排得力之人,扮做刺客来一场刺杀,把污水泼到宇文温那边。

    他两个在寿春城外发生冲突有过节,前不久宇文温被当做妖道抓进大牢,后来差点被阉,就是他收买掌囚做出的事,虽然没有留下把柄,但依旧成为被怀疑的目标,原因就在双方事前结怨。

    所以席胜此次要是在使邸附近‘遇刺’,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是宇文温所为,但上面的大人物们必定首先怀疑这位西阳郡公,认为是其狗急跳墙行刺席胜。

    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但形势就会起变化。

    被父亲软禁在邺城的席胜,就变被动为主动,可以堂而皇之离开邺城,这样可以算是避难,而尉迟丞相避免事态恶化,多半也求之不得。

    席胜当然不会认为宇文温有那么蠢,他来到邺城这么久都没去对方那里赔罪,如今突然要以此名义登门拜访,那么宇文温必定起疑,所以接下来的应对也很有讲究。

    他要给对方泼污水,对方也许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不会老老实实接招,得想办法化解,要么就是婉拒,这样一来就显得席胜“君子坦荡荡”,宇文温“小人长戚戚”。

    要么就是铤而走险,趁着他出门来个真刺杀。

    宇文温知不知道那日在秋官府大牢差点被阉,幕后主事是他席胜?肯定知道!

    席胜判断对方只是没有证据方才隐忍,所以此次自己用阳谋对方知道自己又要泼污水,搞不好一怒之下铤而走险。

    那么他只要抓到对方派来的刺客,往丞相那里一交,局面就完全逆转了。

    尉迟丞相要顾及山南宇文亮,所以要对宇文温客气,但丞相同样也得顾及追随者的感想,所以也不能偏袒宇文温太过,席胜知道只要宇文温派来刺杀他的人落网,那对方就得倒霉。

    别的不敢说,弄得灰头土脸是必然的,尉迟丞相即便知道宇文温报复行刺,但明面上也不会声张,不过私下里拍案训斥是免不了的。

    一想到宇文温那噤若寒蝉的样子,席胜心中就快意非常。

    那日他在寿春城外,被宇文温当着众人的面,抽了许多耳光,算是颜面尽失,这个仇席胜可是念念难忘,不想办法反击,席胜可咽不下这口气。

    管家匆匆走来,向席胜禀告说西阳郡公宇文温接了拜帖,要在使邸恭候席胜大驾光临,听得这么说,席胜顿时来了精神,他问心腹们怎么看。

    “郎主,莫非这宇文温没想到那一步?”

    “他没那么蠢吧。。。”席胜有些担心,他绞尽脑汁设下的计谋,如果宇文温丝毫没有察觉,然后真就这么容易成了,还真是让人意兴阑珊。

    “郎主,宇文温肯定在暗地里算计,我们不得不防。”

    “说得对!你们安排仔细了,个个都把眼睛睁大些,那厮肯定要派人行凶,把府邸和去使邸的沿途地段都看好,一定要抓到他派出来的刺客!”

    “郎主,宇文温莫非是想守株待兔?”有人说出了担心,他见席胜看向自己,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万一宇文温在使邸附近安排人手,等到我们的人假扮刺客动手时,他们来个守株待兔可就不妙了。”

    “不光如此,万一对方也来个假扮刺客,在使邸门口假装行刺他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席胜听得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沉吟起来,他之前一时兴起,要算计宇文温,脑子里想的就是抓对方的破绽,可如今心腹们的说法也有道理。

    万一那个宇文温不要脸,也给他泼脏水,那搞不好会弄巧成拙,他光顾着防备对方派出的刺客,却没想到对方也有可能会自导自演,如以此来计划得赶紧变动一二。

    他‘遇刺’之事必须上演,而且得在使邸附近发生,若是在自己府邸大门来一出,很难让人联想到宇文温。

    而且把戏演得像一些,席胜还得乘车前往,一来表示自己确有戒备,二来防备对方真的派出刺客行刺,若是大大咧咧骑马前往使邸,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

    到了那日,使邸门口应该会戒备森严,双方安排的‘刺客’要动手可能会很难,所以还得精心策划。

    “无妨,我想到办法了!”(。)

第九十二章 如临大敌() 
上午,天空中阴云密布,预兆着暴风雨即将来临,而邸令谢华的心情也如满天阴云般压抑至极,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邸令,如今正面临人生的转折点。

    邸令,负责使邸,这是个迎来送往的职务,和客栈掌柜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住店的是大大小小官员,稍有不慎就得倒霉。

    他从故齐时起当了十几年的邸令,秉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信念,兢兢业业度过了十几个春秋,眼见着新一任邸令就要继任,结果却遇到一劫。

    今日,徐州总管席毗罗次子席胜,要来使邸拜访下榻于此的巴州刺史、西阳郡公宇文温,这种人情往来本来没什么,毕竟住在使邸的外地官员经常有亲朋好友来拜访,可这两位就不一样。

    席胜和宇文温有过节,在扬州寿春城外发生冲突,席二郎被宇文二郎扇耳光扇成猪头,这件事谢华是后来才知道的,原以为是两个跋扈的富家郎君起冲突,未曾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宇文温是山南道大行台、杞国公宇文亮次子,朝廷如今很重视山南这边,所以席胜在冲突中吃了亏也没办法,结果这位似乎是不服气,后来又在邺城闹出事来。

    大半月前,谢华正在使邸理事,惊悉入宫面圣的西阳郡公宇文温出宫时,被人当做妖道抓进秋官府大牢,他急得不顾品秩低领着手下去大牢救人。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有人先下手把这位西阳郡公提出牢房,要动私刑将其阉了,也亏得宇文温用了不知什么法子别人做了替身而自己躲过一劫。

    秋官府为此弄得鸡飞狗跳,好歹宇文温没出事,避免了人头滚滚的惨状,事后追查幕后主使的案情进展如何,谢华不知道,但他知道席胜的嫌疑很大。

    邸令一职不算高,但引来送往多了人脉可不少,通过某些渠道,谢华得知席府的仆人那日正好在秋官府大牢‘办事’,所以席胜要对宇文温下毒手很有可能。

    这种破事和谢华无关,权贵家的郎君互相斗狠闹出天大的事来,自然有各自家里老头子来收场,他就怕自己被波及,受那无妄之灾。

    前几日席胜派人送来拜帖,要到使邸拜访宇文温,明面的意思是要‘赔礼道歉’,看起来很正常,可谢华知道其中必有乾坤。

    席胜来邺城至少有一个多月,要说赔礼道歉就该早点来,况且当时其父席毗罗也在邺城,若是席毗罗带着儿子上门道歉,那宇文温怎么着也得装模作样,来个不计前嫌。

    席毗罗刚离开邺城回徐州,这才没几日席胜便要上门赔礼道歉,谢华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肯定要出大事,万一两个人在使邸拔刀互砍,真要闹出人命来那他第一个被问罪。

    席胜肯定在憋坏水要整出事来,而那宇文温也不是好相与的,两人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所谓针尖对麦芒,不弄得鸡飞狗跳绝不罢休,所以谢华请了‘援军’。

    一名吏员从门外小跑着过来,满脸喜悦的低声喊着:“邸令,来了,来了!”

    谢华闻言眉头一松,领着几名手下走出使邸大门,之间街道上东西两侧均有数队兵丁开拔而来,这是秋官府派来维持现场秩序的队伍,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诸位辛苦了,辛苦了。”谢华拱手作揖,真心实意的向各位领队的禁暴致谢。

    “是谢邸令吧,我等奉命前来维持秩序,这几位我来介绍一下。。。”当先一名禁暴和谢华介绍着同行之人。

    今日之事,不光禁暴,连禁游都领着人马过来了,谢华向上官禀报了席胜要来使邸一事,还将其中利害关系陈述了一通,现在看来他的禀报果然引起重视,惊动了秋官府这边,调集人手过来帮忙。

    ‘说不定丞相都知道了。。。’谢华如是想,见着这么多兵丁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心定许多,和对方商量着如何确保使邸安全。

    使邸两端的路口已经有兵丁把手,禁游开始驱散路人,严令寻常人等绕行,禁暴领着人沿着道路警戒,虽然没到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但也称得上戒备森严。

    谢华领着兵丁到使邸周围的民宅布置警戒,挨家挨户拍门,陪着笑脸让户主行个方便,尤其是使邸大门一侧街道,临街的民宅都安排了人手在墙角盯着。

    使邸一带的居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是愣头愣脑的寻常老百姓,区区使邸邸令的面子未必有用,只是有了秋官府的吏员上门‘讲道理’,户主们便好说话许多。

    遇到没人的宅院,谢华让人搬来木梯禁暴派人骑上墙头盯着些,免得有刺客潜伏在院子里,虽说场面有些难看,但小心使得万年船,席胜和宇文温无论哪个出了事,他们这些小官都落不得好。

    折腾了一番,好歹把使邸外布置好,谢华马不停蹄的转回使邸,开始对内部进行布置,使邸内的吏员、仆役都一做好了准备,严防陌生人进出。

    宇文温及其随行人员都住在使邸,平日里的饮食都由使邸负责,所以保证食物和酪浆、清水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谢华让可靠之人专门在厨房盯着,若是仆人需要端糕点、饮品,同样有人随行。

    从厨房到宇文温下榻之处,短短的距离内也安排有人沿途值班,免得有人在半路使出什么伎俩,往那些糕点、饮品里‘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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