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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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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考虑。”

    两个人在火边坐了,陈连长才继续道:“我这也是半路忽然想到的,紧赶慢赶回这来,怕你们已经走了。我有办法让你们过哨卡!”

    “什么?”这句话让胡义差点又站起来。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半当间,风照样刮,吹得炮楼顶上那面膏药旗扑啦啦响。

    一个鬼子哨兵背着枪站在炮楼顶上的瞭望台晃悠,不时西望。四个伪军在吊桥对面的路边弹烟灰,嘻嘻哈哈讲着黄段子。

    啪远远传来一声隐约枪响,惊得鬼子哨兵趴在垛口上朝西瞪大眼,可惜距离太远什么都还看不见。吓得路边四个伪军变成木桩,到底什么情况?

    枪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机枪声也偶尔加入,这是战斗!

    “还楞个屁!有情况!”四个伪军撇下烟屁股,离开路边撒腿跑过吊桥,拼命拉拽机簧,架在护壕上的吊桥吱吱嘎嘎竖了起来,然后钻进炮楼。

    午休中的鬼子军曹慌忙爬起来,爬在射击孔上往西看了半天,抓起望远镜往上头的瞭望台爬。

    随着枪声的接近,目标也开始出现在望远镜里。四五十个伪军由西向东仓惶奔逃,连滚带爬,后边的十来个奔逃中的伪军不时朝后慌张射击。镜头随之向后,渐渐发现了追击中的目标,那些破烂不堪的感觉和一往无前的气势,不是土八路就怪了!

    “机枪准备!”

    随着距离的接近,鬼子军曹适时喊出命令。“这些废物!蠢货!”,他端着望远镜偶尔咒骂着,认真估算着那些八路的距离。

    六百米,五百米,这距离差不多了,炮楼上的机枪开始响,突突突嘈杂一片。

    “让这些猪停下,反击!”鬼子放下望远镜,离开瞭望台进入炮楼,同时给一个伪军愤愤下命令。

    炮楼里的机枪一响,已追至距离炮楼四五百米的八路立即停止追击就地改为掩蔽射击,某些家伙居然开始朝炮楼上一通乱打,外墙上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落弹声。

    “不自量力!”鬼子在炮楼里大骂。

    一个伪军爬上瞭望台,小心翼翼在垛口上探出半张脸往外看,好家伙,几十米外的路上,这些逃兵窜得这个快,前头一个腿长的都跑过吊桥边了。

    “停下!太君命令你们反击!不许跑!再跑上军法了啊!”他扯嗓子喊。

    “反击你姥姥!有种你下来打!他后边还多得是呢!”一个大个子边跑边骂,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小毛伢子,居然跑得风卷残云浮沙遍地,这个猛。

    再不济相互都是伪军,瞭望台上喊话这位也不愿为难自己人,缩了脖子朝炮楼里喊:“太君,太君,他们说后头还有八路。”

    各种嘈杂射击声里,鬼子军曹听了好几遍才明白上头喊的是什么,抓着望远镜在观察孔上努力看机枪的射击效果,同时把镜头再放远点,试图确认这伙疯狂八路是否有后续,然后向左右加宽观察范围,除了浮沙阵阵,鸟都没再发现一只。

    盔歪甲斜的溃逃队伍如一波浪潮,气势汹汹从炮楼边的大路上奔腾而过,狼狈摔倒再爬起,掉帽子不捡,仿佛赶着去投胎。炮楼上火力全开,连射点射步枪单响,好不热闹。西头的八路被炮楼压制得彻底缩了脖,仗着距离还远,连爬带滚开始撤,越撤越散,东一个西一个开始消失。

    乱糟糟的环境里,鬼子军曹最终确认了全部目标,十几个八路,从娴熟的战斗动作和猥琐的位置选择上来看,都是些老油条,打到现在也没能确认有目标伤亡,够闹心的。

    后方和左右都细致观察过了,没再有后续出现。蠢不蠢?伪军这是一个排还多吧?能被这点八路撵成这德行,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要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抓起军刀,再往楼梯上爬,估计这会儿溃兵该到炮楼附近了。上了瞭望台,抽出刀来准备吓止废物们,却发现他们已经全是向东的背影,气得军曹满头黑线。这群猪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太夸张了吧?

    一怒之下拽出了腰间的南部手枪,朝跑在后头那个最脏的逃兵瞄了瞄,还是觉得远了点,稍一犹豫,更远了。

    八嘎……

第339章 狐朋狗友() 
绿水铺,因临浑水河而得名,村子不如北面的落叶村大,也不像贫瘠的青山村那么小,虽然不像落叶村那样有个李家罩着,但是得益于紧贴封锁线内,距离炮楼不远,也算窝边草,又摊上了一个不作为的赌鬼便衣队长,得以保持安宁。

    日上三竿,狗汉奸懒洋洋走出了琴姐家的大门口,用衣襟下摆认真擦拭着手里的墨镜,往道西看一眼,又往路东瞧一瞧,好天气!良辰美景,怎能不去试试手气?当然,即便是下雨下雹子下****,他也会这么说,否则他还能干个屁!

    戴上心爱的墨镜,拢拢头发,抖抖衣衫,好不清爽,迈开四方步往赌坊晃。

    “哎?刘嫂,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妇女夹着包袱迎面走来,见李有才打招呼了,赶紧绕到路的另一边,保持了距离停下答:“不是说皇军都进山了吗,我回来看看家里。”

    “不告诉你们这些娘们半个月后再回来吗?皇军返回的时候肯定过咱村,那才是他们想解乏的时候呢,保不齐就闯到你炕下排了队。哎我说刘嫂?你不是好这个吧?是不是刘哥他……”

    “呸!臭不要脸的。我是回来瞅瞅家里的地收得怎样了,不放心。”

    “哦,我还以为……嘿嘿嘿……那……你这是躲什么呢?”李有才发现刘嫂非得隔着路站着,不解地朝她那来路方向看。

    “你说呢?我可不想让当家的打我一顿,警告你离我远点啊!敢过来我就敢喊你信不?”

    “……”墨镜掉在了鼻梁上,露出诧异的眼,下巴则落了地,说不出话来。

    刘嫂接着又朝李有才狠狠啐了一口,才夹着包袱继续走。

    “这……老子什么时候混成娘们公敌了?这什么世道!唉”

    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继续走,没多远又在路边遇到了满脸堆笑的绿水铺保长。

    “呵呵,李队长,起这么早啊。”

    今天是比平时起的早了点,因为琴姐也躲了,晚上不忙。不过平日都叫李有才,今天什么日子?

    “王叔,您这么大把年纪……别朝我笑行不?我幕拧!�

    “嘿嘿,前天我去县城里,听我家二小子说你现在出入宪兵队啊?”

    “可别听你儿子胡说,我比他那穿制服的差远了,哪有能耐进宪兵队?”

    “不是……我这正好有个事想……”

    “哎?我婶在那干啥呢?”李有才突然朝保长身后方向看,待保长一回头,撒腿便跑。

    “嗯?哎?李队长,李有才,有才啊……晚上到俺家来吃个饭呗?”

    跑过了拐角,重新放慢了步伐,出门不利,这手气还能好么?朝路边吐三口吐沫,去去背气,免得今天又输个精光。再抬起头,停住了。

    前方不远停着一个小毛伢子,套着一件肥大的伪军上装衣袖挽了一层又一层,头上扣着个破毡帽,一截小辫若隐若现,一双明亮大眼眨巴眨巴望过来。

    “这么好的天气……算是毁了。”李有才无奈自语。

    “你说什么?”

    “我说……红姐你这身打扮……实在不怎么样!”

    “嘿嘿嘿……最近日子不好过,马马虎虎呗。哎?你脸上那是啥?”

    “这个?叫墨镜!”李有才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刻意显摆了一下,又重新戴好:“怎么样?嗯?”露在墨镜上方的一对眉毛扭歪扭歪得意地晃。

    看得小红缨当场傻了眼,一对大眼似铜铃,小嘴合不上,口水坠了二尺长,这玩意帅呆酷毙啊?天生她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儿,从防毒面具移情别恋到自行车,现在见到了墨镜这种哗众取宠特立独行的玩意,毫不犹豫想要红杏出墙:“弹弓!换不换?四根拉筋的哦!”

    “……”

    “好吧,我逗你呢。十颗手榴弹怎么样?”

    “……”

    “你这没骨气的狗汉奸!十颗手榴弹都够挂满你全身了,还不够威风吗?”

    “……”

    “烂赌鬼!败给你了。多少钱?开价吧,别忘了咱们可是朋友!”小红缨心里琢磨,倒霉的骡子可能会有跳河寻死的一天,但是没办法,为了墨镜,不得不偷偷挖他的聚宝盆,谁让那头熊会游泳呢!

    李有才已经呆若木鸡,管这小丫头叫声红姐一点都不冤,能量真不小啊,脸皮够厚嘴够臭,魄力十足实力雄厚收放自如,讨个价都能讨出花来。知道她特殊,据说连自行车都有,只是没想到谈钱她也不含糊,小样的,厉害!

    “愣什么愣?给句痛快话!”

    “这墨镜……就是我的小心肝啊!怎能卖?”

    “你的人都卖给鬼子了,哪来的心肝?”

    “嘘你小声点,那是皇军。”李有才四下看看,赶紧转移话题:“到这干什么来了?”

    “嗯?哦对,狐狸还在河边傻等呢!咱们边走边谈。”

    “我的红姐,边走可以,能不能不要边谈了?说破大天这墨镜我也不卖。”

    “不拿我当朋友?”

    “不是……而是这墨镜是她……你听我给你说……想当初那也是一个好天气,我多么潇洒你也是知道的……”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嘀嘀咕咕出村走向河边,逐渐消失于黄叶飘飞间。

    ……

    以伪军逃兵形式蒙混跑过封锁线的九排,在敌占区里向南行进了两天,终于回到了梅县北部地界,于今天上午到达绿水铺外围。

    胡义命令队伍找到隐蔽处暂时休息,派小丫头这个不起眼又熟识李有才的进村去找汉奸,到河边碰头。

    在秋天,河水的颜色似乎也跟着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风沙的原因,变得更浑浊,更深沉,入眼满满的凉,泛着波,飘着枯叶,无声。

    小丫头在不远处的黄草丛中无聊地玩,胡义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水,李有才蹲在水边洗了手,又站起来面对滔滔伸懒腰。

    “自从上次你威风了一次后,绿水铺这个炮楼新驻守了一个排,是我哥的人,这条线归他守了。有皇军的时候你都打得了,现在县里能抽调的全拉进山了,你打回去得了,找我我也没辙,你们都改了军装他们也认得出来,这附近都是落叶营的,哪个不是熟头熟脸。”

    胡义将手里的一块石子投进河水:“扫荡没结束,我现在还没想回去,不是找你问这个的。我想知道的是还会有多久?鬼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次扫荡?”

    “这我哪知道?赶着秋收,能运出来的粮食都派伪军收割回来,运不出来的要烧也得费时候,肯定快不了,且得一阵子呢!为了将来饿死你们,皇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就连李家大院都是空的,全背着镰刀跟皇军进山了。呵呵,你要是觉得实在闲……要不你把李家大院端了得了,然后我再以调查的名义去抄一票,我猜我哥回来得吐血。”

    胡义斜了笑嘻嘻的李有才一眼,继续沉默着看河面,看那无尽流淌。

    “哦对,抄了你也未必能带回山里,全都便宜我了。哈哈哈……”

    两个人随后继续沉默了一阵,李有才又问:“上次出城的时候,你见到林秀了吧?”

    “……”

    “警队的摩托送到林家大门口,你会没见到她?”

    “你想问什么?”

    李有才走近胡义,弯下腰,认真道:“你们有没有说话?我是说……她有没有问你什么?”

    “当时她什么都没说。不过……”

    “不过什么?”李有才下意识扯住了胡义的衣袖,见胡义转过了淡然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撒手,又在那位置上替胡义掸平了抓出的褶皱,焦急道:“快说啊?”

    胡义盯着李有才的焦急看了一会,忍不住微微一笑,重新去看水:“后来她单独追上了我,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问的什么?是不是问你是不是八路?”

    “没有,她问我:和你这狗汉奸是什么关系。”

    李有才楞了楞,林秀追上胡义问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是朋友。”

    李有才借着附近的一块石头也坐了下来,也开始看水。浮动的波纹里荡漾着一个伪军,一个汉奸,隔着半米多远,都在发呆。

    伪军在想:九排回来了,我回来了,回到了浑水河边。眼前这条河里漂浮着上游流下来的灰烬,和血;所以河水很浑,很凉,阳光在波纹上跳跃,仿佛废墟在燃烧。

    汉奸在想:她很美,美得像这条河,清澈是她的蓝衫,深邃是她的黑裙,蜿蜒是她的婀娜;阳光在波纹上跳跃,晃得看不清那蓝衫黑裙的远去背影。

    “你有真正的朋友么?”汉奸问。

    “没有。”伪军淡淡说。

    “我是汉奸,所以我没有朋友。你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活在硝烟里。”

    “看来……有朋友是件悲伤的事情。”汉奸的语气也淡淡了。

    “没错,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

    “这么说我们是幸运的?”

    “大概是吧。”

    然后伪军和汉奸继续沉默,呆呆看水,此刻他们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愤愤的娇声怒吼:“那我算什么?两个白痴!以后都不要和我说话!”

    “……”

第340章 地狱没有界限() 
与狗汉奸在河边聊了很久,问了很多,胡义和小红缨到中午才返回九排的隐蔽休息地点。(。)

    接过马良给煮的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刘坚强带着想法来见胡义了。

    “你说啥?打县城?疯了!姥姥的,神经病!”罗富贵在一旁听得翻白眼。

    刘坚强严肃道:“人家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伤员,照样不也俘虏了咱这精良的一个排?那咱们怎么就不能打县城?”

    “那不一样!”石成发表见解:“那是咱们入戏了,以为当了伪军一马平川天下太平,大意了。”

    “是咱们大意,那鬼子不是更大意么!你们都不信咱打县城,鬼子能信么,大家都不信,这不更好?陈连长他们不就是这么冒险成功的么?”刘坚强当场辩驳了石成,执拗地坚持着看法。

    马良这时开口:“我倒是觉得……何不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咱们也可以扫荡吧?在县城周边敌占区挨村扫呗,打汉奸抓走狗,反正现在他兵力空虚,绝对能气死鬼子。”

    “咱到处转悠倒是舒坦,可是有啥用?打县城,说不定小鬼子一怕,早几天从山里撤出来了,这能让咱团里的人少流血。”

    “可咱这点人打得下县城吗?就算鬼子把城门开着,咱敢进去吗?”

    “我又没说要打下县城,咱也学陈连长他们,在城外头设置疑兵,吓唬他们肯定也会有效果吧,趁着天黑,做个攻城的样子,不信他不怕。”

    “去你姥姥的吧,你当小鬼子傻啊?咱们枪就这些,人就这点,连个大家伙事都没有,你凭啥让小鬼子怕?人家城门一关机枪一架,管你唱大戏还是糊弄鬼?有鸟用!我看马良这个主意好,咱们也扫荡!姥姥的,扫他个鸡毛鸭血,吃他个昏天黑地,抓光汉奸家的鸡,必须抓鸡……”

    说到最后无良熊兴奋得连动作都出来了,比比划划这通瑟。

    “你……我……”刘坚强被罗富贵马良和石成三个呛得冒汗,索性道:“反正我觉得就是该打县城!”

    这时候胡义才放下饭盒,不紧不慢开口说话:“只在城外打打,没用,这和埋伏不是一回事,疑兵的作用不大,鬼子不会怕的。但要是真进了城,咱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罗富贵趁机溜缝道:“流鼻涕,你听到没有,能不能别做九连大梦了?”

    胡义没搭理这份干扰,继续对刘坚强道:“但有一样你说对了,这能让山里的人少流血,让火早日熄灭,让咱们早日回家。”

    全场诧异,愣愣盯着胡义看,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到底是否定还是肯定?排长不会也要打吧?是不是又犯病了?没人敢问。

    “你们知道么……落叶村李家大院,现在连挂枪的都没有,居然找不出一把镰刀来,你们说这回鬼子下了多大血本?梅县县城,现在只有伪军四个连,鬼子一个留守小队,外加宪兵、警察、侦缉队这些!据说当初连侦缉队也差点被带出去帮忙。”

    “胡老大,难道你……”听得熊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是那一个小队鬼子就能让九排不敢越雷池,何况杂七杂八加出来这么多,怎么听胡义这口气不对味呢。

    “没错,要打!而且是真打,狠狠的打!打到他疼!打到他怕!否则不会有效果。”

    “……”不但马良罗富贵等傻眼了,这回连刘坚强都傻了,谁疯了?排长才疯了,这可比他刘坚强的想法还过分,不过这很好,为了全团,为了全体父老,打光了也要打!九排将成为独立团的荣耀!

    全体肃静了,排长这个想法太震撼了,太不切实际了,九排打梅县县城,听起来好像个笑话。真的能让鬼子早一点结束对独立团的扫荡么?如果能,哪怕少一天,也会有很多战友和百姓因为这一天而活下来,也会有很多粮食因这一天而得以保留下来,这个巨大作用让所有人都不忍反驳,选择默然。

    “怎么?怕了?”胡义淡淡问周围。

    “没有。”刘坚强先答了,然后看左右。

    罗富贵一瞧周围没人再说话,立即问道:“如果说怕了,能不能……”

    “不能。”这次胡义居然没有迁就这头自私的熊,语气仍然是淡的,但是感觉和平常截然不同,让罗富贵老老实实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苦着熊脸窝了脖。

    “也许……你们的亲人,或者邻居,现在被鬼子追得已经只差了十几里,就像我们这一路所看到的,经历的……现在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放不开手脚,虽然城里的百姓也是百姓,但是地狱的界限,不能只由鬼子来划。不能只让反抗的人挣扎在燃烧里,挣扎在废墟间,而让麻木的人继续享受无耻的安宁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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