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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妃混乱的逻辑下是她求而不得的贪婪,皇帝停顿了下,喟叹道:“朕以为你真的悔改了,两年前,才答应把永康重新放在你身边抚养,但朕现万万没想到……孙千洛……你!”他怒极默住,再开口,齿间却像是携了千钧重量,阴冷说道:“三年前,朕就该杀了你!”
“皇上后悔了?皇上想杀臣妾……那就杀、杀、杀……”真妃一忽笑一忽哭地反复说着这些字句,听得在场几人皆是脑袋发胀。
这际,经验老道的方隐见状,意识到若皇帝一直在场,真妃这个状态恐怕还会持续,那样再审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故他站出来提议,请求将人押回大理寺,待犯人情绪稳定了,再由他继续调查和审问。
皇帝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又交待方隐几句,命人将真妃押出——
绵期全程沉默注视着真妃被狼狈拖出殿门,不知为何,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共膳
真妃的事暂了,皇帝还要其他政事要忙,绵期便从万乾宫告退回来,或许是累到了,回到觅香阁,她精神依旧不大好,人也显得恹恹。
回来后,星玉就昨日在曲水流觞自己没有及时赶到一事,向绵期做出了相应的解释,果然是真妃搞得鬼。
话说当时星玉刚去到上游,热闹没看成,就被真妃身边的寻芳姑姑,叫到水榭中训话。训话内容大致是教导该怎么服侍自己主子一类无关痛痒的事情。
被请去的不止星玉一人,还有其他参加曲水流觞的妃嫔带去的下人们。
大部分妃嫔出门都是带两个甚至更多人数的随从,只有绵期,觉得浪费人力,非重要场合大抵都是仅带一人出来。所以被请去训话的宫女、太监、嬷嬷们想着自己主子身边左右都还有人,都不着急。
唯独星玉怕她家小主寻她服侍,急的快要跳脚,可偏偏又顾及真妃威势,不敢离去。
星玉当时还奇怪,真妃妃位虽不低,但现下掌后宫大权的毕竟又不是她,她有什么资格让自己的人给大家训话呢?
想着想着,星玉就听见了白修容的呼喊声,慌的星语什么都顾不上,顺着人流末端就往下游冲过去。
绵期听完星语的叙述,心里混沌的地方变得分明,看来真妃是有意拖住星语,但怕引人怀疑,才把这些参加活动的妃嫔宫人都叫了去。
她安慰星语,这种事再说难免,叫她千万别往心里去。
星语不安愧疚的面色才下去了不少。
。
转眼又过了两日。
两日里,绵期情绪一直不怎么高,桐语她们虽然看出来,问了绵期,她只说是冬天人犯懒,没什么大事,让她们不要担心。
话虽是这样说,但桐语等自是知道实情没她说的这样简单,但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再多问,末了,也只能在各自心里为绵期感到担忧。
这日傍晚时分,万乾宫的太监来觅香阁知会,说晚上皇帝要过来。
于是晚膳时间,绵期便没有自己用膳,而是等了一个多时辰,前后命安巧将饭菜热了四次,才终于等到皇帝人来。
不知是不是因朝中事务忙碌,皇帝晚间过来时候,显得格外心事重重。
“你还没吃?”皇帝进偏听后,看着一桌饭菜摆的齐整,不像动过筷子的样子。
绵期浅笑摇头,解下皇帝披着的赭色大氅交给安巧去挂起来,在檀木桌旁坐定,“臣妾想等皇上一起用。”
“以前朕要是来迟了,你可是很少等朕啊。”他的精气神终于从刚才的郁色中醒了,清俊眉母微弯,面带笑意地觑着她。
绵期滞了一下,眼里忽地滑过一些莫名的情愫,道:“臣妾以前不懂事,以后都会注意的。”
没把他放在心上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的肚肠等他一起吃。现下她把他放到心上了,肚肠自就成了心下一等的事,况且她也实在没什么胃口,故现下等他用个膳,实在不算什么。
“不用。”他坐着转身,在后方宫女端着的铜盆中净手,“朕要你像之前一样。”
绵期微怔,正琢磨他话中有无深意,却听他倏又说道:“你还要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好,但朕会比以前对你更好。”他拉过他的手来,握住,抬眼,视线撞入她的倩丽双眸。
“皇上……”她语音打颤。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帝下巴点了点门外,命在场服侍的两名宫女两名太监退出去。
宫人们出去后,屋内两人沉默了一阵。
然后,皇帝突然苦涩地笑了,有点无奈地叫她,“小期……”
“欸?”她扬起一张无精打采的纤瘦面庞,望着他。
“那日万乾宫,你看着真妃拖下去的时候,朕却在看着你。小期,你当时脸色很不对。”
“臣妾,是被真妃的样子吓到了。”说着,她不慌不忙站起来,帮他布菜。
“等下再忙,你先坐下。”皇帝按下她的肩膀,绵期只好将磁碟和筷子暂且放到桌上。
他握住她肩膀,把她面对桌子的身体扳向自己,接着双手从她肩膀下移至她肘部,再至手腕,最后将她的一双小手包裹在自己宽而干燥的手掌中。
“朕知道你这几日在害怕,也知道你在怕什么。”
被说中心事,她微抖了下,直起脖颈看向皇帝——
这才看清他今日以青玉垂冠束发,两股碧色线缨自玉冠口顺着他鬓边一左一右地垂下,滚银边的领口松弛有度得贴在他颈部下方,愈显得他面容如玉,颈部修长。
这样的打扮卸去了他面上的冷锐,反添几分清秀俊逸,绵期想,若然不是他当了皇帝,说不定也会像那些容止出众的美男子一般,仅靠外形就被世人传为美谈。
绵期不由看出了神,心里又甜酸又涩苦,待缓过神时,怏怏神色更添一分怅惘。
皇帝注意到她的反常,只当是她还在介怀真妃的事,只道:“朕知道你行事一直很谨慎,这不错,也很好。但小期你这谨慎背后,却是远超别人的敏感。真妃的事情,一定让你觉得朕不可靠,朕太薄情,朕说的可对?”
绵期脸色一枕,苦笑,“在皇上眼里,臣妾一定是很奇怪的人。皇上对臣妾的好,别说在后宫,就算是放在民间也是很难得的了。臣妾却总是想那么多……”还对他的心意要求过高。
“的确是怪。”
他见自己的话,成功在她眼里激起一簇带着怒气的小火,突然得逞得低声笑起来,接着捧起她的脸,在上面胡乱咂摸了几下,才不舍得放开她。
绵期被她亲的有些气喘,脸色发红,神色蕴着小怒。
皇帝见她沉闷脸色好转,才收起嬉笑的神色,说起正事,
“今日朕正说要出门来见你,方隐却突然来了。他将审问过程一五一十说给朕后,朕针对其中细节多问了几句,所以来你这儿才来得迟了。”
“方大人怎么说?”肘部架到桌子上,她身体也不自觉前倾,毕竟真妃事关两条人命,她很渴望知道真相。
“别急,你边吃,朕边告诉你。”他夹了小半块蜜炙鸡腿到她碗里,才继续道:
“你先前的很多想法都是对的。的确是真妃把沫雪偷偷约到了东湖,她会选择东湖是因为行事方便。而她杀害沫雪时,被远处的季连氏撞见了。
真妃许诺季连氏给她一些物质好处,但这些好处显然并未兑现。至于原因,方隐在委托司正司清查了真妃淑仪宫的账目和财务之后,得知近期真妃委托采办司购买了大量衣饰。”
“是以真妃才没有多余钱财,兑现她对季连芳柔的承诺?”看来真妃的钱财都用来为她人前的光彩照人买单了。“所以曲水流觞那次,臣妾听到季连芳柔和真妃吵起来,也是因为这层缘故?”
“或许。”皇帝面色转沉,“真妃很了解你的习惯,知你出门只爱带一人,才故意派人支走你身边的星语,目的就是为来杀你排清障碍。不过真妃到了你独自呆着的小洲,却没看见你人,反而遭尾随她而至的季连芳柔再一轮的勒索和纠缠,是以她一怒之下,杀了季连氏。
杀你不成,真妃又欲借白修容的龌龊心思嫁祸到你身上。可另她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借‘尸体倒在水里’、‘你裙子却是干的’这些再简单不过的理由,帮自己摆脱嫌疑。
小期,整件事你都表现得很聪明也很机智,但有一点,朕还要特别夸夸你。”皇帝嘴角弯起。
绵期虽然在喝汤吃菜,心里却正顺着皇帝的话将整件事在脑海里重演,倏听皇帝话茬陡然从案情转到自己身上,她不由愣了下。
“当时在曲水流觞,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你,你面上虽然镇定,但季连氏死了,又偏死在你呆的地方。是以朕估摸你心底不可能不慌乱。
在你慌恐之际,你能想到朕,还和她们说:朕不去,你什么也不说。你这么做,朕很开心。”他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话随着他削薄好看的唇形浅张缓合流淌出来的时候,却一根根拨动她的心弦。
心口突突乱跳,绵期真不到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好几次听完他说的话,或仅仅是看着他,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
这顿晚膳,两人顾着说话,吃了好久,期间不得不让宫人又去火上煨了。
饭菜再次送来时,小太监刚一打开门,正要将饭菜端入,却突然听皇帝喊停了动作——
小太监错愕地朝皇帝望过来,还以为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正忐忑着,只听皇帝问他:
“可是下雪了?”他口气兴冲冲的,目色越过太监头顶投递向屋外飘着星亮白点的夜色。
“回皇上,是下雪了,刚下起来没多久,奴才看着雪势也不小。”
“甚好。”皇帝笑了,一把将旁边正发呆的绵期拉起来,道:“朕要和杜宝林赏雪,你去叫人准备一些果酒、点心到东阁上。”
太监得令,知道主子们这膳是不用了,故将食盒原封拎走,退出去命人准备果品去了。
——
东阁。
绵期身上批了一件红色大氅,人从位置上站起,趴在栏上,望着被十来只高脚宫灯映亮地觅香阁前廷里飞舞的雪花发怔。
皇帝饮了几口酒,身上暖和少许,抬眼,见绵期凭栏柔立的清丽姿容,他心神不由一荡。
他悄然走至她身后——
绵期只觉后背一暖,后半个身子便落到他怀里。
右脸被他往一侧推了一些,他的气息扑面向她袭来。可他单单吻住她还不算,竟把自己口里的酒一点点兑到她嘴里。
绵期羞恼地推了他好几下,但却怎么都推不开。
交融
他的舌轻扫她檀口中每一处角落,品尝着里面的蜜液,好一阵过去,却得不到她的回应,不满地轻咬她的舌尖,她吃痛,舌头打颤动了一下,他才稍稍觉得满意,继续在她口中掀起狂风暴雨,直到她也随波逐流地掉入他制造的漩涡。
无数不听话的细小雪花飘落在彼此的睫毛和眉毛上,直到不得不去拍下来的时候,皇帝才不甘心地松开了她。
他替绵期吹掉雪花时,感到自己眉上也落下她凉凉的小手,轻轻帮他拍落雪花。
雪越下越大。
他搂着她进屋坐了,又命人将桌子抬到了门槛中。
“皇上,臣妾想知道真妃当年的事。”早就想出这个要求,只是一直不知要怎么开口,亲密了一番,觉得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有些淡了不少。她才终于壮着胆子提出来。
她眸子被雪水润过,湿漉漉,亮晶晶的,皇帝看得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沉默了几瞬后,道:“在朕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朕,朕那日对真妃的态度,可是让你觉得朕是个无情之人?”
“皇上何必纠结于臣妾的态度?”就算她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她的喜恶并不能对他产生什么实质的影响啊。
“如果不是,自然最好,但如果是,那你只有接受这样这样一个朕。”他端起金色酒盅,将其内淡白液体一饮而尽,站起走至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拉起她,两人由面对面坐着,一下改为面对面站着。
虽然绵期也站了起来,但高度上,她依然矮了她很多,事后她分析过他将要说出的话缺乏信心的表现,但当下她却只觉到来自他的强烈的压迫感。
“朕登基前,依照先帝的意思,纳真妃为侧妃。那时候,真妃给朕……怀的第二个孩子突然小产,她疑神疑鬼,执意认为是皇后派沫雪送去的那碗参汤有问题,导致了她的小产。
皇后的为人你也清楚,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不过为了安真妃的心,朕还是派人查验了那碗参汤的残渣,结果不出所料,参汤并无问题。
而且后来大夫的话也证实真妃之所以会小产,是因她在生永康时候导致血崩,身体亏损太大,再有身孕本就会胎不稳,可她却不听,执意将自己小产原因归罪为皇后,甚至是沫雪。
真妃意志越来越混乱,朕把她关在自己房中,并派专人看管。慢慢的,她终于消停下来,朕还以为她好了,又念及往日的夫妻恩情,才放了她自由。谁知道几月后,翟氏有孕,真妃因嫉妒翟氏,对她暗下虎狼之药,导致翟氏终身不孕。
是以朕一气之下,将真妃再次关起来,这次她彻底疯了。”
“原来如此。那皇上才会在真妃补汤里下药,只是意在稳定她的情绪?”
他唇际晕开一圈苦涩涟漪,揉了揉她前额的发,“不然你以为呢?朕下药是为了伤害她?”
“呃,臣妾不敢。这次真妃杀了两人的事,皇上对宫里宫外只说凶手抓到了,却对凶手的身份秘而不宣,看来您还是对真妃仁慈的。的确是臣妾误会皇上了。”她心中豁然开朗。
那日在万乾宫,看着真妃的惨状,绵期真的以为是皇帝对真妃的无情逼疯了她,然后她才做出了如此疯狂的杀人举动,但没想到真妃走到这一步,多半缘故还是因她咎由自取。
善妒或许不能算作一种打错,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对女人保持贞洁,那么女人其实也是一样。
但真妃的妒忌当年伤害了皇后和翟氏,今时又剥夺了沫雪和季连芳柔的生命,是以她的行为已经不再值得同情。
“知道始末,不对朕心凉了吧?”他笑了,语气里有点懒洋洋的戏谑。
绵期又尬尴又难为情,直接无语了。
“朕对真妃虽是事出有因,但小期你记着,如果你以后像她一样,朕难保不会一样对你。”
“臣妾明白。”
“还有,朕希望你清楚,朕是一个男人,还是帝王,三宫六院不是朕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里面牵扯到很多复杂的利益。朕注定不能将心意完全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朕可以对你最好,但朕不能只对你好,是以……”
“皇上别再说了。”他前半句听着还勉强听的过去,后半句却是她不想面对的事实。
“如果有一天,臣妾不幸也像真妃一样因妒成疯,那臣妾也绝不会像她一样杀人,大不了三尺白绫,臣妾自杀就是了,省的给后宫和皇上添乱!”
闻言,皇帝气得差点咬碎自己牙齿,在她脑门拍了一下,“说什么气话!你再敢说一遍试看看!”
绵期摸着自己脑门,垂下泪来,口气依然不服软,“有些事情皇上和臣妾心知肚明就好,皇上没必要特意点下来。”
“………好。”他叹了口气,扳过她的脑袋,矮下身子,手轻轻在她额头上揉动。
绵期抬眼看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一眼也不看她。
“是朕说话太直接了,你就别生气了。”平时威风八面的男人,出口的话就是不容抗拒的命令,此刻却用同样一把嗓音低声下气地说着这些软话。
看他能做到这一步,她的心到底还是渐渐软了。
绵期心里明白,唉,既然他们之间有些矛盾不可调和,那索性就先藏起来吧。
“臣妾不气了,臣妾只希望皇上对臣妾的新鲜劲儿可以去的慢一些。”
什么叫新鲜劲儿去的慢一点?
皇帝哭笑不得的把这小女人的奇怪理论听进去,沉默少许,将她纳入怀里,“那好吧,朕也整点酸的,说出来定定你的心。”
“皇上说,臣妾听着。”收起身上的刺,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甜糯。
他搂过她的肩膀,“愿朕如星尔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闻言心里一暖,绵期侧过身子,踮起脚尖,把含了蜜一般的话喂入他耳中,“虽然不能‘夜夜’,但皇上有这句话,臣妾也知足了。”
“也好,那咱们先把握今夜?”他懒懒的对着她坏笑。
绵期没答,脸上绽出一个昳丽笑容来,主动牵起皇帝的手。
——
东阁内室,地方不大,却被宫人摆上了六个暖炉,驱散寒意带来温暖的同时,也蒸出一室木香。
掀开新挂上的银红软烟罗帐,他将她抱到床上,抽出她的青玉簪,看她墨发如瀑一样流淌下来。
绵期嫣红的两腮如熟透的苹果,皇帝忍不住以拇指和食指不轻不重得在上面捏了一下。
……
两人的衣服很快就在耳鬓厮磨间撕扯一净,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心急压下,他亲她,不同于刚才渡酒时的霸道,这回是极有耐性的浅尝低品,好似拿着一只狗尾巴草轻轻搔在她的皮肤上——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秀挺的鼻上,柔嫩的脸蛋上,却独独掠过最能带给她感觉的胭唇……
亲吻过程中,他只觉自己像要爆炸了一样,却凭着过人的耐力强忍下念头。
她白瓷般的嫩肤镶上一层薄薄的红,水眸惺忪,青丝凌乱,唇浅浅翕动。
他声音被情欲熏得嘶哑,“小期,说你要朕。”
绵期咬唇,两腿一并,嘴张了好几次,终于艰难地说出他想听的话。
他再也等不下去,开始在她身上纵横捭阖……
身体热烈联结的背后,是灵魂的深深交汇。
绵期病没有忘记上辈子自己遭遇的一切,只是她私心里,有种错觉,总认为今世的他和前世的他是两个人。
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有一日,与他并肩立在最高处的时候,他们可以是手牵着手的。
。
一月后,觅香阁传出喜讯,杜宝林有孕。
皇帝借此缘故,擢杜宝林为杜充容的举动,在后宫及前朝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六品官之女被封为了九嫔,虽然是九嫔中最末一等的充容,但这在先例里却是从未有过的。
群臣皆以为杜充容是个狐媚子,杜家恐怕也要借着这个女儿平步青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除了破格升了绵期之外,对杜家人并无任何升迁调任。
这才慢慢安抚了群臣之心,而绵期被擢升妃位的事,慢慢也没有人再跳出来质疑。
示好
饶是外人议论纷纷,绵期的升等,在皇帝这方看来,不论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出于她所做的贡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