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悦君歌(重生宠文)-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如水其实也是个琴痴,原还想着如何与王玉溪告罪,可盯着盯着,她便不禁瞧着瑶琴入了神,再想那是盛名在外的伏羲琴,手指便不自觉地抚了上去。这一抚上琴弦,她才感到冒失,慌忙忙收回手来,广袖却又在无意中扫过了琴面。

    顷刻间,琴音翠翠,直如珠落玉盘。王玉溪也抬起脸来,看向了她。

    琴音方起,车外俱是一静。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声,他们都在道:“三郎竟是要奏琴了!玉溪公子的琴音啊!”

    “吾此生竟能闻得玉溪公子的琴音了么?”

    这……

    “小公主方才,目光炯炯似贼。”

    周如水张张嘴,不及告罪,王玉溪已含笑看来,他的眸光很平静,不放肆也无攻击性,是恰到好处的,只会让人觉得心头一暖的平静。而他的话,也恰到好处地解了周如水的难堪。

    周如水窘迫得耳畔都红了起来,对上他温和的目光,更是喉咙一卡,她迷惘又微恼地垂眸偷瞅向那瑶琴,先是软糯地说了声:“天骄鲁莽了,今日,竟一再冲撞了三郎。”

    半晌,又懊恼地整了整衣袖,低低嘟嚷道:“女君,千岁,殿下,他们都是这般叫我的。从不曾有谁,像三郎一般唤我小公主。”

    闻言,王玉溪微微挑了挑眉,他神色悠然地看着她,转而,又是一晒。

第18章 复为帝姬第九章 〔上)() 
对上王玉溪的笑,周如水连脖子也蹭蹭红了起来,想了想,她莞尔道:“我幼时在宫学时,六艺之中,最喜为乐。兄长问礼于老澹,我学乐于鶣弘,学琴于师欉。他们都是著名的乐官,却俱对三郎夸赞不止。师欉曾言,三郎有一把伏羲琴。更曾自谦,道是他的琴艺远不如你。可彼时,师欉已是花甲之年了,而三郎你,却不过总角小童。”

    言至此,周如水微微眯起了眼,她眸光清亮地朝车外望去,外头,人群攘攘,太阳艳艳。她有些羞涩,却仍在笑,声音软柔,轻道:“鶣弘曾言,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昔日,是为知己,阮嗣宗可在山野林间引吭当歌。今日,天骄唐突,也愿效仿先贤,为君而歌。”

    周如水明白,如今这世道,豪门大家的姑子是不会临街而歌的,各国的皇室公主们更不屑如此。便是一般的郎君见她这般,碍于她是公主之尊,心中只怕也会有鄙夷了。此刻,王玉溪就是把她赶下车去,训她着相也是不为过的。

    然而,自古真名士者,提倡越名教者,任自然。他们形在庙堂之上,而心怀江湖。最是欣赏性真情纯之辈,更常为越礼之姿。她在赌,赌王玉溪并非徒有虚名,他若是真名士,定会喜她这不服礼教的率性之举。

    果然,王玉溪虽然露出了讶异之色,却是兴味地睨着她,轻敲几沿,缓缓道:“幸甚!”

    闻言,周如水神色一振,螓首微歪,檀口含丹,启唇便唱:“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于一人。日月有常,星辰有行……”

    这是颂扬君子仁善光明,盼君子与日月同辉的上古赞曲《卿云歌》,她在唱:“日月光华徐徐照耀,辉煌而又辉煌天地。上天至明至尊,灿烂遍布星辰。日月光华徐徐照耀,嘉祥降于坦荡君子。因君之故,日月依序交替,星辰循轨运行……”

    一曲末了,对上周如水期待的眼,王玉溪的目光却始终清澈恬淡,那风姿,倒真如天间温娴的暖月一般,满夜的星辰都只能做陪衬了。

    只一眼,他便垂下了眸去,似笑非笑地轻抚着杯缘,半晌,才目光恬淡地看向周如水,唇边浮起一抹自嘲,无喜亦无忧地淡淡地说道:“人生本如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何来与日月同辉?又何必与日月同辉?”

    顷刻间,周如水茫然了,更时莫名的心中一紧。

    按理而言,她当着众人的面用赞扬圣人的歌赞颂他,纵然他是风流名士,也当高兴才对!然而面前这儿郎,却不但不为所动,反而悻悻!更是道“何来与日月同辉?又何必与日月同辉?”他竟早已看透了生死,畅然物外,道人生不过一场虚梦。知这是发自肺腑,周如水才更觉不可思议!

    她怔怔地望着他,却见他眉目浅扬,目光清和,说罢又道:“神仙只说家常话,小公主似也不喜这靡靡之音。”

    确实,她不喜这些空论。然,世道推崇的却是这些空论。可如今,竟有人与她同好,更直言其为靡靡之音。周如水简直瞠目结舌!

    她这才忆起兄长曾讲过的一件琅琊王府的旧事。道是琅琊王三幼年在弘农读书,一日别庄失窃,窃贼入室。家中保氏仆俾均未察觉,王玉溪却悠然卧在榻上观望窃贼忙碌,眼见窃贼正待收拾包裹撤退,他方悠悠道出一句:“偷儿,那青毡乃我家旧物,留下罢。”闻言,窃贼受惊过甚,竟是弃物落荒而逃。

    他果真,如传言一般淡定机敏,别有建树啊。

    周如水不禁嫣然一笑,她轻快地回道:“然,鶣弘曾言,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亦是最不服管教的弟子。”说着,她转身掀开了车帷,车外拥堵着他们的,有世家贵胄,也有赤身白衣。人群攘攘,雄伟结壮的南城门近在眼前,通往邺都的大道由砖石铺就而成,里头更是绿窗朱户,十里繁华。

    若不知此后的萧条,便不能知今日之贵重。

    怅然间,“前世”种种浮上心头,周如水扬了扬唇,压下鼻酸,忽然俏皮地朝王玉溪眨了眨眼,嗓音恬柔,声音如清软凉滑的穗子,俏生生地说道:“我最厌烦的便是如《卿云曲》一般的颂歌,大则大矣,深亦深矣,然,华而不实。生为男子,有声当彻天,有泪当彻泉?。对空当歌仍唱不明白,算怎生回事?我最喜的反是那些乡野小调,大多有血有肉,感人至深。”说着,她娇软一笑,继续道:“三郎与旁人不同,实叫天骄欢喜!”

第19章 复为帝姬第九章 〔下)() 
“前世”,国破家亡的那些年,她带着人皮/面/具/忍辱负重,苦苦挣扎在这世间的最底层。有一日,当她陡然无依无靠,卧在刘峥眼皮底下,蜷缩在马圈里高烧不退时,夜半时分,却忽然听见有人在府外低啸。

    那是一个男人极尽沧桑哀切的声音,寂静的夜里,他将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得肝肠寸断,足以让闻者潸然而泪下。他唱尽了人世间的孤苦忧伤,唱尽了终不能返乡的无望哀戚。周如水从未见过那人,只从旁的侍婢那儿得知,夜里唱俚曲的是位中年郎君,第二日,便伏诛在府门外了。而他死时,还在念叨着岂不怀归,手中亦拽着周氏皇族的族徽,他们道,他该是周氏旧人。

    “昔吾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岁聿云莫。念吾独兮,吾事孔庶。心之忧矣,惮吾不暇。念彼共人,眷眷怀顾!岂不怀归?畏此谴怒。”

    隔着车帷望向车外的风光,望着那一个个锦衣华服的郎君姑子,望着站在车窗边守着她的忠仆夙英,望着那高壮伟岸的南城门,周如水曼声而唱,她在唱,“回想我那过去的时光啊!日月辉映得无比美好,何时,我才能回到故乡?一年又一年过去,谁又能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孤独?生活繁忙无止,心中忧伤不止。我想起旧时的你我,殷殷地回望又回望,难道不想回到故乡么?再也不能回到故乡了么?”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在这曲中,她仿佛回到了秦元刘氏领兵破邺的那一日。那一日,她那因君父荒淫无道而悲戚皈依,发誓再不踏入宫门一步的老母从兰若庵匆匆赶了回来,她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厉声喝道:“我儿可以输!可以输尽天下!可以输掉我与你君父的性命!但我儿不能死!你若死了,让我如何下去见列祖列宗?如何去见你的兄长?你若死了,怎对得起我扔下你父一人暴尸庭前,死不瞑目?兕子,你必须活着!便是苟活也罢!周家只余下你一人了,谁死了都死有余辜!唯独你不能!周家,只余你一人了啊!兕子,记住母亲的话,即便苟且,你亦要偷生!”

    谁曾想,那时她是抱着怎样的心酸苟活于世的?便是那一日,她混迹在仆婢中被押解出宫,戴着人、皮、面、具从此变成了夙英。而夙英替了她,戴上了与她相同样貌的人、皮、面、具,不光光是为她抵挡了风雨,还替她去死,替她遭受了千刀万剐的凌迟之痛……

    秦元刘氏灭周后,对周氏族人无一丝宽厚,除了苟且逃生的周如水和早就假死遁世的符翎以外,无一幸免。

    她曾亲眼目睹族人的惨死。刽子手行刑的前一刻,围观的众人只见囚徒中一沧桑老妇突而暴起,她曾是这个皇朝最至高无上的皇后,陡然间却已成了最卑贱的死囚。她满脸是血地狂笑着,忽然仰天长啸,嘶喊道:“愿吾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只求安乐平顺,一世康泰……”

    只有周如水晓得,那老妇并非惧死装疯,而是在朝她喊。她的母亲是在喊她,喊她即便不再在帝王家了,也定要活下去。她还在祈求,祈求上苍能叫她安乐平顺,一世康泰……

    但,怎的可能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之后无数的岁月,无数次午夜梦回里,周如水都会梦见自个眼睁睁地看着侩子手的刀锋一寸寸落下,看着她的族人,看着她的母后,她的姑母,看着替她去死的夙英,她的亲朋死无全尸。而那一天,星辰昏暗,大雨磅礴。大火后,垣墙残断,宫室焚毁,焦黑的灰烬随处翻飞,雷声轰鸣中,血流更是成了河。

    她弯下身去捧,血水落满了她的衣襟,她抬起眼去看,她的眼睛也被染成了红色,双手亦然也成了红色。而后,她转过头去,漫天大火在雨中也不息不灭,天空仿佛被烧成了炙铁,到最后,那些红都成了灰,灰又变成了死黑,像永远都无法醒来的噩梦连连。

    她唱的正是这样的离人之苦,她思念故乡,她郁郁累累,她无力回天。她欲归家而家无人,欲渡河而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她的家没了,她的国亦没了,她比小民更窘迫,天下之大,竟无归处。

    然而,前尘若云烟,转眼百年身。如今,她回来了,她终于回到故乡了!念及此,周如水不禁悲从中来,嗓中更满是凄切之意。

    竟是离人之殇!

    王玉溪的笑容缓缓凝在了唇边,他注视着周如水,眸光不禁一沉。

    这天下,想得他青眼之人何其多?这些人中,附庸风雅,妄想世人皆知以扬自身名望者,不在少数。可要为他临街而唱,更唱起粗鄙小调的,却唯有眼前这位周氏天骄了。

    世人皆知,乡野小调多为粗鄙,只常在凡夫走卒、匹夫匹妇中传唱。世家大族间弹唱者甚少,更是不屑。周天骄从来养在深宫,怎会唱这样的俚曲?即便她真心喜之,可如此哀痛,几近断肠又是为何?

    她乃周王独女,自小锦衣玉食,受尽疼宠。心尖尖样的人儿,哪里会有如此悲苦?即便前岁太子洛鹤早陨,她悲痛成疾,一病不起。可也不至于,有这不得返乡的悲戚之情罢?

    难道?

    王玉溪蹙起眉,漆黑清透的眸子审视着周如水,忽然,他取过瑶琴,拨动了琴弦。

    悠扬的琴音伴着周如水的歌声,悦耳至极也萧索至极,就如同花朵萎谢了一般,凄凄凉凉,惨淡如缟素。

    周如水的浅唱,随着不疾不徐的琴音如倾如诉,如孤苦无依的游子落入了滚滚长流之中,漂泊,却始终到不了尽头。最后的最后,游子只剩枯骨般的身子照映进了夕阳惨淡的残红之中,艳帜如血,满是哀戚,全是无望。

    一曲罢了,竟是如泣如诉,引人泪下了。

第20章 复为帝姬第十章 〔上)() 
瑶琴有六忌,七不弹。

    六忌,是指: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七不弹是指: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

    为此,周如水从未想过,琴艺冠绝天下的王玉溪会忽然为她抚琴。

    一曲末了,当周如水再度睁开眼来时,眼底已是泪意涟涟了。

    她仰起小脸,迷惘的眸子对上凝视着她的王玉溪,声音软软,靡哑纯真,轻而腼腆地说道:“得君一曲,天骄竟不悔今日之鲁莽了。”

    闻言,王玉溪莞尔一笑。见她双眸带水,好不可怜,便取了块绣着方竹的巾帕递给了她,温柔地浅浅地笑道:“今未知何时可还,而岁已暮矣。小公主此曲,确是唱出了归期无望之苦。”语罢,他便将瑶琴推置在一旁。盯着周如水,眸光微沉,俊眉轻挑,深邃如星空的眸中忽然闪过了一道揶揄,浅浅地笑道:“现下,溪与小公主不也正是,未知何时可还么?”

    说到这,他的话音却微微拖住,忽然就朝周如水倾过了身去,直将她逼向了车璧。

    这动作太忽然,惊得周如水瞪大了眼,她后知后觉地想要动作,却见王玉溪忽然又不动了。他抵着她停在了一个十分微妙的距离,二人离得极近,他骨肉匀称的手掌正撑在她的腿边,他淡暖的呼吸亦都拂在了她的耳旁。却,他又真的与她没有丝毫的碰触。

    明明如此无礼,却又如此,礼数周全……

    因他这忽然的动作,周如水直是僵住了。她一动也不敢动,只呆呆地望着王玉溪,清亮的双眸睁得大大的,里头全是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王玉溪不禁低低一笑,他漆黑明亮的眸对上了她那清澈的茫然的目光,眯了眯眼,便压低了声音,揶揄地说道:“溪原是要悄然回府的,却不想竟被小公主撞破。如此,先前安排了许久的事儿,倒都全功尽弃了!”他这么说着,语调却是极轻,极浅的。明明这事儿似乎是极其重要的,他却说得毫不在意,也对她毫不责怪。恍若,他只是要说说而已。

    闻言,周如水却怔住了!她这才知道,自个怕是闯了大祸了!

    可,待她回过神来,王玉溪却已如一个无事之人一般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他又施施然地,雍容而又平静地坐回了她的身侧,竟是撇了撇嘴,便转了个话锋。叹息着,悠然地说道:“这一曲过后,你兄长若是不来,咱们倒是真的走不开了。”

    说着,他便又浅笑着朝她看来,径自从暗箱中挑了几卷简牍放在她的凭几前,嘴角微扬,温柔地说道:“如此,你便休息,或是与溪一般读书取乐罢。”这语气神态,端方如玉,就仿若他方才所言的那些揶揄的话语全都是幻象,全都不是出自他的口中的。

    但,明明余温还在,明明她的耳畔还烧得通红!

    这一刻,周如水才是真真的愣住了!她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心中不停地嘀咕,这王三郎,怎么好似与传言不同?方才那一瞬,她见到的哪里是月中仙?明明就是月中妖呐!却,是她想多了么?他不怪她已算是足够的宽宏大量的了……

    彼时,车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因那哀戚的曲调,周遭的姑子们都已纷纷哭出了声来,郎君们更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凄然之色,顷刻间,南城门前,真可谓是哀声遍地了。

    更有老者啼曰:“这天骄公主竟唱出了那哀伤中的死气来,闻之,老夫心中如有、毒、药、也!”

    啜泣声阵阵,却忽然从城内传来了清脆齐整的隆隆马蹄声。众人原还在周如水与王玉溪那一曲中感伤到失魂,久久无法自拔。这一回首望去,就见正有一大队人马扬着周氏图腾从城内急急赶来。而在他们前头,领头的侍卫已持起了警戒,开始自城门口处清道止行了。

    见状,众人也知是宫中来人了,便连忙都噤了声,端正着衣冠依序地退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公子沐笙方知天骄公主拦了琅琊王三的马车被困在了南城门,便将事务暂搁,急急领着十余人骑马而来了。他才出宫门不久,又见王氏一队家军亦朝南城门赶来。如此,两队人马便合成了一股。

    整齐划一的勒马声方才传来,周如水便坐去了车门边,她单手抓着帷帘,忽然就不自觉的紧张地咬紧了唇。

    近来国事繁忙,兄长会亲自来接她么?

    她正揣度着,便听一道无比熟悉的清朗之声传入耳中,他道:“阿妹,你不待在宫学,来南城门作甚?”说着,却又一顿,无可奈何地叹道:“你如此胡闹,定要罚你回宫后摹上千遍经文不止!”

    听清那声音,周如水只觉着自个的心猛的一荡,几欲停顿。她忙撩开帏帘,便见公子沐笙长身玉立跃然马上,少年举止雍容,眉目华贵,只轻轻一扯缰绳,身下的黝黑骏马便准确无误地停在了王玉溪的马车之前。

    待看清公子沐笙的脸,看清他眼中的纵容与无奈,周如水的鼻头便是一酸,竟是如何也控制不住的,唔的一声便哭出了声来。

    这是她兄长来了呀!她的阿兄,竟真的来了呀!

第21章 复为帝姬第十章 〔中)() 
周如水哭得太突然,也太哀切。因这哀切,公子沐笙看向她的目光定了定,本要说出口的训斥登时便全都吞回了咽中。

    人群蜂拥,车马喧嚣,可这一刻对于周如水来说,时间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望着兄长那昂扬挺拔踏在马上的身姿,她的心中便是千回百转,她的思绪更是万千汹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太多的泪要留。

    那是她的至亲阿兄!是从小疼她护她长大的兄长!是她以为永生都无法再相见的亲人!

    她猛的揉了揉眼,下一刻,便顾不得与王玉溪敛衽施礼,也顾不得等仆从来扶,就已不管不顾地撩起车帘冲下了马车,像冲出了牢笼的飞鸟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公子沐笙马前。

    立在马下,她委屈地仰起了微红的小脸,他怔怔地,不言不语地望向公子沐笙。望着望着,她雪色的贝齿咬住了丹唇,望着望着,她眼中的泪便簌簌地流了下来。哇的一声,她放声大哭地朝他喊道:“阿兄!阿兄!呜!阿兄……”

    她终于见到她的阿兄了!他们终于不再天人永隔了!

    前世,就在四年后,蛮人六大部族联盟侵扰周国北境。兹事体大,朝中却无将领敢于应战。周王大怒,朝议后,便钦定了公子沐笙领兵出征。

    这一仗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