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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骨-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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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杀手大人又给俺起了个“大马猴”的外号……呃,于素我在百度搜啊搜,苍天有眼,总算搜出一张不丑的萌图,灭哈哈(顺手爆照一张)

☆、第66章 生世曝晓(中)

“怎么这样不小心?”李燕何忙在阿珂腰际处一揽。

阿珂悄悄拽下他腰带上挂着的玉笛小坠;抬起头来;咧嘴笑了笑:“一早上都未曾吃点儿东西;这会儿饿得都头晕了;不如寻个安静的地方吃些东西吧。”

李燕何便收回目光;宠溺刮了一下阿珂的脸颊:“原是如此;那么要吃什么尽随你意。”

不远处;周少铭修伟背影正往江边一处僻角的二层酒楼走去。

阿珂便指着那酒楼道:“就那儿吧;还可以看岸边的人们扎花灯儿~”

“好;正合我意。”李燕何勾唇笑应,一手将小不点儿揽紧;一手攥着阿珂的手心穿出人群。

那一身白袍翩翩,美…少…妇婀娜相倚,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打量;羡煞了一众人心。

……

因着地段并不十分好,酒楼生意清寡。小二上菜恁地迅速,眨眼便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阿珂皱眉怪道:“不过小填一下肚子,何必这样铺张浪费?”

“不然。”李燕何却将扇子一弹,自倒了满满一杯酒,笑道:“我说过的,等到我将来富贵了,要让你与我一同享尽世间荣华。这不过只是一顿酒菜罢了,只要你一心跟我,以后还有更多更好的。”说着将那浓香米酒往阿珂面前一递。

阿珂忙摇手一挡:“……喜乐奶水未断,我如今还不能喝酒呐。”自从桌上端了杯热茶小口轻抿。

见李燕何只是摇着玉骨折扇痴痴看她,那笑容难得清澈潋滟,这一刻阿珂忽又想起一年前初与他相见时的模样……多么希望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个清白俊秀的少年,只在台上唱着那不爱的戏,灵魂却是干净的。

可惜他不是。

心中兀地有些发凉,便又转头对黎姑道:“喜乐这样扑来扑去的,不若你带她下去溜达一圈,一会儿再回来吧。”

“诶。”黎姑迟疑着,抱着小不点儿欲往门外走。

“回来~”李燕何却忽然抓起一只筷子,往雕花木门上扔去。

“吱嘎——”木门缓缓合起。

阿珂错愕抬头。

李燕何扇子在掌心一合,嘴角弯起一抹笑弧:“哑妇也辛苦了一上午,不如坐下同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黎姑只得惴惴坐下。

李燕何复又将酒杯端起,凝着阿珂道:“那么这杯酒便算是我敬你好了。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让我偿了家的美好。我李燕何,自小不知家为何物,幼年被师傅打骂,逼着学戏;等到终于学成了,世人却又将我高高捧于半空,走到哪儿都是一众痴男怨女簇拥相随,却不知我心中如何厌倦……只这一年与你柴米油盐,便够我记你一辈子。这杯,我先干为尽。”

那酒香浓郁,他将杯沿在鼻翼轻嗅,末了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阿珂亦喝下满满一杯茶,拭着嘴角道:“李燕何,这世上有无数的路可以走,倘若你不再执迷于一念,必不会过得如此辛苦。我也并非完美,在我之外,还有更多的风景你没有看过。”

李燕何清隽眉头微挑,叹了口气促狭一笑:“呵,我倒是头一回听说世上有那样多的路呢~!然而果真有嚒?……当你连闭上眼睛睡一觉都觉得奢侈的时候,又哪里能够想得到那般远?我不比你,总是时时的有好运气。在山上,师傅与方丈宠你;下了山,又寻了一对养父母疼你。但凡有人肯收留我,赏我一口饭吃,我便已满足了;更何况还是将我捧上那半空,做了人上之人?”

一连又喝下去三杯。

……傻瓜,为了做人上之人,你便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么?

阿珂沉默着,李燕何只看到她后来的安宁,又可知她昔日也曾吃过不知多少的苦头?一样的被人打骂群殴,一样的居无定所,不说不代表没有,只是不愿意再去回忆罢了。

阿珂说:“是你要得太多,太执拗,不肯走寻常的道路。否则这一次,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李燕何面色泛红,怕是快到了火候,便又狠下心肠亲自替他斟了一盏:“这杯我敬你,谢你这段时间对我母女二人的照顾。”

“呵……”李燕何笑容微微一滞,少顷怅然勾唇:“好,我喝~”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将空却的杯子在桌上沉沉放下,精致嘴角沾着酒液,却忽然头晕,抬不起胳膊去擦,迷离道:“小不归,所以这就是你写信让我回来的目的嚒?……说什么你想我了,其实不过是骗我回来,好抓了我去邀功?还有你的耳朵,亦早已经能够听见了是么?你却瞒了我,诳我为你四处寻医访药!你屡屡欺我骗我,你说,我到底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原来你早已经知道……”阿珂脊背一凉,攥紧拳头站起身来:“所以,兰老大夫的失踪,也是你的所为对不对?”

“对!”李燕何亦刷地站起来,用力扳住阿珂的肩膀,那早已经装了一路的笑意化作一脸阴厉:“就是我杀的他!老匹夫,宁死也不肯告诉我你听力是否痊愈,杀了他还算是便宜了他……还有你,你也莫要得意!那一寨子的性命,亦都在你的……”

“啪——”

阿珂心中揪痛,豁然扬起胳膊,力道痛得她皱眉:“混蛋,你以为我心里痛快吗?……你酿成了大错,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性命冤魂!你但且知道回头,也不会逼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二人挣扎着,门外忽然传来湍急的脚步。李燕何大脑沉重,终于晕倒在桌沿:“……该死的女人,你竟是对我下了迷药?!”

“砰——!”雕花木门被用力撞开,一道魁伟身影从门外疾速掠进。

阿珂才往地上瘫倒,有长臂在腰际处横过,下一秒便被揽进一道滚…烫的胸膛。

抬起头来,看到周少铭深邃如潭水一般的双眸。

阿珂便咧嘴笑:“看,我说了会还你的吧?他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你尽快带走便是。”挣脱开那胸怀的温暖,自去黎姑身边抱走小喜乐。

“还不清了,要走一起走。”周少铭却从后头将阿珂袖子一拽,他的嗓音低沉磁哑,却分明不容阿珂拒绝半分。

阿珂扫了眼杜鹃怀中俊俏的小男孩,偏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膀:“又何必呢?左右人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们带走就是,是生是死,那都是他咎由自取。明知我害死义父,一身负债累累,无颜与众位面对,就别再让我为难了吧。”

正说着,门外又走进来几人。领头的是个清风瘦骨的布衣先生,阿珂抬头一看,口中言语豁然顿住,嗫嚅道:“易…易先生?”

“正是老朽。”易先生微服了服身子,见阿珂满眼不可置信,便捋着长须笑眸弯弯道:“大小姐莫要奇怪。当日误传帮主遇难,实则不过是司马恒急于登基,布下的口舌陷阱。周将军花船上拼死救下帮主性命,后与皇上一同流落至东迂国;又至荆州寻回杜鹃与小少爷,如今正为柳夫人的消息四处奔波打探,已经一连几日都未曾合眼。如此良人,大小姐切不可再辜负周将军一片真心。”

他从小看着阿珂长大,知道阿珂最是个死活不肯先服低的性子,便牵住她的袖子,自将她往周少铭身旁引去。

武将的身躯清瘦却健郎,才靠近,便一股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阿珂的脸颊一红,听到周少铭怦怦跳动的心脏,那样沉稳有力……明明并非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可是却止不住心底惴惴的发慌,头也不敢抬,巴不得快点儿逃开。

“对不起。”微抬了眼帘,逼自己先开口。想不到,他竟是救了义父与众位弟兄的性命,还有干娘的独苗小儿,枉自己怀胎十月每日每夜不分青天白日的诅咒他……

“嗯。”周少铭薄唇微微下抿,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如此郑重的道歉,俊逸面容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大手伸出,不顾阿珂的挣扎,硬将她的手握了过来:“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那掌心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阿珂心尖儿一颤,不知是喜是悲。

见周少铭众目睽睽之下只是痴凝住自己,当下窘迫更甚,又皱着眉头道:“你不解释,不怪我误会。如今既然误会澄清,你也还活着,你我更是两不相欠。

嘴硬心软的女人,若果真如此,你红了眼眶做甚?

周少铭兀地将阿珂拽进臂弯:“错了,你欠我的,丝毫没有还清。”他的表情肃冷霸道,语气沉稳肯定,不容半分质疑。

阿珂口气提了半分:“我还欠你什么?”

“我如今孑然一身,你还欠我一个家。”

阿珂眸色一黯,果然他还是记了自己的仇,贝齿咬住下唇:“那你要我如何还?你二叔他们害死了我娘,分明是咎由自取!”

叹,这女人,真是翻脸也翻书还快。

周少铭怅然一笑,那个已经四分五裂阴阳相隔的荣华家世,此刻只觉得恍若隔世。可惜他说的却不是这个……那些过去的,是非难分,他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

女人怀中粉扑扑的小奶娃儿不停蠕着身子,小嘴依依呀呀的撒着娇儿,从来清冷的武将心中难以言喻的溢开柔软,长臂将喜乐抱过,郑重凝着阿珂道:“因为孩子。我不允许不归的悲剧再重来一次。我的孩子,她需要母亲,亦同样需要父亲。你既生下她,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我不配。”阿珂眼圈泛红,没忘记与李燕何囫囵不清的几回暧昧……还有那个一点儿记忆也不曾留下的“第一次”。

周少铭却已洞穿阿珂的心思——那个青衣少年狐眸里的得色挑衅,每想起一回他心中亦痛一回,可是谁让他如何也放不下她、放不下她们母女?

便用力将阿珂的脸颊箍进胸膛,不容她再分辨:“只要你还是她的母亲,你就配,你便欠着我一辈子。”

众人脸颊上终于露出欣慰。

杜鹃长长舒了一口气:“周将军对小姐忠贞不二,奴婢看了都羡慕嫉妒!柳夫人还在司马恒手上生死未明,当下还是尽快把这恶魔带走为是!”

冲门外招了手,几名蓝衣壮汉走进来,手上缠着麻绳往李燕何那边走去。

“带不走了~”四方雅间下却忽然荡开一声阴幽嗓音,本该昏厥半日的李燕何目光清明,悠悠从椅上站起。

“好一对恩爱鸳鸯啊~小不归,我思来想去,始终也猜不透你的心肠到底是甚么做的。我对你这样的好,你到底还是舍得将我抛弃了~”

撂开一尾银白色狐毛刺金长袍,那冰凉掌心往桌面上轻轻一摁,几双竹筷“咻”一声赫然弹出。

“唔——”壮汉们还不及见那光影掠过,脑门正中已然个个被筷子击穿,兀地七窍流血,猝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一定要相信我,李燕何的结局定然不会太凄凉@。@

另:谢谢苏紫酱投滴有爱地雷,熊抱么么哒o(≧v≦)o~~

☆、第67章 生世曝晓(下)

几名壮汉兀地七窍流血;猝死在地。周遭的几人慌忙迅速与李燕何腾开距离:“妖孽!你这个司马恒的走狗;你又杀了我们几个兄弟!”

“呵~;杀了又如何?……就像你们说的;我已满手沾满鲜血冤魂;又何惧再多上几条?”李燕何勾着嘴角冷笑;嫌恶弹开膝上的血污;一双冷眸只是锁向阿珂。

不大的雅间内尽是一股压抑的冷飕飕气息。

“呜哇——”喜乐从来只见李爹爹对自己好言笑语;几时见过这番可怖模样;吓得瘪着小嘴哀哀大哭。

“呜——”杜鹃怀里的男孩亦跟着哭了起来,忙低下头;抱着小少爷去墙角安抚。

阿珂将喜乐眼睛一捂,颤声道:“李燕何,你不是已经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何这样快就醒来!”

“很奇怪嚒?”李燕何赫然打断。此刻的他,听不下去阿珂任何一句话,她的每句话对他都是伤。

曾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恨不得他死,至少小不归不会。可是末了那个下药捉拿自己的,竟然却是这个朝夕呵护了一年余的女人……这天下,果然唯女人最是无情!

小不点儿哭得好生委屈,那奶声奶声的稚嫩嗓音听得李燕何心中揪痛,痛恨地凝了阿珂一眼:“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血是黑的么?更甚至让你的丫鬟派人暗中调查我……呵,真是可笑!这天下间,最残酷最猛烈的媚…毒我都浸泡过,又何必你区区几包迷魂药?”

瞅着他眼中灼灼燃烧的恨与绝望,阿珂心间亦忍不住的痛起,即便她不可控制的依然爱上周少铭,然而李燕何在她心中的那片位置却是抹不去的,她希望他好,希望他也快乐,但凡是还有余地,也不会逼她走到这个地步。

阿珂敛下双眸,低声问:“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喝?”

为何还要喝?

只因不到最后,始终不肯相信那个出卖自己的人竟是她!

李燕何嘴角蠕了蠕,懒于回答这个问题。

“小不归,我曾不只一次的想过,倘若从一开始你没有遇见他,那个山头一直就只是你我二人,我们一起长大,一直等到我发现你是女子的那一天。那么你如今便断不会欠着谁人的情,我亦不需要去还那什么杀人的债。可是你偏偏爱慕荣华,恋那够不着的风景!若非如此,何以弄到今日这个田地?”

他的言语咄咄逼人,阿珂眉眼间都是不忍……到了这会儿,他依然还是不肯翻悟。

阿珂道:“你从来只将责任推卸,又可知这世间之事从来变幻莫测,不是你想要如何,便能够如何的。我既生来便带着一身孽债,注定了要下山复仇;可是你,你一身清白,又何必非要淌进那污浊?司马恒是个阴险狡诈的恶魔,你跟着他行恶,注定了是条死路!”

“恶?可笑,什么是恶~?在我眼里没有好与坏,我想要的,它就是好;与我对立的,便是坏……既然此刻收手也是死,不收手也是死,倒不如再多些陪葬?”李燕何眸色一黯,忽地扭头看向周少铭:“周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呜呜哇——”

小不点儿眨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一忽而看看对面森冷单薄的李爹爹,一忽而看看身旁眉峰紧蹙的周少铭,哭得越发凄厉。

那悲伤的稚嫩嗓音,听得周少铭万般心怜又自责,不忍自己的骨肉这样小的年纪便亲眼见到人世不堪,忙俯下…腰从阿珂怀里抱过。

温热手掌轻抚着婴孩的脊背,软绵绵的小手儿迅速揽紧脖颈,哭声渐渐变成了哽咽。

周少铭这才复又看向李燕何,因怕吓着怀中的小儿,只是冷着嗓子道:“天下大局立见分晓,跟着司马楠死路一条。天青门作恶多端,本也是罪不可赦,然而皇上念你一番旧情,倘若李公子肯弃暗投明、将功补过,必不会过多为难于你。”

“哦呀,那真是好大的恩典~”李燕何勾唇笑起,狐眸扫过喜乐蜷在周少铭颈上的亲昵,下一秒那笑容却又变得森冷可怖:“可我与他有旧情么?我堂堂一个顶天男儿,生死全凭自己,又岂肯与他一个断袖生出什么囫囵旧情?”

……恨呐,凭甚么姓周的可以与女人欢爱、可以抢了自己悉心照料的母女;而他却非要借那龙…阳皇帝的恩泽才可以谋生?

他又不爱男人!

指尖二根银针不查痕迹地飕飕弹出,那银白长裳在四方空间下赫然飞出,向周少铭咄咄逼近。

“小心——!”周少铭忙将阿珂推去一旁,又撂起墨色青藤长袍将喜乐整个儿覆住,不让她将杀戮看去。修伟身躯在桌边旋过,将那银针迅速躲闪。

然而他越是爱护那母女二人,李燕何便越恨。

绝色容颜上的双眸瞬间煞气更重,手中的玉骨折扇合起,扇顶忽然冒出钢针几枚,招招致命向周少铭继续逼来。

颠簸的感觉好难受,喜乐哭得越发嘶声竭力。

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听得周少铭心疼万分。俊朗眉峰深凝成川,大手紧抚住喜乐幼嫩的身子,薄唇在那白皙小脸颊上亲亲一覆:“好孩子,爹爹在此,莫怕。”

对面的李燕何,此刻像极一只绝望的恶狼,丝毫不念及那尚在凄厉哭泣的婴孩,只恨不得立刻将心中的杀戾爆发。

周少铭早先的时候还在顾忌相让,到了此时心中亦生出狠意,一娓墨色长袍撕开,将喜乐整个儿一蜷,往阿珂怀里送去。那颀长的身子在半空中一旋,腰间的长剑赫然拔出,再不对李燕何半分手软。

本是在战场上多年刀光血影的骁骑将军,那臂膀之力可并非李燕何能敌。李燕何周身被震得向后退开几步,他惯以用毒用魅蛊惑杀人,此刻空间狭小,他的魅影受限,施展不开,只得将尖锐折扇吃力抵挡。暗暗却将一手拂去腰间,想要发出暗号将手下招来。

……腰间却顿空,那一贯垂挂的玉坠短笛几时竟是不见?

眼前忽然浮起早先阿珂在街市上摔倒的那一幕,她柔软的身躯栽进他胸膛,对他笑得万般无害:看我,饿了一早上,竟然头晕眼花了……

呵,该死的女人!他怎么能够忘了,她越是撒谎,表情便越是无害呢!

心中恨起,龇牙怒看向阿珂:“小不归!天下负我之人莫过于你,他日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呜呜……”黑袍下的喜乐嗓音早已喑哑不堪,只是毛毛虫一般望娘亲怀里蜷去。幼嫩的小手攀着阿珂的衣襟,只想要从娘亲得到补偿。

阿珂却不舍出去门外喂奶,只怕一出去,李燕何便越发疯魔成狂。

清冽双眸里盛满痛楚,颤声劝道:“傻小子,你坏事做尽,如今尚且还有一条回生之路,你若是晓得我一番苦心,便应该早早放下屠刀,迷途知返。那四王爷心机狠辣,你继续助纣为虐,必然没有好下场!”

哼,下场?

李燕何笑容越发萧瑟……什么才是好下场?难道自己转而投向司马楠那个断袖皇帝,然后看着她与周少铭夫妻团圆、相夫教子,那便是好下场了吗?

自进了天青门,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甚么下场。就算曾经奢望过,那也是他犯了傻,妄图能够打动她、与她厮守相伴,如今一切破灭,就什么都不是了……

“小不归,我谢你给我指明生路!”心中绝望顿涌,手中尖扇忽地调转方向,竟是朝阿珂直直飞去。

“啊,小姐小心——”一众人等纷纷惊愕。

阿珂抱着喜乐双眸圆睁,想不到李燕何竟是如此绝决不堪,竟果真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该死——”

眼看那尖利钢锋就要袭上阿珂左胸,电光火石之间,周少铭慌忙长鞘飞出——那剑鞘仅隔着阿珂半指的距离豁然落地。

钢锋刺进剑鞘,剑鞘顷刻四分五裂……这是有多么绝望的一击,哪怕剑鞘偏离半分、晚上一秒,阿珂与喜乐母女二人的性命便要顷刻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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