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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事还是难不倒我,听说你今天和那个富豪赵隆腾来找我,怎么?是不是又回不去了要借法力啊?”
“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有空吗?”
“怎么说你也是天庭的官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今晚来我别墅吧,请你喝一杯当给你接风。”
“好。”
他挂电话时胖子走过来,“喂,怎么样啊?到底请不请?”
他想了想道:“行,今晚有人请我喝酒,一起去吧。”
十四、以德服妖()
当晚他索性让钟怀安、赵隆腾、小胖一起在黑炙的别墅中会合,不过在到达前他还是设法与钟怀安私下见了一面。
“飞玄跑了?这……”钟怀安傻了。
“算了钟叔。”他显得平静,“如果凑不齐八百天马我反正是死路一条,我觉得飞玄并不坏,他只是不想死,将心比心,我和诗诗不也想离开天宫吗?如果我一定有这个劫数,何苦不成全别人呢?”
钟怀安沉默了,半晌才道:“真不知说你傻还是说你心肠好,人家把你耍得团团转你还为别人着想,你图什么啊?”
陈思伟没把孙悟空猴毛的事同他说,他不知道这事是福是祸,不想在不明真相前把钟怀安扯进来,钟怀安还在絮絮叨叨,“我是明白为什么诗诗喜欢你了,你俩根本就是一路货,都是同情心泛滥的家伙,但我提醒你,做男人有时得狠得起心肠,老是妇人之仁干不了大事的。”
陈思伟一笑,“等活得下去再说吧。”
看着他的笑容钟怀安感觉他淡定了许多,这几天他遇到太多的事情,换成一般人可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他能平常心处之,这未尝不是种天赋。
不久,赵隆腾和胖子先后到了别墅外,与陈思伟碰头后,远远黑炙出来迎接他们。
“哈哈,弼马温大人,欢迎欢迎。”
弼马温三字让赵隆腾和胖子笑出来,他们不知道这是说真正的弼马温,以为是陈思伟在马场工作,黑炙想幽上一默,让赵隆腾意外的是自己这本城富豪还不如陈思伟这么被殷勤接待。
“黑炙哥好。这是我同事高扬远,这位赵总你们应该认识的。”
“欢迎欢迎。”黑炙明显不如接待陈思伟时热情,但也不缺礼数:“里面请,就当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
进了别墅一大帮红男绿女在大厅中开派对,不知道的以为进了夜总会,胖子高兴得不得了,这儿美女众多,各种高级美酒免费随便喝,美食随便吃,立马投入舞池和一帮美女跳得欢快无比。
赵隆腾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也看出这儿享用的都是极昂贵的事物,就拿酒来说,几千美元一瓶的格兰奇就这样摆在桌上任人随意取饮,就算是他也没这气魄,加上众美女殷勤侍奉,一时也投入其中,暂时忘了来买马的初衷。
倒是陈思伟在天宫呆了几天,见识过顶级的奢华显得比较淡定,道:“黑炙哥,挺会享受生活啊。”
“过奖。”黑炙叼上一根古巴雪茄:“跟你在天宫生活一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只能苦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这次的来意想必黑炙也清楚。”
黑炙挥挥手:“今天不谈生意,大伙先找找乐子,高兴高兴。”
“怎么,黑炙哥有什么喜事?”
黑炙哈哈一笑,“是有,我要结婚了。”
陈思伟与钟怀安同时吃惊,“和谁结?”
黑炙一打响指,“亲爱的,快来见过贵客。”
只见一名绝色容姿的美女走出内房,衣饰华丽,眉目含情,尤其是那性感的身段,纵然包装起来也让人要流鼻血。
她走近时陈思伟隐隐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一种异香,但里面好像又夹着几分刺鼻。实际上他先前接近黑炙时也有点刺鼻的味道,当时还没在意,现在想了起来,可上次同黑炙打交道并没闻到。
他不知道他修了几天《心经》虽没什么成就,但多少有点作用,他闻到的黑炙刺鼻的味道正是妖气,如果不是修过名门正派的道法是闻不到的。
钟怀安注意到他直抽鼻子,赞道:“再修几天能闻到妖气,这方面你倒是蛮灵敏的。”
他问:“钟叔,照理诗诗也是妖,但为什么我闻不到她有这股味道?”
“所以说妖也分层次的,诗诗已经是散仙了,再说天宫之内仙气薰染,再多妖气也消弥了。黑炙和这九尾狐刚成人形不久,不过他们再修一段,你也闻不到了。”
“你说这女的是九尾狐?”
“当然是了,而且道行尚浅,你闻到的狐媚之气就是九尾狐的气味。”
钟怀安声音虽小却被这美女听到,上前道:“到底是行家,小妹正是九尾狐,道行五百年,小名灵儿,两位天宫上仙,有礼了。”说完盈盈一礼。
钟怀安笑道:“明白了,黑炙想必和狐族结盟,要与这九尾狐合体双修,索性结为夫妇,倒是桩美事。”
黑炙一打响指,“钟叔,有眼光,我敬你一杯。”
钟怀安举杯,“恭喜恭喜,不过黑炙你也要悠着点,狐族的媚功可不是好玩的,你可别贪欢到时把持不住反倒失了阳元。”
黑炙哈哈大笑,“可不是嘛,我这未来老婆床上太厉害了,我每次不凝神还真把持不住。”又一把搂过灵儿,“老婆,在床上可别老欺负我哦。”
灵儿哼了一声,“自己没用你怪谁啊,还好意思说,让两位上仙见笑。”
黑炙大笑,一拍陈思伟的肩,“弼马温大人,我知道你这次找我什么事,不过这次我就不出手了,这事交给我老婆,你同她谈吧。”
灵儿对陈思伟道:“小妹道行尚浅,能不能把大人送上天还不知道,只怕误了大人的事。”
陈思伟举举杯道:“肯帮忙我就很感激了。”
灵儿道:“此外小妹还有个请求。”
钟怀安苦笑,“就知道没免费的事。”
灵儿道:“放心,对大人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请大人回天宫后帮我到瑶池找一个姐妹。”
陈思伟一愣,“你在瑶池有姐妹?”
“是的,我这姐妹天资聪颖,而且比我多了两百年道行,不过她是有大志向的人,一心要成为上仙之体,十年前她成功渡劫飞升,进入天庭,后被瑶池皓月仙子收为侍女,我就想请大人帮我带句话,说她在凡间的姐妹灵儿对她甚为想念,若有机缘,还望一聚。”
陈思伟心想自己不知有没有资格进瑶池,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道:“好,我尽力而为,但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令姐。”
“大人尽力就可,我也知道我和她神妖殊途,只是掂着这份姐妹情谊,希望有缘相见。”说话间灵儿不胜唏嘘,听起来语出至诚,的确姐妹情深义重。
“找到令姐定当转告。”陈思伟与她共饮了一杯。
“哈哈!”黑炙似乎为找了这个好老婆心情极好,“今日开心,大家畅饮。”
陈思伟也不想为诸多事情挂怀,索性放开了吃喝,酒过三巡,被一众美女灌得迷迷糊糊的赵隆腾走上来,醉薰薰地道:“我是来看马的……马呢?马呢?”
陈思伟也想了起来,“黑炙哥,不麻烦的话我想看看黑将。”
“请便。”黑炙带众人进了他后院的马房,只见一间华丽马舍内,黑将正在吃草,一见到陈思伟出现,它立马兴奋起来,四蹄奔腾显得十分高兴。
“靠啊!”黑炙怒道:“老子天天供它吃供它喝,也没见它看到我这么高兴过。”
陈思伟知道黑将仍念他救命之恩,上前抚着它马背道:“黑将,在这过得好吗?”
黑将微微点头,又亲昵地碰碰他的额头,赵隆腾上前也要摸黑将,但醉得不行了,“我的马……好马……好马……”手一碰黑将却又醉倒下去趴在马槽上。
“来人,扶赵总下去休息。”黑炙让人把赵隆腾带下去,走到陈思伟身边道:“弼马温大人,我看这马我是养不熟了,它如果不上天庭在我这也是浪费,干脆我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陈思伟心中感动,黑炙虽是个妖,但比起天上神仙更有侠义心肠,他不由握住黑炙的手道:“黑炙哥,想不到你这般厚意,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黑炙笑道:“我一看就知道你这人重情重义,不然黑将看到你不会这个样子。我可不是傻子,我知道交你这个朋友,不会吃亏。”
“多谢。”陈思伟喜不自胜,“我现在可以牵走它吗?”
“既然给你了,当然随便你。”
陈思伟牵上黑将一直走到别墅外,钟怀安上来道:“要我带它上天吗?”
他摇摇头,轻轻抚摸黑将一会,解下了缰绳,拍拍它道:“黑将,你自由了,去吧。”
所有人愣住了,钟怀安叫道:“大人你干嘛?”
陈思伟道:“在天宫几天,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黑将去了不知是福是祸,但肯定不如在凡间好,何苦让它去那险恶之地?让它自由吧,这么聪明的马我相信它能活得很好。”
黑将听了他的话,眼中熠熠闪光,似是感动似是欣慰,忽然它长咴一声,向他前腿跪地,似乎有效忠之意,眼神中透露出愿为他赴汤蹈火的神情,又围着他奔行一圈,终于四蹄腾空,飞奔离去,一直到了远方山峰,还长啸一声,向他道别。
陈思伟遥遥向它挥手,“保重!”不知觉间,他发现自己眼眶湿润了。
良久,黑炙走上前来拍着他肩,“朋友,我不管你是天上的官还是地上的凡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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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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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天宫发生这么多事。”
陈思伟与黑炙交上朋友,待近天亮时派对结束,与钟怀安,灵儿一起促膝长谈,他把上天后的经过说了,除了孙悟空猴毛一事都原本地告诉他们。
黑炙不禁也为他担忧,“这么说两个月凑不到五百多匹天马,你不是死路一条?”
“眼下没什么好办法,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倒不一定。”灵儿忽然插口道:“老公,你还记不记得漠北铁鳞王?”
黑炙一听,“对了,那个马精头子,没准他有办法。”
钟怀安一听苦笑,“你说我在人间相马这么多年,我会不知道铁鳞王吗?没用的。”
陈思伟问:“铁鳞王是谁?”
“是个马精。他本是五百年前一匹马,出生时天生腿有铁鳞,四蹄如风,日行千里不喘气,并大有灵性,天赋异禀。后来做过一位修道之人的坐骑,学了道法,三百年后成了精,换了人形,他雄心勃勃,一心要在漠北之地成就自己的地盘,两百多年来一直从同类中找杰出的好马,并教其修行之法,如今他手下有千里马七百多匹,而且个个学了道法,虽说比不了天马,但绝对有个个做天马的资格,他因此自称铁鳞王,统帅马群,有人称他的地盘为‘小御马监’。”
陈思伟道:“您的意思,他若肯归顺天庭,那我们一下就能有七百多匹天马?”
“想都别想。”钟怀安叹道:“我找过他好多次了,当年教铁鳞王道法的真人就是从天宫被贬下来的,深知天庭险恶,哪怕临终之际也再三嘱他不要受天宫诱惑,铁鳞王也不是一心追求修行法力的人,对我的要求根本不动心,用他的话说,宁当鸡头不当牛尾。在人间他是一方霸主,逍遥自在,何苦跑到天宫给人当牛做马?”
陈思伟道:“那是,换成我早知天宫这般模样我也不想上天,可眼下我们是燃眉之急,就没别的办法吗?”
黑炙道:“依我之见,你不如再去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好吧,去碰碰运气……”
他话音刚落,只听到胖子的叫声:“呆头!呆头!”
钟怀安道:“时候不早了。大人,我还是接着去找马,你要试试便试试吧,别抱太大期望。”又向黑炙与灵儿拱手为礼,“多谢款待。”便飘然而去。
“那我也不打扰了。”
“保持联系。”黑炙与灵儿同他握握手,“什么时候要上天通知我们就行。”
他道谢后进了别墅房间,只见胖子意气风发的出来,身后还跟着赵隆腾,赵隆腾不好意思地道:“昨晚喝多了几杯,没失礼吧?”
“没有,很高兴赵总在这玩得开心。”
“本来是来想买马的,想不到这么好玩,都把这事给忘了,黑将在哪?”
“它被放了?”
“放了?”
“是黑炙哥看它太有灵性了,觉得让它在马圈里是暴殄天物,不如放它回大自然,没准能生出更多有灵性的马。”
赵隆腾也是个有见识的人,不胜唏嘘,“惭愧惭愧,我还以为他是个不明事理的富二代,想不到有这般见识,倒是我一心要把它据为己有,实在是狭隘了,放得好,放得好。”
“哪里,赵总一听就能明白他的用心,足见胸怀,可见赵总也是真正的爱马之人。”
赵隆腾握住他的手,“阿伟,虽然这次没带回黑将,但也没白来,以后有空一定要多多来我俱乐部玩,我要向你请教的问题多了。”
“赵总过奖,大家同道中人自然要多交流的。”
赵隆腾甚是欣慰,向黑炙夫妇道谢后离去,陈思伟开了货车与小胖一起回单位。
一路上小胖好不得意,“呆头你知道不昨晚我泡了个妞唉。”
“是吗?”他隐约看见胖子在舞池中同一个美女搂在一块进了房间,心想他是遇上艳福了。
胖子还得意:“哇!你是不知道她床上功夫有多好,我们借着酒劲,从床头搞到床尾,从床尾又搞到床头,从厨房到厕所,从厕所到阳台……哇!她简直是……”他一番无法形容的表情,“爽爆了!”
陈思伟闻到胖子身上隐隐有股和灵儿相似的狐媚之气,猜想和他上床的八成也是个狐狸精,灵儿的姐妹。这胖子不知死活,还不明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如果不是看在胖子是自己朋友的份上,还不把他阳元吸得一干二净。
他还在洋洋自得,“呆头,想不到你还认识这样的朋友,以后有这种好事千万别忘了我啊。”
陈思伟哭笑不得,胖子又道:“对了,你到铁鳞马场记得给我个电话,我在那有个朋友的电话号码丢了,帮我问回来。”
他一听不禁扭头:“你说什么,铁鳞马场?”
“老头没告诉你吗?你去当顾问的马场就叫铁鳞啊。”
他心里格登一下,“马场的站长叫什么?”
“叫王铁鳞。”
“地点呢?”
“漠北。”
陈思伟眉头皱起,这是巧合吗?
到了单位下车后,他借口上厕所给钟怀安打了个电话,“钟叔,铁鳞王是不是在人间有个马场?”
“是啊。同黑炙一样,他也混迹人间,假装是个马场老板,不过他的马场尽养些劣马,因为好马都被他带回老窝进行修炼,当成他的私人军队在养。”
“这么巧。”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单位这次安排我当顾问的马场就是铁鳞马场。”
上午十点,陈思伟上了前往漠北的飞机,两小时后他下机乘车到了铁鳞马场。他以前在别的马场做过顾问,但这次他感觉铁鳞马场格外热情,他还没联系他们就有人远远开车来迎接。
迎他的正是王铁鳞,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的表情挺特别,平时舒展开来显得和气,但只要笑容一收就显得有点凶,给人感觉是个情绪善变的人。
陈思伟与他一照面就知道他是个妖,因为闻到一股同黑炙一样的妖气,看来他的确是铁鳞王无疑了。
“有劳王总出来迎接。”他与王铁鳞握手。
“陈先生。”王铁鳞回握他,“请吧,我安排了一桌家常便饭为您接风。”
“这怎么好意思?”
“也是有事相商。”
陈思伟听他口气知道他应该人比较直率,也不客气,与他一同到了饭店,虽然就他们两个吃饭,但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王铁鳞给他倒了杯酒,“先敬你。”待陈思伟喝****放下杯子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明说了,这次请陈先生来做顾问只是个幌子,另有事相商。”
“洗耳恭听。”
“你们单位在铁鳞马场占有50%的股份,我想买下来,价格比你们投资时还高出20%,陈先生您这位顾问另有谢意。”
“这种大事您应该找我们站长商量。”
“本来是要的,但根据当初的协议,铁鳞马场现在该同生产马肉干的厂子合作,可我不想给什么马肉干厂供肉,但又不好违了协议,所以我想陈先生到时转告林站长,就说我们这儿不适合生产马肉,我知道他最信你的话,之后我再收购马场的话他会答应的。”
陈思伟想起胖子说王铁鳞是个饭桶,现在一听就明白,人家哪是饭桶?是故意弄得马场亏损的,王铁鳞本身就个马妖,不管是为给自己培养妖族军队还是不想同胞变成肉干,于情于理都不会想生产马肉。
陈思伟虽心中有数表面不动声色,“这我就不明白了,听说铁鳞马场一直亏损,您还买下来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我有我的安排,总之,陈先生愿意配合我的话,我保证重金酬谢,你在这当顾问的日子吃、住、玩我都包了,你就当度两个月假,另外这个大红包也是归您的。”
王铁鳞递上一个红包,里面有厚厚的至少三万元钞票。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求之不得,因为陈思伟来之前林站长也说了,如果铁鳞马场扶植不起来可以考虑让第三方收购,马肉干厂也并没非要从这收购马肉,如果真让王铁鳞收购了,陈思伟回去倒是大功一件,自己又落了好处,何乐不为?
陈思伟把红包推了回去,“钱我不能收,说实话,就算马场经营得好,您能以高出20%的价格来收购马场,我想林站长也会同意的,因为他来之前也有过让第三方投资的意向。”
王铁鳞听了眉毛一挑把红包又推了回来,“陈先生是个厚道人啊,那你更要收了,不是为了贿赂你,是交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