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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亮依旧是说城门已堵死暂时无法出击协助作战,对方也没提什么入城的要求而是回大部队复命了,见着没人要急吼吼的入城他算是彻底放了心。
又有数人跑到城下,樊亮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熟人——巴州鲁氏的幸存者鲁修林,两人一个在城头一个在城下相互喊话折腾了一会之后樊亮算是弄清楚了情况。
樊口果然是被周军袭击了,樊湖停泊的武昌水军战船沿着樊水要从樊口入江时在其附近出了状况受阻,船队堵在河道上还遭到火攻岸边也有周军在放火箭。
火势越来越大水军士兵进退不得只能跳船逃生,鲁修林好容易逃到岸上却被周军追杀正在走投无路之时赶到的官军将周军赶跑,他们是永兴和夏口的援军汇集在一起后解了樊口之围。
如今他跟着官军过来正要拼尽全力把武昌东郊外的周军营寨拔掉见着樊亮十分谨慎没有开城门便高声说道:“明府!周国战船正在接应南岸周军北逃,大军正要穷追猛打。。。”
鲁修林话没说完只听东面周军营寨鼓声连连而起东面对峙着的陈军也开始骚动起来。樊亮看过去只见着隐隐约约有陈军旗帜挥舞又听到鼓声响起似乎是准备作战的动静。
许多周军战船靠到江边从上面跳下士兵向向营寨冲去,眼见着那一片喊声震天似乎是打得火热先前围上去的骑兵派了人来说敌军主帅要逃。
“好像是什么宇文使君。。。我军和阳新援军快拦不住了!”
听得这动静城外步兵开始向东前进而鲁修林见状也是睚眦俱裂奋力大喊道:“明府快派兵助战莫要让那宇文温跑了!!”
樊亮见着东面战况紧急便下令出击,事已至此已经很明显了:确实是援军来了,再说鲁修林既然在这那就更加说明毫无疑问。
这个鲁修林年初时将数百亩良田投到他名下所以对其情况很了解:鲁修林族人于年初在江对面的巴州被刺史宇文温几乎杀光所以有不同戴天之仇是不可能做周军内应。
武昌城门是堵了不假可樊亮已经让士兵把南门清障随时可以打开只是方才一直声称无法打开而已。眼见着如今战况紧急他也动了心思。
周军里面姓宇文的可不多唯一可能的结果就是那个主帅为巴州刺史宇文温,樊亮决定为大军获胜抓住周军主帅添一把火加一根柴。
要是能活捉宇文温那可就不得了,这位‘独脚铜人’是周国什么东南道大行台宇文亮的次子,抓在手上的话那么对方投鼠忌器搞不好能保得陈国边境数年平安也说不一定。
得了上官令。武昌守军很快便打开南门,骑兵率先冲出而步兵也蜂拥而出向东面赶去。
城外的援军见着守军出击便吹起角为前方的同袍鼓气。片刻之后周军营寨处传来如潮的欢呼声其中周国的旗帜被拔下换上了陈国的战旗。
有传令兵从那边赶过来说已经攻破周军营寨活捉对方主帅宇文温,听得这惊天喜讯在场之人均是喜上眉梢。城外援军也停止向东前进向城门靠来。
樊亮已经领着士兵从南门来到城外,他看着一群骑兵从东面周军营寨过来满怀憧憬想着一会要是见了那个臭名昭著的‘宇文恶狼’该用如何的语气嘲笑。
鲁修林则是紧握双拳站在一边,那个杀光他鲁氏一族的恶贼被活捉了,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手刃仇人可惜办不到,此獠的性命就算是郢州刺史都做不了主只能是由陈国皇帝才有决定权。
想想那个可笑至极的‘决战夕阳之巅’无非就是宇文温擅自杀掉陈叔陵的借口。鲁修林有过念头想要趁着士兵押着宇文温过来时拔刀上前将其斩首为父亲、弟弟们还有族人们报仇,但是热血过后清醒过来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这样做了他便会被迁怒变得一无,没了始兴王陈叔陵的庇佑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投靠了武昌太守要是因为自己意气用事惹得陈国朝廷发威那么作为鲁氏唯一的复兴希望就会被打落谷底再无法翻身。
动手不行那么动嘴都总可以,鲁修林决定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宇文温‘此獠’骂个狗血淋头,他要看看对方的狼狈模样看其是如何的惊慌失措。
你不是编了个决战西阳之巅么?那我便要编一个决战武昌之巅的故事让世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在武昌城下兵败如山倒,是如何为保性命恬不知耻的跪地求饶!
援军步兵已到南门处有将领掷鞭下马领着人走上前,樊亮整了整铠甲迎上去而鲁修林也紧随其后,领兵的将领跟他很谈得来所以要充当引见人的角色。
宇文温完蛋了他的仇没法报但也算是报了,如今得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为鲁氏以后的发展考虑,鲁修林要尽可能和郢州将领们攀上关系多找些靠山。
“梁将军。这位是武昌太守樊明府。。。”鲁修林挤出笑脸介绍着,面前这位将领姓梁,对他主动带路参战的表现很赞赏,他决定要深入发展双方的良好‘关系’。
“原来是樊明府,末将史万岁,奉宇文使君之命特来接管武昌城。”(。)
第二十四章 五洲戍()
陈国江州寻阳郡,州治湓口,西进救援郢州的陈国水陆大军正集结于此,他们从建康出发历经二十日赶到这里而郢州的战况也同时传到湓口。●⌒,
郢州州治夏口已于十日前陷落而郢州刺史鲁广达率部向西侧巴州突围此巴州为陈国巴州,因为沿途有周军拦截的缘故这消息几经波折才传过来,按照各处细作探来的情报此次江北的周军是倾其主力南下进攻而不是袭扰。
周国大军主力已经渡江气势汹汹看来是要将郢州纳为己有,郢州下辖江夏、武昌、下隽、竟陵四郡如今除了西侧的下隽郡外已全部失守。
与郢州最东侧竟陵郡接壤的是就是江州寻阳郡,而与郢州最西侧下隽郡接壤的便是巴州巴陵郡,长江水道由巴州拐向东北至郢州夏口又掉头折向东南直到江州类似一个‘几’字如今位于两端的陈军便要东西并进一齐向北进军收复顶端的郢州。
陈军将帅在湓口召开军议商讨如何御敌最后定下的基调就是稳扎稳打尤其是水军千万不能有失,就算不能大胜也不能输无论如何都要将周国水军逼退。
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水战决胜,只要击败了周国的水军那对方在江南郢州的人马也待不下去必然北归否则就是等死,如今巴州的水军在上游盯着夏口,他们这一路主力逆流而上只要连战不败那迟早能把周军赶走。
“据消息,周国水军已经分兵南下在武昌外与其巴州水军回合,诸位对此有何看法?”长沙王陈叔坚说道,他是此次陈国大军的主帅统领水陆大军西进救援郢州。
郢州安危关系陈国国运非同小可兼之大军兵力空前所以陈帝陈叔宝任命自己四弟长沙王为主帅一来督促诸将用心国事二来也是协调诸将免得各自不服导致令出多门。
“大王,周军此来气势汹汹,如今五洲戍已失看来他们是要在五洲水域对抗王师。要战便战,我军战船数千不用怕他。”副帅樊毅说道,他如今为陈国征西将军曾经担任过荆州刺史以及都督荆、郢、巴、武四州水陆诸军事所以对长江水道很熟悉。
“五洲,原先还以为对方会抢占桑落洲负隅顽抗,如今不过是五洲那可好对付多了。”有将领笑道,桑落洲位于湓口外长江水道为一个江心洲自古均为兵家必争之地。
五洲则位于武昌以东四十里、阳新以北二十里左右的长江江面为一个江中洲。长江从武昌、西阳向东前进在燕矶、五洲附近折向南所以五洲扼守此处航道十分,陈国在五洲上设有五洲戍就是要控制江面。
周军战船若是停泊在五洲那么可以占据上游从容应对下游江州过来的陈国水军,在场诸将对此也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倒不会过于惊讶但是不用在桑落洲决战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长江上游的军队要顺流而下进攻建康亦或者建康的大军要逆流而上反推至荆襄都要控制桑落洲,周军突然发难攻打郢州后,陈国大军从建康出发时就已经做好了桑落洲以及湓口已经陷落的心理准备。
“但是据郢州败兵所述,周军此次了两种大船十分犀利,不可不防。”陈叔坚有些担心,按说论起水战他对于陈国水军的实力很有信心可周国水军的新锐战船却成了未知因素。
“大王,些许奇思妙想做出的船也就一招鲜。我军要防的是对方的拍杆。”樊毅的点是拍杆,无论什么船都是木头做的那就肯定怕火,被火船撞中了那么什么船都要完蛋。
陈叔坚所说的情况众将俱已耳闻,周国水军大船有两种,其一形如乌龟十分耐拍杆,其二为车船即便是逆风逆流行船的速度也不可小觑。
但最的是对方战船的拍杆似乎有机关可以缩短收杆的时间所以发拍的速度很快,按照亲历者所述大约是己方每发拍一次对方就能发拍两次,这样一来双方大船对拍时陈军怕是要完。
对于这个问题众将商议之后决定用土办法:准备大尺寸的钩拒待对方发拍后勾住拍杆让其无法收回或者用铁爪之类的都行。反正就是让周军的拍杆没办法顺利收回。
陈叔坚对指挥水战没什么经验所以要集思广益让大家拟定具体的应对之策,此次出征他可不想如同去年陈军攻打江陵般大败而回。个人前程是小若是郢州真的完了那大陈也就差不多了。
若是亡国了,陈国的官员、将领可以在新朝做官可他们这些前朝的皇室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陈叔坚此次领兵没想着调转兵锋突入建康夺帝位而是真的想要收复郢州保住陈国。
他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所以做个富贵郡王也不错,大陈在一日他和子女们便能富贵一日,至于那个帝位说不想是假话但也不会痴心妄想了。
众将计议已定,水军向五洲进发寻机同周国水军决战。陆上兵马小心推进稳扎稳打切不可冒进以免中伏,待得水军击破敌军后一齐向北推进。
“五洲,就是周国水军折戟沉沙之处!!”
。。。。。。
五洲戍,营寨内的灯火映亮江面,议事厅内巴州刺史宇文温看着面前的一个舆图正和众将指指点点。
“五洲东南面是浠口。若是此前陈军沿蕲水进攻蕲州我方援军前往增援走官道要跨过浠水,若是陈国水军从浠口入溪水逆流而上那蕲州的后路就会被阻断所以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松得手。”
“陈军不是要救郢州么,他们攻打江北的蕲州做什么?”
“你没听说攻敌必救么?陈军也许想引得大军分兵也说不准喔。”
“得了吧又不是巴州哪来什么必救,蕲州在江北丢了还可以拿回来,陈国除非缺心眼否则谁会拿蕲州换郢州!”
“莫要吵了看舆图,看看陈军会从哪里攻上五洲!”
宇文温看着一帮人在纸上谈兵却不以为意,在场众人大多数是队主在别的军队里是没资格参与军议的可他却要打破陈规。
这个年代,兵家秘籍都掌握在门阀、世家、勋贵、豪强手里没有谁会教外人尤其是出身卑微的白丁,例如兵法、阵型、后勤、如何领兵、如何练兵之类的军事知识都是家传,正如其他各类知识一样都是中上阶层掌握垄断,想要学那就真要看个人在军中摸爬滚打的悟性和所谓的奇遇了。
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宇文温的军事素养有些奇葩不入流因为他的用兵观念跟当代人有些不同,他有自己的军事班底所以决定让自己麾下的将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将他的一些想法与实战融合并多加总结以期在不断的作战中成长。
所以参与感很队主们参加讨论‘纸上谈兵’一次次的对战局做出自己的判断他们思考若是自己指挥作战应该怎么办或者自己如何指挥队内百名士兵才能更好地完成‘战斗意图’。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门阀或者将门世家出身的那些精英未必会投靠到他宇文温麾下所以要想在将来的对抗中占上风就得有一只能打的‘军官团’,他的‘妄想’就是用集思广益的集体力量对付日后有可能遇见的那些名将们。
眼见着讨论的气氛十分活跃宇文温交代了几句便走出议事厅,暮色下江风吹在身上十分惬意但他看着脚下的五洲陷入沉思,片刻后司马杨济走了过来脚步声将宇文温拉回现实。
“如何,守备工事都准备妥当了么?”宇文温问道,杨济闻言点点头说他沿着五洲走了一圈也检查了一遍如今都已按照计划做好了准备。
“呐,若是五洲守不住那本官许你投降,莫要有心理负担哟!”
“使君说笑了,这一番准备下来若是还守不住那下官便自裁绝不投降!”杨济郑重的说道。
“别,你那脑瓜子还有用得紧,五洲在江中四面都是水要是本官兵败如山倒败光家产那大伙可就在五洲上等死,与其白白丢了性命不如来个曲线救国。。。”
“使君莫要说笑了!!”
“谁知道哎,胜败乃兵家常事,本官交给你个任务,若是兵败投陈到了江南就夹起尾巴做人,等到本官攻到江南时做内应开建康城大门的重任就非你莫属了!!”
杨济见着宇文温说话越来越离谱索性闭嘴不接话茬,面前这位的唇枪舌剑他可是领教过知道各种不着调又讲不过所以还是不想自讨苦吃,此次他作为五洲戍守将任务艰巨所以每日都是‘三省自身’检查防务是否有疏漏之处。
“五洲啊。。。刘宋时,宋文帝刘义隆第三子刘骏在这里驻扎指挥大军平定五水蛮乱,后得知太子刘劭发动宫变弑父便是在五洲领军顺流而下攻入建康。”宇文温忽然说起一百多年前的事来。
这个历史上发生的事情杨济当然知道但他也知道宇文温不是卖弄知识,果然随后宇文温收起笑容说道:“五洲,本官押了全部身家在这里。”
“杨济,若是五洲丢了你就自挂东南枝吧!”(。)
第二十五章 抢滩登陆()
陈国大军抵达江州,占据郢州竟陵郡的周军不战而退连同武昌东南的阳新也放弃径直退回武昌,陈军水路大军进驻阳新而其北面长江中的五洲变成了下一个争夺的要地。
陈军要向西北进军收复武昌必须保证后路阳新的安全而五洲上驻扎的周军是最大的威胁,在派出哨船冒死侦查了数次后陈军探得周军已在五洲增强防御于是决定扬帆北上攻打五洲。
湓口江面一艘金翅大船中副主帅樊毅正在召集众将商议军情,按照不久前探得的情况他们得知周国的水军已经在武昌樊口集结完毕就等着己方战船逆流而上时展开决战。
“周国水军战船有多少?”
“周军把武昌围得如铁桶般细作无法接近樊口所以看不清楚,不过对方要想在武昌附近拦截我军想来是从夏口那边调来主力。”
“他们敢分兵?就不怕上游的巴州水军从背后夹击?”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先在武昌这里击败我军再回师夏口吧。。。嘿嘿,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
“我军先去攻五洲,等五洲守军熬不住了他们的水军战船自然会过来,到时由不得他们不决战!!”
“如果对方水军想着趁我军攻打五洲时倾巢而出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打吧谁怕谁!”
。。。。。。
陈军战船向上游的五洲靠近结果在距离两百多步的时候洲上营寨内突然飞来许多大石头如雨点般落在战船群中,有的战船直接被砸穿漏水有的战船侥幸躲过可上面的士兵却被落石激起的水花弄了一身湿。
他们的战船上也有砲车但是要百步距离内才能有效攻击而且用的石头大小也没对方这么夸张,原以为对方用人力拉砲车抗不了多久可对方竟然接连发砲也不知道备有多少砲车能如此。
好容易捱到百步距离,大船们开始用砲车发石而快船则是奋力冲滩,洲上南端的营寨看起来似乎和以前不同多了些箭楼不过他们乎。
己方数十条船将近千人一齐冲滩看你怎么招架!!
每艘快船如蒙冲、斗舰等都有数十棹手所以行进速度飞快,一百步的距离他们很快便走完可眼见着离岸还有十来步却发觉船底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是木桩,快下去拔木桩!”
各船纷纷有士兵光着膀子口衔尖刀跳入水中,水战时在河道、河口较浅处插木桩组成栅栏阻碍战船前进是司空见惯的手段所以他们也做好了准备。
选善潜之人摸到木桩或栅栏用刀将捆绑的绳索隔断然后将木桩、栅栏拔起,若是对方用的不是绳索而是铁索就麻烦了。
陈军战船派出好手去拔木桩可岸上营垒的周军也不会静静旁观,墙头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火箭和陈军对射。陈军战船上蒙有打湿的生牛皮在短时间内能防火箭原想硬扛着等拔掉木桩就能靠岸可未曾想潜下去的士兵纷纷冒头说拔不出来。
“那木桩和竹子交错插在泥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也得拔!”
“真的拔不出来啊!!”
船上的士兵看向水下只见一根根木桩、竹子斜插在水底如同炸刺的刺猬般,他们承受着火箭向旁边绕了绕却发现沿岸十余步水下都插着木桩、竹子。
就在这时寨墙上多了些奇怪的大弩只见其‘砰砰’作响发射出许多石弹将陈军快船打得千疮百孔,连带着插在船上那密密麻麻的火箭已经将部分战船引燃。
初战不利,陈军快船调转船头撤退。片刻之后数艘金翅大船帆、棹并用向着岸边冲来,它们凭着庞大的船身以及满帆顺风的速度要强行撞开阻碍登陆的木桩。
船底传来刺耳的声音似乎是有一只只手在挠着,船速猛然下降但最后还是冲到了岸边,金翅大船船身高数丈连带船楼已经和面前的寨墙等高,弓箭手正要和周军对射却见对方投来无数着火的藤球。
在火势开始蔓延起来之前战船装载着的数百士兵已经跳下船扛着云梯向寨墙跑去。墙头那模样奇怪的大弩射出一颗颗石弹如同石雨般泼向蜂拥而上的陈军。
石弹的威力之大甚至连刀牌手都吃不住,藤牌是挡下了石弹可持牌的手就遭了秧加上对方是居高临下发弹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