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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们刚来时，我看见你了。”
“远道而来，多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又客气了，我们都是新四军，一个战壕的战友嘛！”
“是的！是的！你也客气了！”
“你尊姓大名？”
“我叫赵小河。你叫什么呢？”
“我姓崔，小名阿红。”
不知怎的，小河见了小崔，内心跳动不已，看她时，全身涌动着一股股热流。而小崔眼前是小河，心里也是小河，他占据了她的思维和感情空间。
几天来，在病房里，小崔给小河端水送药，帮他服下，又为他按摩脚部。小河感动极了。
这天清晨，小河感到脚踝恢复了许多，能走路，能跑步了。于是，便准备出院了。
这时，医院的医护人员紧张起来，奔跑着。八秀背着药箱闯进诊室来，急切地喊道：“小崔，鬼子来扫荡了！首长命令我们快撤退！”
“是！我知道了！”
小崔一边说，一边背上药箱，快步跑出去，和八秀立即撤离。小河一见，匆匆忙忙赶回了分校。
医护人员们抬着伤病员，向安全地点撤离。一个时辰后，来到运河沿岸一带隐蔽。在他们身后，远处的盐城方向响起了飞机的呜呜声，一颗颗炮弹落地爆炸，轰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此时，日军已向新四军军部驻地发起了狂轰滥炸，一股股硝烟弥漫开来，一阵阵爆炸声响彻天地。炸过的房屋严重受损，处处残垣断壁，片片瓦砾成堆，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八秀远望着这一切，咬咬牙，愤恨之情充满心间。
随后，日伪军又疯狂进攻盐城。为掩护军部和后勤部队的安全撤离，小河和战友们在城外佯装抵抗和守卫驻地，借助河坝的地形，奋勇袭击日寇，而后撤退到运河东岸，与主力部队会合。日军占领了盐城，搜查了半天，连一个新四军战士的影子也没有发现。却闯入民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此刻，许多百姓得知日军来扫荡，早早与新四军一同撤走了。
运河沿岸，一片片芦苇荡，一方方水塘。正值夏季，河水涨起，波浪翻滚。
战士们捉来鲜鱼，饮事员们起火做饭，进行烹调，做成清炖鱼。
突然，运河里出现一条汽船，伴随着巨大的马达声由远而近。河坝下，新四军战士们静静观望，小河一见，几个日伪兵站在船头，贼毛鼠眼，四处探视，像在查找什么。
小河急忙喊道：“快隐蔽！鬼子来搜了！”
战士们马上隐藏在芦苇丛和河沟中。然后，小河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了首长。
吃过饭，军部传来军令，日伪军将要来扫荡，命令战士们在运河里打下一个个木桩，投下一颗颗水雷，并埋伏在运河两岸。
于是，小河和战友们连夜行动，准备妥当。而后，大部队埋伏在两岸堤坝下面，静静地等待日军来扫荡。
等了一天，不见日军到来，又等了一天，又不见日军到来。有些战士等得着急了，不耐烦了。而小河仍然耐心等待着，并观察着运河的远处。
凌晨，天光放亮。小河搓搓身上被蚊子叮的脓疱，揉揉双眼，观察着运河水面。
突然，一阵阵呜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十几条大船和小船渐渐驶来，翻滚的水浪猛烈拍打着河岸。船上，一个个人影晃动，耀武扬威，不可一视，狂笑声不断传来。
“小鬼子终于来了！”
“还有二鬼子呢！汉奸！败类！”
果不出所料，几百个日伪军又前来扫荡了。小河和战友们看到日伪军的骄横和狂妄后，纷纷谴责着，控诉着。
这时，几只大船触上了木桩，原地打转，不能前进。船上，一个个日军指挥官失去了刚才的威风，疯狂喊叫着：“八格！闯过去！”
可是，船只寸步难行，只听到马达的轰隆声。“轰轰”几声，有几只船撞上了鱼雷，发生了爆炸，船毁人亡，一些日伪军死的死，伤的伤，许多人掉进了水里，挣扎着。
“打！”新四军指挥员一声令下，战士们手握轻重机枪和步枪，一同开火。子弹射向敌人，一个个日伪军中弹落水，惨叫不断。
东岸堤坝下，八秀和小崔等医务人员眺望着战斗情景。见日寇进入伏击圈，狠狠被打，真是解恨，一个个笑逐颜开，欢呼崔跃。几十米处，陈毅、刘少奇、粟裕等几位首长翘首以待，指挥若定，静观战役的发展。
河中，日军的几个指挥官向周围一看，见受到伏击，如丧家之犬，惶恐不安起来，下令调船逃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小河和战友们瞄准日寇指挥官，开枪射击。只用几分钟的时间，一个个终于被击毙了。
突然，许多日伪兵跳水逃命，日寇的一个指挥官也跳入水中，纷纷泅到河岸，上了堤坝，发现了新四军转移的军部及其医院。顿时，八秀、小崔等人见日寇来袭，惊讶而紧张起来，急忙隐蔽，准备战斗。形势变得万分危急起来。
此时，几十米外的小河发现了这一切，大喊了一声：“同志们！鬼子上岸了！首长危险！冲啊！杀啊！”
他带领战士们火速冲了过来，一边奔跑，一边射击上岸的日伪兵。敌寇一见四面被围，有的躲在大树后面，有的卧倒在地，进行负隅顽抗。双方展开了激战，日伪军一个个被击毙。
猛然之间，战斗中的小河发现，在一棵大树后面躲藏着一个日本指挥官。这个倭寇的嘴上留着一撮卫生胡，下巴一颗黑痣，腰挎一把东洋武士刀，手举一把王八盒子，正在指手划脚。只见堤岸旁，几十个爬上岸的日伪军扑向堤坝下的新四军军部机关和医院。这个日本鬼子好生面熟，他是谁？啊！是佐佐木！就是他杀害了爹妈和叔父！
原来，那一年，在大别山抗战中，国军伏击日军时，小舟发现了佐佐木，便开枪射击。佐佐木背部中弹，翻落马下，被几个日本兵救起。经过医治，子弹射在皮肉上，无伤大碍，并没有被击毙。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河瞪着佐佐木，想起了被害的父母和叔父，泪如泉涌，耻辱和仇恨充满心中。他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一咬导火索，使劲投向大树后面的佐佐木。只听“轰”一声爆炸，佐佐木中弹倒了下去。
终于为亲人报了仇，小河如释重负，心里舒坦和平静了许多。接着，他和战士们冲了过去，开枪射击残余的敌寇。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望着敌寇，怒目圆睁，慢慢倒了下去……
（本章完）
第88章 抢救生还 亲人相认（）
就在小河将手榴弹投向佐佐木那一刻，佐佐木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见手榴弹投掷过来，狡猾的他拽过身旁的一个日本兵，用他的身躯挡住了爆炸的手榴弹，卧倒在地上，从而保护了他自己。那个日本兵身上多处中弹，死于非命。一块弹片只不过擦伤了佐佐木的胳膊。几个日本兵仓皇还击，佐佐木跳起身来，躲在树后，向冲上前来的小河开了一枪，然后，趁机逃窜，跳入水中，驾船逃之夭夭了。
几分钟后，日伪军有的被击毙，有的被活捉。战斗胜利结束了。新四军战士们将受伤的几个战士放在担架上，抬到战地医院。八秀和小崔等医务人员立即准备药品和器械，急忙进行救治。
“赵小河！赵小河！”见小河昏迷不醒，胸部血迹斑斑，小崔的心怦怦直跳，轻声呼唤着，几乎哭出声来。
“幸好还有气，解开军衣，赶快手术！”八秀一边说，一边解开小河的军装纽扣，又和小崔轻轻脱下他的军衣和衬衣。
小崔先用消毒液擦净胸部的血迹，八秀再夹上止血钳，又用消毒液洗净伤口的血污，然后，用尖长的手术夹夹住伤口内的子弹头，轻轻取出来。这是一颗仅有两公分长只有筷子粗的弹头，射在胸口的深处，与心脏只隔一公分了，如果再深一些，足可以致命。最后，又清创消毒，缝合伤口，涂上消毒碘伏，裹上药棉，缠上纱布。
可是，小河依然没有苏醒。这一天，队伍转移了，向北来到苏北的一个村庄驻扎下来。小河被抬进一个老百姓家，继续进行医治。
八秀戴上听诊器，听了听小河的心脏跳动，又看看昏迷的小河，说：“心跳缓慢，失血过多，急需输血！”
小崔眨了眨双眸，咬咬嘴唇，叹道：“苏姐，经检验，伤员的血型是O型的，而我的血型是A型的，我去问问哪个战友的血型是O型的。”
说着，小崔转身要走。八秀眼前一亮，立即说道：“小崔，不用去找了，我是O型血，输我的！”
八秀摘下听诊器，捋了捋衣袖，连忙躺在一张床上。小崔走上前去，先用消毒药棉擦了擦她的胳膊，再缠上绷带，然后把针刺入八秀肌肤中的静脉。一股殷红的鲜血输出来，流进储血袋中。小崔又输导好细长的输血管，走到另一张床旁，把小河的胳膊消过毒，打上针。输血管内，一股股鲜血流入小河的身体内，注入了生命和活力。
输完鲜血，而小河依旧未醒，八秀和小崔焦急地望着他，紧张地盼望着生命的奇迹的出现。一会儿，八秀慢慢走出屋去，回到宿舍休息了。小崔和几个战友查询了几个伤员，然后，她去洗涤伤员的衣物，又晾晒在室外的铁丝上。
之后，小崔转身回屋，走进去一看，令她欣喜万分。只见床上，小河慢慢睁开了双眼，凝视着突然出现的自己。他挣扎了几下，想要坐起身来，可未能起来。
“赵小河你终于醒了！千万别动！”小崔连忙喊道，上前安慰道，“伤口还没有愈合，你很虚弱！千万别动！喝水吗？我喂你。”
小河微微点了一下头，小崔端来水，一勺一勺喂到他的嘴里。小河注视着她，热泪盈眶，勉强吐出几个字来：“谢……谢！小崔……大夫，你……真好！”
“别客气哟！我让炊事员给你做病号饭去！”喂过水后，小崔站起身来，走出门去。
这时，八秀休息回来查看伤员。一进门，二人相遇，小崔高兴地对她说：“苏姐，输了你的血，赵小河缓过来了！”
“哦！我去看看！”
两人进了屋，看着床上苏醒的小河，喜不自胜。小河张了张嘴，感激涕零，忍住伤痛轻轻地说：“谢……谢你们！”
“小河，你要谢谢苏姐，是她给你输的血啊！”
“打伏击时，鬼子上岸发现了首长和我们，多亏你和战士们及时赶来相救。我们还要谢谢你啊！把你的伤治好，是我们职责所在，也是感恩使然。”八秀望着小河，由衷而言，坦诚中透着温暖。
小河听后，满含热泪，亲切地望着她们，激动地一时难以说出话来。
八秀和小崔微微一笑，嘱咐道：“同是革命同志，都别客气了，好好养伤吧！”
说完，二人走出屋去。此时，小河望着她们的身影，由衷的深情和感动涌上心头，又感到身上生长出了力量，身体可以活动了。
来到小院，八秀坦言直说：“小崔，首长说，日军伪军还会来扫荡，我们在高作这个村住几天还会向北转移。”
“服从命令呗！”
八秀向前一看，铁丝上挂着几件新四军军装，笑道：“这是你为伤员洗的？”
“我和几个护士洗的。”
几件灰布军衣中，唯有一件粗布衬衣特别显眼。白色的衣襟上，有手工刺绣图案，上面绣着小河、小桥、小船、房屋，五颜六色，绚丽多彩，还有用红线绣的“江南”二字，闪着红光，让人凝视而惊讶，神思遐想。
霎时，一股思念亲人之情涌向八秀的心间。在她眼前浮现了爹妈和姐妹弟的身影，又回忆起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时光。看到这件刺绣的衬衣，她想起了年少时姐妹们一同成长、一同玩耍、一同手工刺绣的情景，那时，爹、妈、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九妹，还有年幼的弟弟，天天在一起……
想起了这些往事，八秀禁不住心情激动起来，满含泪水，一度失控。
“苏姐，你怎么哭了？”小崔看到后，惊奇地问。
“小崔，看到铁丝上挂着的这件刺绣的衬衣，像见了亲人一样。这件衬衣上的刺绣真好！这衣服是谁的？”
小崔眨眨明亮的眼睛，说：“想起来了，是赵小河的！”
八秀心中一惊，问道：“小河不是北方人吗？衬衣上怎么绣着我们江南的景色呢？”
“真是哟！”
八秀拿着那件衬衣转身来到屋内，望着床上的小河，问道：“小河，这件衬衣是你的吗？”
小河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瞅了瞅八秀手中的衬衣，回答道：“苏大夫，是我的。”
“这上面的刺绣很好，是谁绣的？”八秀展开衬衣，看了看，问道。
“是我妈和小姨绣的。”
“你是哪儿的？”
“河北的。”
“那怎么绣着我们江南的小河、小船、小桥呢？这可是我们家乡的风景哟！”八秀一脸疑惑，仔细地问询。
顿时，小河的眼前闪现了母亲六秀和姨妈九秀的身影，想起了姐妹二人渴盼回家的情景，那一天天盼望，一滴滴泪水，一阵阵哭泣，又历历在目了。为了回家，姐妹二人望穿秋水，历经磨难。可就在那一年回家路上，母亲和父亲、叔父被日寇杀害，兄弟俩决意参军抗战，九秀姨再三叮嘱。后来，兄弟失散……
霎时，一汪泪水夺眶而出，小河回到现实，望望眼前的八秀，说：“我妈和我九姨也是江南的，几十年前，朝廷去江南选宫女，她们被选中了，从入宫到现在至今没有回家……天天哭，天天盼。我参加新四军，为了抗战，也为了寻找妈和姨的亲人……”
听到这儿，八秀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双眸睁得大大的，立即又问：“你妈和你姨的名字叫什么？是不是你还有一个姨，姐妹仨一同选为宫女？”
“我妈和我小姨也姓苏，我妈叫苏六秀，我小姨叫苏九秀。是啊！那个姨叫苏五秀，你怎么知道呢？”
顿时，八秀感到眼前一片眩晕，内心激动到极点，一时难以言谈，而鼻翼酸楚，颤动抽泣，眼圈鼓胀，泪水夺眶而出。
她勉强镇定，走到床前，抓住小河的双手，激情涌动，高兴地哭喊着：“小河！孩子！我是你八秀姨妈啊！”
小河大吃一惊，呆呆地凝视着八秀，嗫嚅道：“八姨？你是八秀姨妈！”
“是的，你妈是我六姐，你小姨是我九妹啊！”
“哇！八姨，我终于找到江南的亲人了！”
小河又惊又喜，抱住八秀，失声痛哭着。
“你妈和你两个姨好吗？”
“庚子年间，我五姨为保护太后，被一块巨石砸中，不幸死了。那一年，一家人在回江南时，遇到鬼子抓壮丁建据点，我爹和叔被抓去，他们起来反抗，一个鬼子开枪杀害了爹妈和叔父……回家未成，三个亲人被害。国恨家仇，我和弟弟小舟就离开了家，决心参加抗战。参军时，小姨想家心切，嘱咐我和弟弟小舟寻找江南的亲人，没想到，我和弟弟小舟失散了，不知他去了哪里……”
听到小河的诉说，八秀的内心此起彼伏，感受颇丰，终于明白了许多，悲痛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了。她满怀伤痛回忆着，诉说道：“五姐、六姐、九妹北上进京后，官差催缴苛捐杂税，家里缴不出来，二姐、三姐就去日本人的工厂做工。又困又累的三姐被活活打死，我大姐和爹以及众多工人抗议讨公道。日本浪人又杀害了大姐、二姐。七姐在去寻找你妈和你姨的途中，参加了革命，就义了。你外公在去救她时，也被清兵杀害了。受到这么大打击，你外婆上吊了。四姐嫁给了一个财主作二房，财主死后，大房太太抢夺了财产，还杀了四姐和两个孩子。我和你小舅告状无门，你小舅杀了杀害四姐的大房太太几个人。家里住不下去了，就逃了出来，我参加了革命，你小舅至今音讯皆无……”
听到外公家的一切情况，小河非常惊呆，心中起伏不平。小崔听后，感叹道：“苏姐，想不到你的家世这么悲苦，令人同情，令人可怜！好在你发现了这件刺绣的衬衣，和小河相认了！祝你和你九妹早日相见啊！”
猛然间，八秀大瞪双眼，说道：“鬼子杀害了六姐，仇恨难消，我们要将抗日进行到底！”
“抗日到底！”
霎时，小河想起了前几天的运河伏击战，悲愤地大喊道：“就是向我开枪的那个鬼子杀害了爹妈，佐佐木！国恨家仇！抗日到底！”
到了第二天，队伍又一次向北转移，几经周旋和变动，来到阜宁一带。医院驻扎在贾周庄，伤员住在热心的群众家中。而小河依然没有康复，八秀和小崔每天给他换药、吃药，精心照顾，无微不至。
这天，小崔端来饭菜，又拿走小河的衣服去洗。小河看在眼里，十分感动，热切地说：“小崔，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小崔脸庞一红，含羞带笑，说：“你说怎么谢我吧？”
小河一听，心里扑扑直跳，腼腆极了，诚恳地说：“要不是你和八姨，我早没命了！我感谢你和八姨，我很尊敬你这个人……”
“小河，你来新四军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你，你很阳刚，你好精神！”
“你多大了？”小河的心怦怦直跳，笑了笑，勇敢地问道。
“二十五了，虚岁。”
“我也二十五了，虚岁。”
“同龄人！”
“等打走了鬼子，嫁给我吧！我们结婚吧！”小河上前，抓住小崔的双手。
“我们千里来相会，缘份啊！结婚！”小崔瞪着闪亮的双眸，望着小河，嘴唇红润，心跳加快，无比快乐。
“我们盼望着抗战胜利！我们快乐地在一起！”
小崔笑了笑，想了想，说：“苏姐至今独身一人，令人伤心啊！她给我说过，她受过许多打击和挫折，她从没有想过结婚。我为苏姐伤心啊！”
“外婆家遭难，八姨不容易啊！以后，你要改口叫八姨了！”
小河和小崔交谈着，欢笑着，内心热烈无比，爱情的火花在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