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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赖帐夫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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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了扁嘴,无法反驳,因为她很可耻地同意了他的说法。

他自抽屉中取出一叠钞票,发现她的注意力马上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住,左晃右摇都无法转移她的视线,那表情,好像看到糖的小孩,很有趣,不过,这也证明她很适合实行他的计画。

“我总共会给你五十万,这里是十五万,剩下的我会再分二次给你,条件是你得听从我的指示完成三件事。”

“三件事?”她不解,“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是帮,而是你必须这么做。”

她皱起眉,不认为这场交易的主导是他。

“我己付出了清白,你给钱,这才是交易,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去配合你莫名其妙的需求?”

“随你,但你走出这个房间後,就要有随时被警察抓的觉悟。”他邪佞地冷笑著,以不容反抗的气势又道:“要钱还是坐牢?你自己选。”

她简直气炸了,脑中有著千百个问题,所有的问题却都只有一个结论,就是她无法违抗眼前这个男人。

气呼呼地抢过桌上的钞票,若不是她真的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这么可悲地受他指使。

“你要我做什么?”钱也收了,她只想尽快完成他交代的事情,然後一拍两散、互不相欠,水远不要再见面。

他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等我想到再说。”

“喂!”她抗议:“哪有人这样?你要我随传随到?我也要工作耶!”

“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时间。”他必须把握这个机会,利用她来排除那些多如蚂蚁的假病患。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总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管配合,懂吗?”他冷漠的看著时钟,朝身後一指。“给你半个小时解决完房租及其他问题,之後回到这里,另外,顺便带一个便当来。”

“咦?”她几乎傻眼,他的要求莫名其妙,居然还叫她带便当?

“这是第一件事。”他提醒她:“每星期的今天,你都必须到这里做我交代的事。”

“啊?”她眨了眨眼,更迷糊了。

“还有,你的名字是?”他欺近她,露出诡笑。对他这样的笑容及注视她总是直打哆嗦,不由自主地丧失反抗的力量,乖顺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念著她的名字,之後用宛如老师训斥学生一般的口吻强调:“安凌宁,你别想逃,我绝对有办法找到你,你若是不听话。会得到什么後果,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了吧?”

“哦……”她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心头却泛起疑云,他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何来自信找她?

“出去吧!”他扫下她怔愣的表情一眼。

她立即收起满满的疑惑和怒气,一溜烟地离开了诊疗室。

在她走後,藤原琪子若有所思地为他做了总结:“在你的认知里,女人是低等动物,容易动情,因嫉生妒是自古以来常见的数码。你在撩拨战端,?引发女人之间的战争?”

“是的。”他坦言道:“反正她会得到什么下场已经可想而知。但那都与找无关,”

“与你无关?”藤原琪子不苟同他残忍自私的计画,也下认为它可行。虽然他一向料事如神,但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否定他。

“当然,姨妈怀疑我的原因是什么?”

藤原琪子和他傲气的瞳眸对视,自信的表示:“直觉!”

他嗤笑了一声,反驳和否定的意味十分明白。

见还剩二个小时才结束门诊,藤原琪子在按下叫号灯钮前,补了一句:“要相信老人家的直觉。”

正文第三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寂静的诊疗室里,听得见秒针移动的声音,藤原琪了望著时钟,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她嘴角泛起冷笑。

“十二点,吃饭时间,安小姐没来!”

冈崎泉并不意外,只道:“我很佩服她的勇气。”

“你想怎么做?”

“你说呢?”他弯起唇,泛起诡异的笑容。

藤原琪子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边摇头叹道:“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小姑娘,我不管你和她之间存在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只不过这种事,摊在阳光底下毕竟不光彩,对你和她部不好。”说完,藤原琪子又叹了门气,之後离开了诊疗室。

他当然不会作茧自缚地结束前程,只不过,她有胆量违逆他,就必须承受一些惩罚。

正当他思索著该以何种方式处罚她的同时,响起的敲门声令他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只需脚步声,他就可以清楚的分辨来者。

“居人?”冈崎泉正视高大英挺的来者,那人正优雅地摘下墨镜,清冷的眸中隐藏著淡淡的笑意。

冈崎泉狐疑地看著这位好友前所未见的改变,炼居人以往一贯冷漠的神情里,正散发著浓郁的幸福味道。

炼居人什么话都没说,先是递了张红帖,等待冈崎泉的反应。

冈崎泉打开红帖,继上次收到帖子已过了三年,那是“闇鹰流”的大日子,轰动了整个日本,更引起闇鹰流内部的一阵骚动。

“你……你要结婚?”冈崎泉讶异得差点结巴,彷佛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炼居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因为来到这里之前,他先後拜访了几个好友,除了主君的祝福之外,朋友们和冈崎泉一般的难以置信。

“是。”炼居人十分肯定的颔首。

冈崎泉直觉地想到一个可能性,“你是被伯母逼婚?”

“除了主君,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任何事。”

“可,可是……”冈崎泉难以理解他的决定,“除了逼婚,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你步入礼室。”

炼居人意味深远地笑道:“泉,有些事得亲身经历才知道。”

见到陈居人眼中的讯息,冈崎泉感觉到熟悉,那是与三年前主君誓言娶夫人为妻时相同的眼神。

“你不近女色,怎么会……”

“她是个奇迹。”炼居人只能这般形容他那独一无二的妻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奇迹,只是看你要不要去发掘。”

“奇迹?”冈崎泉不甚苟同,“这么容易陷入爱情,也证明很快就会失去。”

“那是玩弄,我的不同。”炼居人凝视喜帖上的名字,诚挚地说:“我娶她,是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和她相守。婚前,可以只谈爱情,一旦成为夫妻,我会永远疼她、照顾她。”

闻言,冈崎泉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之间,从来不谈这些事,这个话题让他不自在。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炼居人若有所思的接口:“因为你不懂。”

冈崎泉眯起了眼,他的嘲讽意味十分明显,这又是另一项改变。

“我还记得不久以前,你和我们一样鄙视女人,怎么?别跟我说爱情改变了你,这让我觉得噁心。”

“我一样鄙视,只不过是除了她以外。”

冈崎泉冷哼,显示了他还是不能苟同他的话,将红帖丢人抽屉里,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说祝福,但你的婚礼,我会去。”

“谢谢。”炼居人有礼的鞠了个躬。

冈崎泉紧抿著嘴,若有所思的凝视时钟,在炼居人即将走出诊疗室的时候,他静静地开口问道:“居人,爱——是什么感觉?”

炼居人睇著冈崎泉的侧面,有些意外地挑眉,但他仍露出愉悦的笑容回答:“见过主君和夫人之间的相处,加上你的知识,我以为你应该懂得比我多,”

爱情,是闇鹰流里每个人都敬谢不敏的话题,尽管主君树立了好榜样,但坚持传统的忍者们,还是唾弃爱情。

冈崎泉扶著下巴轻笑,“女人是麻烦,这是千古不变的事实。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可以把爱用在女人身上?”

“相处是产生爱的必要条件,只不过,爱情是互相的。我认为爱不一定只用在女人身上,如果你仍嫌女人太麻烦,我建议你去找个男人,同性之爱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炼居人很难得的给予建议,因为他体会了爱情,也乐於分享。

以冈崎泉外柔内刚的性子,相信可以吸引许多男性友人。

冈崎泉显然对他的建议十分不赞同,他横了他一眼。当然,这也是炼居人意料中的结果。

就在此时,安凌宁像风一样的冲进冈崎泉的诊疗室,她赶紧关上门,松了口气地摊在地上。

冈畸泉皱眉地看著时间,不甚满意地摇头,“你迟到了。”

断而,打量她的模样,只能用凄惨落魄形容,她的上衣有被撕裂的痕迹,牛仔裤破了,头发乱七八糟地披散著,连她的脸都看不清楚。

也许她正瞪著他,但发丝遮住了她的眼。

她没好气地将便当盒往他桌上一扔,然後直接往诊疗床上一躺。她不想说话,因为她很累。

早上走出诊疗室时,她如临大敌的面对一群围靠过来的人墙,还来不及反应,推挤的人潮便将她淹没,她在众人纷乱的脚下找到了出路,终於逃离了这个地方。

可是再次造访,同样的事又发生了,她的头发差点被扯断,像经过二次大战一样,她全身酸疼。

冈崎泉暂且把她撒在一旁,因为眼前有个人正玩味的瞧著他。

炼居人偏了偏头,眼中有著一丝了然。

冈崎泉皱眉,不客气的开口制止炼居人必定错误的猜测:“别瞎猜!”

“我以为你会想和她一同研究这个课题?”

身为医生的冈畸泉,不论做什么事都不放弃任何实验机会,只有女人,他从不研究。

“我不做浪费精神体力的事。”冈崎泉轻蔑地说著。

炼居人耸了耸肩,走出了诊疗室,可是他的表情显示他并不苟同冈畸泉。

※※※※※※※※

门关起的刹那,冈崎泉回身瞪著床上的安凌宁,她呈大字型的躺在诊疗床上,狼狈的摸样尽收眼底。

清晰可见的瘀青呈现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仔细的审视她破损的衣服,还有洞口的伤痕,觉得不可思议。

嫉妒心可以使人失去了理智吗?他一直对此存疑。在看到“闇鹰流”内的至交好友为女人疯狂时,他更不解,那种无知的生物能带给男人什么帮助?她们又能改变什么?

在她身上,冈崎泉只看到令他更憎恶女人的理由。

感觉到她平稳的鼻息,他拨开她的乱发。她又睡著了!也许是经过二场激战,她累了。

不过,在她清秀的鹅蛋脸上,多了几道伤痕,她微张著嘴,就只差没有流口水了。

这是一个极差的睡相,但却让他的心怦然一动,他居然觉得她……可爱?

忽然,她一个翻身,压住了他的手,似乎感到不甚舒适,她伸手一摸,将他的手抱在脸颊之下,嘴里呢嘀著:豆皮,不要……睡床上……”

豆皮?这是外号,还是人名?

答案在她连续叨叨念念了一连串奇怪的名字後,终於揭晓,他想起她是个与宠物为伍的女人,那些名字,当然是宠物的名字。

他以医生的立场判断,除了昨天他利用穴道的按压让她迅速入眠之外,她每日看来都是如此的睡眠方式,那么,她的睡眠品质未免太差。

“王八蛋!”发出怒吼後,翻了个身,仍然沉睡的她断断续续的说著:“仗著自己有钱……条件好……了不超哦!我……也想赚大钱……回台湾哪……”

台湾?他似乎听到一个有趣的地名,不过,在睡梦中坦白—切的人更让他觉得有趣。

“但……大学毕业我就待在……医院病历室……领死薪水……又不像你……医生……又有才华……”

医院?她也在医院工作?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兴奋,原来她是同事?

凝视桌上的便当盒,他对那一层的铁质便当盒起疑,打开盒子,家常小菜整齐的排放著,可猜出这并不是买来的,而是她自己做的。

浅尝一口,惊觉它们的美味,更意外她惊人的手艺,令他停不下手上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大啖美食。

寂静的空间里,她细微的鼾声和梦话变得特别清晰,他下需要多费精神,军从她无意中吐露的事情,他已大略的了解这个人了。

她太单纯,也将这一点表现在她的行为上。

安凌宁一个翻身后,从床上摔了下来。

“哎哟!”她抚著摔疼的地方大叫,从散乱的发间看出来,她察觉到他的笑意。

她突然恢复了神智,连忙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没好气的问:“我已经完成你交代的第一件事,接下来呢?”

“你做的?”他答非所问,指著桌上的便当盒。

她本能的收拾著空便当盒,在解决房租和宠物们的饮食问题之後,她路过了超市,打量手上的钞票,她临时起意亲自下厨。

“我想存一点钱。”她坦言,好下容易有了一笔钱,她必须为不时之需打算,“再加上接近中午,外面的餐馆都要排队等上好久,我一直觉得日本人排队的习惯很好,可是我想尽快回来……不好吃吗?”

他摊开双手,觉得她的问题很多余。

“我有味觉,不好吃的东西我会剩下。”

“真的?”她兴奋的笑著,有著被称赞的喜悦。“我还是第一次做菜给自己以外的人吃呢!其实我很喜欢做些小吃,炒和卤是我的专长。还仃煲汤……

“走吧!”冈崎泉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站在门边,不客气的打断她逐渐兴奋的叙述。

她僵住了嘴角,对他的冷淡反应不过来。

似乎不喜欢重复的陈述命令,他眯起了锐利的双眼,再次开口时,语气粗重而不悦。

“还站著做什么。”

“你是要叫找做第二件事吗?”

他挑眉,斜睨了她一眼:“我还在想。”

“那你就没有资格这样命令我吧?”她瞥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离值班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她确实该走了。

“我只是提醒你回到病历室的时间。”

她一愣,有些惊恐,她不记得她曾经告诉过他这件事。

他难得好心的提醒她;“你的梦话太多,还有,除非有我的命令,你不要擅自做主。”

“擅自做主?”她从惊愕中清醒,感到有些泄气。这个大男人是沙文主义的实行者,使她打从心底感到寒冷。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配合他自傲的大男人行为,只能悔恨自己的把柄落在他手上,她知道他不会体谅她的苦处。

“我等门外的人散得差不多再出去。”她不想再面对那些无理取闹的人,更不想身上再多几处瘀血。

她打量著身上的衣服,庆幸医院里还有备用制服可以换,她的模样至少不会太难看。

“你干嘛。”

她因他突然搂住自己的腰而惊叫。

“陪我走一走。”他淡淡地答。

走一走?她不解的摇头。“我为什么要陪你?”

他凝视著她一头乱发,准备进行计画,他认为时机成熟,可是,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挣扎。

“这是第二件事——做我的女朋友。”

这一次,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愕然的惊叫哽在喉咙,脑袋像是停止了运作。

他刚才好像说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在人前,我需要一个女友。”他补充道,不想造成她的误解。“站在医生和医院的立场,门外的那些人造成了大家的困扰,我需要一个人来假冒我的女友,好让她们死心。”

“啊?”她愈听愈胡涂,也觉得他的精神肯定不太正常,“你说什么?假冒的女友?”

“总言而之,你充当我的女友,私底下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直到门诊人数恢复正常为止。”

“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我当箭靶?冒牌的?”她有著不被尊重的屈辱,虽然大排长龙等著叫他老公的人数也数不清,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光荣。

“为什么选上找?我下想再经历那种被人莫名其妙围攻、撕破衣服的事。”

“因为你合格。”他相信她和他之间没有感情,彼此可以很乾脆地划清界线,这件事结束後,他|Qī…shu…ωang|们两个人应该都不会想再见到对方。

“合格?”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来由的烦躁起来,太多的解释惹得他心烦意乱,这是他的决定,可心中莫名的压力却令他无端地不悦。

“总之,以女人来解决女人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利益交换,你必须这么做!”

“可是……”她心中是百般的不原意,她不解为何老是莫名其妙地被牵著鼻子走,为什么做的都是一些不利自己的事?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他突然板著脸,不耐地低吼:“快点换上衣服,废话少说!”

她不服气的皱著眉头,愤怒地反抗道:“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用我这个冒牌货去欺骗大众就是个好方法吗?会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吗?这些你都无法肯定吧!我告诉你,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我的下场会很难看!我没有三头六臂,更不会打架,没有资格去应付外面那些恐怖的冈崎迷。”

“人个为己,天诛地灭。”他坦言,他是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

“你——”她瞪著他迷人的脸上那抹微笑,打从心底感到疲惫,她愈来愈觉得他的心思异於常人,他虽然是医生,但是他明显缺乏同情心,而且还是针对她。

为什么?她不解,除了两人的利益交换,他始终让她迷惑,让她愈来愈想探究他的神秘,相他所有行为的动机。

好吧!就算是她对他有著好奇心,也自认倒楣了,看来她不答应也不行。再则,他已经决定的事,她反抗也没用,这是她目前唯一了解的。

所以,她只好忍耐,忍耐到这三件事结束之後,她和他之间再无瓜葛的那一天到来。

正文第四章

医院灯光昏暗的地下病历室里,有著厚重的病历柜,无人谈话的空间里,正回荡著开关柜子的声响。

安凌宁明显地感觉到工作量突然增加,病历的归档资料也从白天累积了下来。病历室里,另一名同事临时请了假,所有的工作全数落到她身上,她只好花费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乖乖地做完所有工作。

她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早上冈崎泉硬押著她逛遍整个医院,原本不想造成误会,现在却因为他刻意的举动而闹得人尽皆知,她顺利成为同事们欣羡、嫉妒的对象。

尾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折磨,在同事们一搭一唱的通力合作之下,原本不合理的事变得顺理成章,她必须承担二个人的工作量,原本下应该是她的工作,也在今天以後成为她该做的事情。

其实,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却无力阻止它发生。

她知道能怨谁,就是那个怪人——冈崎泉!

他虽然有著黄金单身汉的条件,但他确实是个很怪的医生,或者,应该说他是个很怪的男人。

怪到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怎么甩他还是存在。

“真是够了!”她忍不住用病历敲了敲脑袋,不能理解脑袋不论如何运转就是摆脱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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