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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强宫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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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后被皇帝噎了一下,银红没等谁问,自己忙承认了皇帝的推想,“皇上说的没错,昨天奴婢扶着娘娘刚才宴席下来,便有个小太监出现,说是奉皇上的旨意,要帮奴婢一同送宁妃娘娘回宫,奴婢刚谢了她,就感觉后脑勺被人痛敲了一下,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廊子下面的枯草堆里,顾及宁妃娘娘安危,奴婢虽觉得头痛,却以为是受了风,没顾上看,要不是听皇上说,奴婢还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并不是有隐瞒皇上、皇后娘娘。

初岚也跪下赔罪:“是奴婢想法太单纯了!奴婢当时只想银红抛下了宁妃,肯定是不敢再呆在沁雪园,以为她会跑得很远,故昨夜奴婢一直都未在沁雪园中寻找。”

皇后急忙拦在她前面,“皇上也没说要怪你,连本宫最先想的是银红卖主后,会逃出宫去,你也是被本宫误导了才会这样猜测。”

皇帝没理会皇后故意护犊的行为,继续问银红,“你可看见那个小太监的面貌了?”

银红摇摇头,“奴婢看不清,那个地方太暗了,而且奴婢刚碰见那个小太监没多久就被敲晕了,来不及仔细看那太监面容。奴婢认为,除了那个吸引奴婢注意力的小太监,应该还有人在奴婢背后袭击,奴婢才会不察。”

皇帝想,了解沁雪园地形,且知晓银红是独自扶宁妃回宫,又与宁妃历来不和的,表面上看似乎只有飒嫔。

不过,此事前半段倒像飒嫔的风格,至于后半段,布置得如此缜密,飒嫔恐怕是有力无心,何况飒嫔心气儿极高,下春药这样的事她肯定不屑去做,真要是把人投到井里或乱刀杀死的做法,那他怀疑飒嫔也不迟。

默了半晌,皇帝转向皇后,瞳光中有几分狡黠,“宁妃若死,皇后在后宫折一臂膀,信都王若死伤,信都王府将失去肱骨,最重要的,不管朕是杀了还是伤了信都王,大祁都将和信都王府反目,这么说起来,掖秋,你说这个在背后捣鬼的人,究竟谁的嫌疑最大?”

皇后眼睛陡然睁大,眼中漾满震惊之色,“皇上难道说的是……说的是……”

皇帝狡狯地轻笑,与皇后对视了一眼,“看来咱们是想到一处去了。”

。

午觉醒了,绵期便开始在雨珠阁中散步,她从昨天开始的,每日早晨抖半个时辰空竹锻炼臂力,午后再在院子中走一个时辰锻炼腿力。

如果有一天,她像上辈子一样被迫流落在外面,有一身强健的体魄不仅可以让她以尽快的速度逃离为难,还可以帮她在食水短缺的时候多支撑一些时日。

所以她非练不可!

桐语昨日见了,已觉得她家小主十分有趣,恰巧今日身边站着星玉,于是笑问她,“以前小主在杜府也是这样每天动来……动去的?”

星玉捂嘴跟着乐了,“自然不是,小主以前性子十分温顺,我们杜府虽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但我家夫人系出身名门,从小对小主是既宠爱又严格,小主时刻遵循行不回头,语不掀唇,又何曾像现在这样天天又玩又走?”

“约莫是这皇宫的形势改变了一个人吧。”桐语叹了口气,陡然升出些感伤,来了宫中后,她多么庆幸自己姿貌普通,还有一个与皇帝无关的梦想……

“姑姑,你快看,门口来的是谁人?”星玉轻呼。

桐语回身远远看去,但见一个身形柔弱,皮肤白皙的女人自门口处进来,桐语急吩咐星玉去请绵期。

桐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招呼来客,“请问尊驾如何称呼?”

“我家小主姓白,分位是安侍,听说杜芳柔也是边州之人,特前来和杜芳柔一叙同乡之情的。”代替主子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圆圆胖胖的小宫女。

“奴婢已央了人去请我家小主,劳烦白安侍先跟奴婢到前厅小坐。”

“姑姑客气了”白安侍浅笑,声量不大,语音柔媚。

桐语和顺一笑,带着这一主一仆来到玉珠阁的前厅等待,她特为白安侍斟上一杯绵期从边洲带来的茶,刚一出屋,就看见绵期朝这边来走来。

“可知来者何人?”绵期问话的样子隐约带着严峻之色。

“只说是小主同乡,姓白的一位安侍。”

白妹妹?!

绵期松了一口气,心底涌起喜悦,想不到这一世她仍旧封的是安侍。

甫一进屋,绵期就看见白安侍坐在席位上吹着茶的热气,白色水汽氤氲上她的眉,更显得她面目如画。

不过看到白安侍的动作,绵期和桐语却无暇陶醉在她的美颜中,她们疑惑地彼此交换了下神色,心中皆是对这名白安侍产生了怀疑。

安侍

绵期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坐在主人位置,白安侍看见她走过来,急忙起身行礼,“嫔妾见过杜芳柔。”

“起来吧,我刚才听桐语说白安侍也是边洲人,我倒没想到边洲气候恶劣,竟也能生出白妹妹这样的妙人。”绵期语气带上了激动和欢喜,眼神却是不动声色扫视着白安侍全身。

白安侍腼腆害羞地笑了一下,“姐姐就是高高长在上头的妍丽的木槿花,嫔妾则是地上长得矮趴趴的白色野花,妹妹真心不及姐姐的美万一。”

什么木槿,什么小野花,绵期听得心里不由一乐,她这比喻生动有趣,听得人不高兴都难,上一生她与白安侍相交的时候,是自己刚进宫的是,那时的她还分不清别人是由衷赞叹还是恭维,现在她听得真切,原来白安侍这样会说话。

“妹妹过誉了。”绵期笑了笑,接过桐语给她倒得茶,饮了两口,好像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不知妹妹是边洲哪里人氏?”

“家父在边洲担任太守,嫔妾家在边洲常庐。”

常庐是边洲最为繁华的城,也是州府所在地,其实绵期上一世即知道白安侍的父亲身份,和白安侍边州太守之女的身份,这样一问不过是表现得客气,也顺便消除对方疑虑。

“没想到白安侍竟是白大人的千金!白太守在常庐一向公正行事,深受边洲百姓爱戴,家父在在边洲的广山县当差,时而去叨扰白太守,白太守对家父向来不厌其烦,耐心非常,下次白安侍修家书时,请代我亲自向白太守表示感激之情。”

白安侍连忙答应了。

绵期笑着将茶喝完,将茶杯递给桐语,“一年前我随我娘亲去过你们白府一趟,妹妹当时穿着白地粉花的舞衣跳了一曲舞,当真惊艳全场!对了,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妹妹跳的那曲舞叫什么来着?”

绵期有此一问,实在是从看见白安侍吹茶那一时起,便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边洲人,是不是真的白太守之女。

上好的边洲产的箩仙茶,皆是用温水冲泡,根本就不烫,哪里用吹?

她这一问实际是设了两个障子,第一,她是是两年前去过白府,而不是一年前;第二,她去的时候,白小姐病了歇在房里未曾见客,根本没有跳舞,所以绵期也没看到白小姐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

她若答了或者回答错了,那就证明她并不是真的白小姐。

白安侍脸色不自然地白了几分,不过没过多久便恢复了,她语笑嫣然地答,“嫔妾说怎么看着姐姐面善呢,原来是杜夫人带姐姐来我家做过客,只是家母向来是个爱热闹的,春踏青、夏赏花、秋赏黄叶、冬踏白雪,逢着重大节庆或有什么特别因由,时常都爱借故办些园会、堂会,赏面子参加的各家小姐、夫人不在少数,时间有些久了,姐姐记忆都模糊了,嫔妾这记性哪里及的上姐姐,嫔妾家里常有集会,恐怕已记串了,实在不能准确告诉姐姐臣妾来时跳得是哪种舞,不过嫔妾惯跳的舞有回旋舞、剑舞、飞天舞……”

好一个严丝合缝又不失礼貌的回答!

面善,那就是可能见过,可能没见过;办的聚会多,参加的人多,那就是记不得有谁何时参加过集会,自然更记不得集会上自己跳过什么舞。

绵期笑了,今日她对白安侍真算是刮目相看,未免打草惊蛇,她只得停止了试探,两人闲话了一个时辰后,白安才侍起身告辞了。

人走远后,桐语和绵期方回到厅中。

“小主,这白安侍吹茶的样子……”桐语面色一枕,略略有些不安。

绵期亦蹙眉,“是有问题,我刚才对她多加试探,如果是无心回答倒也罢,如果是有心的,那她的心机当真深沉。”

“那您说她的身份会不会……”桐语收住话匣子,不敢继续往下讲。

绵期走到白安侍刚才坐过的位置,端起桐语倒给白安侍的萝香茶,蹙额,皓腕掀开杯盖,她发现白安侍这茶一口也未喝。

绵期微微莞尔,“还不好说,也许她只是防备心重,怕咱们这茶水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没细看咱们泡的茶,只是用吹茶来拖延时间。不过比起她的身份,我此刻更好奇她为何会上咱们雨珠阁来,这一回,我看她多半只是来探一探,真正目的还没暴露,不如就由她去,咱们只要别表现的过于明显怀疑就是了。”

梧桐觉得绵期说的有理,点头应下。

绵期苦笑一下,看来上辈子白安侍和她交好,也是有目的而为之,她那时妃位偏是低于她的,那这回白安侍和自己交好的原因,多半也不是为了巴结自己,白安侍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也只有边走边瞧了。

。

德磬宫白日间,有个管事宫女从内侍局领了三味上好的名贵香料回宫。

入夜,太后寝殿中燃起这香料的时候,太后正拿着金指甲锉修建指甲。

过了一会儿。

太后招吴嬷嬷上前来,“扶哀家过去,哀家想看看现在燃着的是什么香。”

恰逢去领香料的那位管事宫女今晚刚好在寝殿中当值,一听闻太后要看香,立时喜上眉头。

太后是什么人,纵横后宫三十多年,就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悄也将这名宫女的喜悦神色收在眼中,她轻蔑的笑了笑,缄默不语。

走到熏炉前,太后松开了吴嬷嬷的手臂,布满皱折的脸探到熏炉前嗅了一嗅,然后支颐着起身。

“这香是谁领的?”太后音量没有变化,看不出悲喜。

那名领香的管事宫女喜气洋洋地跪下,“是奴婢为太后娘娘领来,娘娘历来睡不好,奴婢就自作主张为太后领来了这具有凝神静气的香料。”

“好一个凝神静气……好一个自作主张……哀家闻着,这气儿怎么反倒来了?”太后嘴角咧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透出精光,“阿吴,你告诉哀家,哀家这德磬宫里什么时候有自作主张这四个字了?”

吴嬷嬷跪在地上,“是奴婢管束不严,请太后……”

话还没说完,吴嬷嬷便听耳边一声破空之音,她背上瞬时腻起一层汗,然后便听见那名管事宫女惨叫一声。

“竟拿些俗物敷衍我,跟哀家那块龙涎香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太后赤齿缝里头塞着怒气一样。

吴嬷嬷看出太后心情不好,挥退了殿上众人,丫鬟和太监排成两列自两侧退下。

偌大的寝殿,顷刻,唯有太后和吴嬷嬷两人。

“奴婢私以为……娘娘的龙涎香用得不屈,折了宁妃,断了皇后一臂,也让皇上亲自杀了信都王……”

太后冷哼一声,“你不说还好,一说哀家更气,哀家知道皇帝要宴请诸王时,特命尚服局的江司衣偷偷把舞娘的裙子改紧了,就是为了使得信都王见色起义,哀家还让人将那信都王看中的宁妃送到了他床上,他倒好,死前风流了一场,哀家倒是要白忙活了。

他那几个陪同进京的家臣,一听到信都王死了的消息,跑的竟比狗还快,这几条狗定是亡命去了,哪里还敢回他们王府报信去?到时候皇帝随便给信都王府一个失踪或者意外的借口敷衍了去,信都王府又怎会跟朝廷反目对抗!?”

“信都王府这事不成,至少娘娘这次借故赐死了宁妃,另外峻王殿下这条线,比起信都王这等异性王,峻王殿下中用多了。”

“对了,给峻王发出这第四封信了,这次他可回信了?”太后突然想起这事。

吴嬷嬷嘴上一顿,“回娘娘,未曾。”

太后脸色微变,表情凝重,推算,“信让信鸽传出已有一月,却迟迟收不到回信,莫非是被皇帝发现了?明日速去请这卖信鸽的进宫一趟!”

“是。”

。

转眼又过了十二、三日,宁妃之事后,皇帝就没去看飒嫔,飒嫔不敢再造次惹怒皇帝,只能日日在自己宫里拿宫人出气,对待外人却是难得的不寻衅喝和挑事。

没有飒嫔使坏,绵期得以每天安静锻炼和看书,倒也不觉得这宫中日子难熬。

期间,她去偷偷查看了熏陆的结香情况,因宫中水土肥沃,弥补了气候的不足,熏陆香结得也相当不错。

她知道布才人侍寝的时间约莫就在这几天了。

虽不识彤史,但她至少还懂得守株待兔的笨方法,于是绵期每天派了宫里头的四个小太监轮流去通往布才人的必经御道上守候,嘱咐他们一旦看见圣驾就立刻回来通报。

这样连续过了四日,这一晚去偷偷守着的是福喜。

戌正时分,福喜打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禀告绵期,他适才窥见皇帝从那条御道上过去了。

绵期听罢,欣喜站起,机会来了!

香遇

朗月星空,春风沉醉,萧萧索索摇晃的细林叶发出“簌簌”轻声。

坐在御轿上,皇帝心情本就不畅,感受着小太监们上下颠簸得愈加厉害,更是心烦意乱。

他想起被布才人弄得臭气弥漫的宫殿,及他说要抱她回宫时,她威胁他要咬舌自尽的姿态,他只能说她真是不识好歹!

若不是念着布才人的兄长布将军在军中是个值得栽培的年轻将领,他又何须如此?

人人都道,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可这些女子十人中总有七八人是顶着父兄的价值进来的,勿要问他对这些女子真心几何,她们对他又何曾不是带着目的接近?

皇帝苦笑了下,倒是难得这个布才人了,被强迫着送进宫来,又这样贞烈,抵死不从,把自己宫室弄臭来哄走他这样的烂点子,亏她也想的出来。

既如此,便把她先这样搁着吧,年关过节赏众人东西的时候,也不缺布才人的,只要在她哥哥心里,别认为宫里对待他妹妹不周到就是了。

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本没什么太大区别。

皇帝今夜穿了一件暗龙纹的黑色锦衣,还是永州今年新上贡的素色锦所制,幸好在布才人宫里没待多久,衣服染上的臭气不多,现在被清风吹了一阵,已经全部散去了。

布才人选秀被封赐的位置靠后,因此到她的时候,基本好宫室也不多了,皇帝顾虑到她哥哥如日中天的军中威势,特赐了她这格调清雅的扁霄馆。

扁霄宫位置不大好,偏得厉害,万乾宫出来,沿着御花园最南侧的御道走小一个时辰才到,不过胜在清幽,一边是高高的宫墙,一边是御花园的夜林草海,静的沁人心脾。

皇帝的情绪慢慢从刚从布才人那里出来的烦躁中解脱出来。

他看见盈盈秀月沿着特定轨迹沉沦着,唯有天上繁星高悬天际,绿林红花枯萎凋谢,来年又萌发新的生机,可让人不免又生出些年年岁岁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的伤感来。

皇帝想到了自己的母妃,想到了父皇,想到了幼时的皇兄、峻王和他自己,甚至,他想到被皇兄抢走的那个红漆皮的拨浪鼓……

他的情绪越来越低沉,像从万丈高中一点点下降到又黑又密的林海,情绪放纵着沉沦着,绝望却也激昂。

皇帝猛地咬紧牙关,强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因近来朝政繁忙,也许是因宁妃的惨死,也许是……

皇帝这孤家寡人,他当得太寂寞了些。

鼻息一顿,他意识到有一股陌生的香气从树林里传出——

“停轿——”皇帝倏下命令。

四个太监不解地放下轿子来,今天当班的总管太监郭盛海忙上前来,“皇上,夜晚风凉,此地不宜多留啊。”

“郭盛海,你可闻到什么味道了?”皇帝不理劝告,仍然用鼻微微嗅着什么。

听见皇帝问,郭省海弓着背,使劲儿伸着鼻子,转着圈在四周嗅了一遍,方回来复命,“回皇上,老奴上岁数了,什么也没闻见。”

皇帝扁了扁嘴,微有些不奈,犹豫了一小阵,还是向周围五人吩咐,“你们在这儿等着,朕想一个人走走,谁也不用跟来。”

“可是皇上您……”

“嗳——你忘了朕前一句是怎么说的?”皇帝佯作薄怒,打断了郭盛海的劝拦。

他下了轿,踏着沾着露珠的薄草往御花园的矮树林里摸去。

心安亭离御道不过百余步,原来御道上有一条鹅卵石铺的石子路通往心安亭,但因为人迹罕至,这条小路荒废已久,杂草丛生。

皇帝原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走了三四十步,只觉比平时花了将近三倍的力气,不过越来越浓的香气,却又给了他莫大的刺激和鼓励,让他停不下来,真算是步步维艰,却又步步唯坚。

走着走着,他远远看见一个半荒废的亭子,亭中有一汪烛火,旁坐一白衣人。

皇帝眉骨轻颤,他历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若不是鬼,现在时间已晚,还有谁会到此处呢?

据他所知,宫中太监、宫女、女官的宫服都没有穿白衣的,就连宫妃穿白的也只是少数。

莫不真有被冤枉的女鬼在这寂寂无人的荒林中哀怨地游荡,暗诉自己罹难的冤情吧?

要不她怎会散发出如此悲痛的香气呢?

如此判断着,皇帝的心剧烈收缩又再张开,额头神经穴突突跳动,脑海里有道指令要求自己回去,他的手和腿却不听使唤似的,一刻不停地向前迈去。

自从做了皇帝,腰系苍生安危,他就变得谨慎了很多,生就爱冒险挑战的性格被强自压抑,

他太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去接近一样危险而神秘的事物了,这种体会于他是紧张的,同样也是享受的。

一堆靠近心安亭的草丛中。

绵期和安巧躲在那里,本来星玉和桐语也说要来,但绵期念及太多人也没必要,还有暴露的危险。

她便令桐语要帮她照顾雨珠阁诸项事宜,星玉白日当了一天差,她也让她早些休息不允跟随。

“小主,您快过去吧!您不是得到消息,说皇上见了布才人一定不喜欢吗?奴婢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您快去亭子里候着吧,要是一会儿皇上真被引来了,却见不到人走了,咱们可就白忙活了。”安巧无奈地收过绵期喝完的粳米红枣桂花甜粥,掀开保温用的缎面小被子,将空碗放进到食盒里。

绵期不以为意地擦了擦嘴,笑回,“你想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那亭子里受冷,还没有你做的甜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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