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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可一旦有人在毒发过程中掺杂一丝内力,那可就是相当于干柴遇到烈火,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钟秋伸出右手,搭在岳萧的肩上。
岳萧只觉得身体内突然涌进一股细流,温和似水。
如果这是寻常,岳萧定会认为这道突然闯入自己身体的内力是他人的赠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可是现在的岳萧却不得不面临着生死的考验,因为这是钟秋故意而为之。
温和的内力直奔岳萧胸口那团熊熊烈火而去。
要知道,水虽能灭火,可是在水火刚接触的那一瞬间,会爆发出强烈的碰撞,两个冤家对头生死的对撞,肯定是强大能量的一种宣泄,就在那一瞬间爆发而出的能量肯定是无比剧烈的,而此刻水火交锋的战场就在岳萧的胸口处。
岳萧能否挺过去?
水火的触碰,交融,顿时在岳萧的胸口处猛烈地触碰着。
“啊……”岳萧仰天长吼,手中紧握成拳,站起身来,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像极了一个硕大的猩猩,只是体型没那般夸张罢了。
仿佛没有感受到嘴角溢出的鲜血,岳萧依旧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老婆子,别让他继续了,岳少侠是好人!”陈稻不忍心看着岳萧这般自我折磨,遂出口对着钟秋说道。
“可是……”钟秋看着岳萧,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丝怨气冲入脑际。
“我知道,一切都是天意啊,都是命,这不是我们能抗拒的。”陈稻摇了摇头,希望钟秋能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杀念。
“可他是来……”钟秋看着陈稻,全身不断的颤抖着,眼睛里都已经充满了泪水,看着陈稻那苍白的脸色,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话说到一半,就没继续说下去了,不过言中的难言之隐倒是极其明显的。
“算了,既然这一切都是命,那就看命吧,如果他能走过这一关,我也就不插手了。”钟秋最后还是忍住了,忍住了一掌拍死岳萧的冲动。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不过为什么要徒增杀孽呢?三十年前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难道这三十年的慢节奏没让你改变哪怕是一点点?”陈稻虽然脸色苍白,可依旧目光如注的盯着钟秋,眼里的责怪之意甚是明显。
“三十年?慢节奏,我还不是为了你。”钟秋看着有点生气的陈稻,自己心里也有点不悦,自己照顾了陈稻三十年,可到头来换的是什么?一个陌生人就让他对自己这般失望。
三十年来,无论风霜雨雪,钟秋依旧一直陪在陈稻的身边,不离不弃。
陈稻沉默了会,看着有点不悦的钟秋。
看着倒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的岳萧,陈稻摇了摇头,心想岳少侠能在钟秋的剧毒之下勉强支撑半刻钟,足以自傲了。不过看着老婆子那眼神,似乎是不杀岳萧誓不罢休啊。
“老婆子,如果你觉得这三十年委屈你了,那你走吧,我也知道,是我拖累你了。”陈稻的情绪有点低迷,似乎是因为岳萧的事情,两人闹得有点不愉快。
陈稻没有继续去看钟秋,而是转过身,自己勉强的站起身来,一步一瘸的朝前走去,孤独而萧瑟的背影,头埋的很深,七十余岁的陈稻,已是日暮西山。
“你想死啊。”钟秋站在原地,看着步履蹒跚的陈稻,本以为没什么话可说了,可是一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陈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钟秋还是忍不住怒喊出声。
听到钟秋在身后的这一声怒喝,陈稻稍微的愣了一下。
只是在钟秋的目光中,陈稻只不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一个陌生人不及这三十年的陪伴?钟秋抬掌,看着满脸痛苦的岳萧,虽然岳萧已然昏迷,不过面孔依旧狰狞,牙关紧咬,脸上被溢出的鲜血染红,甚是吓人,可是在钟秋看来,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嘲笑,只因为凡是中了自己真花毒的人,哪一个不是痛的肝肠寸断,********?可是这岳萧确实是条汉子,竟然自己下狠手把自己在汇聚在胸口的内力给打散开了,可是这也无法控制住真花毒的扩散。
“就让你自生自灭吧,真花之毒,乃三花剧毒,必须经受三次内力相拥,三次生死的折磨,如果你撑过来了,那这就是命啊。”钟秋自言自语,看着那茅草屋,想必陈稻此刻正在忍受着煎熬吧。
钟秋迅速的朝着茅草屋走去,打开屋门,屋里简洁朴素的令人发指,一桌两椅床一张,锅碗瓢盆灶一台。
而陈稻此刻正蜷缩在床上,脸色煞白,痛苦不堪,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何必如此呢?老头子啊。”钟秋看着那难受的陈稻,心里不由的一酸,哪里还会在意岳萧的生死。
“走啊,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死了活该,三十年前就该死的。”陈稻看着站在门口的钟秋,低声喝道。
“你不是最怕死的嘛,为什么今天不怕了?”钟秋气愤的指着陈稻问道。
“我怕死,可我更怕你滥杀无辜……啊……”陈稻终是没能忍住那股钻心的疼痛,说完这句话便晕死过去。
钟秋看着那晕死之后依旧蜷缩着的陈稻,心里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这般固执。
“你还是那般固执啊,三十年来,你一点都没有改变,我怎么改变啊?”钟秋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三十年来,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以后我也会在你身边。”钟秋自言自语,说完便朝着蜷缩一团的陈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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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往事如昨三十载()
当陈稻在钟秋的帮助下走出茅屋的门,已是傍晚时分了,本以为在真花之毒下的岳萧会再数次发狂,可在茅草屋内的钟秋却一直没曾听见任何声音。
反倒是在傍晚时分,一股浓重的香气飘进茅草屋内,屋内的钟秋给陈稻输了不少真气,待陈稻恢复了一些后,便搀扶着陈稻慢慢的走出茅草屋,看到的一幕,令钟秋差点眼珠子瞪出来了。
茅草屋前,平坦的草地上,岳萧正在烤着一只狍子,看着略带着焦黄的狍子正在火上慢慢的翻转着,岳萧的手法倒是熟练的紧。
钟秋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揉了揉,竟然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茅草屋前,一个活生生的岳萧正在烤着狍子,而且还香味十足,看起来特别好吃的模样。
陈稻倒是也有点奇怪,对于和自己相处了三十年的钟秋来说,她的一切,陈稻基本都知道,可是却没想到钟秋研制了三十年都没找出解药的真花之毒,竟然被此人第一次遇见之后便给解了,陈稻也有点不理解,就别提钟秋了。
“喂,小子,你是怎么解除身上的真花之毒的?”钟秋怒冲冲的朝着岳萧吼道,也许是有点不敢置信,钟秋的语气中带着点焦急。
“前辈,你们出来啦,我以为还要等一会儿呢,不过这狍子也快熟了,请稍等一下啊。”岳萧倒是没将钟秋的问话放在心上,而是一心一意的烤着自己的袍子。
看着外焦里嫩的烤狍子,陈稻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能吃上肉了,在这里,除了野菜还是野菜,且不说腻,都给吃烦了,此刻的岳萧正烤着狍子,香气袭人,陈稻就差流口水了,可自己能吃吗?
至于钟秋,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岳萧正在烤着的狍子,对于她来说,打一只狍子无非是捡起一颗石子,然后扔出去,就这般简单,可是在陈稻的面前,自己也无法吃肉,没办法,只能和陈稻将就着三十年的野菜。
“两位前辈,这是我师傅教我烤的,味道是极好的,两位前辈来尝尝。”岳萧看着火上的狍子熟了,便喊陈稻与钟秋两人一起过来吃狍子。
“问你话呢,小子,你是怎么解掉身上的真花之毒的?”钟秋看着瘦弱的陈稻,顿时想起了真花之毒的事情,刚才看着已然熟透了的狍子,都忘了时间的流逝。
“哦,您是说那让人痛不欲生的玩意吧。”岳萧看着钟秋与陈稻没有过来一起吃狍子的意思,便一个人坐在火边,扯下狍子的右后腿,径自吃将起来。
听到岳萧所说的玩意,钟秋倒是愣了一下,不过想起那真花之毒,似乎只是自己起的名字,并不被世间所知,也就明白了岳萧的意思。
“对,就是那个,你是怎么把它解掉的?”钟秋迫不及待的问道,似乎是因为岳萧解掉真花之毒而兴奋。
“我解掉你的毒,为什么看起来,你还很高兴?难道……”岳萧站起身来,双眼如鹰紧紧盯着钟秋,因为钟秋一直给自己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虽然对方不过是一个老太婆。
被岳萧紧紧盯住的钟秋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个小辈的无礼,而是恳求的问道:“如果岳少侠能够解掉这个真花之毒,那我就算是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
岳萧岂会知道好端端的钟秋会上演这样一出?
为奴为婢?那不得折了岳萧百八十年寿啊。
“前辈,我想问你一件事。”岳萧看着钟秋的言行,眼里焦急的等待,似是真的需要解这真花之毒的方法,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的,这叫自己怎么告诉她?
“岳少侠有话不妨直说,在下定会知无不言,别说一件事了,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只要岳少侠能够告诉我解真花之毒的法子,我什么都愿意。”钟秋希冀的看着岳萧。
岳萧看着钟秋迫切的眼神,倒是一愣,似乎是因为这个老前辈是真的需要这个法子啊。
“前辈,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解掉真花之毒的,不过我倒想问你关于这真花之毒的事情,为什么你一定要解除真花之毒的法子呢?”岳萧看着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不过相较清晨来说,已然好了许多的陈稻。
“你看着我的这个老头子,他就是中了真花之毒,三十年前,我研制出了真花之毒,本以为能够在江湖上闯出个名气,可是却被魔教教主打伤,落难伏魔谷,是这个死老家伙救了我,三个月的悉心照顾,让我对他倒是有了好感,不过那时,正魔大战尚未开始。”钟秋缓缓道来。
“那陈前辈是如何中了真花之毒的?难道是您……”岳萧不解,为什么对陈稻有点好感的钟秋会对陈稻下毒?
“不知道岳少侠可知道三十年前的那场正魔大战?”钟秋问道。
“知道一点,不过不是很清楚。”岳萧如实回答。
“那不知道岳少侠知不知道百变天仙呢?”钟秋问道。
“百变天仙?那个曾与武当掌门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江湖第一美人钟秋?”岳萧脱口而出,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满脸皱纹的钟秋。
“你就是那三十年前的美……美人?”岳萧终究还是问出了声,对于满脸褶皱的钟秋,岳萧真的难以想象到三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对啊,我就是那钟秋,不过三十年过去了,什么东西,都走了,都离我远走了。”钟秋倒是有点伤感,江湖第一的美人,如今的七旬老太婆,任谁都会发出一番感慨的。
“不对啊,您不是香消……您不是在那场正魔大战中……”岳萧怎么想都没想出如何说出口,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说她在三十年前就逝世,恐怕任谁都会有点说不出口的。
“岳少侠不必介怀,我本应该在三十年前就该化作一场浮云的,可是却被陈稻救了。”钟秋看着陈稻,心里不由得回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场正魔大战后的夜晚。
当时的伏魔谷内,一日的大战,不知道多少人埋尸于伏魔谷,不论是正道的有头有脸人物,还是魔教的跳梁小丑,在这伏魔谷的正魔大战中,虽然都是一条条的生命,不过却都脆弱的如小草一般,任人踩踏。
血流成河,鲜红色的血迹遍地可见,残肢断骸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不会一丁点功夫的庄稼汉,竟然在暗黑的暴雨夜里,一具具尸体的翻找着什么。
迎着暴雨,庄稼汉不知道翻找了多少尸体,一次次的希冀,一次次的失望。
看着满地的脑浆,自身体内流淌而出的心肝肠等,一般人见到便会立马呕吐,可是庄稼汉却不断的在雨中翻找着,似乎是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在黎明前,天空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庄稼汉终于找到了他所失去的东西。
那个庄稼汉,就是陈稻,一个朴素的渔民,就这般,在正魔大战的血腥中,狂风暴雨下,找了整整一个夜晚,那个夜晚,他翻了不知道多少尸体,才找到那个被所谓正道江湖武林抛弃的可怜人——钟秋。
可是在找到那个心中的人之后,却没想到误中了真花之毒。
黎明里,整个伏魔谷内,一片寂静,只有秃鹰在天空之上徘徊,看着地上的一地尸骨,就连秃鹰都不敢在这伏魔谷觅食,只敢在高空徘徊着。
真花之毒,对于没有丝毫内力的陈稻来说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可是当真花之毒中的深了,也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三个月后,在陈稻的照顾下,钟秋倒是身体好了,可却始终是默不作声,就像是傻了一般。
就在这三个月里,本来壮硕的陈稻,却日渐消瘦,到最后竟然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可陈稻依旧一如既往的照顾着钟秋,丝毫没有一句怨言。
终于有一天,陈稻倒下了,倒在了钟秋的身前,全身蜷缩在一起,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发出着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钟秋可能是惊着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陈稻,双眼里慢慢的恢复了一丝神色。
慢慢的给陈稻输入了一丝真气,陈稻的疼痛倒是慢慢的减轻。
钟秋看着陈稻熟睡的模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
“你醒啦……”钟秋微微一笑,看着睁开双眼的陈稻。
陈稻看着那美人一笑,似乎是在三个月里,自己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都不去在意,反而是看着钟秋那迷人的微笑而犯傻。
“喜欢吗?”钟秋倒是调皮的问道。
陈稻躺在床上,看着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的钟秋,闹了个大红脸。
“既然喜欢,那以后让你看一辈子。”钟秋看着陈稻,认真的说道。
“哦。”陈稻倒是冷静,因为他知道,能在正魔大战中一力克敌上百的钟秋是不可能对自己真正付出爱的。即便付出,那顶多也不过是感激之情而已。
因为她爱的人是那个统领着江湖武林攻打伏魔谷的武当掌门,那个一剑号令江湖武林的英雄。
……
“你们一直就这样待在伏魔谷,生活了三十年?”岳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是啊,三十年了,我们生下了一个孩子,只是孩子脾性不好,顽皮捣蛋。”钟秋说道。
“您迫切的需要真花之毒的解决之法,就为了给陈前辈解毒?”岳萧听了钟秋叙说了三十年的往事后,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解掉真花之毒的,第一次痛的难以忍受,自己将自动聚在胸口的内力打散后便昏迷不醒人事,而后在自己醒来,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仿佛自己的内力还有所增长。
岳萧对于这种奇异的事情,也想要去深究,可是又不敢说出来,毕竟在钟秋面前,自己还是不够看的。
第十二节:回家()
也许有一种偶然是无意的,或许在无意之中,你就会发现这世界真的好小,也挺好笑的。
苍天捉弄人的时候,压根不会在意人的想法,因为苍天看不清人的想法。
要说世间最难以读懂的莫过于人心了。
岳萧不懂为什么钟秋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来转悠去的,他是真的无法说出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来解除真花之毒的。
看着陈稻那依旧苍白如纸的脸色,岳萧也想帮忙,可是对于这毒之一脉,岳萧真是孤陋寡闻,认识的不过一样,那便是金疮药,糟老头子总是习惯性的打他,然后他就会在糟老头子那里拿到不少的金疮药,那也不过是一种治疗外伤的药物啊。要是那金疮药能解掉真花之毒,说出去,别说岳萧,就算是路边的小乞丐也不会相信的。
伏魔谷内,茅草屋前。
陈稻依旧是那般苍白如纸的脸色,钟秋绕着岳萧不断的观察着,想要在他的身上的找出点蛛丝马迹,可是把过脉,也和他比试过内力,可一切都是那么的寻常,虽然钟秋发现岳萧的内力真的挺强的,比起一般的武林高手丝毫不让。
这不是惊奇的地方,对于钟秋来说,这种青年俊秀,见的多了,想当初,也就是三十年前,自己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啊,虽然已近四十之龄,但风韵依然,依旧能独领江湖风骚。无数的青年俊秀在她眼里都不过是浮云,更有武当的掌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那场正魔大战让她彻底的没了江湖,没了那份孤芳自赏的高傲之心,在这伏魔谷内定居下来,与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一个只会种庄稼的庄稼汉——陈稻。
不是她抛弃了江湖,而是整个江湖抛弃了她。
“算了吧,秋儿,反正都三十年过来了,我也习惯了。”陈稻对着钟秋说道,只是语气中略含失望。
“钟前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解掉真花之毒,但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不过我还是劝前辈一句,三十年了,江湖武林已然面目全非,物是人非的江湖,人心不古,已然没了三十年前的那种凝聚力。”岳萧一脸郑重的对着钟秋说道。
“早在三十年前我就死了,不过多苟活了三十年,只是心中一直有一口气压着,不甘心罢了。”钟秋看着陈稻,眼里的愧疚满满。
“您说的是陈前辈?”岳萧看着钟秋双眼盯着陈稻,遂问道。
钟秋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转身朝着茅草屋内走去。
沉寂下来的伏魔谷内,一片宁静,只是在这黄昏,伏魔谷那血盆巨口前迎来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
手中握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