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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君歌(重生宠文)-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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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有委屈,有惆怅,有依恋,太多太多,似是只一瞬间就给她周身添尽了忧伤,添满了袅袅雾气。

    看着她,公子沐笙当即便沉了脸。他踏马回身,行在车旁关心地问道:“阿妹,你这是哭甚?”

    公子沐笙是气周如水今日的胡闹,但也到底心疼亲妹。他先前在众人面前道要罚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叫王玉溪卖他一丝薄面,许如水个台阶下罢了。但讲句实话,自家阿妹要是真被罚狠了,他才是头一个不会肯的。

    再而言之,因前岁大兄太子洛鹤身故,周如水受惊病重,险些救不回来。为此,公子沐笙对她更是百依百顺。今日她出宫去迎秦元刘峥,公子沐笙其实是早就知晓的,只因他想要阿妹开怀,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她去了的。

    哪晓得,这小姑子临到城门前却变了卦,秦元刘峥瞧不上了,转眼竟拦了王玉溪的马车,这一闹,倒惊得南城门比之闹市更甚。这事处处都透着蹊跷,只道王玉溪那架势,一看便知是想掩人耳目暗中回邺的,连他放在王氏的暗卫都未得到王三回邺的消息,他这个懵里懵懂的阿妹却把王玉溪给逮了个正着!

    前岁,夏国使者访周,不入宫门却先至了琅琊王府,道是琅琊王氏满门俊秀,愿在王府中为夏公主锦端觅寻良婿。

    夏使到时,王府的年轻公子二十余人,早知锦端公主美貌纯良,便都争先恐后。唯独王玉溪闻而辟之,漫不经心,他侧卧在东床之上袒腹躺着,饮茶阅帖,若无其事如不知。

    后来,夏使点名请他,许以钱权美女,他却道:“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为鹰为犬,任物鞭笞。若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况一切区区事物乎!”

    明明王玉溪将高官美女比做了区区事物,言辞拒绝了夏使。夏君却反是越发地看重了他,更是再三地请他出仕。后来,王玉溪辞以风痹,道是他重病在身不能起居,这才算在面上推却了夏国之请。

    可,风痹向来是年老之人才会患的偏瘫症,王玉溪这般年少,道自个患了风痹,实在是太过荒唐!暗地里,夏君自是不信,便使了暗卫深夜密刺王玉溪。直到王玉溪遇了刺仍躺在榻上坚卧不动,夏君才不得不信,不得不就此罢休。

    这之后,王玉溪才离开了邺都,回了琅琊避世休养。

    因此,公子沐笙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周如水误打误撞拆了王玉溪的台,怕是世人都不会这么快晓得,王三已是归邺了。如此,他才担心王玉溪会不快,会出言斥责周如水。毕竟,王玉溪虽未及弱冠,却已为高士,他的名望又实在太盛,人都道他世间无二,得他赞者蓬荜生辉。被他当众斥怒了的,也会声名尽损,受尽世人耻笑。

    周如水哪里晓得兄长在想什么呢?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过往的心结,她眸光细柔地瞅着公子沐笙,仍是心心念念,委屈地纠缠着他道:“阿兄,阿兄,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

    “前世”,公子沐笙重病不治,她在他院门前跪了几天几夜,她一声声喊:“阿兄,阿兄,便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阿兄,阿兄你连我一面也不见了吗?阿兄,阿兄,兕子求你,便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可他却不理她,不与她说话,再不见她

    后来,多少次午夜梦回,昼闲人寂,哪怕听着鸟语悠扬她都能哭出声来,她多希望自己是那庑顶上的鸟儿,可以飞进窗棂见到兄长最后一面,可以最后,握一握他的手。

    君父的子嗣中,只有太子洛鹤与公子沐笙是周如水的嫡亲兄长。虽说两位兄长与她都很亲近,但二兄沐笙待她最好。

    年幼时,他会拨开幔帐唤她起床,会抱着她跪坐在铜镜前,笨手笨脚地将她的头发绾成总角。他还会抱着她去找母后,在用餐时用小刀替她将烤肉一块块细细切,再嘱咐她一定要慢慢地嚼。大兄总喜捏她的脸,他却舍不得,回回都挡在前头冷脸斥责。待回身看她,又会眉开眼笑,献宝般地将宫外捎回的小玩意一一取来,陪她逗乐。

    他年少时,带着年幼的她翻过宫墙,爬过城楼。宫廷之中,暗潮涌动,他却总是用最明澈的笑待她,将她牢牢护在臂膀之下。他成年后,前朝的尔虞我诈亦未改变这一切,他虽不再会带着她疯玩任性,却仍庇护她所有的骄纵无理。他会笑吟吟地看着她,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发顶,用无比骄傲的口吻道:“吾家阿妹的品貌,是天上的仙娥也比不了的。”

    可这样好的他,却为何,不能活得更久一些?

    周如水的泪,越落越凶。

    见状,公子沐笙拧起了眉头,俊容上一贯的如沐春风敛去,声音里更多了几分不知所措,他冷着脸道:“这是怎么了?可是王三不识好歹,给你气受了?”上一刻,他还知王玉溪名望太盛,不好得罪。可这一刻,见周如水又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便也心生不喜了。便也突然就觉得,那王玉溪不是个东西,定是暗地里欺了他的阿妹了!

    这般想来,公子沐笙更是眸带霜色,冰霜覆面,他正色道:“兕子莫哭,便和兄长道来。可是王三那小子欺了你了?不论是甚!兄长定都替你讨回!”

    周如水讶然,她连连摇首,喘着气道:“关王三甚么事?”言罢,小姑子低垂着眼,心下念念地盯着公子沐笙的手掌,面露委屈地重复道:“阿兄,阿兄,便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这是执念,是她前世的执念!

    听周如水如是说,公子沐笙的面色渐缓,他抬起眼,不置可否地拍了拍小姑子递上前的手,宠溺又无奈道:“宫道之上,撒娇做甚?”

    周如水一羞,狠狠剐了公子沐笙一眼,眸光执拗地盯着他,惺惺地撇了撇嘴。

    “兕子,莫耍性子。”见她发犟,公子沐笙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挥停了车队,揉了揉她的发,轻斥道:“近日兄长事忙,不及见你,确是不对。但你哭得这样急,自个亦不难受么?”

    “难受。”周如水吸了吸鼻子,死死地抓住公子沐笙尚要收回的手,她委屈的点了点头,说着,却又瘪着嘴道:“可阿兄在,如水再难受也不难受了!”

    这话说得糊里糊涂,公子沐笙却听得心暖。他温柔地看着她,放低了声音道:“既如此,你若止了泪,便不罚你抄经文了可好?”

    听了他都话,周如水心中一酸,想着兄长总是处处回护着她,她苦着张脸,忙道:“罚的罚的,兕子认罚。”

    “既如此,便莫要再哭了。”抬眼见天色已暗,公子沐笙笑抚过周如水额上的碎发,他微微勾了勾她的手指,轻轻地道:“放手罢,阿兄带你归家。”

    “便是不放!死亦不放!”公子沐笙待她越好,周如水就越是舍不得他,放不下他。前尘旧事,更是如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都过了一遍。

    她不放!不放他的手!这一世,她再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二兄就那样无助地死去!

    “不放便不放!乖阿妹,兄长今日不理国事,只陪着你,莫再哭了。”周如水的性子多有几分憨直,明明是柔软的脾性,倔起来却也是个八匹马也拉不回的。公子沐笙最是懂她,也就最是顺得她无法无天。此刻,也不见他有丝毫的不耐,他英俊的眉目仍是含笑,身板笔直地关怀地看着车中的小姑子,凛冽如白茶花开。

    周如水憨憨地瞅着他,患得患失地拽着他的手心,半截身子都趴在了车沿上,她低低地说:“阿兄可要说话作数!”

    这模样,哪还有南城门前的艳帜灵慧,只像个不知世事的无赖小童。

    公子沐笙无奈了,但他的神色却越发的暖,如春的眉眼宠溺含笑地看着周如水。他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发顶。叹了声,扭头,便向左右吩咐道:“奴,扶千岁下车。”这声调威严,薄然而冷簌。

    周如水微愕,却见公子沐笙朝她挤了挤眼,佯怒着嗤道:“还不过来?兄长带你骑马归家。”

    “诺!”闻言,周如水喜笑颜开,她忙不迭地提起衣裙,不待夙英来扶,便自顾自地从车上一跃而下,她欢快地直奔到了公子沐笙脚边,像小童一般朝他张开了手。

    一哭二闹,待真拉着公子沐笙的手坐上马背,被他护在怀中,周如水终是觉得累了。她揉了揉眼,依恋地紧靠着公子沐笙,糯糯地说道:“阿兄,兕子乏了。”

210 机关参透 第一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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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周如水长指一颤; 明眸微眨,半晌; 才隔着帷帘清浅地“嗯”了一声。

    “女君今日睡得可沉了,奴唤您也唤不醒。”外头,听见了她的回应,女婢的声音愉悦至极; 顿了顿,又颇为亲昵地继续说道:“女君,咱们已到南城门前了呢!”

    “南城门?”周如水怔了怔; 她的手还在掐着自个的手臂,一拧,便疼得险些叫出声来。但听见南城门三个字; 她的叫声却吞回了咽中; 她的睫毛迅速地煽动了两下; 强忍着心颤从榻上直起身来,隔着帷幕; 半晌,才迫不及待地朝外唤了声:“阿英”可是,阿英么?

    “奴在。”夙英茫然应诺; 她笑嘻嘻地恼道:“女君睡糊涂啦?今个可是奴当值呢!阿翠那丫头定还在廊下贪懒呢!”

    闻声,周如水愣了半晌; 咬着唇角缓了缓; 才淡声朝帘外道:“却是苦了你了。”

    她的语气异常的温柔; 那温柔叫夙英双脸一红,忽然就答不上话了。

    马车内,周如水怔了又怔,她微微仰起绝艳的小脸,不多时,眼底已是波光潋滟,满是泪光了。

    夙英在她幼时便一直伴在她左右,周灭族亡时,夙英更是为了救她,与她交换了身份,带着与她面容一般无二的人、皮、面、具,心甘情愿替她受了陵迟之刑。

    马车外,夙英自不晓得车中的主子已换了乾坤。见周如水无甚声响,她顾盼一周,又朝车中轻快地说道:“女君,今日秦元刘峥可是要风光无限了呢!如今,众家族的马车聚集在此都快要堵住城门了!他们定是听了女君夸秦元刘峥的赞言,都想一睹刘峥的风采了!这样一来,刘峥的才名定会远播!他也该晓得您的好了!”

    夙英声声都是喜悦。车内,周如水却恍若未闻,昨日总总都好似一场梦,她伸手揉了揉脸,又照着手臂狠狠地一掐又是一掐,仿佛只有刺痛感能叫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手臂上白皙的皮肤被掐得通红,周如水才停下了动作。

    她是从不信怪力乱神的,这次第,却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她竟真的没有死!时光,竟真的为她倒转了!

    浴火自焚后,周如水以为自个死了。原来死亡的模样,便是落进一间潮光水雾般的屋子里,时间不会流动,她不会饿,不会困,不会老,也出不去。她被困在里头,就像是笼子里的鸟,而且是只无人观赏,寂寞的孤鸟。她很痛苦,年少时她被关在深宫里。国灭后,她被关在刘峥府中。她一把火烧死了自己,仍是死在了牢笼里。死了死了,她以为她能见到父兄见到亲人了,却不想,她又被困在了笼子里,除了痛苦的回忆,除了每日都不停歇的心痛,她甚么也没有!

    何其可悲啊!

    却有一日,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隐隐的水波声。她惊讶地转过眸去,就见原本空蔼的白雾间,隐约透出了一道高俊优雅的身影来,她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知道,那是个高瘦的儿郎。

    一连几日,那儿郎都会出现,他会静静地立在白雾那头,好似是在望着她,又好似在望着别处。隔着雾霭,他施施然地立在烟笼间,看不清,摸不着,更没有声音,薄雾般如仙如梦。

    孤寂惯了,周如水有些恍惚,起初,她甚至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在那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春夏秋冬的日子里,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周如水腻味到将过往都回忆了千千万万遍,兀自傻笑的时候。皑皑白雾那头,却忽然传来个温柔的声音,他问她:“你因何而乐?”

    这气氛实在诡异,原来,竟真的有旁人就在她身侧么?他又看了她多久呢?

    许是寂寞久了,微诧后,周如水却未有半分后知后觉的不满,她大方地,脆生生地回道:“笑我人生步步路错,白废了一身好皮囊。”

    “那你又笑又叹做何?”儿郎的声音柔和悦耳,犹如春风拂过画堂。

    “叹我蠢笨太过,生时感情用事,处处受人蒙骗,惹得亲者痛,仇者快。到死,也没甚么出息,伤不了仇人,却伤了亲人。”忆及王五,周如水又叹了一声,她到死都仗了她阿弟的势,她晓得,眼见了她的死,王五定会将凤阙之事公之于众,但他自个,可能安好么?

    想着,她低低地继续地说道:“直至今日,我都想将仇人千刀万剐,然而,我甚么也做不得,穷极性命,不过以死设了个陷阱而已。”

    这话忒的轻浮恶毒,却又实在无奈。

    那儿郎却是轻轻地笑了,他温柔地晒道:“你竟还能想这些?”

    周如水亦是笑,隔着水雾瞧向他朦胧的身影,带着诱哄道:”总是无聊,自当寻些个事儿。吾名小周,足下何人?”

    “吾名子昂。”

    “空室寂寞,做个伴罢。”

    “甚善。”

    这以后,周如水终有了同伴,便是那皑皑白雾后只见得着身影的子昂。日子过着过着,过往的那些事,悲苦也罢,遗憾也罢,竟是都渐渐麻木了。

    他们对面不得相见却相识,不知根底却又是真相知。连绵日月,无境的岁月长河里,两人相依为伴,不提前尘往事,只谈天说地,偶尔再隔着水雾用言语对弈,日子倒也过得清苦又有滋味。

    于是,当子昂道:“小周,咱们出去罢。”时,周如水是诧异的,她只是嗤笑道:“出去?出哪儿去?咱们已经死啦!子昂,你莫不是闷疯了罢?”

    闻言,子昂也不恼,他摇首轻笑,声音飘忽而遥远,他无比认真地低低说道:“小周,此处并非地狱,只是“黄粱梦”罢了。“黄粱梦”乃夕瑶异术,生魂入内,可窥尽天机,预知后事。死魂入内,可逆改天命,重活一世。”

    “你是道,我还能活?”

    “然。”

    “如何才能活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

    “难不成是自裁么?”

    她的发上簪着朵掐丝累金缠枝牡丹飞白玉蝴蝶步摇,衣襟及腰间都镶满了珍珠宝石,随着她缓缓低头的动作,耳侧的金玉环佩也跟着叮咛作响。

    环珮声方才响起,外头便传来了女婢低低的询问声,她温柔轻缓地问道:“女君可是醒了?”

    闻言,周如水长指一颤,明眸微眨,半晌,才隔着帷帘清浅地“嗯”了一声。

    “女君今日睡得可沉了,奴唤您也唤不醒。”外头,听见了她的回应,女婢的声音愉悦至极,顿了顿,又颇为亲昵地继续说道:“女君,咱们已到南城门前了呢!”

    “南城门?”周如水怔了怔,她的手还在掐着自个的手臂,一拧,便疼得险些叫出声来。但听见南城门三个字,她的叫声却吞回了咽中,她的睫毛迅速地煽动了两下,强忍着心颤从榻上直起身来,隔着帷幕,半晌,才迫不及待地朝外唤了声:“阿英”可是,阿英么?

    “奴在。”夙英茫然应诺,她笑嘻嘻地恼道:“女君睡糊涂啦?今个可是奴当值呢!阿翠那丫头定还在廊下贪懒呢!”

    闻声,周如水愣了半晌,咬着唇角缓了缓,才淡声朝帘外道:“却是苦了你了。”

    她的语气异常的温柔,那温柔叫夙英双脸一红,忽然就答不上话了。

    马车内,周如水怔了又怔,她微微仰起绝艳的小脸,不多时,眼底已是波光潋滟,满是泪光了。

    夙英在她幼时便一直伴在她左右,周灭族亡时,夙英更是为了救她,与她交换了身份,带着与她面容一般无二的人、皮、面、具,心甘情愿替她受了陵迟之刑。

    马车外,夙英自不晓得车中的主子已换了乾坤。见周如水无甚声响,她顾盼一周,又朝车中轻快地说道:“女君,今日秦元刘峥可是要风光无限了呢!如今,众家族的马车聚集在此都快要堵住城门了!他们定是听了女君夸秦元刘峥的赞言,都想一睹刘峥的风采了!这样一来,刘峥的才名定会远播!他也该晓得您的好了!”

    夙英声声都是喜悦。车内,周如水却恍若未闻,昨日总总都好似一场梦,她伸手揉了揉脸,又照着手臂狠狠地一掐又是一掐,仿佛只有刺痛感能叫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手臂上白皙的皮肤被掐得通红,周如水才停下了动作。

    她是从不信怪力乱神的,这次第,却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她竟真的没有死!时光,竟真的为她倒转了!

    浴火自焚后,周如水以为自个死了。原来死亡的模样,便是落进一间潮光水雾般的屋子里,时间不会流动,她不会饿,不会困,不会老,也出不去。她被困在里头,就像是笼子里的鸟,而且是只无人观赏,寂寞的孤鸟。她很痛苦,年少时她被关在深宫里。国灭后,她被关在刘峥府中。她一把火烧死了自己,仍是死在了牢笼里。死了死了,她以为她能见到父兄见到亲人了,却不想,她又被困在了笼子里,除了痛苦的回忆,除了每日都不停歇的心痛,她甚么也没有!

    何其可悲啊!

    却有一日,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隐隐的水波声。她惊讶地转过眸去,就见原本空蔼的白雾间,隐约透出了一道高俊优雅的身影来,她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知道,那是个高瘦的儿郎。

    一连几日,那儿郎都会出现,他会静静地立在白雾那头,好似是在望着她,又好似在望着别处。隔着雾霭,他施施然地立在烟笼间,看不清,摸不着,更没有声音,薄雾般如仙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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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机关参透 第一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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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王玉溪与公子沐笙二人,棋艺相当; 不分上下。难得博弈; 兴致盎然之下便设了赌。至于赌了甚么; 周如水却不晓得。她后来回宫时晓得了便问阿兄; 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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