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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为了固边,秦朝实行屯垦戊边,多次向鄂尔多斯高原地区移民,原本一望无际的草原变成了农耕区。
第二次是西汉时代:当时人口达到了六千万左右。为了安顿好这大量的人口,长安附近的人,向西、向北开拓空间。于是贺兰山森林、陕北森林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第三次是大唐时代:唐初因为其经济贸易、外交的忠心皆偏于西北,黄土高原的林牧区再次被大片开辟为农田。等到唐朝安稳繁荣了之后,又开始修建各种宫殿、房屋、陵墓。岐山、陇山、骊山、终南山基本快被砍伐一空,到处是一副濯濯童山的景象。
在经过这三次大规模的破坏之后,黄土高原的泥沙再也不能被束缚住了,它们怀揣着大海的梦想投进了滚滚的大河之中去了。黄河,因此而诞生了。
其后的千年时间里,每一次王朝的更迭,黄河便愈加名副其实了。
“好在从东汉到现在历经四百年的动乱不断,这黄土高原的植被有所恢复;隋朝鼎盛时期的人口大概是六千万的样子,但是随着东晋和南北朝对江南的开发,最少这关中、黄河北岸的人口并不多。
好在现在有了自己这个后知后觉的存在,这大河变成“黄”河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从女娲山下来之后,殷清风又转身注视了一会儿这中华始地。
眼光从女娲山又转向了位于半山腰上的潼关,心有所感的殷清风让殷良先去安排过河的事情,而他又回到了已经改名的客栈里。
在那掌柜的惊喜的目光里,殷清风挥毫写下:
潼关怀古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殷清风惆怅的看着自己偷盗来的诗句,或许此刻只有这山坡羊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吧
暗叹了一会儿,他抬头对那掌柜的说道:“把这字好好裱糊一番,就挂在你这中堂里!”
那掌柜的本是惊喜的,可是看了殷清风最后八个字,他面情严肃的回答道:‘郎君之心,小的替这天下庶民谢过!郎君此去远行还望珍重!’说着,他向殷清风鞠了一躬。
殷清风笑了笑,转身离去。
潼关渡的对面是风陵渡。
风陵,是风后的陵墓。风后又称风伯。传说他领导的风姓部落位于山西解州。史记中记载:“风后用经略,北清逐鹿、南平蚩尤,底定国。”还传说他发明了指南车与八阵图。他还参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泰山封禅………黄帝时期;死后葬与风后陵,既殷清风现在对面的风陵渡附近。
女娲造人是杜撰出来的,是不是真有其人,殷清风不确定。但风伯一定是有其原型的。作为辅助黄帝开创中华文明的风伯,自己也是要去祭拜一番的。
殷清风以为自己能在这黄河边上看到传说中的羊皮筏子呢,可是除了大小不一的木船之外啥也没有,或许这筏子只是甘肃那边独有的吧。
过了黄河,也欣赏了黄河大拐弯的鬼斧神工,上岸后的殷清风并不着急去寻找风圣庙。
中条山与黄河之间还有一块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平地,这平地就位于风陵渡北岸。殷清风带着不明所以的阚陵等人来回纵马,他有一个设想需要实际勘察这里的地形才确定是否符合他建桥的设想。
依照他之前关于建桥的的设想,除了长江的三峡和黄河的壶口瀑布以上河段外,理论上都是可行的。
在纵马反复了几次,他确定他的想法是行得通的:从地势上看,正好是西北高而东南低;这土地虽然不完全是软土,但只要费些功夫,这沟渠终究是能挖成。
放下心思的殷清风开始找人询问风圣庙的所在了。
风圣庙的门前有一块石碑,上面记载着:开皇八年文帝下令修建,钱百万贯、役五千人、费时两年而成。
庙内的石碑上记载着风后生平的事迹,最着重的则是风伯帮助黄帝与蚩尤争夺运城盐池的战争。
这段记载说出了这场战争的本质:表面上或大多数人在传颂的是黄帝战胜了九黎之民,将自己的地盘扩大到了中原地带。实质上是蚩尤没盐吃,跑到运城这里抢盐的。而盐在当时作为最稀缺的资源,谁都离不开它。
盐是人类维持生命必须的食品。
在猿人向人进化的过程中,盐对于人类的生存、繁衍和发展有着特殊的作用。
原始时期,人类的祖先为了自身的需要和发展,总是向有盐蕴藏的地区聚集,休养生息,从而形成部族群落。
黄帝与蚩尤、炎帝之间的战争结束后,黄帝不仅更为牢固地继续控制运城盐池,而且使黄帝族与炎帝族、蚩尤族得以融合。
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说:“黄帝族与炎帝族,又与夷族、黎族、苗族的一部分逐渐融合,形成了春秋时称为华族,汉以后称为汉族的初步基础。”
各部族融合,把轩辕黄帝推到了“华夏始祖”的崇高地位。而运城盐池在这一伟大融合过程中,为促进华族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
黄帝之后的尧、舜、禹都在河东地区建都,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都在运城盐池附近。
国外历史学家认定,中国最古的文明,实兴起于山西南部的河东盐池附近。夏、商、周三代文明的经济基础正是盐。
中国商业的起始亦和盐密切相关。就是以后的历代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项事业的发展,都在相当以致很大程度上受制于河东盐业活动的影响。
河东盐在中华文明发展史上所起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
之前殷清风受到了某本的影响,以为大唐初年时老百姓要吃什么醋布来代替食盐,可是他真正的查看了历史资料才知道,就算是在隋末战乱期间,这盐就没缺过。
他现在有机会到了大唐,他还真去了解了一下食盐的价格:每斤五文钱,这还是他进行货币改革之前的价格。
看到这价格,他笑了。他不明白那些写历史架空的人,咋就不好好看看资料就写书呢。
出了风圣庙,殷清风就打算在河东道的治所蒲州休息了。
唐朝两建中都,蒲州为六大雄城之一。
行到一半时,殷清风缓缓的收住了马缰。
阚陵等人顺着殷清风看的方向望去,除了山石树木之外什么也没有,本来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一个个的都处于戒备状态。
若有所思的殷清风回头吩咐道:“你们四下分开找人去问问,这长山石上的树木的名称。”说着,他向那些树木指了指。
几个侄子相互看了看,分出四骑向远处驰去。
能在山石间存活的树木并不多。黄山上的奇松并不能和眼前的这些树相比,这些树完全是生长在山石之间的。如果可以大量种植的话,对于中国这种石灰石遍地的国家来说,就这个保持水土的作用那可是巨大无比的。
东面归来的韩成峰向殷清风禀报说:“叔叔,那个老农称这树为檀树,说什么‘坎坎伐檀兮’,再多了他就不知道了。”
这家将一说,殷清风便想了起来,这树应该是青檀。
殷清风不知道青檀与紫檀有什么区别与联系,但是他知道这青檀的确是宝贝:它的树皮纤维是制作宣纸最佳的材料;种子可以榨油;板材可以做家具或其他细木工用料。最主要的是它们可以在石灰石地区顽强的存活。
一般有大量石灰石存在的丘陵地带,都只能长一些低矮的灌木。这些灌木的根系并不发达,一旦雨水过大,水土可能就会流失,这也是历史上很多河流消失的原因之一。
既然知道了这是青檀就好办了。只要秋天来收果实就好了。
在休息一晚后,殷清风带着众人向东行去。
殷清风去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他现在很尴尬。他尴尬的是自己没有私章。除了有一个蓝田县男的官印,没有私章是多可耻的事情啊。对于喜欢装13的殷清风来说,这绝对是件没面子的事情。
拜殷清风在现代里那个堂姐夫所赐,他知道这运城一带产鸡血石,但具体哪里产,那姐夫也不清楚,反正有就是了。
鸡血石最早的记录应该是明朝,受到热捧应该是满夷殖民时期。其质地细腻、色彩晶莹,让经常观看华豫之门殷清风很是惦记。现在有机会自己能弄上几块,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但问题同样很麻烦,因为他不清楚在唐时鸡血石有没有被人们注意到。如果有还好办,大不了直接买下。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拿钱悬赏了,总不能他自己撅屁股去挖石头吧?
行至没多久,前面一群人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本来殷清风想绕过去就算了,可是他无意间看见了什么,于是示意众人下马。
这些热闹的人群在祭拜关圣人关羽。
殷清风向旁边的殷良等人问道:“你们可知道关羽关云长?”
几个人一起摇了摇头。
他们的回答并不奇怪。相传在关羽遇害后两年,荆州那边就有人修建了一座纪念关羽的祠堂。刘备帅军为关羽报仇的时候,就去了这祠堂拜祭。后来那祠堂附近来了一些秃头打算建立庙宇,于是就假托关羽显灵来获得民众对于庙宇修建的支持。
后来道教把关羽请进了他们的道观里享受香火,秃驴们不甘心,也把关羽请了进去。因为道教讲究个人成仙,所以关羽在道观里享受的香火并不多。但秃驴们不一样啊,没事儿就到处说法并整个显灵什么的。
也就是说,关羽之所以被神化了,完全是那些秃驴的功劳。
至于关大胡子怎么成为武财神的,殷清风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如果等到自己把三国演义写出来之后,这关羽想不当“网红”都不行了。
因为在关帝庙耽误了一阵子,等殷清风等人到了后世的平陆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旅肆里沐浴一番后,殷清风等人来到前面用餐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吃完饭了,殷清风让那个店里的伙计把这里的掌柜的叫了过来:“掌柜的,贵姓啊?”
“不敢,小的贱姓刘。”
“看你这年岁,这邸店开了多久了?”
“回小郎君,这店开了才五年。”
“可是本地人?”
“是,小的祖辈八代之前就在这落地生根了。”
“哦那刘掌柜的对这蒲州可算熟悉?”
“不能说都知道,一些风土人情的倒还知道些。”
“嗯,那你可知道一种红色的石头?”闲聊了一大堆的殷清风终于把话扯到正题上了,他不由的有些期盼的看着那刘掌柜。
那刘掌柜听殷清风这么问,低头在那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回答道:“这红色的石头嘛,可是那炼铁的矿石?”
殷清风好悬没被他的话给噎死,他耐心的说道:“我说的这红色石头看起来很是晶莹的。”
“这个嘛。。。。小的真没听过。”
殷清风失望了,“那就麻烦刘掌柜了。”想了想,他又问道:“如果我想打听这红色石头的消息,你可有什么人可以推荐给我?”说着,他示意殷良扔过去一枚银币。
刘掌柜看到那枚十文面值的银币,迟疑的说道:“这城里还有一家经营金石的,那店主是闻喜裴氏的人。像那样朱门大户,或许能有些消息。”
殷清风一听,这说法靠谱。这里距离闻喜也没几步远不说,以裴氏在这里经营的几百年,如果这里真有鸡血石的话,应该会有消息的。
他让殷良再扔一枚银币之后,带着人就回去安歇了。
所谓经营金石的,实际上就是古玩店的别个称呼。金石学就是研究青铜器、铜器、石刻、竹简、玉器、砖瓦等,最著名的人就是李清照那个中暑身亡的老公赵明诚。
既然是经营,应该是买卖古董文物的。这个行业的人,殷清风是顶佩服的。同样,如果这古玩店就算是殷清风最后的希望所在了。
可是让殷清风寄期望满满的古玩店让他失望了,虽然那古玩店掌柜的很是恭敬的接待了殷清风,但一句话就让殷清风的心变得拔拔凉。
从古玩店出来之后,不甘心的殷清风又将人手散出去,让他们逮住人就问询一番。等到晚上众人都回来了,殷清风终于确定这鸡血石还没问世。
殷清风也知道这事儿没什么可值得气馁的,所以他安心的睡下了。
在殷清风睡下的时候,长安城的东宫里李世民正对着长孙朗诵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哎这小子简单六个字,道出了这百姓的疾苦不说,还提醒这些当政者要以民为本,多关心关心庶民的疾苦才是啊。。。。不愧是仙人看中的佐臣啊。。。。”
一直微笑的长孙说道:“只是让那店家得了宝贝去,若是他知道这字是谁题的话,估计从梦中都会笑醒的。”
“哈哈哈,还真有可能啊,哈哈哈。。。”
经过昨晚上的核计,殷清风带着众人沿着中条山麓一侧,一村一村的询问过去,直到这天快黑了才算是放弃了。
再次回到之前的客栈住了一晚之后,殷清风奔向最后一个目标:绛县。如果绛县也没有,他只好回去随便找块什么和田玉、羊脂玉、蓝田玉凑合用。
这一回,殷清风直奔山区而去。既然连专门经营古董的地方都没有任何消息,不如直接到那些天天爬山的农户家里去问问。
殷清风知道浙江、广西、云南、赤峰那边鸡血石的产地,可是毕竟太远了。运城这边虽然也出产过一些鸡血石,但是产量应该不高,否则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不管咋样,就当瞎猫碰死耗子吧,呸、小爷可不瞎。
在一个农家凑合了一晚,殷清风继续带人在山区了瞎逛起来,今天再找一天,如果还是没消息的话,自己就该走人了。
眼看着快中午了,殷清风准备找个农家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一个不大的村落,估计也就十二三户的样子。快到中午了也不见炊烟升起,殷清风有些迟疑。如果不是看见还有人影在那村落里出现,他都怀疑这里是否还有活人。
等殷清风几人打马走近之后,那些还在外面的人一哄而散都躲进各自的家里去了。
殷清风等人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很可怕吗?
可不可怕不要紧,自己也不是强盗。强盗?难道这附近有强盗才让他们惊恐的?
想到这里,殷清风示意阚陵等人戒备,而他则下了马来走向最近的一个人家。
这户农家的门只是一个摆设,别说防盗了,家里如果养几只鸡的话,都不用从这院门经过。
“可有人在家?冒昧打扰了”殷清风站在院门外喊道。
随着他的喊声,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从木板与泥巴混合搭建的房屋里走了出来。
那汉子也不言语,站在屋门口打量着殷清风。
殷清风也不管他是否听懂自己这长安话,喊道:“这位大叔,小子等人想要讨口水喝,可否方便一二?”
在形容现代的贵州云南地区,有句话叫做:十里不同天,口音各不同,现在这大唐就是这样的,基本上是一个村或一个镇就是一种口音。只有那些经商的人多少知道一些其他地方的方言,如果是普通民众的话,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见面后,只能玩儿你来比划我来猜的游戏了。殷清风现在就要面对这情形了。
“小郎君可是来自于长安?”那汉子有些惊喜的问道。
殷清风也意外啊,真遇到一个能听懂、还会说长安话的人,他不由得精神一震,说道:“小子等人正是来自于长安,到这河东来寻亲。路过这里有些劳累,就冒昧叨扰大叔了。”
那汉子似乎相信了殷清风的说法,他一边走向院门,一边说道:“难得在这荒村野岭的地方听见帝都的口音,真是亲切,来来来,请进请进,各位客人都请进来。”然后又回头喊道:“娘子出来招待客人”
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色虽然有些憔悴和不安,但还是屈身行了见面礼,“各位客人稍待,妇人这就烧水去。”然后转身进屋了。
殷清风走进去之后问道:“敢问这位大叔,不知大叔怎么会说长安话的?”
那汉子爽朗的笑了笑,伸出左手示意殷清风看去,“小的早些年做了几年府兵,在帝都的北禁苑附近住了三年,后来出征的时候伤坏了手,就回这祖地了。”
他的手少了最后两根手指头和下面那小半个手掌。
殷清风向他鞠了一躬,“小子代这天下百姓感谢大叔了,没有你们为大唐征战,小子今天也不能悠闲的行走在这大唐出地上了。”
那汉子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可使不得,这是要折煞小的了。”
殷清风站直了身躯后,认真的说道:“不是小子虚假,实乃肺腑之言。这天下的安稳都是你们的功劳,没有你们的四处征战,就没有我大唐的建立,这天下之民也过不上安稳的日子。”
那汉子嚅嚅的说道:“这大道理,小的不是很懂,就是为了讨口饭吃罢了。”
殷清风等平息了他内心的激动,问道:“大叔退伍之后,生活还好?”因为他看到这汉子的房屋虽然有些不算好,但他本人和刚才那妇人的面色还不错,不像挨饿的样子。
“好、好、好着呢,除了原先的一百亩分田,小的立了些小功,县上又分了四十亩永业田。”
一百四十亩也算不少了,尤其这里面还有六十亩的永业田,就是不知道他家里几口人,人口多了也不好说。
“大叔家里人丁几口啊?”
“三个儿郎都成家了,一个小娘也嫁人了,身边还有一个小娘。”
“哦,那这田地可耕种得过来?”
“两个就在前面住,另一个住的也不远,都回来帮助种呢。”
“大叔家里这一百四十亩能打多少粮食?”这才是殷清风最关心的事儿。
“这粮食啊,以前打得可不多,去年县上派人下来教小的这些乡人种田。别人不信,小的是相信秦王的,哦现在是太子殿下了,所以小的家里是最开始跟着学。去年小的这家里就打了快四十石呢”
殷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