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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冷枪。
南坡中间,两个鬼子压着马良不松口,马良偶尔从另一边探探头,或者故意露出枪托吸引一下,就是不离开位置往后跑,让对面的两个鬼子陷入尴尬。上去的三个人估计是报销了,有心想再上去,怕马良的背后抢,想撤下坡,也怕挨黑枪;想去进攻马良所在的矮丘,可是距离不近,关键中间隔了个山坳,过去就变成仰攻,没有地利优势,对方又随时可以后撤逃跑,只好就这么压在这。
南坡顶上,刘坚强抱着那个幸存的鬼子滚落进一个土坑,俩人互相挖眼睛,撕头发,拼牙齿;彻底打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不缠绵,好不悱恻,几乎变成了两个血葫芦,还都顽强地战斗着。
为首的鬼子沉默了,刚才山顶有爆炸声,着实让他高兴了一下,以为南边得手了,事后才发现不对,爆炸位置不是机枪掩体,也不是手雷的声音,而是木柄手榴弹,这可就不乐观了。虽然南坡上还能听到枪响,可是似乎一直是停留在山腰的位置上,再也没动过。
虽然对方有机枪,虽然己方有几个是伤员,但绝对不该是这结果。八路军都是打运动战,都是埋伏,都是冷枪,什么时候精通阵地战了?再说了,如果是八路军,他咋这么多子弹?浪费得一点都不含糊啊!这肯定不是八路军!鬼子心里这个恨啊,撵着八路跑撵习惯了,对方有机枪也没放在眼里,就没想到那机枪偏偏这么准,老远就能压住人,此时此刻,要是有个掷弹筒就简单了,直接把机枪轰成哑巴。
后悔再多也没用,困境必须解决。为首鬼子再次对附近几人下达命令,既然南坡进攻失败,那就再加一路,他决定亲自从北面上,为避免被察觉,就他自己一个人。
猛然间,五六个鬼子同时探出头来,对着山顶就是一通速射。虽然三百多米远,掩体又较隐蔽,但五六支步枪同时射击的效果还是很可观。一时打得掩体附近噼噼啪啪乱响,头顶也时有啸叫飞过,小丫头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回头,等着他们空膛后再出去还以颜色。
借着这一阵猛烈的步枪压制,为首鬼子猛地横向冲出来,拼命跑向山脚北面,直到枪声开始变得稀落,他立即改为匍匐,爬进低洼。
哒,哒,哒……
小丫头再次开始还击,将射击的鬼子们再打成乌龟,老老实实藏起来。可是,鬼子的掩护成功了,小红缨并没发现向北迂回的目标。
隐蔽匍匐到了北面山脚,这鬼子终于开始往山上爬,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躲躲藏藏,过了半山腰,悄悄接近到山顶。清晰地看到了掩体的北侧垛口,听到了里面有人往弹夹里填子弹的声音。
该结束了,你这个杀害大日本皇军的凶手!鬼子轻轻抓出一颗手雷,缓慢地拔下保险销,然后果断地将引火罩帽砸在身边的石头上……
第90章 汇合()
远处的枪声一直在稀落地持续,胡义加快了步伐,急匆匆地爬上了眼前的山顶,终于看到了战场。几个鬼子躲在小路边的坑里,好像是伤兵,其中三个还躺在担架上;从他们的位置向前一百多米的山脚,分散躲着五六个鬼子,朝东边的山顶上猥琐地放枪;一个鬼子匍匐在低洼处,正在隐蔽地向对面高地的北侧迂回移动。
后面满头细汗的苏青也上来了,小心地隐蔽在胡义侧面,气喘吁吁地问:“怎么回事?鬼子在打谁?”
“不知道,也许是一连的人。”胡义一边仔细地看着形势,一边回答。
苏青有点焦急:“那你还不赶紧打!”
胡义基本看明白了,那几个鬼子忌惮对面山上的机枪,被压在了山脚,但是向北迂回匍匐的那个,似乎没有被山顶的人观察到,这才是关键点。
“距离太远,在这里打没多大效果。”胡义把枪重新提起来,扭头对着苏青说:“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不许乱开枪,不许乱跑。”
苏青被胡义这句哄孩子一般的话说得一呆,俏脸一冰,立即低声怒道:“你跟谁说话呢?你……”却发现胡义直接转身,猫下腰就跑,顺着北面这道山梁,快速地奔向东边。
为了不使自己被鬼子察觉,胡义只能在山梁北面兜过去,一直跑到了机枪所在山头正对着的北面山梁位置,胡义才匆匆探上来,不料那鬼子速度也不算太慢,已经从北面隐蔽地攀过了对面山腰,距离胡义这个位置还是太远了。
胡义没时间犹豫,随即就冲下山坡,一口气冲过了山下小路,当他发现鬼子已经接近山顶,并且停下来的时候,果断地端起了手里步枪,精瞄细对。
啪
在鬼子砸下手雷引信的同时,感到浑身一震,脊背发凉,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了,猛然间失去了力气。这一刻,鬼子没有心思和力气再去注意手里那颗已经击发引信的手雷,也没有心思和力气再去猜想击中自己的子弹究竟从哪冒出来的,他只是觉得自己很窝囊,这场不起眼的战斗很窝囊,战无不胜的皇军很窝囊。
轰
“我的姥姥哎!这什么情况?哎呀我这心……”掩体北边近处突然传来爆炸声,一阵碎石被扬进了掩体,砸得罗富贵直捂脑袋。
小丫头也被吓了一大跳,却没离开射击位:“还叫唤啥,赶紧去看看啊?”
罗富贵抖落头上的灰土碎石,小心翼翼地趴上北侧垛口,爆炸产生的硝烟灰尘刚刚散了,就看到北面山坡下一个人影晃动。
“小鬼子果然厉害!这么老远都能把手雷扔上来?完了完了,这还了得?”罗富贵紧张又慌乱,根本没注意到爆炸位置上的鬼子尸体,也没考虑清楚自己的想法究竟科学不科学,满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要是再让他扔几下,小命就不保啊。扭身到小丫头边上,一把扯过她面前的机枪,返身就摆在北边,顶上枪托,瞄准,抠扳机。
哒哒哒哒哒……
试图偷袭的鬼子被击毙了,既然已经到了山脚,胡义打算上去看看,究竟是哪支友军。还没走几步,猛地机枪响了,子弹劈头盖脸呼啸而至,击飞了碎石,摧折了灌木,削扬起尘土,气势汹汹虎虎生风。一阵扫射打得胡义心惊肉跳,仗着机敏反应,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窜进附近的隐蔽位置躲避,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小丫头也离开了西面位置,凑到罗富贵这边跟着探出头往下看:“骡子,咋回事?”
罗富贵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还能咋回事,鬼子想偷咱们呗!姥姥的,这回我看他还敢再来?”
小丫头不禁诧异,她探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急促翻滚的身影,被罗富贵的连射弹道追着打进了一个隐蔽位置,可是就在掩体十来米外,还趴着另一具鬼子尸体,于是抬手指着问:“这个是咋回事?”
经小丫头一问,罗富贵这才注意到了,瞪着俩大眼珠子楞了楞,立刻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老子灭的!”
“可是我也没见你把枪口往那指啊?”
罗富贵吧嗒吧嗒嘴,正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事说圆了,忽听山脚下传来了喊声:“山上的人听着,我是自己人。”
罗富贵闻言,扭头朝小丫头道:“瞧见没有,小鬼子多狡猾,让老子打怕了,就说他是自己人,这得多不要脸!”然后再朝山下扯嗓子喊:“小鬼子,我x你姥姥!少跟老子来这套,再敢跟老子扯淡,信不信老子下去活剥了你的皮!”
旁边的小丫头却觉得纳闷,鬼子不是应该说鬼子话么,怎么说开中国话了?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耳熟呢?于是等罗富贵话落,也扯着小嗓子,脆生生地朝下喊:“你是谁呀?”
这声音带着娇气,带着稚嫩,像个活泼的精灵,幻化成一只长着翅膀的鸟儿,飞下了山,一头扎进了胡义的耳朵,让胡义的眼睛忽然发亮,猛地躬起身,大喊一声:“丫头!”
小丫头瞬间僵住了,是狐狸!这是狐狸!
旁边的罗富贵还没别过劲来呢,扭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小红缨:“小鬼子咋认识你的?嗯……”
却见小丫头的一对大眼渐渐竖了起来,一对小辫仿佛也越翘越高,终于猛地抬起小脚,恶狠狠地踹在罗富贵的膝盖窝后面,让这只猝不及防的蠢熊直接摔了个跟头,跌倒在地。小丫头不依不饶,继续连蹬带踏:“瞎了眼的!大草包!蠢骡子!你想杀了狐狸吗?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罗富贵是个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虽然冷不防摔了一跤,但小丫头那狠命的踢打对他而言如同挠痒痒,起初他佝偻着熊腰,躺在掩体里直纳闷,这熊孩子搞什么,发了羊癫疯吗?当听到小丫头说是狐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任小丫头还在踢踏着自己,却咧着大嘴笑了。
嘿嘿嘿……原来是胡老大回来了……小鬼子,这回你们完了……
第91章 以牙还牙()
胡义黑着脸,快速地进入了山顶掩体,即使掩体内的小丫头和罗富贵都笑嘻嘻地瞅着他进来,胡义的脸色仍然没变,还是一副冷峻严肃;不是因为挨了自己人的一梭子,也不是故作姿态,只是胡义自己的战场习惯使然。
沉默着向掩体外的四周观察了一遍,西面的鬼子还呆在三百多米远没动静,南边的情况看不到,仍然从山腰上偶尔传来枪声。胡义这才缩下身体,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掩体工事,低沉地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本来政委说……”罗富贵咧嘴就准备答话。
小丫头知道胡义轻易不愿让自己参加战斗,于是赶紧抢答:“政委命令九班卡在这挡鬼子。”
罗富贵见话头被小丫头抢了,楞眼看了看小丫头,随即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胡义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还在笑嘻嘻小丫头,又看了看罗富贵,微微点点头,又问:“这掩体是谁挖的?”
由于胡义一直黑着脸没表情,小丫头也看不出来他对这掩体是不是不满意,索性一推六二五:“傻子挖的,我就说他不行,要是我来挖,肯定比这好。”
胡义再点点头,低头看着散落在掩体内地面的大片弹壳,数目着实不少,随手捡起了一颗,在指尖翻弄着,再问:“机枪是谁打的?”
罗富贵心里一慌,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一梭子,该来的躲不过啊,这煞星看来是要算账了,感觉腿有点软,嗫嚅着说:“那个,我,胡老大,你,可不能下死手,好歹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胡义打断了罗富贵:“我问的是谁一直对鬼子压制射击?”
小丫头立刻又跳出来,抬起小手一指罗富贵:“他!全是他打的,我一直乖乖躲在后面没敢露头。刚才可吓死我了。”耍小聪明是小丫头的强项,她知道胡义最在意她的安全,她可不想在胡义面前出这个风头,否则,搞不好以后胡义都不会再让她胡闹了,所以此刻必须装乖乖女。
“你”罗富贵一听小丫头说得这么不要脸,瞪着眼睛正欲翻脸,忽又一想,这个可以认啊,这个不是坏事啊!赶紧一拍胸脯,立即改口道:“那是!你胡老大不在,九班这个大梁谁能挑?只有我罗富贵了,没得说!”
胡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反差强烈的大小两个人,情况基本都清楚了,一甩手把手里的空弹壳扔了,在面前两个疑惑的眼神里爬出掩体,把外面那具鬼子尸体边的钢盔捡了,再返回来,将钢盔扣在小丫头头上,抬起手指在钢盔上敲了敲,对丫头说:“现在不需要你打那么准,小心点,压着他们上不来就行。另外,掩体挖得不错,但是你没挖转移通道和备用掩体,所以还是不及格。”然后又对罗富贵命令:“从现在起,你不只要装子弹,同时要时刻观察侧背另外三个方向,哪怕其他方向上有自己人掩护,也得留意,不许留死角。如果你不想死得太早,以后就要养成这个习惯,听明白了么?”
“哎,我记着了!”罗富贵赶紧点头,只要是涉及活命的问题,他可是相当专心。
胡义拎起自己的步枪:“现在就位,继续战斗。”说完话就爬出掩体,猫腰奔向南坡。
胡义以为马良和刘坚强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向南奔出几十米后,就看到了两具鬼子尸体,并且听到隐约的敲砸声。南边的枪声应该是在山腰,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胡义将步伐减缓下来,把手中的步枪端稳了,指向声音方向,凝神静气,谨慎地挪过去,绕过一个巨石转角,然后猛地横向移出。
巨石后的土坑里,刘坚强满脸是血,全身土色,军装褴褛,正骑在一具仰躺的鬼子尸体上,手里抓着一块石头,不停地砸那个尸体早已碎了半边的的头颅,一下又一下,粘稠碎烂的脑浆被砸得与地上的泥土搀和起来,白的灰的黄的红的紫的黑的,黏糊成了一大滩,连胡义出现在身边也不知道,继续咬着牙,发着狠。
这种场景,胡义在战场上经历过太多,刘坚强现在是一种无意识的失神状态,胡义不打算触霉头,于是抬起脚,蹬在刘坚强的肩膀上,把他蹬了个跟头,脱手掉了黏糊糊的石块,摔在坑里。刘坚强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坑边的人,呲着牙就跳起来,张开血淋淋的手指抓向胡义。
这次胡义使了力气,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刘坚强扑来的胸膛上,噗通刘坚强被踹得跌翻回坑里,五内翻腾,大口地咳嗽着,缓缓地抬起血脸,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楞了一会,一咧嘴,露出了血红的牙齿,低声地开始呜咽。
胡义低头看着坑里沙哑哭泣的刘坚强,平静地说:“战斗还没结束,去把你的枪捡回来,跟我走。”
马良是铁了心要和这俩鬼子纠缠到底了,否则山上的人就得遭殃。这个位置探不出头,那就撤后一段,换个位置再伸头还你一枪,等你调转枪口招呼我,那我再换个位置。三个人在南半坡和矮丘之间,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打远射,互相无可奈何。
啪冷不丁从山上面传来枪声,躲在东边矮丘上的马良一愣,自从响过四声手榴弹爆炸过后,山上除了偶尔的机枪响,就再没别的声音,让马良以为刘坚强与上去那三个鬼子同归于尽了;隔了这么久居然又响起了枪,老天保佑!看来流鼻涕没死,这个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他这应该是下来帮忙了吧?
啪,啪枪声再次传来,马良赶紧小心翼翼地探探头,仔细地往山顶方向观察,居然有两个人!那个是谁?骡子?身材不够他那么大啊?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枪摆上,反击的时候来了,两边交叉,这回我看你俩怎么活!
十几声枪响过后,目标没有了反应,胡义重新把步枪子弹压满,朝侧边十来米外的刘坚强摆了摆手,然后猫腰起身,借着地形掩护躲闪着下了坡。
到了目标位置,发现两个鬼子已经死透了,这位置是用来打东边马良的,山上方向突然打过来,根本没法躲,头几枪就当场打死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试图转移位置,反而被两个方向的交叉打击给毙在途中。
马良提着枪,大步大步地飞跑着,直到近了,看得清了,不禁兴奋地喊着:“哥,你,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
胡义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身前的马良,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我都知道了,现在跟我从这边抄过去,鬼子怎么打的咱们,咱们就怎么打他们,以牙还牙!”
第92章 验尸()
高高升起的太阳变得明晃晃,苍凉的山峦变得越加耀眼,显得如洗碧空越加湛蓝。荒草中,有绿色生机破土,垛口边的遮蔽枝桠上,已经吐出几点嫩芽,悄悄露出点点新绿,小小的春意,摇曳在风里。
山顶掩体中,翘首下望的小红缨没心思留意咫尺的春意,她摘了钢盔扔下,双手撑在垛口上,让娇小身躯耸出掩体,一对小辫子高高晃在风里,一对大眼忽闪着,紧盯西面山脚下,看着那三个人影。
战斗刚刚结束了,胡义带着马良和刘坚强从南面抄到了山脚鬼子侧后,让那五六个进退维谷的鬼子变成了活靶子;随后,从西边远处鬼子伤兵躲藏的位置传出一声爆炸,不能参加战斗的鬼子伤兵里,有人自己引爆了手雷;现在,胡义三人正在下面确认,该死的是不是都死了。
刘坚强呆坐在地上给自己草草裹了纱布,收拾着满身满脸的血污,他没有战斗胜利的兴奋和喜悦,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似乎被这一场战斗耗尽了毕生的精力,什么都不愿意再记起。他拼命地搓着黏糊糊的手心,好像没有效果,于是他就在自己的褴褛衣服上搓,狠命地搓,仍然觉得手心里还是发黏,不禁气馁,却不愿停下动作,也许,这感觉,一辈子也搓不去了。
胡义看着一直在执着于双手的刘坚强,知道他在干什么,尽管他还是个木头脑袋,尽管他还是执拗地坚守自己的狭隘,但是,从现在起,他不再是个新兵了。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在胡义眼里,他已经成正式为了一个‘兵’,从此以后,他将一往无前,直到麻木地倒在硝烟中。
这一次,胡义没有亲自过问事后战场,他把这个活儿交给了马良。马良将步枪背在身后,单手提着驳壳枪,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鬼子尸体。中了三枪,两枪在要害,血都已经流光了,这是西边山脚的最后一个尸体。马良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到胡义身边。
“哥,山脚这六个我都看过了,全是死的。”
胡义黑着脸,瞅了瞅马良拎在手里的驳壳枪:“为什么不用刺刀?”
“短枪拿着轻快方便,就算是有没死透,或者装死的,我一样能反应过来。哥,你放心,我可是都仔细地验了,保证没差。”虽然是尸体,但是马良还是不愿意像胡义那样,端着刺刀死活不论各来一刀,有点下不了手,于是就采用了自己的方法,挨个验看一遍,只要是达到了目的不就行了。
胡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再抬起来,看着马良,淡淡道:“我问你,验这六个尸体,你用了多少时间?”
马良一愣,快速琢磨一下:“差不多……有两三分钟吧?”
胡义接着就把自己的步枪从肩上摘下来,挂上刺刀,甩开大步走向那些尸体,嘁哩喀喳,每具尸体上都扎一个通透,再把刺刀上的血迹在尸体上抹了,重新回来站在马良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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