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那一副战斗机的样子引得身边人纷纷侧目,舒眉只好偷偷掐了下他。提醒他现在不是白竹生,是舒家的账房先生。
这时,只听得宣德郎道:“好是好,那就开始吧!”
“爽快!”何无为朗声笑道。
舒眉心下觉得奇怪,这个坏人胚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落?舒眉不相信这个宣德郎有足够的才华来应对北方才子何无为。就像她坚定地相信刘翔不可能跳秧歌。
不知为何,看到水榭里西门那张阴沉的脸时舒眉隐隐有种不妥的感觉。
“点香!”有人说。
只见一个童子点上香。这种线香名叫“文心”,质地及其均匀,香味清雅,常备文人墨客用来作为计时。也就是常说的“一炷香”时间。
“哈哈,有了【喜欢妾为财狂91请记住。。】!”何无为笑道。
众人惊讶,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这何无为难不成比曹子建还有才?
何无为朝屋里伸手道:“笔墨伺候!”
便有童子捧出白宣,窗檐上摆上砚台。何无为笔蘸浓墨,随意挥洒。刷刷几下,便写好一幅字。
“半斗流年半斗星,斜倚阑干杯莫停。笑看碧波摇曳处,王臣黔首尽光阴。”书呆子帮忙念道。
也幸亏他念,舒眉不认得这些龙飞凤舞的字。
“好一句‘笑看碧波摇曳处,王臣黔首尽光阴’。真个游戏人间,天下如一啊。”有人赞道。无数儒生低声赞叹。不远处,有人立刻就把这诗传抄了出去。相信不久,这首诗将会由陌香流去大江南北。
“有点李白的感觉。”舒眉并不怎么懂诗。作为现代的高中生,老师只会教她一些诗词的基本常识,比如什么叫绝句什么叫律诗,什么叫颔联颈联。然后便是背句子。比起高考只占几分的绝句,其他的应试技能更加重要。因此,舒眉只能凭感觉说好,却无法去真正品味这诗中意境。只单纯地觉得,何无为在屋顶上喝酒作诗的狂妄模样像极了故事里的李白。
“李白是谁?”白竹生问。
舒眉这才想起,时空不同,这里没有李白。
一炷香到。假白竹生也拿出了自己的作品。雪白的宣纸往外一搭。众人首先一震哗然。
“怎么了?”舒眉不解,低声问书呆子。
“你妹啊,这字写得也太惊心动魄了。”书呆子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扇那人两耳光。
原来是字太差。对于一个不会写毛笔字的现代中国高中生来说,如果不是水准相差太大,舒眉是分辨不出来的。
“老酒好香雅,江上开满花。”一个人念了头两句。
舒眉噗嗤一笑。这诗的水准,连她这个高中生都能判定了。不过也不能说太早,没准精彩在后头。这两句虽然欠风雅,但是谁知后面有没有转折呢?
“日出采朵花,日落吃西瓜。”旁边有人终于念出了后一句。
这下,舒眉终于笑出了声。(未完待续)
92,前车之鉴
听到“日出采朵花,日落吃西瓜【喜欢妾为财狂92请记住。。】。”这句,舒眉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若这也算诗,舒眉一时之间要一百首也有【妾为财狂92文字手打内容】。
可是舒眉紧接着就发现,笑的只有她一人。
“嘘。”书呆子轻声提醒她。
舒眉这才注意到,场上一下变得极其安静。连卖杂货送茶水捏泥人的都安安静静。因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榭里那些重量级人物的身上,似乎正在等待一声指示。而水榭内大人物中的西门,显然也看见了站在前排哈哈大笑的舒眉。舒眉不解地跟他对视。西门微微转过了头,他坐在地垫上,不耐烦地敲着身前摆着文房四宝的长案。
终于,有人颤抖着说:“这诗……真好。”
什么?这诗好?舒眉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紧接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出了问题的不止耳朵。
不知道第一个说“好诗”的人是谁,可是一瞬间,舒眉却看见那帮子在水榭内的文人哗啦啦如潮水一般地涌到了西门身边。溢美之词大作。
“千古难得一见的好诗啊!”
“听来宛如醍醐灌顶!”
舒眉离得近,看得清楚,听得更清楚。
“搞什么啊。”舒眉不解。她分明看见西门的脸上有一丝笑意。舒眉左看右看,却发现身边这帮叽叽呱呱的儒生似乎突然之间都哑巴了。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人评论那首西瓜诗!
舒眉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为何老爷子会说:“何无为未必会赢,白竹生未必会输。”,因为,才学无法左右,但是权势却可以左右输赢。
假白竹生的诗做得越烂。何无为就会输得越难看。
没有人会跟西门,不对,是跟西门所代表的皇子公主作对。
包括这些书生。
几条回廊。一下鸦雀无声。舒眉终于明白,这场游戏,从西门一出现。何无为就败了。他败在他跟舒眉一样不懂游戏的真正规则。
莫名地,舒眉觉得这原本清雅的楚华亭有些脏得恶心。她看书呆子。书呆子应该也是跟她一般想法,脸色难看得出奇。估计此时此刻,书呆子宁可众人唾骂“白竹生”的诗,也不要人沉默不言甚至违心说好。
“哈哈哈哈哈哈。”何无为狂笑,“兄台幽默!”
不知他是真的爽朗还是喝多了【妾为财狂92文字手打内容】。
“那轮到我出题了。”宣德郎说,“以这轮江上红日为题,也不限韵。”
“好!”何无为带着醉意朗声说。
四周再次安静。水榭内的“文人们”也安静下来。在这个没有传音筒的年代。围观者为了听清楚,都有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这一点,跟后世围观时的熙攘吵闹刚好相反。
只见假冒货又是一阵唰唰唰地书写。
“一轮红日大又圆,大河拦住少半边。两只乌鸦呱呱过,真是一个好晴天。”假冒宣德郎念道。
舒眉又笑了。她实在是忍不住。这么好的诗,实在少见。她是忍不住,屋檐上的何无为可就是脸都青了。
“胡说八道!”一向狂妄的书生也实在忍不住发了脾气。
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呢。他是真心实意地邀人作诗,可是现在的状况,却活像是他成了一只被人戏耍的猴。他越认真,宣德郎的诗就越是不堪。他便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叹他狂妄自大。由北到南戏耍了不少富户官商,如今反被一个跟自己等名气的书生戏耍。这叫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白白糟蹋了这场诗会。真是可惜。”舒眉听见书呆子轻声说。
舒眉看到那宣德郎得意洋洋的表情,猛然觉得,或许不止是糟蹋这么简单。这帮人是存心来整治何无为的!
果然。何无为刚气得说出“胡说八道”四字。就听见水榭里有人击掌称好。这一声掌声就像是扩散的病毒,刹那间如同涟漪一般感染到水榭亭阁大小回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在麻木的击掌。远远看来,像是掌声如雷。可是这掌声,连舒眉都觉得像个巨大的讽刺。
何无为不相信地看着屋檐下回廊里的大小儒生远近百姓。
“过分。”书呆子低头说。
性情爽直的何无为一定会被激怒。不过此时,与其说他是被激怒,不如说是受伤。
他不是一直相信民心吗?他不是一直以替天下疾苦说话为己任吗?如今,西门一句话不说,便能让他尝尝被天下愚人毫不留情地背叛的滋味。指黑为白,指鹿为马。世人趋炎附势,畏惧权贵【妾为财狂92章节】。他都不用一弹指,便毁去何无为长久以来的信仰。
毁了一个人的脊梁,让他最关切的人们亲手把他的灵魂送进阿鼻地狱。这种比杀人更毒辣的手法,确实过分。
舒眉到此时才明白,这一场风雅的诗会其实是看不见刀光的鸿门宴。杀的就是狂生何无为!
一股寒意莫地在舒眉心中乱窜。她意识到,跟眼前水榭中的人们比起来,她的心机和手段根本就不够用。
她确实太弱。
她连想都想不到这种杀人不见血的计谋。
眼睁睁地看着屋檐上的何无为大笑,舒眉突然觉得站在屋檐上的不是何无为,而是她自己。
她应该庆幸自己有幸来看了这一场“屠杀”,有幸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识到一场“杀戮”。
“他……说得没错。”舒眉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七公子的话难听,但是却是实话。“如果不变强,迟早有一天,站在屋檐上苦笑的那个人会是我。”舒眉终于醒悟到。
这种醒悟让她浑身冰冷。
她的眼睛看向一落小小亭阁,那几扇纱窗之后,是不是有个蓝色的身影正在带着冰冷的微笑看着这场斩杀。
他又在想什么?
对于他而言,一场诗会变成一场扼杀才子的屠宰,有趣吗?
“你输了。”假冒货对何无为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何无为看了x下沉默的众人一眼,哈哈大笑。
舒眉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很像书中那些烈士,而自己身后这些沉默的羔羊则是鲁迅口中“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对象。
从此时起,何无为应该会明白他根本帮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他桀骜孤高持才自傲的某块灵魂已经被回廊里无数双冷漠的眼睛击得粉碎。
“哈哈哈哈。”何无为甩袖,从屋檐上走进窗内。抬脚要走。
“受不了了!”身边的死书呆突然往前一步,嚷道。
糟糕,书呆子果然要闯祸!
舒眉可不想书呆子变成第二个何无为!(未完待续)
93,东南枝
书呆子虽然平时总被舒眉等人欺负,但是到底生就一股子男儿血性【妾为财狂93章节】。到此时,再也忍不住,大吼了一句:“受不了了!”便站出了人群。
七公子所料不错,书呆子会惹祸。
眼见书呆子成为众人视线的核心,舒眉作为朋友自然不会让他单独一人成为靶子。就算她现在已经开始明白明哲保身的重要性,但是让朋友置身险地不管不顾却不是她的性子。于是,一狠心,硬着头皮也跟着站出来,跟书呆子齐肩而立,道:“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太过分了【妾为财狂93章节】!”
她一说完,便忍不住眼睛往小楼里瞄了一眼,她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可是,她是舒眉,她不是永远都很淡定的七公子。
她是很弱,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一起承担。
见舒眉也跟着站了出来,书呆子会意地超舒眉一笑。有些朋友,指的就是无条件的并肩战斗。
舒眉一嚷,安静的人群开始有些骚动。
舒眉觉得自己就像是《皇帝的新衣》里那个说了真话的小孩。人群骚动的原因也很简单——终于有人说出事实了!
可是书生们却仍然很安静,他们的内心比陌香的普通老百姓更惧怕水榭里的学究、官员。在科举制已经成型的年代,书生们已经敏锐地知道,他们日后的前程要与这些颠倒黑白的人挂钩。所以他们不敢说,他们一声不吭,他们把自己的嘴封了起来。
何无为听到声音,从阁楼里往下看了一眼。他没想到,最终会开口说话的,竟然是被他挑衅过的舒眉。还是个夷女。
“可笑。可笑。”何无为自语道。
“哪里有舒掌柜。哪里就有热闹。舒姑娘对所有能出风头的事可真是一点不放过啊。怎么,这次带个账房先生,莫非也是想来会诗宣德郎?”西门挖苦的声音从水榭传出。
西门就是西门。马上顺水推舟,把目标转到书呆子身上。
书呆子一听,腰直了直。毫不畏惧地说:“会诗的规矩本就如此,难不成还不准别人会了?或者是西门掌柜一来。便给这诗会改了规矩?”
舒眉暗赞,书呆子平时酸溜溜傻呆呆,关键时候还是很硬气的。若在官场,定能成为一个不卑不亢的好书呆。
却不知,书呆子自从跟着她,眼睛里见的世事常情多了,说话做事也在发生变化。
“好。”旁阁小楼里。七公子含笑放下茶盏。所谓打蛇打七寸,书呆子的话字字落在狠处,又不挑明。
“不枉他这番磨砺。看这泼辣的行事风格,倒是比迂腐的胡老头要强上好几分。呵呵,有点舒姑娘的味道。”淮安王笑道。
大美人杨若兮轻轻地别过脸去,隔着如烟的纱窗,目光只在舒眉脸上停留【妾为财狂93文字手打内容】。
西门似乎对把书呆子拉下水很感兴趣。自然的,他早已知道书呆子的真实身份,西门从来不是好善乐施的主,对于这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他怎么会愿意错过。明枪不能动。这暗箭可是发多少都无所谓。更何况这是书呆子自己送上门的。于是,他自然说:“那便请宣德郎与账房一戏吧!”
在他看来,同样的手法,大可挫败书呆子。何况这书呆还不是个嬉笑怒骂的主。比何无为更放不开。
书呆子一听,巴不得呢,于是聚精会神地看着楼上,打算全力以赴。
西门错了,书呆子是个书圣脾性,受不起打击。他身边可站着个舒眉。舒眉骨子里护短,最不愿意自己人被人欺负。平素都是书呆子帮舒眉,如今也轮到这个现代高中生来帮书呆子了。
西门话音一落。就听见舒眉道:“别啊!我先来!”
众人一听,一堆人笑了。均想:这舒姑娘也太胡闹了,以为这是抢红包呢?自己说话都不标准,还能吟诗作对不成?真是笑死人。
不但众人是这么想,旁边那些小楼里也毫无例外的传出笑声。
“舒辣椒莫不是气坏了头,也想做几首宣德郎那样的好诗?哈哈,罢罢罢,这诗会恐怕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笑话。”有人说。
“那也算不虚此行啊。”有人打趣。
人群哄笑。
只有书呆子明白,舒眉这是帮自己当箭呢。
“不如,我们就联句吧。”楼上的宣德郎居高临下地站在窗口,对着舒眉说。眼睛中颇有嘲弄之意。
舒眉看见他的眼睛,心中便隐隐升起一股怒气。这种男人,居然不死。
“好。”舒眉道,“我的才学不到我家账房的万分之一,我要是顶不住了,我家账房再上。”
舒眉故意说。却不知舒眉听到“联句”两字时,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无耻的主意。
若问舒眉怎么会联句?舒眉怎么可能会联句,现代的教育,别说联句,高中生能知道什么叫做平水韵弄出两个像模像样的句子就已经算是班级年纪的佼佼者了。叫她联句,还不如叫她去解方程题背历史意义来得可能性大。但是,所谓,站得高就看得远【喜欢妾为财狂93请记住。。】。论起无耻,舒眉的年代远比这里有造诣。
舒眉是这么想的——“你不是比无耻,比弱智吗?正儿八经地我不会,可是比起无厘头,老祖宗您还差点火候!”
所谓人不要脸,所向无敌。今天舒眉一心护着书呆子,豁出去了!
“黑锅煎饼真好吃。”宣德郎出上句了。
听到这句,书呆子差点没背过气去。看样子,这个宣德郎他真打算将无耻进行到底。
来吧,比无耻,现代人的知识储备完胜!
“白郎自挂东南枝!”舒眉张口就说。
“嘿,对上了,还蛮工整!”有个四川口音的男子惊道。
“关键是,含意更好。”有人偷偷道。于是人群中已经有笑意。
白竹生脸上有点挂不住,心想:你这不是拐着弯子叫我去死吗?
当无耻遇上了无耻,比的就是谁更无耻。谁知这小子也有心计,马上一转,背了句文雅的,“女娲练得五彩石。”
“白狼自挂东南枝。”舒眉仍然是那一句。
“黄髫小儿数荔枝。”
“白狼自挂东南枝。”舒眉耸肩道。
“江南可采莲。”
“自挂东南枝。”
“大江东流去。”
“自挂东南枝。”
神了,句句押韵,还有“出神入化”的转折效果!许多小儿已经开始相互道“不如自挂东南枝!”
人群中,笑意更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舒眉这样不要脸的。但是舒眉的不要脸,偏生让众人有种解气之感。而这句“自挂东南枝”也确实好用,亦雅亦俗,通俗易懂还比宣德郎有文化。在舒眉与宣德郎继续对仗时,已经有摆字摊儿的开始写“自挂东南枝”这句话了。这句万能句,估计很快就会红遍大江南北。与此同时传遍大江南北的,恐怕还会有大名鼎鼎的宣德郎不学无术仰人鼻息仗势欺人“不如自挂东南枝”的小段子。
“够了!舒姑娘好会缠。不如比比别的!”西门突然道。眼中寒意愈盛。他看向书呆子。(未完待续)
94,诗仙书圣
“比就比【妾为财狂94文字手打内容】!”舒眉笑嘻嘻。她发现,无耻也有无耻的乐趣。她才不怕宣德郎出题,她可听胖哥讲过许多个万能句,除了这句“自挂东南枝”,还有什么“一支红杏出墙来”、“此恨绵绵无绝期”【喜欢妾为财狂94请记住。。】。适用于各种韵脚的句子,而且经过现代无数网民验证,屡试不爽。不就是联句吗?脸皮厚点,噎死你。
舒眉再次无师自通地体会到“脸皮厚”这个商人官人必备技能的好处。
她还不知道后世有本书叫《厚黑学》,这本书被尊为闯荡江湖的武林秘笈,不管是经商做官当白领居家旅行过日子都不能少。书中第一步便是“脸皮厚”。
世界上的事有时就是这样,你羞涩觉得不好意思张口时,便处处有难处;一旦你不要脸了,没准到处是通天大道。特别是在你刚开始闯荡这个社会时。
西门冷冷道:“舒姑娘的才学我们已经领教了,不如请贵店才高八斗的账房与宣德郎来会诗吧!”
又是会诗,还想绕过舒眉。
看样子西门真是把书呆子的弱点抓得死死的。
书呆子闻言,傻乎乎地一扬裙摆,还真打算迈腿上去。他不是走无耻路线的舒眉,这一上去,无疑是重蹈何无为的覆辙。也真难为书呆子,还真有几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书呆子觉得天理公道自存人心,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