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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仗着“名人效应”以及价格公道。很快将生意抢了过来。
北地民风彪悍,性格里容不得人说他的货不好,因此评级时反而远比南地难。不过有花姐姐在场,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到了厉害后便心服口服地认了——这也是北人直爽的一个好处。
紧接着。舒眉又去海港,这里会来往一些大的行商【妾为财狂103章节】。
如此这般,到了黄昏时分,众人在店里享用晚餐时,各个喜上眉梢。虽然今天辛苦,却非常有成就感。舒眉也觉得,这次的主动出击远比平时被打的感觉好上无数倍。
“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跑货,这一来,倒节省了不少中间银子,只不过多要几个伙计辛苦些。”胖哥说,“这约也签的好。南货北货纷纷入手。不几天,西门那一定告急!”
“愿意跟出去吃苦的伙计,都发双份的报酬!记双份的工分!”舒眉说,“另外,再额外发一套换洗的新衣裳,一块沐浴的香皂。”
“哈哈,那估计明天起,大家都会抢着去!”花姐姐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氛,打趣道。
“那我们便选最好的。”舒眉说,“竞争上岗。”
老爷子看着舒眉,舒眉知道老爷子是有话要说。“师傅,怎么了?有不妥的地方吗?”
“火已经开始烧了,但是让人反应过来可就容易浇灭。”老爷子说,“趁着大火,赶紧再添点油。让别人没有泼水的机会,这样,赢率才大。”
舒眉等人深深地点头。只有何三少不点头。
晚上,何三少来找舒眉。
“老爷子是要借你的手彻底毁了西门的香药行。”何三少偷偷跟舒眉说。“给我的感觉没那么单纯。”
“西门以前囚禁过师傅,又弄断过师傅的腿。就算是为了报仇也很正常吧。反正那西门处处不招人喜欢。”舒眉倒是很轻松。
“问题就在这。西门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过不去?而且……老爷子跟七公子又是什么关系?七公子为何要借你的手救老爷子。”何三少推推眼镜说。
“这些很重要吗?”舒眉皱眉道。其实,这些,她又何尝没有想过。
“我是觉得,老爷子、七公子恐怕都藏着什么事。而这件事,又一定跟西门脱不了干系。表面上看是斗垮西门,可是,暗地里,我总觉得这里另有玄机。”何三少说。
窗外,月光朦胧,一切都像是在一层纱里,看得见却看不分明。
“快了。”院子里,老爷子看着月亮说。(未完待续)
104;冷月无声
舒眉没有再追究何三少的话,她相信老爷子【妾为财狂104章节】。就像当年老爷子无条件地相信她。
有些疑问,不是没有,但是她不会问。因为她宁可选择信任。这是最聪明的方式也是最简单的方式。
月落无声,晨光微启,又是新的一天。
“要火上浇油,也简单。西门此次已经露出一个大破绽。”老爷子说,“一个人只要心一乱,就会有败招。比武如此,经商亦是如此。他急于求胜,香药价格一压再压,却不知,这便是他的死穴。——所以,舒眉,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可急于求胜。你的心越乱,破绽就越大。”
老爷子说。舒眉点头【妾为财狂104文字手打内容】。这个老爷子就像是一条眼镜蛇,他已经在黑暗中窥视了这个世界很久。
“怎么弄?”胖哥这个没多少良心的,显然对这种商战很感兴趣。
“附耳过来。”老爷子招呼众人。并意味深长地看了舒眉一眼。舒眉连忙也附耳过去。
……。
一语毕。舒眉倒吸一口凉气,她问:“这样一来,西门是不是就完了?”
“至少完了三分。”老爷子道。
众人闻言,信心大作,相互击掌后,三三两两离开小院。院外,一轮新日正在升起。
水如玉没有离开——她不出家门,她要收拾桌上的东西。
“水姑娘,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老爷子突然对水如玉说。
水如玉点头,淡淡道:“水如玉有幸,能跟您同处一个屋檐下。”水如玉说话时,神色却丝毫未变。仿佛是在唠家常。相信这种面不改色的本事与她之前的经历有关。
老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小小院子,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感叹些什么。
“有句话。烦你日后帮我带给舒眉。”老爷子说。
水如玉停下手头的活计,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咳了两声,道:“世事无常。自在随心。黑白乾坤总颠倒,清心明志菩提心。”
“诺。”水如玉慎重地应道。
“西门这一垮,你的仇也就报了一半。若是大仇得报。你又有什么打算呢?”老爷子突然问水如玉。
水如玉轻轻一笑。幽幽道:“谁能知道将来的事。”
老爷子点点头,道:“这个世道。像这院子这样的地方已经不多。”
“水如玉明白。”水如玉轻声回答。
水如玉想出去,却又回头,不放心地道:“老爷子,您是在等西门大败的消息么?可是西门不会这么轻易……。”
“刚好相反,我在等他反扑。”老爷子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水如玉端着碗碟出去。头一次,她觉得老爷子像是一只坐镇的蜘蛛,他已经结了一张大网。正在等着西门跳下去【喜欢妾为财狂104请记住。。】。而舒眉,是他设置的激怒西门的诱饵,也是他在教习的小蜘蛛。
这一番大战,被七公子跟老爷子推到了风口浪尖的舒眉,将会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做商道。
“世事无常,自在随心。老爷子说得真容易。”水如玉道。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老爷子该动手了。”军帐中的蓝色人影说。
“这样好吗?会不会把西门逼得狗急跳墙?”淮安王道。他的眉头有些紧锁,手中拿着一份书信。
“不怕他跳墙。老爷子对舒眉异常地好,他不会让舒眉出事。舒眉不出事,我们的计划就不会乱。毕竟,老爷子的目标是西门。”七公子怡然自得地说。
“可是。西门有个杀手锏还没用呢。一旦他用了血煞令,我们恐怕对付不来。”淮安王道。
“老爷子都要收网了,怎会给他机会用。”七公子笑道。
淮安王握着手中的信。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怎样。时间紧迫。希望舒眉能。”
整整一天,舒眉没有在店里出现。
但是陌香城的香药买卖却是异常热闹。舒家的伙计不断地把各色药材从水陆两处运输口运往院子。包子巷里一片嘈杂。
其它的香料铺生意似乎也极好。
“今天情况如何?”西门问管账的先生。
“报。今天走量很大,账本在此——另外,今天来了一个姓舍的大户和一个姓予的大户,一下买了无数名贵香料。连我们后院的药材都被搬走十之六七。”手下人呈报。
看手下人的神情也知道,这个姓“舍”的跟姓“予”的,买药的手笔实在大。大到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西门家的手下都觉得是难逢的大生意。
西门笑道:“这两个人倒是老奸巨猾,知道我降到这已经是一个底线不会再降,所以现在才出手。有机会倒是该见见。”
他的价格已经不可能再压。在他看来,吸引这样的巨头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更希望的是,借着这些大客户之力,要舒眉的药材做不下去。
正说着,门外又来了一个青衣。这个是负责管理进货的管头【妾为财狂104文字手打内容】。跟西门已经多年,平日里说话也有些分量。
“掌柜的,刚刚香料商们来报,说是城外的货从昨天开始大都被舒家的人高价‘截’了。除了五家有田地或者有固定供货商的,其余商家的库存纷纷告磬。现在舒家的伙计都不够用,还雇了龙口堂的帮众帮忙装货卸货。”管头说。
说完这些,细细禀报了昨日舒眉现身收货之事。
“舒眉自己去收货?”西门惊讶道。
舒眉这个女子,果然是不按规矩出牌。作为一个有店铺的坐商,又不主攻药材,尽然会去挑夫农夫那收药材!在这个连做生意都分三六九等的年代,舒眉的行为无异于自降身份。
不过她这一抢,西门不由也开始有些担心。
“再去收些来。叫他们涨些银子便是。”西门道。
“据说……舒姑娘弄了个古怪的进货协议,竟然跟大部分人签订到了明年。”管进货的管头回答。
“什么!”西门吃惊。
中国古代从来都是小农经济,农户自给自足,买卖随便。因此商人的敏感度也不如西方那么高。签约“承包”这种事,在此时的中国还是很少见。
所以,西门一听舒眉已经“买断”自然吃惊。却不知这种手法放到现代,实在是稀松平常。
“今天买卖大好,仓库中所存货物不多。明日会不会……。”管账的先生不由开始有些担心。
西门经他一提醒,猛然醒悟道:“等等!你刚才说低价买走我们的存货的两户人家叫什么?”
“一户姓予,一户姓舍。”管账人说。
话音刚落,便听西门把一个茶盏摔在地上。“舍,予?好,好,好你个舒眉,你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没错,低价买走他药材的不是别人,正是舒眉。这便是老爷子所说的“破绽”。西门大概怎么都不会料到,自己咬着牙压价,结果便宜全让舒眉赚走了!还闹个库存不足的大患。
“好,好,好。算我没看错你,算个对手!”西门咬了牙道,“看样子,我也得给你点厉害看看了!”
窗外,一弯细月,冷看着西门的反扑。(未完待续)
105;黑白棋中论黑白
(网络原因,今天补上)
“棋盘上只有两种颜色的棋【喜欢妾为财狂105请记住。。】。但是世界上却有许多不同种类的人。有的人善于防守,有的人精于进攻。有的人喜欢光明磊落,有的人则是阳奉阴违。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棋路也就不同。摸清楚了对方的棋路,就能设下圈套,让对方自寻死路。这下棋,其实就是攻心。”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对舒眉说。
同样是每晚例行的下棋。但是老爷子今天的话似乎比平时多。
可惜舒眉并未注意到老爷子的不对劲。
舒眉似懂非懂地用食指跟中指夹着白色棋子,一边听,一边仔细思考自己落棋的地点。
说到这拿棋子的手势,舒眉觉得跟以前在现代所想的大不一样。因为之前舒眉在现代时,偶尔也在食堂里看过古装剧,常常也有下棋的场景,里面的男男女女大多都是用拇指跟食指随便捏起一粒棋子摆放的。直到如今老爷子教舒眉下棋,舒眉才知道原来咱中国的围棋,下棋时是要用食指跟中指夹住下的。可见,许多演员的不细心,更可见,中华文明断流的危机。据说,北京有个大学做过一项调查:跟外国人说茶道、围棋,外国人多半会想到日本;而问他们映像中的中国棋牌时,许多人都毫不犹豫地回答“麻将”。中国的围棋,恐怕不久以后也会改了祖宗,变成日本韩国的“文化遗产”。
舒眉自己在想自己的,没有注意到老爷子在看她。
“七公子,他世事洞明却不爱正面交锋,这是他心结所致。若是下棋,他表面上不会咄咄逼人,却定会把人耍得筋疲力尽再步步推翻。笑若春阳【妾为财狂105文字手打内容】。孤高冷清,心冷如冰,这是一条小心翼翼守护自己的青龙。切记。不要跟他为敌;淮安王,胸有天地,海纳百川。此人有自己的眼见跟抱负。有情却也狠得下心,拿得起放的下。不是英雄便会是一代枭雄。在下棋时定是快刀斩乱麻,不会拖泥带水。这人亦不可得罪。以他的性情,容易跟你成为朋友,但是也不能走太近。因为他是踏着火的朱雀麒麟,若是有一跃冲天的时候,他身上的火是会伤人的;再说西门,为人阴险自大性情狭隘而且睚眦必报。空有一身本事,能文能武能商,却被儿女私情绊住。说他没用,其实他反而是这三人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以他为镜,便可断定他身后的四皇子跟五公主人品已经落了下流。你或许不喜欢七公子,但是两相参照,七公子是冷月,无情却冷得干净,而那四皇子五公主则是一身污秽的小人。可叹的是,她们的势力。如今不是七公子跟淮安王能够比拟。也恨我当年鬼迷心窍……。”老爷子说。
“嗯?”舒眉听出些不对。老爷子说他当年鬼迷心窍?什么意思?
可是老爷子没有直接说下去。他只说:“西门错在把信任给了五公主。你仔细看几天后的西门,你若不小心,便会重蹈他的覆辙。”
“师傅,我越来越听不懂了。”舒眉拧着眉毛撅嘴。
老爷子慈祥地看着舒眉笑一笑。道:“总之,你记得我一句话,你可以全心全意地赚钱做事,但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的信任托付给这些人。”
舒眉耸耸肩,做个鬼脸道:“我才不会。我就打算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无忧无虑地当个第一富婆。”
她说得直接,老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
“舒眉啊舒眉,我真是喜欢你的脾性。老爷子我活了这么半辈子,若是有幸,我的孩儿少说也有你这么大了。我蒙冤落难到这,受尽屈辱,只想苟且偷生,却又偏偏遇到你这么个人,这段日子的相处,让老生过了段有儿有女的日子,老身总算又活了过来。说来也算是缘分。”老爷子说。
言毕,眼中寒光一闪,道:“更没想到,阴差阳错,七公子还给了老身这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咦?”舒眉终于发觉老爷子今晚不对劲。一时间,夹着棋的手停在了半空,舒眉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慈爱地看着舒眉,缓缓道:“你,还记不记得刚买下这时的那口棺材?”
舒眉点头,她当然记得那口说墓啄尽鞠不舵瓶�105请记住。。】。“你为何会买下这?”老爷子问。
“七公子说碰巧有空屋。”舒眉如实回答。
老爷子阴阴一笑,道:“你知道这里为何会变成空屋,他又为何会叫你买下吗?”
舒眉摇头。
“因为,这里死了人,还失踪了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很可能就在这屋子里面。”老爷子说。
舒眉背脊隐隐发寒,她觉得老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窗外,影子一晃,是芭蕉影吗?
“屋子里死的人,跟大皇子垂爱的一个民间女孩有关。不见的那个东西,便是她千辛万苦保存的能证明大皇子死于非命的证物。但是在朝廷人马出现的前一天晚上,她全家都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舒眉倒吸了一口寒气。
“屋子里全是血跟被血染透的纸钱。那血是人血。没有人找到尸体。与此同时,证物也不知所踪。”老爷子说。
怪不得,这屋子当时会被称为鬼屋。难怪这精致院子这么便宜。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开始慢慢地清理棋子,显然,他打算说话,而不打算把这盘棋继续下去。舒眉看着老头收棋子。
“那件证物一出世,天翻地覆是必然。”老爷子淡淡地说,“所以,七公子来此便不会叫人毁了这屋子。而什么都不知道又急需住处的你,当时是最好的傀儡。”
“你入住这屋子后,自然有人会来找你麻烦。”老爷子继续说。
随着他的诉说,舒眉脑中的各种事物碎片总算开始串联到一起。“来杀我的,是四皇子五公主他们的人。”
老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自顾自地说:“于是七公子派了人守住这里。一则表示与你结盟,护得这院子周全;二则,他也可以监视这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我捉摸着,他自然想要那件东西,但是他心性比较淡,不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一个证物上而已。”
“七公子心性比较淡?”舒眉觉得老爷子的这个形容词不妥。她倒是一直觉得七公子是只浓艳的狐狸,还是只九条尾巴的。(未完待续)
106,守花人
老爷子却点头,道:“很多年前,大皇子,淮安王还有他在先皇面前玩耍【妾为财狂106章节】。先皇大乐,要赏赐几个孩子东西。大皇子仁厚,当时年纪也大,便求先皇放过了一个人;淮安王年幼却尚武,要走了一个侍卫随身的匕首,只有七公子淡淡地看着,一味地用缠丝玛瑙碟装了新榴花把玩,却什么都没要。先皇问他‘为何不要?’,他的回答是:他要留着这个赏赐,因为大皇子心地宽厚,总是为人求情,若是有天引皇祖母不开心,他可以用这个恩赐来帮大哥求情;小弟性情爽朗,爱憎分明,果断却迅猛,像极了太宗皇帝,若小弟因贪战而闯祸,他可以为小弟保身。先皇笑问他觉得值吗?他的回答是,我只想看着我院子里的花,有什么值不值?”
“试问,这样的心性几个孩子能有?因此,在众皇孙中,先皇最爱七皇子的聪慧灵性,却从不将江山重任压他身上。先皇曾经多次说这个七皇子是世外神仙【妾为财狂106文字手打内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七皇子肆意逍遥自在,金马玉鞍,****缱绻,也无人教管。但是,先皇曾经想授一个字给七皇子,一个‘衡’字。老爷子我曾经没注意过这个字,如今到了这,见识了七公子的处事手段,方才明白先皇的大智慧。她应该是早早看出,淡泊的七皇子将会是在这王朝大乱小乱之中衡裁天下平衡势力之人。”
“他有那么厉害?”舒眉咋舌。那个时冷时热的纨绔公子,竟然能得到武皇如此高的评价。
“武皇眼中,他恐怕是个守花人。”老爷子说。
舒眉沉默,她听过某位皇帝把天下比作一棵花树的故事。
窗外,芭蕉影微动。连陌香也渐渐有了秋的寒意。
舒眉无言地看着老爷子收拾棋子。
老爷子也不着急,慢慢地收,一颗颗地收。似乎他收的不是棋子,而是原本散落一地的线索片段。
舒眉已经想明白,七公子或许不是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