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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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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廉立刻道:“部堂大人,我们是这样想的。草民如果能够拿出五十亩地的粮种,那么就可在西关道租种五十亩荒地,除了应缴纳的赋税之外,我们会雇佣缺衣少食的农民,让他们耕种我们的土地,我们会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安心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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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人道:“部堂大人,西北的境况你也看见了,想要恢复过来,并非朝夕之间的事情。如今已经入秋,今年的收成,那是指望不上了,要到来年才能耕种,所以我们还希望朝廷能够免除西北三年赋税,三年之后,西北会尽心上缴赋税。”

    薛怀安又问道:“那你们准备租种多久?”

    “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恢复西北的生产,如果朝廷能够供给粮种,我们便不再租种。”高廉道:“当然,如果西关道的士绅能够提供粮种,我们也可以退出西关道,将土地让给他们。”

    楚欢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当然是嘲讽的笑容。

    他便是在不懂,此时也明白高廉这句话乃是大大的陷阱。

    按照高廉所言,北山、天山两道士绅门阀提供粮种,进入西关道,名义上是租种土地,实际上就是趁机掠夺西关的土地。

    他们声称朝廷如果发下粮种,便会中止租种,但是要朝廷提供粮种,那又是何等的困难。

    这当然不是朝廷不愿意提供粮种,而是在目前的形势下,朝廷只怕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朝廷的国策,当然是先关内再关外,楚欢身在户部,对于国家的财政其实也是颇有几分了解,如今国库空虚,钱粮都是严重缺乏,因何造成这样的状况楚欢心中明白,不愿意多想,但是这种境况的结果,必然导致帝国将无法应付国内发生的诸多变故。

    西关道数州荒芜,钱粮被西梁人劫掠一空,想要恢复西关道的农业生产,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当然是空前的庞大。

    人力倒是并不担心,只要给老百姓吃饱肚子的希望,他们可以任劳任怨,甚至能够忍受各种压迫。

    但是物力方面,以帝国目前的状况,肯定是无法提供。

    大批的生产工具,数目庞大的粮种,对于国库空虚的帝国来说,直接由帝国提供这些物资,已经是极为不现实的事情。

    至若高廉所说如果西关道的士绅豪贾能够提供粮种,他们也可以退出西关道,这当然更是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不可否认,西关道士绅门阀虽然遭受了毁灭xing的打击,但也并不是说再没有西关道门阀的存在,这场大难之中,终究还是存留了一些门阀。

    但是十之存一二的西关道门阀,早已经没有了战前的雄厚实力,所剩无几的西关道门阀,也必将遭受北山、天山两道门阀的联合打压。

    他们当然不可能让西关道门阀东山再起,更不可能让西关道门阀积有粮种,以图东山再起。

    楚欢明白这个道理,他更明白,西北门阀,实际上就是趁着国难当头,朝廷最为虚弱的时候,趁火打劫。

    如果朝廷真的接受了西北门阀这样的要求,那么天山、北山两道门阀很快就会吞并西关,而且他们以租地为名义得到西关道土地之后,实际上就是变相占有,对于这些人来说,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要他们吐出来,那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薛怀安一开始还以为是桩天大的好事,还以为天上有一块大馅饼落在自己头上,给与自己立功的机会,谁知道搞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乃是一等一的大事,涉及到西北重建、涉及到地方门阀的利益,涉及到门阀之间的争斗,他当然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抚须笑道:“本官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这事儿看来还是要向朝廷禀明,到底怎样处置,还要圣上下肢。”

    “自然自然。”高廉含笑道:“我等也是希望部堂大人能够在圣上面前谏言,为了西北重建,我等愿意尽心竭力为朝廷效命。”

    朱凌岳终于咳嗽两声,道:“高先生,诸位,本官不得不说两句,你们今ri可是主次颠倒了。西北重建当然是大事,但是今ri的接风宴,可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部堂大人带着使团一路奔波,辛苦劳顿,咱们今ri不谈他事,只要为部堂大人一行接风洗尘。”

    高廉立刻告罪,第一个起身来,双手端着杯子,躬着身子向薛怀安谦恭道:“部堂大人,西梁人狼狈而退,我西北重得太平,这一切都是因为使团千里迢迢远赴西梁,如果不是部堂大人和使团上下,西北如今恐怕还是狼烟滚滚,我西北上下,感激部堂大人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便在此时,却听得旁边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看起来是故意而为之,似乎就是想让人听见,只是这一声冷哼显得很不协调,听到这声冷哼之人都瞧过去,却见到就在正桌隔壁的一张桌子上,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将正端着杯子自顾自饮,脸上满是怪异之sè,那一声冷哼,正是此人发出。

第六一九章 酒疯() 
楚欢冷眼旁观,见那人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满脸横肉,手中的酒杯竟是比一般人要大上不少,在他手边,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有了数只东倒西歪的酒壶,看来方才这边谈话之间,这名武将已经一声不吭地饮了不少酒。

    朱凌岳微微皱眉,高廉怔了一下,但如此场合,这一声冷哼虽然明显充斥着不屑,不过却也无人去理会。

    朱凌岳也已经端起酒杯,起身道:“诸位,部堂大人劳苦功高,今ri能在北原城驻息额,亦是我等之荣幸,诸位共同举杯,同敬部堂大人一杯。”

    众人再次纷纷站起,薛怀安端杯而起,含笑正要说话,猛听得“哇”的一声,隔壁桌子那名武将竟是突然间呕吐出来。

    他这一吐,只朝着桌子上吐过去,脏污顿时全都喷在桌上的佳肴之上,桌上的众人都是霍然变sè,忙不迭地站起来,散开过去。

    四下里的众人也都是变了眼sè,一个个目瞪口呆。

    那武将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左右瞧了瞧,一脸醉态,咧嘴一笑,看着从桌子上起身散开的众人,笑道:“都是嫌我脏?nǎinǎi的,没有老子和弟兄们浴血。拼杀,你们吃的就是这东西。”

    朱凌岳缓缓放下酒杯,沉声道:“东方信。你干什么?”

    武将东方信听到朱凌岳声音,转过身来,醉醺醺看着朱凌岳,咧嘴笑道:“啊,总督大人,末将……末将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那就不要喝了!”朱凌岳沉着脸,“来人,先扶东方统制下去歇息!”

    便有两名参加宴会的将领上前来,要扶东方信下去。

    东方信一把推开这二人,皱眉道:“总督大人,为什么赶末将走?末将……末将要留下来饮酒!”

    “你不是不胜酒力吗?”朱凌岳冷着脸:“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胜酒力也要喝。”东方信摇摇晃晃,伸手拎起一只酒壶:“末将已经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那次西梁人一刀砍过来,只差那么一寸就要了我的命,我当时……当时就想,要是能够喝口酒再死,那就死得其所了。”他摇晃着走到桌子边上,咧嘴笑道:“还好没死,今天好不容易借着使团的光,在这里喝几杯,总督大人不能赶我走……!”

    高廉笑眯眯过去,扶着东方信:“统制大人,没人赶你走,今ri什么都缺,就是美酒不缺,统制大人想要喝多少,咱们就有多少。”

    东方信却根本不给高廉面子,一把推开,皱眉问道:“你是谁?”

    高廉尴尬笑道:“草民高廉!”

    东方信睁着铜铃般的牛眼,盯着高廉:“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要敬酒,你要敬薛部堂酒……!”东方信摇晃着身体,“你为何要敬他酒?”

    薛怀安皱起眉头,朱凌岳更是厉声道:“东方信,你醉了,退下去。”

    东方信摇头道:“末将不退,末将……末将就问他一句话,他为何要敬部堂大人酒?”

    高廉勉强笑道:“薛部堂领着使团,不辞辛劳,远赴西梁,让我西北太平无事,这……这自然要敬部堂大人,以表我西北上下感恩之心。”

    “哦?”东方信哈哈笑道:“我明白了,你是说……你是说部堂大人出使了一趟西梁,西梁人就狼狈而退,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廉尴尬道:“这个……!”

    “原来西梁人是薛部堂的使团打退的,我东方信今天才知道……!”东方信大声道:“原来……原来西北数万将士都是白死了,他们……他们都不知道,只要朝廷派出使团,就能击退西梁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都是变sè。

    薛怀安亦是脸sè难看,他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东方信缘何发酒疯,只是越听越不对劲,听到这里,却听出东方信的话锋中充满了嘲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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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东方信一声冷哼,薛怀安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却已经明白过来。

    东方信摇晃着走到桌边,一只手竟是搭在了楚欢的肩膀上,酒气熏天,咧嘴笑道:“你就是……你就是楚副使吧?恭喜你,你……你这次回京,一定会得到大大的封赏……听说你这官当的好,进京没几个月,就进了户部,还封了子爵……这次又做了使团的副使,你们使团打退了西梁人,楚副使居功至伟,回京之后,是不是又要封侯啊?”

    楚欢脸上没有恼意,甚至带着一丝微笑,抬起手,将东方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拿起,然后放开,随后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肩头,就像肩头粘上了灰尘,很随意地拂去灰尘一般。

    东方信一怔,眉头锁起来,再一次将手搭在楚欢的肩头,问道:“楚副使,莫非你的肩膀碰不得?”

    楚欢笑道:“东方统制醉了!”再次探手,要将东方信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拿下去,孰知他的手尚未碰到东方信,东方信手腕子一扭,却已经来扣楚欢的手腕子。

    楚欢反应速度却是极快,东方信手腕子翻转之时,楚欢的手腕子也瞬间翻转,东方信没能扣住楚欢的手,楚欢却已经结结实实扣住了东方信的手,一只手指不动声sè按住了东方信的脉门,起身来,笑道:“东方统制,要不要我送你出门?”

    东方信心中有些吃惊,楚欢看起来貌不惊人,但是手上的功夫却出乎他的意料,此时被楚欢扣住手腕子,想用力挣脱,可是楚欢的手却如同铁箍一样,他一抽,竟是没能抽出来。

    轩辕胜才坐在楚欢邻座,此时也是恰到好处地起身来,一只手探出,抓住了东方信另一只手,似笑非笑向楚欢道:“要送东方统制出门,何劳大人,末将来送他出去!”

    东方信两只手顿时都被扣住,而且这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掐住了他的脉门。

    东方信脸上已经变sè,朱凌岳却已经沉声道:“来人,拉他下去!”

    旁边那两名武将再次上来,楚欢和轩辕胜才互视一眼,不动声sè中,已经将东方信双手交给了两名武将,两名武将拉着东方信手臂,便要下去。

    东方信兀自接着酒意大声道:“拼死拼活,莫说加官进爵,连吃喝都成问题,反倒是有些人,仗着混迹京城,背后有靠山,放个屁也是功劳……老子就是不服……!”他大叫声中,两名武将已经连拉带拽将他拉出了席凤楼。

    这东方信这样一闹,席凤楼众人都是尴尬无比,朱凌岳已经招手叫过一人,道:“你去看着他,等他醒了之后,立刻给他四十军棍,再让他给楚大人道歉!”

    楚欢笑着摆手道:“不必不必,东方统制也不过是多喝了几杯而已,他的话,我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朱凌岳微微颔首,向薛怀安道:“部堂大人,东方信是禁卫军统制,西梁人打过来之后,下官领着他上前线,他的两个兄弟都是战死沙场,心中难免悲痛,最近又是整ri饮酒,脑子都变得糊涂了,还望部堂大人宽恕他。”

    薛怀安叹道:“也是jing忠报国的勇士,本官又怎会怪他?”

    楚欢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心中却是冷笑,这东方信看起来确实多喝了几杯,但是绝对没有到不分轻重的地步。

    东方信无疑是借着酒劲发酒疯,他话里行家,实际上就是嘲讽使团根本没有任何功劳,西梁人撤退,无非是因战之功而已。

    高廉此时也打圆场笑道:“楚大人的名声,草民也是听过的。听说楚大人出自云山府,曾经更是文花夺魁,在云山府传扬一时,今ri借此机会,楚大人不妨做几首诗词,也让大家开开眼界,不知楚大人意下如何?”

    楚欢含笑看着高廉,问道:“高先生是想让本官给你献艺吗?”

    高廉一怔,眯起眼睛,道:“不敢不敢。只是听闻楚大人乃是一代才子,今ri得见,想要请楚大人一展所长而已!”

    楚欢笑眯眯道:“高先生只怕是听错了。其实本官诗词歌赋是不成的,倒是喜欢玩刀子,如果高先生愿意的话,本官倒是愿意陪你舞刀弄枪,你看如何?”

    高廉眼角跳了几跳,皮笑肉不笑:“不敢不敢,若真是与楚大人舞刀弄枪,楚大人一刀下来,高某闪躲不及,恐怕要被劈成两半了。”

    旁边众人顿时都笑起来。

    楚欢微笑道:“那倒不是没有可能。”

    楚欢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高廉当然听出楚欢话中的生冷之意,尴尬笑着,心中却也是冷笑。

    席凤楼的酒宴持续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长,薛怀安年纪大了,而且刚到北原城,所以酒过三巡,便即散去,前往住处之时,朱凌岳陪着薛怀安在马车上,而楚欢则与轩辕胜才骑马并行。

    “这位朱总督,似乎与西北门阀的关系不错。”轩辕胜才望着前面粼粼而行的马车,向楚欢轻声道:“我瞧那些人都给他面子。”

    楚欢笑道:“朱总督如今恐怕也成了整个西北的英雄,西北最为危难的时候,是这位朱总督领兵挡住了西梁人……!”

    “不过他手下那位东方统制,似乎比这位朱总督更着急。”轩辕胜才嘴角浮起冷笑:“他倒似乎害怕使团夺了他们的功劳,他借酒装疯,冒犯副使,其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在座的那些人都知道,西梁人撤兵,是因为他们之故,是因为他们的总督大人!”他抬头望了望夜空,然后看向前方的马车,喃喃自语:“这西北,以后真是不太平了。”

第六二零章 西北之难() 
薛怀安靠在车厢之内,眼睛半眯着,颇有些困倦,但却还是强打着jing神,看着对面的朱凌岳,轻声问道:“朱总督,高廉的话,你觉得如何?”

    “大人是指粮种一事?”

    “正是!”这马车外面看起来并不如何起眼,但是里面却很舒服,靠在软软的车厢内,薛怀安将自己的双腿微微伸直:“你当然明白,他们的目的,归根结底,是以粮换地!”

    “下官明白。”朱凌岳苦笑道:“部堂大人,常言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想要重建西北,就好比是要做顿饭,没有米粮,无米下炊,西北重建根本无从谈起。”他抬手抚了抚自己颔下黑须,“想要重建西北,当务之急,就是要稳定民心,让老百姓不至于四处流窜,想要让他们安分守己,首要的事情,便是要让他们填饱肚子。”

    薛怀安微微颔首,道:“朱总督的意思,本官是明白的。只是这些地方门阀,本就已经很有实力,如果此番真的以粮占地,实力将会更加膨胀,朱总督,这个问题,你可曾想过?”坐正身体,肃然道:“一块蛋糕,十个人分着吃,每人只有一小部分,不足为虑,但是如果一块蛋糕两个人分着吃,就能吃饱,吃饱的人……有时候就会很危险。”

    “大人是说担心这些地方门阀趁机做大?”

    薛怀安叹道:“别人不知,朱总督你应该知道,我大秦立国二十载,这西北固然是帝国的一部分,但却也是朝廷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地方。当初天下诸国纷争,西北之地,最是彪悍,风寒笑虽然攻灭了西北诸国,但是各国却还是有余孽未尽,隐藏在民间,他们可是没有一ri不想着与朝廷作对,以图东山再起。”抚须道:“风寒笑活着,西北上下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西北三道门阀也一直处于互相制衡的态势,维持着西北的稳定。但是如今风寒笑死了,西关道门阀又遭受重创,压在西北上面的石头没了,门阀之间的制衡态势也已经被破坏,如果真的让高廉他们趁机进入西关道,只怕要生出变故来。”

    朱凌岳神情凝重道:“部堂大人,下官斗胆说一句,西北变故已经生起,如今我们已经不是提防变故,而是要镇灭变故。”

    “哦?”

    “下官之前已经向大人禀报,西北各道流民作乱,目前看起来还只是一股股小规模民匪,但是下官却担心,如果朝廷不能迅速想出举措,用以安抚西北民心,那么这一股股小规模民匪,很快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将会无法收拾。”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下官说一句掉脑袋的话,已经灭亡的前朝,一开始不也正是因为小股流民作乱,却不能安抚,这才导致后来天下大乱吗?”

    薛怀安点头道:“不错。”

    “前朝当然不能与我大秦相提并论。”朱凌岳道:“但是民患历朝历代都是不可掉以轻心。朝廷无法安抚,他们忍饥挨饿,只能四处流窜,那些别有居心之辈,也定会趁此机会大肆蛊惑……如今西北流匪作乱,便是如此。下官如今最担心的,便是朝廷无法安抚西北难民,会让西北的sāo乱越闹越大!”

    薛怀安道:“朝廷自然会想法子的,或许圣上已经在想办法。西北的局势,朱总督还是要稳住,咱们手中毕竟还有军队。”

    “大人,正也是下官的担心的。”朱凌岳苦笑道:“西北军是帝国的军队,忠于圣上,这自然没错,但是大人千万莫忘记,西北军大部分将士,那也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那些难民之中,就有他们的父母兄弟……!”压低声音:“就在数ri之前,军中有一小批人造谣生事,意图兵变,也幸好下官提前得到消息,秘密将之处理……下官只担心这不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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