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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听杜子腾此言,王平锋当即肃容道:“杜宗主放心,只要有我秘境护卫队一日,绝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此处!”
杜子腾转头看去,禾禾草田无边无际,甚至鼻端还能嗅到不远处村落传来的熟悉煮草香,时光已经翩然走远,又仿佛如旧日流连,竟连他心神一时恍惚。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一道轻轻叹息在耳边响起:“走吧。”
杜子腾回头,王平锋早不见了踪迹,只有眼前人白衣胜雪,剑眉星目,深邃如不可见底的时光之井,随时可令人遗失其中,不知返回。
再一回神,他人已经不在原处,眼前石桌上只有玉杯两只清酒一壶,隐隐可以嗅到熟悉又截然不同的清洌芬芳直灌入脑,好似可以直刺神魂,清冷至极,又烈馥至极。
杜子腾精神一振:“这是……禾禾酒?”却绝不是普通的禾禾酒!
萧辰含笑点头。
杜子腾失笑:“怎么?萧大盟主是怜我这功臣劳苦功高,为这反击之战辛苦如此之久,所以给些犒赏么?”
萧辰却是微微一笑,身形移动间已经坐到杜子腾身旁,隐隐灼热的温度自彼此接触的臂间、腿上传来,嗅到那冷冽芬芳,又化作奔涌热意在神识间炸开,杜子腾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来自眼前美酒还是出自身旁之人。
萧辰抬臂斟酒,芬芳刹那浓郁,杜子腾却是凝视对方袖间显露的强健臂膀、与玉杯几乎一体的手腕微微失神,然后杜小爷猛然间醒悟:“美酒佳人……这是指望我沉迷声色以忘忧啊!”
杜子腾举杯一饮而尽,砸吧了一下喉间那冷冽灼烫的感觉,随即毫不在意地躺在身旁人怀里,甚至带着几分轻浮地埋在对方胸膛间努力嗅了嗅,那冷清芬芳与对方的温度味道交织一处,愈加显得沉郁浓烈,令人难以自拔。
然后他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隐隐震动,那是自胸膛间传来隐约低笑,让他觉得自那接触的面庞起,甚至指尖都有些酥麻到捏不住酒杯。
随即,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柔和又不失力度抚在他的颈后,就似在安抚伤心失落的孩童般,充满怜爱,带着温暖。
杜子腾长长吁了一口气,才仰起头来,那有些迷蒙的双眼却清澈若山间清流:“我不难过,真的。”
恩怨情仇,皆归尘土。终究是造化弄人。
好半晌,在萧辰的凝视下,杜子腾才终究骂出了声:“都怪那些畜生。”
然后他拽过萧辰一缕鬓发:“把云横峰接回来之后,小爷一定要去看看,这些妖魔凭什么要在修真界掀起这么多腥风血雨!”
萧辰只是展颜一笑:“好。”
可他眉宇之后那一点阴翳却未敢向自己此时心神动荡的道侣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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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往妖魔之地,必用传送阵,欲用传送阵,必要灵晶。
灵晶作为一种等级更高的能源,整个修真界中没有可能找到替代之物。
杜子腾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能从灵石中得到灵气,亦能从灵晶中释放灵气,体现出来无非是灵气的纯度与密度的差异,那么在一定条件下,实现这个过程的逆转应该也可以,但杜子腾万万没有想到,他折腾完了所有的符阵,却终是第一次碰了壁。
杜小爷自混迹修真界以来,无往不利的符箓与阵法,这一次竟然真的没能解决困境。
伴随着第一千三百八十一次爆炸,灰头土脸的杜子腾脸上,凝重几乎已经具现化。
配合此次研究进展的赫连远亦是浓眉紧蹙:“杜宗主,若依您之前构想的符箓结构,我认为应当是可行的,甚至在方才那一刹那,我都已经隐隐见到了一粒极细微的晶体,恐怕就是即将成形的灵石,只是每次都在这最后关头……”
赫连远欲言又止,一千余次的尝试,各种构想都经过反复认证,所有问题他们都已经充分考虑,可每一次,都那般诡异地,终止在最后一步,哪怕身为金丹修士,赫连远心中都隐隐有些发寒:那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不允许凡俗染指不该染指的领域,在最后关头掐断一切可能一般。
杜子腾抬头仰望澄澈天际,自然知道所有参与这一千余次尝试的人心中所想。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那道看不清的天之槛,非关修为,非关心性,而是世上确有些事情,存在着看不见的边界,若往前再走一步,也许触碰到的,便不再是“人”所能及的范畴。
以眼神止住周围人心中那惴惴不安脱口欲出的想法,赫连远开口道:“杜宗主,我们已经尝试这么多次,若是再继续下去,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日,依您在阵法上的领悟,倒不如另辟蹊径,看看那远程传送阵上可否有文章可作?”
周遭许多人不知为何,听到这话都长松了口气:赫连真人说得对,既然这灵晶得不到便得不到罢,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传送一事吗?既如此,又何苦将光阴浪费在此事上呢?若是研究那传送阵,说不准以杜宗主的天纵之资,他们人早就身在妖魔界了!
然而,在这蓦然间放松的气氛中,杜子腾却是半晌没有出声,气氛再度沉凝下来。
终于,有一个浸淫符道数十载的老修士忍不住开口劝道:“杜宗主,凡间有言,人力有时而穷,符箓一道固然千变万化无边无际,这也是我等痴迷流连的缘故,可终究有尽,我等能做的,在短短时日之内恐怕也只能止于此,天道有槛,非人力一时可改。”
这番话道出不少人心声,当即便有修士附和。
杜子腾却是嘿然一笑:“天之槛?”
那话语中意味不明,但他却也没有明确表示要继续做下去,只是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便就此走开。
蓝如晦忍不住对身旁的萧辰道:“盟主,您……不劝劝杜宗主?”
其实,于修士而言,似这等困境难题并不罕见。
比如那等顶尖而稀绝的功法,整个门派乃至整个修真界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修习,死活无法突破瓶颈该如何是好?无人可帮无人能助。
或有人选择一意孤行,这些人中,突破瓶颈,修成修真界中惊天动地的大能者有之;困死于瓶颈,最后泯然世间的亦有。
或有人毅然断腕,一切推翻从头来过,这些人中,有那等暗珠明投终于大放光彩的;亦有最后庸庸碌碌悔不当初的。
这其中的许多人,也许一样的资质、一样的心性,最终结果却大不相同,有人管这影响最后结果的东西叫——气运。
这等东西说来太渺茫,可有的时候却比一切最强大的东西还有存在感,比如现在。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天之槛”的说法无疑就是在指气运,气运不在,一切枉然。
于所有修士而言,更大的挑战是如何面对自己的气运之时,保持心性不变。
只是杜小爷得天独厚,他这一路行来,虽总有重重挑战,但所遇挫折多是外部环境所致,他在修行符道一途上,悟性惊人,资质罕见,又或是有冥冥之中的大气运加身,甚少遭遇真正的失败,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这诸多的修士相信冥冥之中的气运阻拦:是天意不令杜宗主炼制出灵晶,那毕竟是超越了修真界存在的灵物!
而蓝如晦对萧辰所说的话,无非是担心杜子腾无法接受此时气运已失带来的挫折,如果无法面对此事,那么在修行一途上对心性的影响更大,这绝非好事。
说到底,即使是蓝真人亦认为气运此时确实不在杜小爷这边,杜小爷需要学会去面对这样的境况。
萧辰笑则不语,身形闪动,却是已经站到自己道侣身侧。
杜子腾忍不住问道:“如果我还想一直死磕下去,你介意吗?”
毕竟事关云横峰。
萧辰却是扶额失笑:“你会一直继续下去?”
杜子腾表情有些愤愤,却终是负手悻悻道:“不会。”
对于气运一说,杜小爷向来是不怎么信服的。
不知为何,他自心底就不相信什么命运、天道、气运,若要他说,这种东西就是巧合,属于符阵激发运行过程中无法保证的因素,十分正常,何必说得神神叨叨的。
就像现在,这一千余次的失败,杜小爷可不是白白失败,他已经知道原因,若给他时间,定然是能够解决的。
只是时间,这一千余次尝试不眠不休,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若再继续下去,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在那个钻研好奇的杜子腾面前,另一个冷静强大的杜子腾冒头:云横峰现在实际情形如何并不清楚,那么多同门失陷在妖魔之地,自己怎能因心中一时负气就继续浪费时间?
杜小爷愤愤地道:“说吧,你还有什么法子。”
既然这混账这么反问,显是有了妥善的解决方案。
萧辰笑着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赫然是几枚灵晶。
杜子腾吃惊:“哟,还真有?!”随即,他心神电转,然后震惊地道:“是禾禾草——!”
萧辰没有多说,眉宇间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的表情显是肯定了杜子腾的猜测。
杜子腾一拍额头,然后笃定地道:“是晓禾!”
这一次不用萧辰肯定,他也知道一定是这样。
然后,杜子腾在原地有些失神,在那远距离传送阵前,他信誓旦旦觉得自己知道掌握灵气密度变幻的原理便可制出灵晶,全然没有将这过程中的种种挑战放在眼中。
甚至先前,自己提出那印符机的构想之后,并没有实际操作,只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提出可行的原理就一定可以做到,后面他仔细研究过方案,最后真正能做出来,也是多少心血,几多侥幸,如果不是蓝如晦想到让晓禾以禾禾草灵的特殊地位向印符机供给神识导引,恐怕这印符机最终也会如现在这凝结灵晶的符阵一般,只是个构想与图形。
然后,杜子腾忍不住反省: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只要有个想法就可以达成目标呢?
在自己的道侣面前,即使是自信狂傲如杜子腾最终也承认:“我一路走来,还是太过顺利。”
萧辰面上难掩一抹欣慰自豪,所谓气运之事,他并不认为是虚妄,但这气运并不是冥冥之中的什么意识,而是人生际遇。
萧辰自己再清楚不过,若论人生际遇之转折离奇,恐怕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胜过他,从一介孤儿到第一大派真传,又由未来掌门人沦为叛逆,最后却于门派危亡之际力挽狂澜率领门派再临巅峰,这个过程中,但凡他在人生巅峰之时多得意几分,于低谷时自暴自弃,恐怕都不会有今日的萧辰。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令想明白这一切,自己念头通达无碍的。
但他这道侣的心性就是这般坦荡无垢,竟是连魔障都来不及生成便坦然接受了。
可杜小爷话锋一转:“但这件事,我迟早会办到的。”
这番话听来,几乎掷地有声。
于修士而言,所有出口的话,尤其是这等心心念念想达成却未能办到、终是在心中留下滞碍,杜小爷既然这么说,显然是铁了心一定要在将来做到了。
萧辰看着眼前耀眼灼人、心志如一的道侣,笑着应道:“好。”
妖魔界,终是成行。
第266章()
灵晶之事,经萧辰详细一说,杜子腾方才明白,原来寰埏亦是贡献良多,然而,仔细一回想,杜子腾蓦然发现,其实若无寰埏出现,恐怕现今整个修真联盟的格局都会截然不同。
当初他们抵达破晓秘境遭遇的最大困难便是灵气匮乏,后来唤醒包子之后,先是利用包子于空间操纵之能协助种植学会研究禾禾草,才有了后来禾禾草种植技术快速成熟、迅速推广之事,空间中的灵气才很快充裕了起来。
若没有灵气支撑,任是萧辰如何天纵奇才,杜子腾如何智多近妖,也绝无可能一步步支撑着横霄剑派走到今天。
后来寰埏的空间之能为横霄剑派走出秘境、发展西荒、协助长城乃至抵抗妖魔,都发挥了难以取代的作用。
只是寰埏那包子性情,不着调也就罢了,整天一副褶子朝天、牛逼轰轰的蔑视模样,着实是让萧杜二人很难忆起这家伙的功劳。
而这一次灵晶亦是寰埏的功劳。
杜子腾利用符箓阵法调整灵气浓度、尝试凝结灵晶的法子试了一千余次,碰壁碰得灰头土脸,结果寰埏一样是用这调整灵气尝试的法子,却是一下子就结出了灵晶。
杜子腾听罢觉得牙痒痒又有些无奈:“没想到符箓未能成事,倒是叫这禾禾草灵成了。”
寰埏有那空间之能,在破晓秘境之中,亦不知它与那名唤晓禾的禾禾草灵是如何交流的,按萧辰的说法,寰埏只是调整了晓禾本体所在的空间,就好似浇灌了浓密灵气,晓禾便产出了不少灵晶。
杜子腾心中思忖,自己揣测这天地间的道律想以符箓制造灵晶不成,却没想到,天地造化间自有晓禾这样的草木之灵天生可产这般灵物,到底还是天地造化更胜一筹。
这世间千万条道,一条不通,另一条也许却是能行得通的,杜子腾蓦然间若有所思。
萧辰见他似有所悟,亦不打扰,只退了出来。
前往妖魔界,除了考虑这路途之事,解决灵晶之忧外,于萧辰而言,还有许多需要顾虑之事。
那妖魔界一望便是荒凉贫瘠,从入侵修真界的这一支便可知,妖魔皆非易与之辈,此次前去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劫难,不得不防。
而且,萧辰心中还有隐隐的担忧,云横峰停留妖魔界数十年,诸位师伯祖、师叔祖、连带师尊……这数位化神修士竟然一直驻留在彼,没能回到修真界中,这其中必定有缘故,此去,他不只是要让自己与道侣能全身而退,更希望能让云横峰与师尊诸人能安然返回修真界,细细思量,怕是亦繁难多艰,不可不备。
知晓萧辰的打算之后,横霄剑派多少弟子争先恐后想同他一道前往妖魔界,萧辰却尽皆冷肃拦下了。
陌生的危险之地,需要的也许不只是强大的武力,还有强大的应变能力。
萧辰自然觉得自保无碍,他那道侣看起来虽是吊儿郎当不着调,实则智计百出,每每于不可能之处生出奇迹,妖魔界之行,亦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私心来讲,若要与自家道侣分离那般久,萧辰是绝计不会答应的,他那心心念念星辰大海的道侣更不会答应。
至于其余人,怕是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似这种探寻陌生世界的事情,并非人越多越好。
萧辰思量着,手中的传讯符并不停歇,不过片刻,联盟中一切事务便已经安排妥当。
他思虑周详,此去不知年限,却终是要为联盟计长远,好在现在的议会中已经形成一套平衡利益的机制。
这其中横霄剑派一系人数不少,似孔云、闻人凌这等新晋的元婴修士更是威慑力十足,足保横霄剑派数十年间威名无碍。
而杜子腾那御兽宗中更是人才济济,金奴子、何世明哪个不是心眼奇多之辈,且杜子腾那分工安排之中,他们彼此制衡,没有哪个能够一手遮天,亦无甚后顾之忧。
萧辰沉吟间,为防不测,还是为这几个托付之人留下了一些东西。
如是这般,数日间,已是到了二人出发之日。
有了杜子腾那隔音船隔绝邪啸乱心海最恐怖的乱心魔音,渡海亦不再是什么难事,倒是岛上原本残留的一些邪道势力,日子却是蓦然艰难起来,但对联盟来说却是一桩极大的好事——自击退妖魔之后,加上这邪啸乱心海,联盟的影响力这才算是覆盖了修真界的每个角落。
妖魔界,那是个未知之地,且是那些邪恶生灵的出生之地,怎么想众人亦对萧杜二人的前路感到有些茫茫。
可这二人却是谢绝了一切相送,一双人并了肩上了船,前往那莫测的征程。
重新踏上那个小岛,立在这传送阵旁时,杜子腾却是手中不停地布设下重重禁制,毕竟,现在他与萧辰掌控联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修真界恐怕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但他们这一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似这传送阵还是好好防护为好。
当二人真的来到传送阵前,杜子腾按着一旁寰埏的指手画脚安放数块灵晶时,终于忍无可忍地道:“这不对吧!就我们俩个人,怎么会消耗这么多灵晶!”
寰埏却是翻了一下包子眼:“这远距离传送非只与人数相关,而与所传输之物中蕴含的灵力相干,你们俩个,算上我、还有那破棍子,还有那只禾禾草灵,这么多灵力,最后只花费这么点灵晶,这传送阵已经算得上是逆天了好么?!”
杜子腾皱眉,将这传送阵牢牢记下,这东西亦不知是何人所设,其中许多结构他在修真界中都闻所未闻,包子这番评断他亦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回来之时,哪怕有包子协助定位,少不得亦是要利用传送阵的,到得那时,他定然会弄明白其中原理。
然而,当真正一切就绪、正正站到传送阵中时,杜子腾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明明要前往的是一片陌生的世界,可想到那个地方,他心中竟似有什么在激烈地涌动,这情绪那样陌生,却又来势汹汹,竟叫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牢牢握住,杜子腾侧首看见身旁这人英俊眉目、安抚微笑,心中那些情绪蓦然安宁下来,不论什么样的世界,萧辰总是在他身旁的。
天地再大,能有身旁人并肩携手,竟似乎也没有惶惶了。
杜子腾在温暖的交握中毫不迟疑地激发了阵法,刹那间,周遭光线悉数扭曲,灵力紊乱犹如奔涌湍流,那一切已经熟悉、已经掌握、已经融汇贯通运用无碍的天地规则似乎突然间都变得犹如荒野巨兽一般恐怖难驯。
在借着传送阵启动、天地间规则动荡、空间撕裂的刹那,杜子腾竟然捏着小木棍全力运转神识!只见那些扭曲的光线中竟似有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争先恐后地涌向杜子腾识海之中。
萧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胆大包天的道侣竟是想借这传送之机窥探天道!传送阵涉及空间阵法,乃是修真界公认的最为繁奥的规则,几乎已是大道极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