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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慈寺中,赵婧跪在观音像前,默默祈祷着。
赵婧年芳十六,花季少女,心思既单纯又敏感,与文天祥相恋数月,一颗心便全扑在上面,每日里念着想着情郎,心中皆是甜蜜之意。
昨日收到文天祥的信,却是责怪她未将出身门第告知自己,赵婧顿时慌了心神,一会儿恨自己不该骗他,一会儿又恨他责怪自己,再一会儿又怕他与自己生分了
这个年龄的少女,谈起恋爱来,但凡发生一点芝麻大的事,都能激起情绪的激烈变化,甚至为此要死要活。
赵婧情窦初开,第一次收到文天祥责怪自己的信,却是又悔又忧又恨又怕,种种情绪,纷至沓来,竟是彻夜未眠,一个人在被窝里哭得两眼通红,第二天一早,便缠着宋理宗赵昀,说什么也要到净慈寺中来进香。
“观世音菩萨保佑,弟子赵婧在此与文天祥结下姻缘,保佑他不要再怪我,再生我气了,保佑我们两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保佑父皇和母妃不要阻拦我们”一边说,一边虔诚地磕头跪拜。
月儿跪在身后,恨恨地说道:“那个文天祥,竟敢惹公主生气,就该将他抓起来,再千刀万剐了。”
赵婧昨晚哭得双眼通红,今早虽用眼妆遮掩,但如何能逃得脱宋理宗赵昀的眼睛,问赵婧为什么哭泣,赵婧却死活不说。宋理宗大怒,将赵婧身边的丫环狠狠地打骂了一顿,若不是赵婧在一旁帮着求情,月儿这个贴身丫环,说不定便被盛怒之下的宋理宗给活活打死了。
想着官家发怒时的可怕情景,月儿顿时对文天祥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惹公主伤心,怎么会连累自己挨打受骂呢。
“你胡说些什么?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赵婧转过头去,瞪了月儿一眼,狠狠地骂道。
月儿自幼与赵婧一起长大,从未见公主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气,顿时吓得再也不敢作声了。
就这样祈祷了一个多时辰,赵婧方站起身来,便想到要去昔日与文天祥私会的地方走上一走,命月儿等人不必跟来。
赵婧与文天祥在此相会之时,正是百花灿放,草长莺飞之时,如今却到了万木萧条,芳草凄凄的季节,赵婧见了此般景象,不由得越发伤神了。
“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暗示?”赵婧一念及此,顿时心如刀绞,一时之间,竟忘了东西南北,来路去路,就这般似丢了三魂七魄一般,胡乱走着。
此时的净慈寺乃是南宋第一大寺,占地面积远比现在要大得多,寺内僧侣更是达到了数千之众,赵婧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寺内的柴房之中。
突然之间,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身体顿时一个踉跄,顿时摔倒在地。
这一跤却将赵婧摔醒了七分,再抬眼一看,却见不远处,一条身影躺在地上。
第九十一章 救人()
从小巷中逃走之后,其其格一路狂奔,身上的剑伤渐渐发作,血流如注,此时又是寒冬时节,在文天祥的书房中有暖炉烤着,其其格武功高强,身体强悍,可以光着身子。此刻受伤了,却是受不了外头凛冽的寒风。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潜入一撞民宅之中,将主人都打晕了,坐在炉边烤着火,胡乱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将文天祥逼入死巷,让唐安安派林时中出来相救,原本就在她的算计之中。但她却没有料到,林时中的武功竟如此高明。
幸得此时是夜间。其其格的武功,走的是刺杀的路子,夜色昏暗,正利于她的发挥。林时中的剑术却是走堂堂正正的路子,难免有些吃亏。若是在白天,恐怕其其格是很难从林时中的剑下逃走的。
如今身负重伤,其其格却不愿回丁府去。她与丁大全既相互勾结又互相提防,各怀鬼胎,其其格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见丁大全,鬼知道丁大全会对她做什么呢?
蒙古使团居住的太平楼,外面有大宋官兵把守,若是平时倒也罢了,此时却是没有能力潜入进去的。
另一个去处便是三元楼了,但那里早就被文天祥的人盯上了,自己此时跑过去,未必不是自投罗网。
文天祥遇刺,明天临安城的官兵衙役必然大索全城,捉拿凶手,自己又身受重伤,恐怕是不能在城中呆了。
思索再三,天明之后,其其格去药店买了一些伤药,果然看到街上的官兵多了许多,但这个时代可没有现代社会发达的通讯系统和高效的社会管理系统,待到衙门派人来各大药店查什么人买伤药的时候,其其格早已买到药离开了。
坐在出城的马车中,其其格并不是很担心。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画像这东西,看人是看不太准的。更何况,他们也未必来得及张贴自己的画像。只是她受伤不轻,完全是靠一口气强撑着,马车颠簸,痛得其其格汗如雨下。
就这样到了净慈寺,借着进寺烧香的名头,潜入寺中的柴房之中。此处与寺中膳房近在咫尺,偷点吃食也方便。柴房中柴草堆积如山,既温暖又能藏人。其其格以前曾在此处潜伏过,如今再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官兵再怎么搜索,也不会搜到这南宋第一大寺净慈寺中来。
只是其其格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一口气撑到进了净慈寺的柴房,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赵婧见到地上的人影,连忙跑过去一看,却是一名长相秀丽的女子,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赵婧使劲摇着其其格的身体,许久,其其格悠悠醒来。
“救我,救救我!”,其其格用微弱的声音,轻轻说道。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赵婧身为瑞国公主,又是独生女,自小养尊处优,集万般宠爱于一身,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正徬徨之际,却一眼瞥见了其其格身体不远处的药包。
若是换一个人,见了此情此景,定会心生许多疑惑。但偏偏赵婧这位一直在深宫中长大的公主,对于世间很多事,都纯洁得如同三岁孩童一般,全然不知。见到地上有药包,便想,这或许是救她命的药材了,便啥也不管,拿起药材,前往净慈寺的膳房。
那头月儿等人见公主久久未归,顿时慌了神,连忙四处寻找,赵婧刚拿着药材进入膳房,便被她们找着了。
“公主,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月儿到处都找不到公主,都快要吓死了。”
赵婧看了她一眼,道:“你来的正好,快去,让人将这包药煎了。”
月儿大惑不解地问道:“公主,你这是哪里来的药材啊?”
“让你去煎药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啊?”
月儿知道公主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不敢再问,连忙拿着药材去找人煎药。
净慈寺毕竟是南宋第一大寺,僧侣数千,每日香客不计其数,平日里总有人生病的,更有一些年龄较大的权贵富豪,就住在寺中,一边吃斋拜佛,一边调养身子,安渡晚年。
这也算是一种传统了,今天的中国,寺庙养老院也正在重新兴起。
净慈寺中自然也安排了专门的小和尚煎药,闻得是瑞国公主的吩咐,不敢慢怠,连忙将药煎好,给公主送过去。
赵婧回到柴房,仍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思索再三之后,令净慈寺给自己安排好客房,再唤来几名婢女,令她们将其其格抬回自己的房中。
寺中僧侣只道是公主救了一个晕倒在寺院中的女子,暗赞赵婧菩萨心肠。虽然也有人心中疑惑,为何那名女子会进入寺院的柴房之中,却碍着公主的面子,不敢前来阻拦,询问。
再说,那人晕迷未醒,想问也无法问。
谁也未曾想过,其其格宽大的棉衣外套之下,身体受的是剑伤,而不是生病。更不会有人想到,她竟是昨晚行刺枢密承旨文天祥的刺客。
“公主,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给躺在床上的其其格喂完药,月儿由衷的赞叹道:“公主如此菩萨心肠,菩萨一定会保佑公主的。”
“是吗?”赵婧微微笑了笑。心中暗道,我是不是平日作了许多恶,比如玩耍弄时折坏了宫中的花花草草,生气时打骂了宫中的小婢女小太监,调皮时惹父皇母后生气了,吃饭时浪费了粮食诸如此种,所以菩萨才这般惩罚我啊?
让我救她是不是菩萨的旨意啊,等我救好了她,积了这个功德,文郎就会与我和好如初,不会再责怪我骗他了
花季少女,最爱这般胡思乱想,越想还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想来想去,赵婧便吩咐道:“月儿,你派人回宫去禀告父皇,就说我要在这净慈寺中诵经三日,为爹爹妈妈祈福!”
“公主”,月儿哭丧着脸劝道:”您就饶了月儿吧,现在年关将近,您要在这寺中居住三日,我回去跟皇上和娘娘这样一说,非得被打死不可。“
“我也没让你回去啊!你想想平日里哪一个小宫女小太监最淘气最不听话的,就让他回去禀告吧。“
第九十二章 棋子()
“大人,我们在您的书房找到了几封书信。”谢枋得说着,将书信拆开,放到躺在床上的文天祥眼前,给他一一过目。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些,应该都是蒙古王公写给丁大全的信,上面还盖了蒙古王公专用的印章。”文天祥说道。
谢枋得不无惋惜地说道:“大人,他们肯定是怕走漏消息。所以,这些信件上,都没有写丁大全的名字,我们无法以此给丁大全定罪啊。”
“若是写了丁大全的名字,怎么会出现我的书房之中呢?”文天祥说道:“这是他们用来栽赃我的。若是我没有发觉,他丁大全参我一本,再从我的书房中找出这些东西,那这个与蒙古私通的罪名,就安到我的头上了。“
谢枋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刚才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立刻便被吓了一跳,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是啊,幸亏大人让我们去搜查,才将它们找出来。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大人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呢?“谢枋得问道。
文天祥没有回答,他现在的重伤未愈,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这种事情,让谢枋得去仔细琢磨会更好。
丁大全办事周密细致,滴水不漏。丁府后院的暗门被好现之后,他很快就利用程元凤的侄子程晓反将了文天祥一军。其其格这步棋,丁大全既然走了,就必定还会安排更多的后手。
若是听其其格的建议,去官家那里告丁大全一状,那正中丁大全的计。
若是不听其其格的建议,不告丁大全,那也正中丁大全的计。哪怕文天祥当场将其其格杀了,丁大全恐怕还是会给他安一个杀人灭口,欲盖弥彰的罪名。
将书信放入自己的书房,却又同时刺杀自己,这便是他的老到之处。
无论哪一头成功,都行,双杀!
谢枋得见文天祥没有说话,也明白他是有心让自己多去思考,便自己认真揣摩了许久,却仍是有一些不解,忍不住再次问道:“大人,卑职还有一点不明白地方,其其格是怎么将这些书信带入文府的呢?”
这是谢枋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其其格身上的衣服都被脱光了,哪有藏书信的地方呢?
文天祥看了谢枋得一眼,道:“她背后的伤!”
谢枋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其其格的后背伤痛累累,已经见不到半分完整的肌肤,实际上应该是贴了一张皮在背上,书信便夹在皮里面了。
自己等人只是发觉了她脸上带了一张人皮面具,哪里还会想到,她的后背竟然还有一张假皮呢?便是文天祥,也是直到重伤之后,才想通这里面的关窍。
“高,实在是高啊!”谢枋得由衷地赞叹道:“竟然能想到在后背上贴一张人皮,将书信夹入其中,确实是高啊!”
丁大全心思慎密,思虑周详,实是不可多得的才杰之士。可惜他的满身才华,一门心思,都用在了走歪门邪道上,竟然还与蒙古人勾结在一起。
一个人若是才高德薄,他的才,便只能给天下人带来不幸和灾难,还不如无才。
文天祥心中叹息了一声,又问道:“君直,假扮其其格去三元楼的人,有什么收获吗?”
谢枋得苦笑道:“除了发现三元楼的掌柜何文轩有些不太正常的神情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文天祥道:“我倒是想到了客房中的暗道在哪里!”
“在哪里?”谢枋得连忙问道。
文天祥眨了眨眼睛。
谢枋得抬头,猛然醒悟,道:“天花板!”
“是了,我们一直盯着隔壁的房间,认为有暗道相通。却没有去想过,天元楼一共有三层。”
文天祥微微笑了笑,这次遇袭受伤,到底让自己想通了许多事情,也算是值了。
若不是受伤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天花板看,文天祥也不会想到这一层。
因为是木楼,地板是不是可以揭开,又有谁会在乎呢?
而且,从外面根本也看不出来,因为地板本来就是几块木头拼在一起的,谁能想到其中一块木头可以揭开呢?
“君直,你安排人手,以捉拿凶手的名义,去三元楼中搜一搜,但是,不要搜出任何东西来。”文天祥吩咐道。
谢枋得心领神会:“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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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程元凤坐在程晓的尸身旁,老泪纵横,悲不自禁。
“老爷,您可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能太过悲切了啊!”老管家在一旁劝道。
灵堂前的人都被程元凤支开了,只剩下一名老管家。
程元凤没有答言,又一次揭开程晓脸上的布,看了又看,瞬间便像苍老了数十岁。
程元凤曾经有过两个儿子,却不幸都早夭了。这程晓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自程晓父亲去世之后,程元凤便一直对程晓视若已出,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能不悲伤?
“老爷,晓哥儿是为国尽忠了,下辈子投胎,肯定也能落得个好人家。”
“为国尽忠”,程元凤喃喃自语道:“可是,又有谁知道呢?晓儿临死之时,可还背着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呢!“
程元凤毕竟是当朝宰相,那天在三元楼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人在场,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让程晓去与孙云山私会,本来就是程元凤的安排。
只是万万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我身为晓儿的叔父,自然是应该帮晓儿洗清身上的冤屈罪名。可我又是大宋的宰相,我不能愧对大宋朝廷,愧对天下黎民百姓。晓儿用自己的生命,为大宋布下了这一颗棋子,我又怎么能去破坏呢?“说到动情之处,程元凤再也忍耐不住,嚎啕大哭。
“老爷,晓哥儿向来最是孝顺了。不管老爷您怎么做,晓哥儿在天有灵,都会体谅老爷的。“说毕,老管家也放声大哭了起来。
窗外北风萧萧,如悲如伤,如哭如泣。
第九十三章 初心()
丁府书房,丁大全整理着自己惜日的文稿。
丁韦从外面进来,问道:“爹爹找我有什么事呢?“一边说,一边上前,欲帮着丁大全整理。
“你到那边坐下,这些东西啊,我自己亲手来弄。“说话间,语气微微颤抖,颇有几分凄凉之意。
丁韦有些惊讶,但他向来对丁大全之命无不遵从,听他如此吩咐,便不再多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看着丁大全略显驼背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翻动着书稿。
丁大全整理得很慢,翻看着书稿的内容,眉头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几分,不时喃喃轻语:“老了,真是老了。”,神色间,说不尽的凄凉。
丁韦坐在一旁,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的父亲,给他的感觉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丁韦表面上对丁大全千依百顺,暗地里却将这个老头子诅咒了千遍万遍,只想着有一天,翅膀硬了,便一脚将他踢开,踢死。
丁韦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只是深深的怨恨。在丁韦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抱过自己,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父亲在哪里。
小时候,家里的兄弟姐妹欺侮他,婢女下人欺侮他,偶尔见一次父亲,也多数是因为要被责骂甚至是毒打!
还有母亲,母亲还在后院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若不是郑翠娟的事情造成丁大全与丁寿翁父子反目,丁寿翁远走他乡,丁韦恐怕还是没有机会进入丁大全的法眼之中。
父子又如何呢?
侯门深似海,丁大全妻妾成群,子女众多,谁记得他这个小妾生的庶子呢?
“有朝一日,我会成为丁府的主人,将母亲解救出来,让她安享晚年!”丁韦紧紧地握住了双手,泪珠儿在眼眶中转动着。
丁大全终于整理完了,转身回头,在太师椅上坐下,叹道:“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爹爹身体健壮着呢!定能长命百岁!”丁韦连忙说道。
无论他对父亲的观感如何,至少,此刻的丁韦,仍然离不开父亲的怀抱。自从丁寿翁出走,丁大全对丁韦另眼相看以后,丁韦在家中的地位,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丁大全摇手道:“你不用奉承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韦儿,你今年十七了吧?”
“回爹爹的话,正好十七。过完年,就该十八了。”
丁大全一脸慈祥地望着丁韦,道:“你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丁韦闻言一惊,这几天,安排着与文天祥智斗的事情,丁韦也明白,父亲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正待要慢慢将父亲的秘密摸清,却不想丁大全今日竟主动提起了。
“派去刺杀丁大全的刺客,是一个蒙古人!”
丁大全声音不大,落在丁韦的耳中,却如一道惊雷响起。
“爹爹,我们虽然私下里与蒙古人有一些生意往来,但那也是透过泉州的蒲寿庚转手的。真有什么事情,也与我们无关。再说,中间还隔着一个丁有德。爹爹向来是小心谨慎的,这与蒙古人搅在一起,万一消息走漏,那可不得了啊!“丁韦有些惶恐不安。
“晚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