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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丙估计也算过这片地有多大,“这。。。可是需要不少的青壮才能。。。”
殷清风打断他的话,“今年先以恢复地力为主,需要招募多少佃农,你看着办。恢复地力的方法,就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
唯一麻烦的是,因为有了广通渠的阻隔,庄子与那里往来不便。
你不但要建两个码头,还要多预备几艘船。
人手齐了之后,你派人在灞桥北面挖一个水塘,将河水引进来。这水塘越深越好、面积越大越好。等挖好了之后,里面养上鱼苗,不管什么鱼先试试,最后再看到底哪些适合饲养。
水面上养一些鸭鹅、岸边要养鸡雏。
等广通渠北面那片地买下来之后,你派人沿着渭河,挖七八个甚至更多的池子,每个池子都用砖石铺好。池子之间要联通,联通处要放置层层的筛网。
以后那里会建一个很大规模的造纸作坊,所以这池子不能小了。
再在这些水池边种上杨树和楮树。到时候我让纸匠们试试用杨树的木干来造纸,如果可行就大面积种植杨树。”
殷清风又把铜版纸的概念告诉他,让杜丙在收购来的造纸匠到位之后,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制作铜版纸需要高岭土也就是观音土,这个不难找得到。还需要石灰石,生产粉笔也需要它,这东西基本上是遍地都是。
但是他觉得有必要做一下污水处理的事情。殷清风在现代的老家就有全国闻名的新闻纸工厂,那水污染是很厉害的。
殷清风知道污水处理时需要一些污水处理药剂,别说他不懂什么药剂,就是懂也整不出来,所以殷清风只好采用土办法………让污水多次沉淀。
污水在多个池子里经过沉淀,总比直接排放要好多了。
殷清风不认为自己搞这个污水处理是什么矫情的事儿,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能带动大唐人们一些新的意识。
当大唐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都有了商业意识、环保意识、知识产权意识等,一个完整完善的社会体系就会慢慢形成。
殷清风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他的要求,最后强调了一句:“钱财方面的事,你直接到任娘子那里申请。我不看你用了多少钱帛,我只看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完成。”
殷清风不确定棉花种子什么时候能到手,但今年能种上一季是没问题的。
殷清风又问道:“庄子上种菘菜和芜菁了吗?”
一种叫芸薹的野草被祖先们培育成可食用的菘菜,菘菜又被培植成小白菜、油菜、黄心菜等。菘菜和芜菁同属于十字花科又是同期开花,在异花授粉的情况下就能培育出大白菜。
如果放任菘菜自然演变出大白菜,那只等到宋、元时期了,殷清风想加快这个进程。
“将菘菜和芜菁间隔相种,等明年再将这些种子单独种下。每年都是如此,直到培育一种全新的蔬菜。”
没等杜丙回答,殷清风接着问:“你还要安排人找来公孙树。
移植来的公孙树越多越好,最好是沿着庄子的地界种一圈。再从庄子到长安城的路上也都种上,到时这庄子就可以改叫银杏庄园了。”
三月上旬,杜伏威派到山东的人,带回来了十二艘船,共计两万五千多斤的棉花,和近五千斤的种子。
大喜过望的殷清风赶紧安排将棉花种在新买的地里。
这片地的地力并不差,估计撂荒也没多久。相比广通渠南边那片地,这里更方便引灞河水和渭河水进来灌溉。
按照每十二斤种一亩地算,也不过四百亩。按照每亩收获一百斤棉花算,也不过四万斤。
但是,两年之后,他就有足够的种子了。
亲自看着棉花种下,时间也到了下旬,月眉名下的产业………仙居坊要开业了。
作为特邀嘉宾的杜伏威夫妻,提前一天参观了一番仙居坊。
“不是小弟不舍得钱财,才没有让兄长参与进来。这仙居坊的收益,不用我说兄长与嫂嫂也能想到。正是这收益可以预见,到时候牵扯出来二位兄嫂,那小弟就罪该万死了。
兄嫂现在要做的还是韬光隐晦,等过上一段时间,兄长想做什么事情,小弟一定鼎力相助的。”
殷清风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是杜、单二人是听明白了。他们勉强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再变成长安首富,那眼红的人会把新账老账提溜出来一起算。
第12章 不出意外()
仙居坊的开业,像殷清风预期的那样,引起了长安城里的轰动。香皂、棉被、各式家具,都是唐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有人说这是西域那边来的,有人反驳说那为什么不是胡商来经营的。
有人猜测是长安城里某个权贵开的,可是这掌柜的又过于年轻,不像是积年大户人家的仆役的样子。
又有人说着掌柜的就是商铺的主人,结果遭到了嗤笑,就这掌柜的模样也不像是有这本事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议论,这仙居坊的收益,知道的人都眼红不已。
有人暗自留意进出仙居坊的人,以期望能找到其背后的大人物。
可是这商铺是前店后住的结构,结束营业后,所有的人都不再外出了。这让一些有心人很是无奈。
负责仙居坊的任二、任四和那些营业员的确不出来,但是每日送货的马车总是要去仙居坊的,而且那些铜钱也要收回来。
于是殷清风就被告知,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升平坊里转悠。
虽然殷清风事先已经预料到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于是他亲自跑了一趟杜伏威那里,把王雄涎、阚陵和十个侄子带了回来。阚陵带着五个人被安排在仙居坊,王雄涎带着人看家。
殷清风这边刚安排好,第二天上午王雄涎就进来禀报道:“叔叔,仙居坊那边快马来报,说是市署的人要查封仙居坊。”
“要刺刀见红了吗?”殷清风喃喃自语。
他让小丫头跟着去,王雄涎留下看家,他想见识见识这出头鸟是谁。
“雄涎,如果有敢硬闯的,打断双腿送官府去就行了,别出人命。”
马车上殷清风低头看向方偏侧在自己肩膀上的小丫头,结果小丫头正在玩儿他的头发,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殷清风开心的笑了。
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习惯,估计还要再往上追溯个千八百年的。
等殷清风到了仙居坊的附近时,就不得不下车。殷清风让小丫头在车里呆着,他自己往里挤。
圆弧形的吃瓜众将仙居坊门前堵了个严严实实的,他们的前面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还有四个家仆打扮的人跟在身后。他们身边是一个官员和三个差役装扮的人。
等殷清风看的差不多了,他又往回挤。
从后门进了仙居坊,殷清风让人把正和那小青年纠缠的任二叫了回来。
任二见了殷清风和月眉后,一脸轻松的说道:“郎君、娘子,这些人提供不了咱们仙居坊开出的票据,可是他偏偏就是咬定他带来的那个破床是咱仙居坊卖出去的。小的听了郎君的吩咐,并没有言明其中的奥秘,只是和他在胡扯。”
之前殷清风为了防止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他命令任二在出售的时候,凡是售价在十贯以上的单品或大宗批发的时候,都开出一式两份的发票。
仙居坊的每一款家具的售价都在十贯以上。今天上门闹事的年轻人竟然没做足功课就敢闹事,可见其脑残到什么程度。
票据只是一种措施,另外一种措施就是每一个肥皂的顶部、棉花被的被角里面、跳棋的棋盘底下、家具的某个角落都有梅花图案。只有二者齐具才能证明是仙居坊出品的。
既然任二说对方连票据都没有,就更别提什么暗记了。这样的对手不值得殷清风出面,毕竟对方也只是派了一个小虾米出面。
等问清楚了前因后果,殷清风便交给任二去处理了。
到了晚上任六回来禀报说,对方气急败坏的离开西市后,去了一个门楣上没有标志的一处宅子,宅子位于怀远坊;半个小时后,那青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任六向四周打听了一下,这处宅子是范阳郡公在长安的别院。现在的范阳郡公叫卢承庆,三十岁左右。
殷清风犯嘀咕了:范阳郡公府,明显住的是五姓七望里面的范阳卢氏。那么是,这卢承庆出的手,还是另有其人?这青年去了怀远坊,那么这个怀远坊里的人,应该有点儿说道儿了。
思定之后,殷清风吩咐道:“你明日就去盯着那怀远坊的宅子,所有信息要打听清楚。”
殷清风很庆幸当初收了任大六人,最少这任六就值得他收留,这小子是个典型搞密探的材料。
看不见的敌人才可怕,好在殷清风现在并不是两眼摸黑。
不过在对方没下另一步棋的之前,他只能被动的等待着。
郁闷的小插曲过后,小丫头给殷清风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单云英害喜了。
殷清风听了也替小杜高兴得很,他带着小丫头第二天便杀了过去。
可是等他从杜伏威那里回来之后就害愁了,到时候人家生娃娃自己该送什么礼物,才不跌自己这穿越人士的份儿啊。
殷清风在家里害愁,仙居坊那边也不清净。
升平坊这边虽然只是有不明人士活动,但一直没人动真格的,从现在来看,他们还是把突破点放在仙居坊上面。
好在这大唐还没有什么地税、国税、消防检查、卫生检查什么的,否则对方的手段更多。即使是这样,一群无赖汉堵在门口也不是事儿啊。
心里咬咬牙的殷清风决定来个硬手段,他让任六跟着这帮无赖,等找到住处后,让几个家将去把他们暴打一顿,再困在屋子里面饿上三天。
如此以来,无赖汉是消失了,可是对方还有小把戏。泼大粪倒是没有,不过天天往门口周围扔死鱼烂虾倒是不断。等阚陵埋伏了两天后,这些人又老实了几天。
任六那边终于是打听出了那怀远坊的宅子里的身份了:大名鼎鼎左仆射、人称裴监的裴寂府里一个管事的外宅。
这下子殷清风皱眉头了。或许其他人殷清风不敢保证能认识,可是裴寂他就不是知道那么简单了。
没有裴寂,李渊哪里会那么轻松的得了天下?李渊对他言听计从,只称“裴监”而不直呼其名。由此可见,裴寂所享有的待遇,那是满朝文武都无人能及的。
做为一个正统的读书人,裴寂在皇储的问题上是支持立嫡为后的。所以,他是李建成最大的助力。
“裴寂出手,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了李建成?
如果只是他贪图钱财还好,如果是李建成。。。那就意味着小爷我成了背锅侠。。。
问题是,小爷我还没抱上李世民的大腿呢。你们想和李世民斗,直接找他去啊。就算小爷想来个政治献金,那也还没到时候呢。
现在的裴寂在长安城里,估计比李建成都威风。自己是和他硬怼呢?还是来软的?
硬怼的话,李世民是满意了,可是自己的小命儿就不好说了。说不得,李世民都能上来踩一脚呢。
来软的?麻蛋的,小爷我是不甘心的!不过这家伙也没几年蹦跶了,真要是扛不住的话,分他几成份子吧,过几年在收拾他。
之前为了保密,所以小爷参与滋味楼的事儿,裴寂应该是不知道的。现在看来,自己这身份儿是要曝光了。”殷清风拿不定主意。他叹了口气,麻蛋的,你等着。。。
仙居坊那边还在闹腾,这期间殷清风连那边的情况也不想听,听了太闹心。
当殷清风以为这种闹心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呢,这一日,王雄涎来禀报,门外有人既没表明身份,还要求这府里的主人出外见他。
殷清风眯了下眼睛,心说:难道是图穷匕见了不成?
第13章 流言蜚语()
门外的人大约五十多岁,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鼻子冲天站在那里,他身后的两个家奴也是那般德行。
看到殷清风出来后,那为首的人不耐烦的喊道:“你这小儿快喊你家亲长出来见某!”
殷清风心里一动,“你知道我家长辈是谁吗?”
那人很是傲慢,“某,不需要知道你家长辈是谁,你只要知道某是谁!”
殷清风假装恭敬的问道:“敢问这位长者,尊讳是。。。。”
“某是裴二!”
殷清风好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一个傻奴才的名字嘛,还喊得那么大声。
裴二没想到殷清风竟然发笑,勃然作色道:“小儿大胆!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
隐身站在门后的王雄涎一听,迈着大粗腿就出来了,冲着两个家奴一人一巴掌,这两人不出意外的就被拍飞了。
殷清风制止他还要再揍那老头的举动,对着惊呆的裴二说道:“还是说明来意,才好见这府里的主人的。”
那老头哆嗦着指着殷清风,“你个小儿是在给你家亲长招祸呢,你。。。你等着!”说完他就想走。
“慢着,既然光临寒舍了,想这么就走,可不是我这里的待客之道。雄涎,请他们进来说话。”说完,殷清风背着手就进了院子。
懂得看眼色的任大搬了把椅子放在了院子当中,殷清风坐下后,看着王雄涎一手一个的先将两个家奴扔了进来,又一手拎着那老头的脖子给推了进来。
那老头踉跄的站稳了之后,“你。。。你们等着。。。等着。。。这事儿没完!不算完!”
殷清风并不搭理他那些威胁的话,“雄涎,你带着这两位去后面谈谈心。”
王雄涎也没啰嗦,拽起那两个家仆就往里面走。
裴二哆嗦着指着殷清风,“大胆!你么可知某是谁?某家的郎君是左仆射、魏国公裴寂!”
从他的名字就知道,这裴二与裴寂逃不了关系,所以殷清风轻轻地说了句:“哦?怎么证明?”
殷清风态度更加激怒了裴二,他跳着脚喊道:“你。。。你。。。无知小儿,你等着吧!还有,你的亲长,就等着祸事降临吧!”
殷清风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再言语。
等房间里一阵鬼哭狼嚎之后,王雄涎拖着两个脸蛋变胖了的家奴回来了,“叔叔,这老儿是魏国公府上外院的管事。这个小子。。。”
王雄涎指着其中一个家仆说道:“这小子是这裴二的侄子。他交代说,这件事都是魏国公府的总管事指使的。至于是不是魏国公的意思,这小子就不知道了。
那个姓卢的小子,是地上这小子的狐朋狗友,受了他的教唆才去生事的。”
殷清风阴沉的看着那个侄子,又阴沉的看了一眼那裴二,“说吧,是你们那管事的意思还是裴国公的意思。”
“哼!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放了某?”这时这裴二也不慌张了,反而又有些嚣张。
“哦?雄涎,你再招待招待他,让他乖乖的告诉我想知道的。”殷清风一字一句的说道。
裴二脸色一变,有些慌张,“你敢!你哪来的胆子敢如此对我!”
王雄涎见殷清风也不言语,上去就一脚,然后对着趴在地上嚎叫的裴二,一边搓着拳头,一边嘿嘿的笑着。
这王雄涎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一身的血腥气哪里是这老头受得了的?
王雄涎用脚碰了碰裴二的小腿后,“就问你一次,痛快回答,否则。。。。”
“好!你这小畜生既然找死,我就实话告诉你,你和仙居坊还是痛快交给我家郎君的好,否者要你诛灭你九族、男的杀、女的充官妓!”裴二咬牙切齿的说道。
殷清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寒森森的看着裴二,“雄涎,打断他双腿!”
王雄涎意外的神情看了殷清风一眼,然后低头照着裴二的双腿跺了两脚,咔嚓两声后,院子里只剩下裴二的哀嚎了。
“备车!带着这三个傻x和我走。”有些气急了的殷清风连国骂都整出来了。
别人他不在乎,现在这裴二竟然用小丫头来威胁他,那他哪里受得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事情往大里整。
殷清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着裴二三人去万年县告状,告状的理由是,有匪人冒充魏国公府的人来勒索钱财。
等殷清风从万年县县衙出来以后,任六已经绘声绘色的向周围的人宣传了很久。
殷清风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裴寂投鼠忌器,如果裴寂真的再来硬的,大不了殷清风再来个鱼死网破。
殷清风怕裴寂找借口把自己弄死吗?
不怕,大不了等有人来抓他的时候,让王雄涎把人赶跑再去告御状。怕暗杀吗?这个时候好像还不兴暗杀这一套。如果只是硬桥硬马的对着来,他还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事情闹得越大,他越安全。
殷清风从来就没想过去求李世民。
这件事他单独解决了,才能被李世民看中,否则的话,他在李世民的心里就会打上一些折扣的。
殷清风回去没多久,任六派人回来告诉他说,裴二已经‘保外就医’被释放了。
他不由得感叹某人的权势。
由于殷清风事先编好的段子做引子,等到晚间的时候,长安城里已经谣言四起。
“你知道吗?那位为了赢得平康坊里的某某的青眯,硬是派人索要仙居坊的财产,结果派去的人被抓了。”
“才不是呢,我听说是那位的第九房小妾看中仙居坊的生意,才吹枕边风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那位是在讨好东宫里的那位才这么做的。”
“你们都错了,是那位有特别的爱好,就喜欢这新出的棉被,他一晚上要换三床被子来盖呢。”
“我听那位府里的人说啊,那位让仙居坊做一个超级大的床榻,好方便他做那个事情,结果被仙居坊拒绝了后恼羞成怒的。”
“其实你们都不了解那位,那位自小没爹没娘的,吃了不少苦,他最见不得别人有钱了。他看到谁的钱多,就想办法谋夺他们的家财的。”
谣言或者说是八卦,尤其是那些平时关于那么他们平时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的八卦,平头百姓是最喜欢议论和传播的。
随着时间的发酵,三天过后,长安城里还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