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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弹道连续刮草响,吓得草后的伪营长和属下一哆嗦,好半天才松开了捂住脑袋的手,抬起眼来猥琐往前观瞧,属下不禁顺嘴道:“得。可怜的太君哎……又没了一位。营长,现在我才发现,咱这大帽子比钢盔安全多了!”
……
南面的敌人撤了,撤出了四百米外,仍然没人敢站起来,九连打退了敌人第四次进攻。
虽然一排一直把敌人压在中远射程对打,可惜敌人枪口多,流弹不长眼,仍然牺牲了三个,胡义也挂了彩,两处子弹划擦伤,不停有血渗出来,自己用纱布草草缠了,从机枪手手里抄过他的中正步枪,窜出机枪位朝陈冲排那边猫腰跑。
西侧阵地,绿色明显少了,到处是泼洒的新土,有的位置还冒着余烟,在烈日下袅袅。
经过三排阵地,胡义顺势先跳进了罗富贵的坑,抄罗富贵的水壶仰头灌,那熊眼见连长到了他身旁,还继续朝坐在这里查验枪支的小红缨嘚啵不住嘴:“头功必须是我!西边的战斗要不是我在,田三七都得躺下!”
“呸!”小红缨将一排子弹压进她怀里的四四卡宾枪,眼皮都懒得朝熊抬。
“好吧。要说最厉害的……还得是老秦!”
“老秦?”
不但小红缨停下了动作,连胡义都歪过了头看熊。
终于有听众了,熊立刻精神了:“老秦可太厉害了!死人他都不放过!战斗结束了他还掐着那死人脖子不撒手呢!拽都拽不开!这家伙这个耍〔焕⑹侵傅荚保娼暇。∧堑姑钩鲁宀畹闼浪ü珊笸范疾还堋!�
呆了呆,小红缨这才注意到胡义的血色绷带:“你伤了?”
胡义把水壶拧好盖子撇还在罗富贵怀里:“没有。”然后抄起步枪窜出,继续朝西。
何根生早已在陈冲排阵地上,连手带袖全是血,松开伤员下意识擦汗,额头也沾了血,胡义经过时直接向他问战损,得到的结果不乐观,陈冲这里重伤加牺牲十余。
将集中在这掩体附近的伤员和尸体扫视一遍,胡义继续向前猫腰窜坑,终于看到了坐在散兵坑里发呆的老秦,狼狈得一身灰土半身血。
几步进了坑,靠着秦优身边坐,把步枪竖在肩侧斜看远天:“不是告诉你留在三排阵地么。”
“我不知道他死了。我还一直在等他死。”
“你的想法没错。”
“我以为我也死了。”
“这感觉也没错。”
“我本来有个家……我想和她娘俩埋在一起。”
“你比我强。起码你做不成野鬼。”
“有这么比的吗?”
胡义不禁笑了,收回目光歪看秦优:“指导员同志,我想问问,马良和田三七能入党,我凭什么不行?我可是连长!”
“你……就凭我是指导员!就凭我看你不顺眼!怎么地?”秦优终于开始下意识伸手掏兜摸烟卷了。
湛蓝的天空上,阳光斜了不少,仍然刺眼;绿色远方,敌人正在反省失败,并重新部署,准备开始新一轮进攻……
第679章 衬托()
骑兵大尉没心思再晒太阳了。
这战斗已经不对劲了,四个连伪军,最先发动进攻的那个连没了一个排,现在西侧溃退回来这个连只剩了一个排,南边两个连跟八路对射死了十几个,最令大尉无语的是……暂编在这四个连伪军中的十几个皇军步兵,一个都没回来!
尽管伪营长高调表态,说八路已经损失惨重,胜负只在下一回合,可这瞎话对低迷士气毫无作用。
知道伪军废物,没想到伪军这么废物,大尉并不认为是八路强,他不得不亲自指挥这一次进攻。
“不要分方向,一个方向就够,把你的所有兵力弧形连接摆开,尽量加大攻击宽度。明白?”
“不需要快速,不需要统一,被压制的位置可以停止,其他位置借机向前。明白?”
教会了伪营长最简单最易操作的阵地进攻方式,看着那些士气低迷的伪军,大尉又补充:“我的两挺轻机枪和三个掷弹筒加强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伪营长的眼睛立刻亮了,点头哈腰急忙表决心。掷弹筒那玩意可是好东西,尤其是骑兵的带弹量更大,只要开轰,早晚轰到八路放弃阵地逃。
……
望远镜镜头里,各部伪军正在铺连成一条长长的整体进攻线,左端延至东南,右端延至西南,目标点点。
往往,最简单的招式最难拆。
胡义举着望远镜迟迟不说话,很显然,敌人这是想要一寸一寸地把九连从这个阵地挤出来,希望九连往北跑。
在九连无人敢质疑胡义的权威,但不代表所有战士都没有疑虑,越是善于思考的越是这样。不说战士,四个排长的心理状态都是不同的,陈冲想法最少,他还沉浸在第一次白刃战的倒霉回味中不能自拔;田三七的刺刀已经擦净了,他喜欢不退的感觉,觉得这地方风水挺好;罗富贵的心理活动最复杂,他想劝胡老大往北撤,反过来又想胡老大打仗精明得很,他不往北跑应该说明北边更危险,可是看看北方的广袤,自由的感觉真是诱人!又琢磨是不是该劝,想了一圈又一圈,一脑袋浆糊。
突然被踢了一脚:“想啥呢?我瞅你快要冒烟儿了!”
罗富贵这才清醒过来,没淹死在他自己的智慧漩涡里,看看一脸汗泥的小红缨,忽然轻松了许多,下意识咧开熊嘴:“对啊!这不还有你这缺德玩意垫背呢么!我着什么急。”
“啥?”小红缨咔吧着傻大眼不明就里,当熊变成了智商熊的时候,她反而变成了小二百五。
“没啥。你想说啥?”
“哎,是你没说完好不好?你不说魔障老秦没管陈冲么,那跟陈冲搂一起的敌人咋死的?”
熊眼两翻:“你说呢?累死的呗!”
一阵银铃笑,笑起来没完没了,蝴蝶般飘荡在阵地上空,引得无数肃穆面孔转向声音方向瞧,但是只能看到散兵坑边缘的歪倒杂草,新土,步枪枪口,与遥远天空。
马良叹了口气,九连永远不缺没心没肺的人!猫下腰一溜窜,闪进胡义所在的观察位:“哥,如果咱们撤,真没机会跑到天黑么?”
“没机会。”
“可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一匹马。真的是骑兵么?”
“这就是鬼子的鼓励。”望远镜被胡义放下了,视线却继续盯着南方的敌人进攻线:“这次进攻……只要我们拔掉敌人的牙,之后他们应该就只剩最后一次进攻机会了,在天黑之前。”
“拔牙?”
“准备战斗吧。从反机枪开始,最终也会结束于反机枪。把机枪集中到你一排来,告诉田三七二排在后边不用动,等着往这补人就行。”
……
仰仗不逊色于鬼子的弹药基数,敌人的进攻线过了四百米九连便首先开火,南方那条漫长的进攻线仓促入草,变走为爬,伪军机枪随即还射,七挺捷克式轻机枪,横向均匀散布,为匍匐前进提供压制掩护,弹道像是七把扫帚,一阵又一阵乱纷纷呼啸在九连阵地,几乎不绝耳!
一排阵地上,九连的三挺捷克式全摆上了,左右两端各一挺,罗富贵的机枪组在中间游动,两挺机枪正在工作,依仗工事,弹壳一串串地迸,阵阵流弹不时掀起新土,悉悉嗖嗖地擦划着一切。
马良拎着望远镜窜至西端机枪位附近,撇下步枪直接给这挺机枪当了观察员,顾不得再指挥他的一排,命令简单为四个字:“自由射击!”然后扯嗓子开始不停指挥机枪。
胡义接手了东端机枪位,机枪手直接把机枪让给了连长,给他当了副射手,眼见这机枪到了连长手里就变了声,清一色的稳定三点射,弹壳三枚三枚地快速跳,频率快得仿佛在不停连发,一个弹夹就把敌人最边缘的目标机枪位置给打成了哑巴,看得机枪位里几个战士全来了精神,彻底无视了不停飞过头顶的呼啸,原本装在包里的零散子弹一股脑倒出在坑里,哗啦啦地开始分排等装填。
“都他姥姥起开!这是机枪位了!谁挖的这掩体?就不能再深点?会不会用锹!”
机枪熊窜进了一个位置相对安全的散兵坑,直接把坑里的三个一排战士往外撵,并且连抱怨带骂,后边跟着爬进了背弹夹的一只耳,接着又狼狈摔进来跟班徐小;把捷克式机枪搭出掩体,那熊又朝后至的废物叫唤:“去把那边那坑也给我占了!难道要等老子转移的时候再喊吗?”
终于得干活儿了,熊先探头小心翼翼瞄两眼,然后枪托才上肩,嘀咕道:“反机枪,这也看不太清啊?就不能再放近点?个姥姥,开蒙!”
九连的第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终于开始工作了,把一排战士都折腾得跟着冒汗,这谱也太大了。
距离不远的另一边,两个一排战士也不得不爬出了自己的掩体往后转移,他们的坑刚被疯狗给占了,不久之后唐大狗又听到身后落土响,回头就要骂,结果扭着歪脖子脏话卡了满嘴没出声,因为刚刚掉进来个小红缨。
“非往我这凑什么?”
抖了抖辫子上的土,小红缨爬到射击位后:“你长得跟掩体似得,不招子弹。”
突然一阵弹雨掠过,激起碎土一片,落了俩货满脸。
“我特么嫌你招子弹!你就不能把你那尾巴放低点少嘚瑟?”
“哎?你信不信我……”小红缨话说了一半,怒眼突然改为静静咔吧:“喂,你听到没有?我怎么听着有歪把子呢?”
于是坑里的唐大狗也竖耳朵,分辨了好半天:“两挺!”
于是小红缨扯出她的望远镜重新往射击位上爬。
……
伪军这些机枪手,基本全是蒙,到目前为止,右翼的两挺机枪已经换人了,有一挺八路的机枪好像长了千里眼,这么远呢,他好像总是知道机枪在哪,那三发点射连绵不断打得太恕�
新换的机枪手索性不打了,要求副射手滚远点,然后拖着机枪跟着步兵线往前爬,终于安全!但是相邻的下一挺机枪位置附近,又开始有人叫唤了。
鬼子骑兵的歪把子机枪组这次出来只带了两个,为方便都是最简化的双人组,能参加战斗兴奋得不行,用如饥似渴来形容这四个鬼子都不过分,跟着正面伪军,在距离八路阵地三百多米距离外,拉开些许间隔摆上了两挺歪把子机枪,这个距离最舒服,打开了爽!
后方,三个掷弹筒组还在往前爬,鬼子六个,距离决定掷弹筒命中精度,他们要想给八路颜色看,那至少也得到三百米线才有机会。
只是,这些鬼子忽视了曾经发生过的事,他们没有仔细考虑过,为什么混编在伪军中的鬼子步兵最后都没了影儿?
阳光下,尺多高的平坦绿草地上不时浮现着一顶顶伪军的大檐帽,钢盔探起头的时候,在望远镜里格外显眼,扎了草都白搭,晃眼得像是鸡群里的鸵鸟,散发着令人艳羡的主角光环……
第680章 意想不到的夕阳()
当进攻线压过了三百米距离后,无论攻方还是守方,压力陡增!
对伪军来说,可见伤亡明显增加,心理压力导致呼吸都不均匀。
对九连来说,敌人的步枪开始参与射击了,尽管有阵地和掩体作为依托,受弹密度明显增加,三挺机枪的射击频率无法再流畅,伤亡也开始出现。
胡义已经开始频繁停止机枪射击放低姿态,机枪位置附近阵阵跳土。
身后有喊:“连长,要不要缓一缓?把敌人放近吧!这样下去弹药也成问题!”
“不行!”胡义斩钉截铁,血色绷带早已脏成土色,装上新的机枪弹夹,再次上位,那挺捷克式轻机枪又开始猛烈地震颤。
机枪准星里迸着淡淡枪口焰,导致细狭眼底的目标画面一次次地虚颤动,一次次地变更目标,一次次地小幅横移,点射再点,连射再连,肩已麻木,却更专注,听不清弹壳落,觉不到心跳缓,如久违的那年。
这种时候,没了想法,没了惦念,也没了时间,不忘的仅剩战斗初衷,要拔光敌人的牙,要努力让敌人崩溃在下一刻,要让敌人畏缩,不敢再向前,哪怕打光所有机枪子弹,哪怕手里的机枪已经开始过热。
机枪在他手里仍然是毒蛇,不是疲惫绝望的毒蛇,而是正在冲击意志极限的更猖狂。
唰
一声愈加清晰的呼啸。
轰
爆炸猛然掀起阳光下的裂土,扬灰一片,落沙如雨。
乌烟瘴气的爆点旁,罗富贵被震得脑海嗡嗡响直晃荡,一只耳摇晃着满头土重新坐起来喊小炮,可惜他自己都没听到他自己喊的什么。
“我x他姥姥!转移啊!”
可惜罗富贵也听不清他自己喊的废话,四周仍然在灰蒙蒙落土。
不远处的另一个散兵坑里,小红缨狠狠把大狗踹下了射击位,脏兮兮的小脸怒不可遏:“怎么还有鬼子!”
“我特么哪知道!我又没说我比你打的准!”
又一声呼啸高高来,随即便是第二次榴弹开花在阵地上,连那马尾辫都被震得随之一颤,再次灰土一片,噼里啪啦掉落响,仿佛枪声更猛烈。
呛得咳够了,她不得不重新抄起曹长镜,撅着小屁股急急爬上观察位。
望远镜镜头里,仍然是那片绿色,歪把子机枪早已没了动静,有尸体在草里看不清,一双大眼急急找,可是什么端倪都不见。
第三次榴弹呼啸又出现,阵地西端机枪位附近猛地腾起硝烟,马良那边的机枪立即哑巴了,何根生的身影正在狼狈朝那里奔,硝烟里马良在嘶喊:“让二排上人……补一个班……”
镜头里仍然不见鬼子踪迹,恨得小红缨撇下曹长镜抄她的四四卡宾枪,斜拧英眉,歪偏马尾,准星指向那片绿色,找了又找,瞄了又瞄,无奈指向一个可疑位,扣下扳机就是一枪,趴伏的小身板伴随着子弹出膛猛一颤。
随后,她没再拉枪栓,反而双手合十埋下头,当场趴成个大,一阵穷嘀咕:“我是红缨……姑奶奶的子弹长了眼……阿妹托福泥巴轰……瘫子老君骑驴令……”
想要重新往射击位上爬的唐大狗听到这些,差点又出溜下去:“你找着啦?”
没得到回答,却听到第四次榴弹呼啸在空中。
轰震得那个虔诚马尾辫又是一晃荡,灰呛呛看起来如乱草一蓬。
……
“把你的望远镜给我。”
正在拉枪栓的小红缨向后扭回头:“李响?”
李响举起望远镜再不离眼,不时有弹道掠过附近仍然不见他撒手,把唐大狗看得都无语了,这神经病真是定力无敌;小红缨在那一边抬手指方位:“狐狸和骡子打掉了鬼子机枪之后,那几个鬼子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我以为能把他们全毙了!大狗就是个废物!”
李响不说话,静静专注在镜头里,不再观察那片绿色,而是横向寻找附近的一切低位,反斜面,最终,他的镜头锁定在原位不远处的绿色小起伏,那里的矮草后,一个伪军大檐帽正在猥琐地探起头,很快又缩下去。
又一颗榴弹呼啸在空中。
望远镜这才放下了:“鬼子戴了伪军的帽子。在偏左那个土坎后。”
“这特么……”大狗一把将望远镜从李响手里夺了,瞪圆了狗眼往李响说明的位置猛看。
“帮我看着落点。”李响滑回坑里,拿起他的掷弹筒重新爬上来,架助锄,掷弹筒仰指天空,一颗榴弹入膛,他开始细调角度。
……
连长说,只要拔掉敌人的牙,天黑之前就剩下一次进攻。
为此,九连在敌人的第五次进攻中完全不节约弹药,玩了命地消耗,一排战士的步枪弹药几乎全见了底,两挺机枪的弹药打光了,连之前仓促打扫战场缴获的弹药也所剩无几,罗富贵的备用枪管在胡义那里换用了两次,否则那挺二排的机枪都得被胡义打废,只有罗富贵操作那挺还有二百多子弹,得益于这熊换位折腾得勤。
火力倾泻之下,效果也见到了,敌人最终只攻到了二百米距离,几乎没人再敢接替机枪了,机枪响不了多久,机枪手非死即伤,不知替换了多少个,越换人对八路越没威胁;八路的机枪反而不停不歇,仿佛弹药无尽,随着距离接近,开始遍地割草。并且,八路居然有个掷弹筒,掀掉了鬼子的幸存掷弹筒不说,随即又开始用榴弹一次次砸伪军机枪。
在九连机枪弹药耗尽的前一刻,伪军先崩溃了,攻不动了,打不了了,死不起了,任凭各级长官挥舞手枪都不行。
九连战士都没想到,现在能静静地坐在散兵坑里抱着步枪看夕阳。
连长说,敌人会在夕阳落下前动最后一次进攻。战士们深信不疑,也许这次能看清鬼子骑兵到底长什么样了,很想看看,尤其是那些东洋马,可惜鬼子未必肯牵出来。
阵地战的最大好处,是重伤员不多,要么是划擦伤,要么是头部中弹,死得很痛快,甚至来不及闭眼。连长说,这都是好福气。战士们深以为然,尤其是正在咳血的废物,到现在他已经很难出声音了,他被榴弹的爆炸破片打进了后背。
徐小把耳朵贴在废物嘴旁细细听,歪坐在另一边的罗富贵忍不住问:“他叨咕啥呢?”
“倒霉的机枪位。”
“啥?”
徐小坐起来:“他说的。”然后又伏低去听,不久再抬起头来面对熊:“班长,他问咱带他突围么?”
“你姥姥的废物,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了讹我?”熊吧唧吧唧大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算了,老子照顾你一回。只要你能熬到天黑,我背你跑。”
废物笑了,这笑容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再无声息。
观察哨突然传来警告:“鬼子!”
哗啦一阵探头声,各位置全都循声望。
东南方向,百余匹战马正在奔腾,如远方的一片游云,却不是朝向阵地来,而是一路向西,然后慢转弯,形成一条以九连阵地为圆心的环形路线到达正西方向,在夕阳下停止了乱纷纷的马蹄,朝向九连阵地横向拉成一列。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x你娘的!”谁都没想到,声音不大的这一句居然来自刚刚站起来的连长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