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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主事所言甚是。”楚欢道:“你尽管按照均田策的政策去做,其他暂不必多管。”
“下官领命!”
“关于北山调军之事,暂不宜对外渲染。”楚欢道:“北山虽然往丹阳调军,但并不表明会进犯西关,本督担心会有别有居心之辈会在这种时候兴风作浪,妖艳作祟,公孙大人,此事还需你下去安排,提防朔泉有人借此生事!”
“卑职明白!”
“既然如此,就先散了,都下去各自准备吧。”楚欢吩咐众人退下,却向裴绩道:“裴先生留一下,本督还有事情吩咐。”
等到众人退下之后,裴绩神情严峻,上前问道:“二弟,肖静谦之死,当真与你有关?”
楚欢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方才揉成一团的书信递给裴绩。
裴绩接过书信,细细看了一遍,脸上现出错愕之色,抬起头,“肖静谦果真是你派人所杀?”又皱眉道:“这信上并无落款,是何人所写?”
“肖恒!”楚欢压低声音,裴绩是他最为信任之人,“肖焕章的侄子,这封书信,就是他派人送来。”
“肖恒?”裴绩又是一怔,“此人可信?”
第一三零一章 故人()
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楚欢绝不可能将其中的事情透漏半句,但是对于裴绩,楚欢是从骨子里信任这位结义大哥。
当下楚欢悄声将古水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裴绩。
“原来如此。”裴绩这才恍然大悟,楚欢将这等机密事情告诉于他,裴绩自然也知道这是楚欢对自己的极度信任。
“照这信函里所言,肖焕章调军丹阳的目的,并不是冲着我西关来。”裴绩轻声道:“他已经认定杀死肖静谦的幕后真凶是朱凌岳,调军丹阳,只是故作姿态,想要麻痹朱凌岳,最终的目的,是要朱凌岳从天山出兵,侵入我贺州境内,只要朱凌岳出兵,肖焕章将会秘密调军至玉田,自玉田一线全面发起攻击,打进天山境内,随后与我西关两路夹击。”
楚欢点头道:“信函之中,确实是将肖焕章的计划详细说明。”
“如果当真是如此,肖焕章真是狡猾无比。”裴绩感叹道:“这一手施展出来,朱凌岳便是再精明,可是眼看着北山军攻打西关,并无虚假,那么以朱凌岳的性情,十有七八是要从天山出兵的。如果一切都如同肖焕章所预料,这项计划,确实是一个打击朱凌岳的最好办法。”
楚欢道:“所以肖恒在心中解释,肖焕章为了演好这场戏,接下来将会大举调兵丹阳,按照他们的调兵速度以及准备物资,最慢在一个月之后,便要开始进兵西关,而且为了更好地迷惑朱凌岳,他们将会做出真攻架势。”
裴绩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轻声问道:“二弟,你觉得这肖恒信函之中所言,是否可信?”
“肖恒的话,有九成可信。”楚欢道:“但是我现在担心,肖恒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我们,可是他所知道的,是否真的就是肖焕章的心思。”
裴绩眼中显出赞赏之色,道:“二弟有这样的担心,我就放心了。”
楚欢冷笑道:“肖焕章诡计多端,但是有一点我倒是肯定,此人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其城府之深,绝不可不防!”
“你的意思是?”
“大哥,如果肖焕章是假戏真做,又当如何?”楚欢平静道:“或许一开始,他当真是是想麻痹朱凌岳,但是如果我们这边不做准备,当真被他攻下了甲州,他难道还会将甲州退还给我们?”
裴绩点头道:“不错,吞进去的肥肉,想要吐出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在肖焕章是否真的是要麻痹朱凌岳,咱们却不能有丝毫的疏忽。”楚欢轻声道:“他既然为了麻痹朱凌岳,要做出真的攻打甲州的样子,咱们就算是为了配合他,自然也要真的去抵挡他的攻击。虽说肖焕章麻痹朱凌岳这一招玩的很精明,可是咱们西关却要承担极大的风险,这一点,我是无法接受的,即使是妙策,但是我也不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所以坚守甲州,不可退让!”
“正是。”楚欢道:“在我而言,肖焕章真的想要攻打朱凌岳,我西关可以与他配合,他可以从玉田一线进击,我西关将会集结兵马至贺州,以两道攻伐天山,朱凌岳虽然兵强马壮,却也胜算不大。”
裴绩抚须道:“二弟有一点说的极是,肖焕章城府极深,是个能忍之辈,当初朱凌岳插足北山,他恭顺无比,亦可见此人并非意气用事之辈。此番虽然他次子被杀,但是比起整个北山道的前途,我想在肖焕章的心中,北山的前途未必轻于肖静谦的性命。”
楚欢笑道:“所以我军陈兵青唐,做出拼死一搏的架势,肖焕章倒也未必真的敢打过来。他当然明白,如果西关和北山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我西关固然是损失惨重,他北山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最后,只能是便宜朱凌岳。”
“朱凌岳也是个心机极深之辈,北山如果只是陈兵边界,朱凌岳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裴绩轻声道:“坐山观虎斗的把戏,朱凌岳深谙其中的关窍,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到两道拼的筋疲力尽的时候,朱凌岳未必会从天山出兵。”
“正是如此。”楚欢道:“所以此番除非肖焕章真的是想孤注一掷,否则朱凌岳不会被他所迷惑。但是肖焕章如果当真只是迷惑朱凌岳,就不可能在甲州损失太多的兵力和物资……!”楚欢微皱眉头,沉默片刻,才道:“所以肖恒这封密函,我们不能因为它而放松对北山的警惕。”
两人正低声私语间,祁宏已经出现在大门前,“大人,京中来人,求见大人!”
“京中来人?”楚欢一怔,和裴绩互视一眼,都有几分诧异,“皇帝已经北巡,就算有旨意,也只能是从河西那边传过来,怎地京中却有人来?”随即感觉到什么,抬手道:“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只见到一人气喘吁吁来到大厅,穿着厚厚的棉衣,头戴面貌,包裹的严严实实,见到正厅内的楚欢,那人几步间就上前来,跪倒在地,竟是失声痛哭:“楚大人,楚大人,杂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你了!”
楚欢见得此人风尘仆仆,一时间没认出来,听他自称“杂家”,愣了一下,盯着那人的脸细细看了看,失声道:“孙……孙公公,怎么是你?”
他万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竟豁然是孙德胜。
孙德胜可算是楚欢的故交,在云山的时候,孙德胜跟在齐王瀛仁身边伺候,就已经与楚欢认识,楚欢进京,还是孙德胜带领前往。
孙德胜不过四十多岁年纪,可是现在看上去,竟似乎老了十岁。
“楚大人,正是杂家,杂家为了见你,真是好苦啊!”孙德胜见到楚欢,悲从心中来,一时间泪流不止。
“快快,快起来……!”故人相见,楚欢也是颇为感慨,亲自上前扶起,见得孙德胜额头皱眉深了许多,一副疲惫不堪之色,叹道:“孙公公,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来到了朔泉总督府,孙德胜一颗心也才终于踏实下来。
“还没有吃东西吧?”楚欢关切问道,随即向祁宏吩咐道:“赶紧下去,让厨房准备饭食,公公还没有用餐……!”
“多谢楚大人,楚大人,随杂家前来的还有两个兄弟,一路保护着杂家。”孙德胜忙道:“他们和杂家一起,快马加鞭,也已经是一天多都没有吃东西了……!”
“吩咐厨房,多准备饭菜。”楚欢立刻向祁宏吩咐道:“再弄两坛酒,天寒地冻,喝点酒暖暖身子。”
祁宏退下之后,楚欢这才道:“孙公公放心,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上的台面的食物,但是填饱肚子却绝不成问题。”
“有劳楚大人了。”孙德胜长出一口气,楚欢见他路途劳顿,扶他在椅子上坐下,这才向孙德胜介绍道:“孙公公,这位是裴绩裴先生,是……是我的幕僚!”
孙德胜刚刚坐下,立马又起身来,向裴绩拱手,裴绩已经笑道:“公公一路劳顿,到了这里,吃点东西,回头洗个热水澡,好好歇息一番。”
“有劳有劳!”到了楚欢的地面,孙德胜十分客气,重新坐下后,楚欢和裴绩这才都坐下。
“公公,天寒地冻,你怎么来了西北?”楚欢有几分诧异道:“难道是京中有什么事情?”他脑中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齐王瀛仁。
皇帝北巡,太子监国,齐王瀛仁则是辅国,但是楚欢很清楚,齐王瀛仁和太子相比,实在是太过稚嫩,即使有徐从阳在后扶持,也未必是太子的敌手。
汉王倒台,太子唯一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了齐王瀛仁,楚欢早就想过,太子监国期间,不可能不对齐王党下手。
其实他一直都在奇怪皇帝的这种安排,皇帝既然将监国之位交给太子,那就等若向天下表明,后继之君,当属太子。
皇帝已经老迈,储君继承大统,应该也不会等太久。
这种时候,让太子监国,铲除掉齐王党,为继承大统做好准备,这并非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只是既然已经决定将帝位传给太子,自然是要齐王随驾北巡,如此一来,无论是对太子为自己的登基之路铺平道路,还是对齐王本身,那都是有利无害。
留下齐王,一监国,一辅国,必然是会存在纷争,留下齐王,就等若是将齐王留在漩涡之中,自然是有害无利的事情。
楚欢甚至一度感觉,难道皇帝留下齐王,就是想着让这兄弟二人将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于公于私,这都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安排,但是皇帝却偏偏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是皇帝年纪老迈,脑子愚钝起来,还是皇帝心中另有想法?
此番孙德胜突然出现在朔泉,楚欢立时就想到很有可能是齐王瀛仁出了问题,孙德胜算是齐王瀛仁的心腹,他此来西北,恐怕就是齐王所派。
第一三零二章 求援()
孙德胜听楚欢动问,立刻起身,伸手进怀中,可是眼角瞥见在场的裴绩,顿时便犹豫了一下。
“公公不用担心,裴先生是我的亲信,什么话都不用瞒他。”楚欢察言观色,立刻明白孙德胜的心思。
孙德胜便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扳指,扳指是玉质,但是上面却有点点的红迹,就似乎是有鲜血粘在上面。
可是细看,便能发现那是浸在玉石之中的颜色,这是一枚血玉扳指。
楚欢看到扳指,脸上便即微微变色,皱起眉头,孙德胜已经轻声问道:“楚大人,可认得此物?”
楚欢当然知道此物。
这枚扳指,其实是出自西梁,楚欢在西梁和绮罗大婚的时候,西梁的文武百官看在摩诃藏和那史族的面子上,大都向楚欢送上了贺礼。
这血玉扳指是其中一件贺礼,十分名贵,楚欢离京之时,将其交给了齐王,只待齐王有难,以此为信物,便可寻求楚欢这边的帮助。
见到孙德胜手中的血玉扳指,楚欢立时确定确实是齐王瀛仁出了事儿。
“殿下现在如何?”楚欢立刻问道。
孙德胜忙道:“楚大人,杂家离京的时候,殿下还是安然无恙,不过太子党大肆打压齐王党,齐王党许多的官员纷纷落马,形势十分的急迫。”顿了顿,轻声道:“殿下本来是有书信要杂家交给你,但是害怕书信落入别人之手,所以让杂家带话给你。”
“公公请讲!”
孙德胜想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殿下说,京中形势危急,太子的目的,看来是想置殿下于死地,而且为了让徐大学士分不开身,太子将诸多国事都往徐大学士身上堆压,徐大学士现在想见殿下都已经十分困难,殿下问楚大人,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是应该与太子力拼到底,还是缄默不言,又或者说……离开京城?”
“殿下的意思呢?”
“楚大人,不瞒你说,殿下现在算得上是六神无主。”孙德胜长叹道:“齐王党官员纷纷落马,太子党咄咄逼人,形势越来越紧迫……杂家多一句嘴,杂家就担心殿下一不小心,卷入某宗案子,太子党一定会借机对殿下不利……楚大人,杂家从京城出发之后,一路上可算得上是马不停蹄,今日终于见到楚大人,您可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殿下。”
楚欢微微颔首,让孙德胜暂且坐下,看向裴绩,问道:“大哥,你看此事如何?”
“齐王留在京城,势必凶险,可是皇帝下旨他为辅国,如果擅自离开,只怕也要担上很大的干系。”裴绩缓缓道:“按照现在的境况来看,齐王党绝非太子党对手,齐王在京城多留意日,就多一分凶险,如果要求万全,自然是越早离开京城越好,可是身为辅国,要离开京城,就必须找一个足以能向天下人交代的理由……最为关键的是,齐王想要离开京城,将以何种方式离开?”
“你是说殿下离开京城并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裴绩平静道:“如果太子的最终目标真的是齐王,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齐王拉下水,不在这一宗案子牵扯进去,也必定会在下一宗案子卷进去,而太子的耳目,也一定会死死盯住齐王。孙公公刚才也说过,太子党在京中得势,齐王党一败涂地,这也就是说,京中的各司衙门,大部分都已经控制在太子的手中,太子的耳目,也将遍及京城,如此情势下,齐王就算想离开京城,又怎会容易?”
孙德胜眼圈一红,颤声道:“楚大人,殿下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这才不远千里派杂家前来求助,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办法帮助殿下。”
“公公不用着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我的事情了。”楚欢闻言宽慰,随即叫来人,安排孙德胜和两名侍从先找个地方住下,更是宽慰道:“公公既然到了西北,京中的形势,眼下是不能回去了。不过公公放心,这边自会好好照顾公公,不会让公公受委屈,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是西北苦寒之地,气候比不得京城,这委屈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孙德胜能在西北落脚,而且楚欢承诺会好好照顾,自然是感激不尽,当下府中下人领了下去。
“二弟,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楚欢叹了口气,道:“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就担心齐王迟早要遇上困境,所以将血玉扳指留下给他,不成想竟然这么快就出事。”
“皇帝北巡,太子监国,将齐王留在京城,这种安排,本就不合乎常理。”裴绩微皱眉头,“其中有何隐情,尚不能得知,但是有一点却是十分肯定,太子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铲除齐王党,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他当真要对付齐王,以齐王的实力和手段,万不会是太子的对手。”
楚欢点头道:“太子早年在沙场征战,后来又参与国事,可谓文武双全,虽说双腿残疾,多年不曾问政,但是他在军中的根基,着实不浅。”
裴绩笑道:“不错。其实当初皇帝迟迟没有废黜太子,就有人猜测未必是皇帝不想废,而是皇帝多少还是忌惮军方的影响。四大上将军中,风寒笑和余不屈虽然在储君问题上保持中立,但是雷孤衡和赤炼电却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楚欢道:“太子年轻的时候,就是被皇帝交到了赤炼电的手中,让赤炼电锻炼太子,太子的武艺兵法,大都是赤炼电所传授。后来太子又跟着雷孤衡征战,关系也是不浅……!”
“皇帝最终将监国之位交给太子,也未必没有考虑到这两人。”裴绩道:“四大上将军,余不屈和风寒笑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两人,却都与太子有牵连,如今雷孤衡在东南平寇,赤炼电坐镇辽东,这两路兵马,也是目下秦国最强的两路兵马,如果太子继承大统,这两人是没有异议的。而且秦国战乱四起,秦国是否能够稳住江山,说到底,接下来还是要靠这两位上将军之力,将监国之位交给太子,也就等若是要稳住那两人的心。”
楚欢神情凝重,“如果是这样的话,齐王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是想出办法将齐王救出来。”裴绩微笑道:“当然,救齐王的事情,一定要保密行事,就算成功,也一定要封锁消息,万不能泄露出去。”
楚欢见裴绩眼眸中含着奇怪的笑意,有些奇怪,而且裴绩与齐王从未谋面,更谈不上任何的感情,自己担心齐王倒也罢了,但是看裴绩的态度,竟似乎对救出齐王也很感兴趣。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裴绩抚须微笑道:“二弟何出此言?”
“以前你一直对朝廷的事情避而不谈。”楚欢在裴绩身旁坐下,“但是今次对营救齐王似乎很有兴趣?”
裴绩莫测高深一笑,道:“二弟,你和齐王的关系匪浅,你心中挂念齐王的安危,我与你是结义兄弟,自然也是要分担一些忧虑的。”
楚欢知道裴绩这并非心里话,但是他既然不明说,自然有其道路,也不好多问,轻声问道:“大哥,如果要救齐王,怎么该怎么做?”
“虽说太子的耳目盯着齐王,但是要将他从京城救出来,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裴绩微一沉吟,才轻声道:“但是有两件事情,是此事的关键。”
“请大哥指教!”
“第一桩,就是齐王的态度。齐王现在是辅国,他虽然托人带话给你,但是从孙德胜的传话之中,我们可以感觉得到,齐王对太子的咄咄逼人并不服气,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和太子力拼到底,那也就说明,他已经对太子充满了恨意。”裴绩正色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咱们就算派人往京城去营救他,要想成功,首先一点就是齐王一定要配合,只有他配合,咱们才有机会将他带离京城,如果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京城,这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楚欢微皱眉头,“大哥所言极是,齐王对太子心存不满,连遭打击,他少年心性,就此服输,心有不甘,而且在他而言,如果离京,等同于逃脱,只怕难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