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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英定定地看着她:“准你离开?去哪里?”
“哪里都行,随我个人意愿!”
“你是我的妻子,后夫人,怎能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
“所以求你一封休书!我知道御赐成婚,有品秩的诰命夫人不能随便休离,但是,你可以!”
徐俊英微微眯起眼睛:“秦媚娘!这就是你所谓的相安无事,各自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今晚对你说了这么多话,你竟是当做耳边风,一点都听不进去。不能体会我的意思是吗?再说句清楚明白的: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徐俊英的妻室,就住在这个侯府里,一直到老,再也别想出去了!”
媚娘转动目光,朝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窗看了一下,喘一口气:“侯府,就像你这个房间,会闷死我的!你在顾忌什么?我也要脸,难道会自毁声誉?我又不傻,好好的清净日子不过,去惹是生非?出府之后我一定信守诺言,
我一定信守承诺,与侯府再无任何瓜葛,这还不行吗?那好,媚娘回到娘家又死了,然后我以岑梅梅的身份活着,可不可以?总得给我一条活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也做做好事吧!”
徐俊英胸脯急剧起伏,脸上腾升起一股煞气:“于我再无任何瓜葛,以岑梅梅的身份活着!你早有打算,是吗?从你接手仙客来那时起,是谁,助你走到这一步?张靖云,还是灵虚子?不可能是齐王,你原先是躲着齐王的!”
媚娘赶紧摇头:“不是!他们是君子,是你的好朋友,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不要误会失了真心知交!”
徐俊英冷笑:“君子?朋友妻不可欺!一边于我称友,一边与你私相授受,果真是知交!”
媚娘又无奈又着急,一部夏新把人家多年的友情弄僵,实在不是她的本意:“他们可以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做我的朋友?实话告诉你,是我求他们不要跟你说的,我需要时间,既然想离开,就要有算计,他们给我的帮助,并没有损害到与你之间的友情,他们治好了我的哥哥、嫂子,还有母亲的旧疾,如此而已。如果你觉得他们瞒着你于我交往,是对不起你,我不认同,我是我,你是你,我和你并没有多大差别,除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交朋友的条件,只要诚心,讲义气,情投意合——嗯,等等,换一个词语,情趣相投,可以了吧?这样就可以做朋友,当然男女大防是要讲究的。。。 。。。”
徐俊英本来就气愤上头,被他这一番绕来绕去的话说的如坠云里雾里,半懂不懂,不耐烦地打断她:“一派胡言!男女如何能做朋友?”
媚娘斜眼看徐俊英,小声道:“年纪不大,却这么老古董老封建,没得聊了!”
徐俊英问道:“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友情珍贵,慎勿丢失!”
徐俊英深吸口气:“什么样的友情珍贵,我自会分辨——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离弃、出府?那是不可能的!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白费口舌!”
叹了大半个晚上,七扯八扯,离弃二字就是个雷区,老越不过去,媚娘也失去了耐心:“徐俊英,你这样是不道德的,我们之间没有夫妻感情,你住址我不放,浪费我的青春年华,那算什么?”
徐俊英瞪大眼睛,脸上表情变幻了好几次,震惊、愠怒、诧异混杂在一起,说话也不连贯起来:“你竟这样叫我?我不道德?难道休妻反而是好的?你也看到白景玉了,她为何害怕被休弃,其中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我不是白景玉!我哥哥嫂嫂允我下堂回家,但我不一定依靠娘家,我能够自立,带着恒儿,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你还想带着恒儿?”徐俊英又气又笑:“如同你威远侯夫人的名分不能更改,一样的道理,恒儿是我的长字,谁敢质疑?怎么可能让他随你离开!”
媚娘困了,眼皮沉重,心情烦躁,还口渴的要命:“那你要怎么样?我若可以交换的条件,我都愿意答应!”
徐俊英看着她:“你想喝茶吗?那边卧室有,我去拿。。。 。。。”
媚娘拍着桌子:“不要不要!把问题讲清楚了,我没空每天跟你这样纠扯不休!”
徐俊英咬着牙,脸色泛红:“秦媚娘,你太过分了!还要怎么讲?我们之间没与夫妻感情,我浪费你的青春年华!那谁浪费了我的?若说无情,你、你为何对我示好?阻止兰表妹、郑美玉接近我,对我体贴入微,关照备至,费神为我织御寒的绒线衣裳。。。 。。。这些又怎么说?”
媚娘呆了一下,体贴入微,关照备至,有吗?那时说的以前吧,他居然记着!织的那件毛衣,是王妈妈和翠喜多事!她揉了揉眼镜,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那只是一种假象,你不要放在心上。。。 。。。”
她咬了咬唇:“也可以说我做的这一切全是有意所为,若不如此,你根本不理睬我,我怎么争取得到府里人的尊重,怎么拿到管家权?我要的只是这个结果!”
索性撕破脸,说得更透彻些,打消他的误会,今晚才发现徐俊英有点傻,他居然还。。。 。。。什么意思嘛?这也太容易勾搭了吧!
第一二一章 摊牌(三)
徐俊英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媚娘忙把眼睛转开,两人之间隔着书案,再这么看着他,有挑衅之嫌,怕他一个控制不住,跳起来给她一下子,那个亏就吃定了,因为她坐的是圈椅,两边有扶手,跑不得快。 “很好!”徐俊英气息不稳,困难地说道〃你果然很有手段,这些……假象,对谁都可以的吗?”
媚娘低着头,这个可要慎重回答,说得不好,以前的秦媚娘就真成不要脸的了,也会被徐俊英怀疑与张靖云他们有苟且之事,这就关系到别人的名誉,以后他们再也做不成了,弄不好还会成仇。
“请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我做人的准则!”
媚娘斟字酌句:〃也许可以换一个说法:我当时刚刚好,脑子不清晰,真的想不起与你之间有那种、那种隔阂,我就以为恒儿是你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做为妻子,对关心一些是应该的,肯定也不能容许身边有别的,即使是表妹也不行。但你与兰表妹青梅竹马,老太太又明示要她给你做平妻,为了恒儿,我自然会着急,所以才会那样……对丈夫用心计,这不算什么吧?我又没有恶意,仅仅想争取到该得的、想要的。其实在候府这样的大宅院里,每个女人都会玩手段,你最好看清楚,不光是我,以后会有更多人在你身边这么做,说不清是非曲直,只以你的喜好论胜负。徐二爷就是榜样,妻不如妾,白景玉其实可以有所作为,她……”
媚娘及时顿住,说得顺口,跑题了。 徐俊英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看着她:〃这不正好吗?你喜欢玩心计,给你机会,在候府慢慢玩吧,别的不必多想!”
“我没那样说!”媚娘着急:〃我不喜欢玩这个,把我关在这府里,迟早会疯掉!放我走吧,我会感激你的。七出之罪,任意哪一样都成,你有特权,皇上会准你所请!” “最后说一次:不可能!”
媚娘决定发飚了:〃你不肯写休书,我可以自己请旨下堂!”
徐俊英微微点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皇后给你双份赏赐,原来其中一份是托你转给林小姐的!那位林小姐,当初我遇见你时,她就在旁边!罪臣林常青之女,发配岭南,如何能轻易回到京城?齐王说她长在江宁,皇后也是在江宁长大,这真是个巧合,我请问过皇上,到底弄清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先前是没有想起来,元宵节皇后唯独留下你,你明知有皇后相顾,仍不声不响,暗中做安排,如今林如楠也回来了,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是吗?秦媚娘,我要害你和恒儿,何用等到现在?你防着我,算计我,我并不在意,但你敢对我耍心眼,之后想溜之大吉,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不妨去试一试,我不点头,看皇上肯让皇后帮你么?”
媚娘又呆了一呆,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前世惯常熬夜的啊,越是深夜越精神,承接了秦媚娘的身体,就是不行。现在也不是时辰了,她困得直想伏到桌子上,睡一会也好。 眨了眨越来越沉重的眼皮,对徐俊英说:〃可不可以先睡觉,再说?”
徐俊英抿了抿嘴唇:〃不可以,是你要求,非得今晚说通了不可!”
媚娘伸手揉揉额头,却把贴在印堂的金箔钿揉了下来,她把那片薄薄的金箔钿放到书案上,又伸手将发髻上的凤钗步摇都给拔了下来:〃我说头上这么重,累死了,戴这些劳什子!”
徐俊英怔怔地看着她:〃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卸了妆容?”
媚娘眼角发涩,翻眼看了看他:〃你又不是别人。”
从袖中抽出丝帕,将首饰一样样捡在丝帕里,扎成一个小包袱,心思转了一圈,又补充一句:〃你是徐俊英,我和你也算熟人了!”
徐俊英一时哭笑不得,媚娘站起身:〃茶在哪里?我去拿!”
“我去吧,你等着。”
徐俊英离开,媚娘在书房里走了一圈,没有内室,心里腹诽:等等,我想方便一下,怎么办啊?他这个地方,还是回那边上房好些,自己弄的卫生间,用得舒服爽快。
徐俊英端着茶壶和杯盏进来,倒了两杯,一杯送到媚娘面前:〃放在热水里温着的,喝吧!”
媚娘说声谢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低着头说:〃我想去内室!”
徐俊英略微怔了一下,说道内室在那边房里,桌上有灯,你去吧!”
“这里,不习惯,我想回上房!”
徐俊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总要习惯,要不我引你去?”
“不不不用,我去!”
看着媚娘修长俏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道暗门里,徐俊英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敢跟他玩心眼,就耗定她了!今夜本来只想好好问她问题,到后来东扯西扯都说了,他根本不去关心她想要样的结果,最终的结局只能掌握在他手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悬念。
他知道她困了,偏不放她回去,看她眼睛渐渐眯起来,完全失了精气神,坐在那里有点呆呆的,却十分有趣,比之白天的精明灵敏,又是另一种风情。
已经三更了,他没有一点倦意,两个人共处一室,相对而坐,感觉很好,什么话题都可以说,生气了又平静了,都所谓,熬一夜又如何,大不了让她明天睡一天,再没心思想仙客来,想一些不相干的人。
媚娘用冷水洗了把脸出来,感觉清醒多了,笑微微地看着徐俊英:〃你也去洗个脸吧,精神多了!”
徐俊英摇头:〃我不困。你,用冷水?又不说要洗脸,可以唤人打热水来。”
“不妨事,我经常用冷水洗脸。”
媚娘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半天,认不出封皮上几个字,繁体字已经会看不少了啊,这算什么字体?看不懂,就又塞回去,没理由去问徐俊英,秦媚娘是谁啊?书香门第出身,才子秦伯卿的,向一个十四岁就上战场,只会打仗的兵痞子问这个字怎么念,那还是算了吧。
媚娘回到座位坐下来:〃你这里无趣得很,什么也没有,吃的用的,要一样没一样!” “你饿了?”
“没有,我是说消闲的小吃食。”
“读书的地方,要留什么小吃食,有那闲功夫,多读一本书!”
媚娘点点头:〃你说得对,要这么用功,不用读十年书,就可以中状元了!”
徐俊英眼睛闪了一下:〃你哥哥,现在正全力以赴,准备应试了。”
媚娘满怀期望地笑道:〃我哥哥会高中的,我有预感!”
徐俊英淡然道:〃那可不一定,万一他连考场都进不了呢?”
媚娘瞪大眼睛:〃不许说我哥哥的晦气话,他现在身体好得很,也没后顾之忧,怎会进不了考场?”
徐俊英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比如说你,他的妹妹,要闹出什么事来,他还能去参加会试吗?”
媚娘楞了一下,徐俊英竟然是这个意思。
“徐……候爷,你倒说说看,他妹妹被休离,跟他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有厉害关系,但他妹妹嫁的不是寻常人家,惹恼了人,他就别想进考场,成就功名!”
媚娘不屑地看着他:“如此一来,你就是仗势欺人,跟那位张四有两样?”
徐俊英放下茶杯:”我跟他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
媚娘说:〃哥哥是有才华的人,苦熬三年,终于可以参加会试,志在中第,光耀秦氏门庭,你如果敢动他,我一定去告御状,我说到做到!”
徐俊英扬了扬眉:〃你可以说一说,但绝做不到,因为你从明天起,休想再走出候府一步!”
媚娘伏到桌上,看进他眼睛里:〃你是开玩笑的?”
“不是!”徐俊英端起脸:〃徐府规矩不是说着玩的,让长辈们知道你的胡作非为,你会吃更大的苦头!”
“不要吓唬我,我只是在外边经商,没做坏事——白景玉还经常跑出去看管铺面呢!” “她没有像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与丈夫以外的男人私相授受,喝酒说笑,还私置房产,养歌伎舞姬……若要论起来,你真的吃罪不起!”
媚娘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轻轻挠了挠,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问道:
“如果,我说我不是秦媚娘,你相信吗?”
徐俊英怔了一下:〃你戴了面具?”
媚娘苦笑:〃戴面具的是岑梅梅……不对!我其实真的叫岑梅梅……我,现在成了秦媚娘!”
徐俊英蹙起剑眉:〃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好说,再说一遍!”
媚娘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说道:〃真正的秦媚娘早已经死去了,借她的身体活的,是我,岑梅梅!你明白吗?”
不能不说徐俊英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好了,他神色不变,只是有点不能置信地盯着媚娘看了好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我相信!”
倒是媚娘发了呆你,你真的相信?”
第一二二章 摊牌(四)
徐俊英说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中迷惑——从你活那天晚上开始,媚娘完全改变了性情,尤其是你这双眼睛,清澈透亮,似能看进人心里,媚娘不是这样的,她从不与我对视!她娇柔弱质,不可能学有武功,也不会有你这样的胆识、才干。我曾经猜测过媚娘转变如此大的原因,想来想去只能归之于她的死而复活,直以为她有特别的际遇,但没有想过,她已经不在了,活的,是另外一个人!”
“是的!我叫岑梅梅,来自另一个……国度,我意外坠河死亡,醒来就成了棺材里的候!我只是承接了她的身体,对于你和她的前事,一概不知,只从王妈妈和丫头们那里听说了一些,凭此与你相处,因为我要活下去【。52dzs。】,必须做出一些符合她身份的事情,请你不要见怪!”
“不怪你,天命如此,谁也没有想到!”
徐俊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才认识她似的,媚娘微微低下头,先在心里措词,想着说那番话比较好。
“你对恒儿很好,秦媚娘,都没像你这样与恒儿玩乐……”徐俊英说。
媚娘笑了笑各人性情不同,秦媚娘在病中,心情也不好,她没法好好带恒儿。”
徐俊英点了点头王妈妈、翠喜她们,都你是岑梅梅,而非秦媚娘?”
“她们岑梅梅,仅仅是我戴面具的样子。虽然和你一样觉得秦媚娘变化太大,但没想得太远,毕竟还魂这样的事有点吓人,我不敢对谁说,你是第一个的!”
“此事确实非比寻常,我就好了,不要对第二个人说!”
媚娘抬眼看他,徐俊英脸色平静,眼神很诚恳记住我的话!”
媚娘只有点头好,我记住了。”
沉默了一下,媚娘鼓起勇气,说道感谢候爷我,候爷果然与众不同,见识非寻常人可比!我不是秦媚娘,但我了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我发誓会守口如瓶,还请候爷放心,让我离开候府吧!”
徐俊英微微叹了口气候府,真的让你这么厌烦?我在这出生长大,住了十多年,只觉得一草一木,都十分可亲,你才住了几个月,就腻了!”
“因为这是你的家,却不是我的家!我也有眷恋的家,我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是极珍爱我的人,有他们在的家里,充满温暖和欢乐,那个家里的小猫小狗,看着都亲切可爱……”
两串泪珠从眼中滴落,媚娘忽然哭了,她低下头去,拿袖子蒙住了脸。
她觉得足够坚强,是个乐天派,前世今生,都极少哭,不是触及心灵的痛,难以撼得动她的泪腺。
最爱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所有爱她的她爱的亲人们,在这一瞬间都涌现到脑海里来,一张张笑脸幻化出悲痛绝望的神情,她趴到案桌上,哭了个淋漓痛快,哭得稀里糊涂。
徐俊英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痛哭失声的媚娘,他伸出手去,触碰到她的头发,很快又缩,呆呆地傻站在那里,一筹莫展。
相处不长不短的日子里,他从来只见她笑,连皱眉发愁的样子都很少看到,没想到三言两语的感慨,竟引起她思亲想家的情绪,哭成这样。
实在不懂如何安抚,宁可她伶牙俐齿地和他争执,烦躁起来朝他拍桌子——那太礼了,她都不喜欢的事情,竟然也冲他来了。但他不想计较,今夜,都不想跟她计较,只想从她这里弄明白一些事,也想让她弄清楚一件事:以后她不能再随意走出候府,仙客来和外边认识的所有人,统统当作是梦境。
没料到她给他透露了一件奇闻异事,比秦媚娘与老七私生恒儿还要令人瞠目结舌——岑梅梅不是子乌虚有,不是她编出来的,而是真有其人,只不过生在异国,跌进河里淹死了,阴差阳,魂魄进入秦媚娘的躯壳!
他很快便想通了,并且深信不疑,秦媚娘活之后,她的种种变化,唯有作此解释,才能说得。
她是为了想离开候府,才告诉他真相的,但他仍然很庆幸,是第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人,并且希望她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她说她不是秦媚娘,不愿意再冒顶秦媚娘候的身份,他内心有点不安,放与不放她走,都太难做出决定。
媚娘哭了好一会,渐渐平复下来,却还伏在案上,一动不动。窗外响起沙沙沙的声音,又下雨了,春夜喜雨,浸润万物,却也带来些微寒意,透进房内,徐俊英怕她着凉,想喊她,一时又不该用哪个名,正为难间,媚娘一下子坐起身,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先回那边去!”
徐俊英指了指一旁的黄铜水盆我让人打了热水来,洗个脸吧!”
媚娘摇摇头不用了,再洗。”
徐俊英说外边下雨了!”
媚娘一怔,抬起头来细听,一双眼睛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