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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刘之林事件二次爆发,使得整个政保局如临大敌。
顾卫林睡觉期间,魏东仁从惠仁医院回来了一趟,亲自坐镇政保局,大有不查明事情,不休息的样子。
各个处都在努力的表现。
行动落实的最到位的要属医务处,与徐满谦和马思鸣一同活着的还有两个司机,两人在剧烈的爆炸之中,也受了伤,他们自然是没有资格享受马思鸣的待遇,只能回政保局要医务处处理伤势。
魏东仁之所以选择待在政保局,也是迫不得已。
政局动荡,人心不稳啊!
尤其是行动处,由于马思鸣的受伤和生死不明,现在正处于浮躁的状态,若是魏东仁不在政保局震慑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当孙金诚知道马思鸣昏迷不醒之后,他显得有些兴奋,毕竟和他竞争的人又少了一个。
这个时候,他要弥补行动处的不足,尤其是在马思鸣昏迷不醒的时候。
下午,政保局的各个处长还特意去惠仁医院“亲切”的探望了马思鸣。
除了情报处在孙金诚的指挥下,不停在内部分析,外部搜集情报。
电讯处也没闲着,杨德怀亲自盯着上午在南江路对电话线实施破坏的线索,希望从技术层面上,提供一定的支持。
当顾卫林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
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顾卫林觉不相信这是会哪个大男人的衣服。
整个自查组,恐怕也就只有背对着自己而坐的萧潇有!
大衣上隐隐约约扑面而来的香气让顾卫林陶醉。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香水,竟然能让人如此的陶醉。
顾卫林醒来的动静,惊动了依旧在加班的萧潇、乔四等人。
“组长,你醒啦?”乔四赶紧走到顾卫林的身边,轻声的问道,但眼底闪过一丝鄙视。
对于顾卫林,乔四是看不上的,在乔四眼中,顾卫林顶多算个混混,有什么能力可以在政保局“作威作福”?
乔四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日本人做事,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汉奸,那是他愿意,他渴望得到某种力量来证明自己。
所以,这便是一个跳板!
坐直了身子,顾卫林将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的大衣拉了拉,正要往旁边一摆,却被一直手给夺了过去。
顾卫林也不计较,只觉得心中好笑,这女人真体贴。
“查的怎么样?”
“组长,依旧没有头绪。”
顾卫林眉头一皱,没有头绪说明很正常,要是这么容易查,早就有人来查,还用等到现在?
或许是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压抑,大家应该是太长时间不说话的缘故。
“怎么大家今天都不下班,等我醒来么?”顾卫林笑着打趣道。
未等乔四说话,萧潇便插嘴道:“顾大组长,您的面子可真大,让整个政保局的人都等着您呐。”
顾卫林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
其实顾卫林不知道,因为他的口水流在了萧潇的大衣上,使得萧潇认为有必要恶心一下顾卫林。
接下来顾卫林便在乔四的解释之中,知道为什么大家到现在还不下班原因。
“这么说局长和几位处长还没下班?”
“是啊,谁敢下班啊?局座可是还在呢!”乔四悻悻的说道。
顾卫林微微一笑,看来刘之林的事情给政保局以及魏东仁的触动很大。
政保局改制之前是特工分局,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主要是长期有日本人坐镇,逼得这些个特务头子们不得不出去满大街的抓人,他们也总有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时候。
现在日本人的战线铺的很大,人手紧张能用的人全部调走了,只留下一些在留守的。
这也造成了为什么日本人急于将政保局交给中国人,但又不放心的缘故。
所以留了一个田木信一兼着政保局的局长!
自从改制之后,魏东仁一直在想着如何打开政保局内部的局面,导致对外部的稽查十分的虚弱,这也给了军统和地下党可乘之机。
从今天的表现的来看,魏东仁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若是在不打开局面,那他将要面对不仅是日本人的责问,还有来自政保局内部的排挤。
“该死的韩无为,偏偏这个时候离开!”魏东仁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之中,喃喃的说道。
人到中年,尤其是过了五十岁,他知道烟抽的太多不好,今天已经超量了,但他依旧管不住自己。
“怀德,这次可就看你了。。。。。”孙金诚盯着杨怀德,见他鼓捣机器,叮嘱道。
“我说老孙,用不着你催着我,现在老马可都躺在医院了,我敢不用心?要是没有个结果,不用日本人出手,估计老魏可就把我给毙了!”杨怀德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机器和截断的电话线,像是拷问犯人一般。
仿佛的看着手中的电话线,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发现?”孙金诚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希望,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卫林敲了敲梅靖江的办公室,等到里面传出了声音,才推开门径直而入。
“梅处长,您看,这是今天要还回来的几份档案!”
其实顾卫林只想找个借口来找梅靖江。
“交给档案室就好了!怎么还拿来给我?”梅靖江合上文件,思索着看着顾卫林,说道。
来江城快一周了,这几天政保局发生的事情,他也了如指掌,尤其是作为刘之林接班者,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梅处长,这几分档案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从手中的一沓档案之中,顾卫林抽出了五份,其中一份等级很高,顾卫林特意放在了最后。
梅靖江诧异的看着顾卫林,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接过档案,只是看了一眼这几分档案的封面,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怎么,这几个人有问题?”梅靖江笑看着顾卫林,眼神扫上了最后一份档案。
“说不上问题,只是确定一下而已,梅处长毕竟比我见识广,还请梅处长多多指教!”顾卫林笑着说道。
“这样吧,档案先放在我这里,你去和档案室说一声,做个备注,我有头绪再和你说!”梅靖江见手中的档案放在桌面上,用手压着,冲顾卫林交代道。
“好,那就麻烦梅处长了,这就不打扰梅处长了,我这就去办。”顾卫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在这里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顾卫林离开之后,梅靖江没有翻开档案,而是上下看了看,尤其是上面写着孙金诚三个大字的一级档案。
审视着出去的顾卫林,梅靖江突然对顾卫林有了兴趣,其实在今天在江南路,梅靖江就对顾卫林有了新的看法!
顾卫林下了楼,回了办公室,乔四也从厕所回来,两个人都是事情,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乔四亲眼看见了顾卫林抽取了自己、钟杰、萧潇和于文海的档案,并且送给了梅靖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可惜,此时孙金诚竟然不在办公室!
只是,他忽略了顾卫林压在手下的孙金诚的档案。
汽车的轰鸣声在政保局的大院之中停下,魏东仁已经下楼了,孙金诚和梅靖江跟随在左右!
顾卫林透过窗口,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希望不是坏事吧!
魏东仁的离去,使得政保局混日子的混子们迅速的撤离,现在留在政保局加班得的,出了迫不得已的,就是想要时刻了解消息的人。
“顾组长,这么晚了,要不要送我回家?”萧潇冲着顾卫林莞尔一笑,十分诱惑的说道。
萧潇的邀请十分的直白和诱惑,乔四看的眼都直了。
“萧小姐,很遗憾,今晚你也看到了,我怕是要通宵了,你一个回去小心点!”
白了顾卫林一眼,萧潇拎着包、抱着大衣,踩着高跟鞋不急不慢的离去,对于顾卫林的拒绝,她有些生气。
看着离去的萧潇的,顾卫林将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到现在还留有女人衣服上的香味。
嘴角微微扬起,有些邪魅,或许,这不是香水味呢!
与萧潇同时离去的,还有全体出动的行动处!
顾卫林一怔,难道马思鸣有什么变故?
第二十四章 封锁()
等了一夜,顾卫林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第二天在办公室醒来,他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江城这鬼天气,早晨和傍晚总是这么凉,让人觉得不爽。
顾卫林不由的想起了昨天萧潇温暖的大衣,甚至还有些怀念!
办公室的电话响声,将呼呼作睡的其他几人纷纷吵醒。
顾卫林没有想到事情的变故来的这么快,放下电话,他知道,徐满谦已经没事了。
这得益于马思鸣的苏醒,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马思鸣。
昨夜魏东仁带着孙金诚和梅靖江风风火火的赶到惠仁医院,就是因为马思鸣已经醒来,他迫切的希望知道临江路发生了什么。
其实,马思鸣说的和徐满谦说的没有任何区别,日本人得到了魏东仁的汇报,自然解除了对徐满谦的调查。
“徐桑,你受委屈了,你很忠心!”小野五郎看着徐满谦笑着说道。
“都是为皇军服务,谈不上委屈!”徐满谦苦笑道。
日本人和他客气,他能当日本人的话是真话嘛?
自然不能,徐满谦一边要表现出不卑不亢,一边也要适当的表示自己的不满,这样,日本人才会重视他。
“很好,徐桑,一夜没有回家,今天你可先回去,徐小姐在学校很好!”小野五郎说道。
“多谢小野太君照顾!”徐满谦知道小野五郎是有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了。
临出门的那一刹那,当门合上的瞬间,他还是敏锐的听到了小野五郎和田木信一的对话。
神色变了变,徐满谦除了有些憔悴,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等离开宪兵司令部,独自走来路上,徐满谦才感到一阵疲惫。
为什么刘之林会受伤呢?
这个消息来自什么地方?
是真?是假?
这些都需要徐满谦去判断。
会不会是日本人的陷阱?或者是政保局故意制造出一个话题,以减轻自己在刘之林事件上的被动?
这都不得而知!
小野五郎和田木信一都没有当着自己面说这个消息,看来日本人想在上面做文章。
加快了脚步,徐满谦回到家中,依旧看到了徐宓留在桌上的早餐。
这丫头总是这样!
其实昨晚徐满谦在宪兵司令部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没有受到虐待,但女儿留的早餐,让他吃的格外的香。
顾卫林走在政保局的楼道上,发现今天大家都十分的小心,连走路都不敢大声。
萧潇比以往时候来的要晚一些,顾卫林见她手中的大衣已经换了。
“顾组长早啊!”
“萧小姐也早!”
“看来顾组长昨晚睡得不太好啊。”
“昨晚没能送你回去,我可是内疚了一夜!”顾卫林低声在萧潇的耳边说道。
萧潇脸颊一红,推开顾卫林,将大衣仍在椅子上,整理了发丝,瞥了一眼走出去的顾卫林,呼吸才慢慢的舒缓下来。
“梅处长早啊!”
刚走出政保局大楼的门口,顾卫林就碰到了梅靖江,看来昨晚梅靖江也没睡好。
昨夜,顾卫林可是亲眼看着魏东仁带着梅靖江和孙金诚离开的。
“小顾啊,今天你怕是要忙了。”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卫林,梅靖江笑道。
他知道,梅靖江不会无的放矢的,没等顾卫林请教梅靖江怎么回事,谭运林便从楼上匆匆下来,通知顾卫林去见魏东仁。
在梅靖江略带笑意的眼神之下,顾卫林摸不着头脑的离去。
顾卫林对于魏东仁和自己说的事情感到大骇。
从今天开始,政保局的自查要全面铺开,一旦有问题,立刻隔离审查,不论涉及到谁。
还有,就是魏东仁的警告,军统分子依然在江城,很有可能在临江路,就算不在也在附近,而且其中有人受伤了。
其实魏东仁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顾卫林,日本人要求封锁这个消息,通过扑朔迷离的安排,将军统在政保局和其他地方的卧底全部引出来。
这可畏是一招毒计,日本人其心可诛。
魏东仁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至于为什么告诉顾卫林,其实也是他的试探。
顾卫林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魏东仁告诉他的那一刻,他便神色一变。
这一切被魏东仁尽收眼底!
“怎么?卫林你有顾忌?”魏东仁笑着问道。
顾卫林摇了摇头,说道:“局座,属下并无顾忌,只是觉得军统的人受伤是不是一个幌子?又或者是有什么密谋?”
“这个应该不会,马思鸣亲自开枪,并确定子弹击中了军统!”魏东仁沉声说道。
“那局座希望属下怎么办?”
“这段事情政保局外面你不用管,内部的人全部要查清楚,尤其是行动处和情报处,这两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有,刘之林再次被军统救走,绝不可能是意外。。。。。。”
“是,局座!”
走出魏东仁的办公室,谭运林冲着顾卫林笑了笑。
整个政保局,顾卫林发现自己没有一个可以诉苦的人,总务处长周向佛老谋深算;医务处的顾春华虽然和自己一个姓,但为人一向是滑头;至于娄耀辉,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剩下便是杨怀德这个技术控,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他,经常接触的也只有孙金诚、马思鸣和梅靖江。
孙金诚今天到现在没有看到人,马思鸣躺在医院,也只有梅靖江可以说得上话了。
敲了敲梅靖江的办公室门,进入办公室之中,苦着脸说道:“梅处长,你可得给我支支招,整个政保局我看也就您和我是新人,啥都不明白!”
“你小子,怎么?我可听说你是孙处长的千里眼顺风耳啊!也有把你难倒的事情?”梅靖江打趣道。
“这在外面和里面不一样啊!”
“我看啊,你能把局长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梅靖江觉得顾卫林说的不错,两人同属新人,至少顾卫林在江城有底子,自己可是刚从外面来,对江城很多细致方面的事情根本不了解。
扫了一眼顾卫林,或许,自己可以借助这小子。
“可这,没有头绪啊!”顾卫林哭丧这个脸说道。
“没头绪不知道自己弄点么?手握尚方宝剑难道还畏畏缩缩的?上面不好查,可以从下面开始嘛,知道什么叫做顺藤摸瓜么?”梅靖江笑道。
顾卫林眼睛一亮,梅靖江说的不可谓不是个好办法,上面的人各个是老狐狸,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从下面突破呢?
没有事情,也要搞出事情来!
“这几个人的档案你拿回去吧,都没有问题!”梅靖江从抽屉中将昨晚顾卫林拿给他的档案扔给顾卫林的身边。
拿起档案,顾卫林向梅靖江道谢之后,才迅速离去。
时不待我,他必须要搞事情;否则,下一个被搞的可能就是他!
第二十五章 搞事情()
既然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那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虽不说你死我亡,但在这个时候,就是拿各自的命运的在赌博。
顾卫林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的盘算这该如何下手。
孙金诚、马思鸣自己当前根本不能动,刚刚和梅靖江建立起关系,自然也不能够破坏,那只能从其他人开始下手。
但,也不是随便挑一个,而是要有针对性。
顾卫林现在走起路来都开始带风了,乔四和另外三个人跟在顾卫林的身后,在政保局的楼道里,显得跟外的刺眼。
谁都不知道魏东仁饲养的这条狗要去咬谁。
娄耀辉没想到顾卫林第一个找的人竟然是自己。
各个科室的头头在门口瞥了一眼就把头缩了回去,既然已经知道顾卫林再查谁,也就没有必要在看了,热闹越看越大,他们生怕惊动了顾卫林,将事情引到自己头上就不好了。
明哲保身,古人最常用的方法。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不会呢!
顾卫林之所以第一个选择娄耀辉,是经过慎重分析的。
第一,娄耀辉和魏东仁尿不到一块,况且他还是韩无为的人,不管怎么样,顾卫林可以保证魏东仁不会反感自己。
至于韩无为,他还没有回来,只要自己把事情做的漂亮,没人敢把自己怎么样,就算是韩无为也不行,毕竟这里现在是日本人的地盘。
第二,便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娄耀辉的尾巴比较好抓,一前顾卫林没少和娄家打交道,就算真的查不出什么,只要顾卫林稍稍透露透露娄耀辉和其兄长做的勾当,也能让魏东仁有动手的理由。
有了这两条理由,顾卫林相信自己至少不会被政保局所吞噬。
别人会自保,顾卫林自然也想自保。
这年头,说其他的都是虚的,只有活着才最实在。
说实话,顾卫林也非常敬佩那些抗日的将士、志士,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牺牲自己。
与娄耀辉相谈十分的不越快,娄耀辉没有想象之中那么不堪,反而露出了些狐狸尾巴,甚至直接威胁顾卫林。
“小顾,三条街的事情你还没有弄清楚,就想在政保局浑水摸鱼?”娄耀辉不屑的说道。
“娄处长,我也是无奈,魏局长那里逼得太紧了,我们也不容易!”顾卫林哭丧这脸说道。
不管走到哪里,顾卫林向来是有三板斧的:一哭二闹三下手。
不管是在魏东仁面前,还是梅靖江,亦或是现在面对的娄耀辉,顾卫林一上来就是穷哭,这是向对方示弱的表现,同时顾卫林也表明一点,就是我不想干这件事情,是有人逼我的。
至于你娄耀辉要是不买账,那就不能怪了,那就只能闹。
闹到大家都不愉快,闹到最后都丢了脸。
反正顾卫林不怕,他本来就是混子本性,有什么好怕,至于娄耀辉就不一样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卫林,娄耀辉不知道乔四手中捧得文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