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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归何处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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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里很是不舍。挠挠头,他不自然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传递福福的消息。”

“可以吗?”她的眼里亮起来,满含恳切,刚要说话,一道冷冷的声音插入。

“祈瑞表弟,怎么,百草堂的事儿忙完了?”上官容晔冷冷瞥了一眼傅云锦,走过来道:“人到了,怎么不过来,反躲在花草里。那里可没有好花给你摘,有的也不过是残花败柳。”他一脚踩上冷祈瑞丢下的蔷薇花,站在两人面前。开得灿烂的花朵,只在一瞬间,就变了形,花瓣脱离了花梗,支离破碎……

傅云锦脸上血色尽失,呆呆望着他。他是在借花之名羞辱她么?蔷薇花刺挑破掌心,鲜血滴落,浓密绿叶上,多了点点血花。眼里涌上的雾气她努力眨去,撇过头,倔强得不让他看见她眼里的伤。

“表哥,你可别误会。”冷祈瑞急忙解释:“我只是看云锦嫂子站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嫂子?”上官容晔嗤笑,再瞥她一眼,似是懒得说她,对着冷祈瑞道:“走,去喝柔儿新泡的西湖龙井。”说罢,先转身走上凉亭台阶,冷祈瑞看了傅云锦一眼,悄悄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随后跟上。

傅云锦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听上官容晔冷若冰霜的语调传来:“杵在这里,你还要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柳新柔正逗弄着孩子玩儿,听见说话声,把孩子交给了妍雅照看,自己走过来。见到傅云锦,她微微一笑,轻柔说道:“妹妹也在啊。”青葱玉指抚上傅云锦的眼角,眼里满是疼惜:

“妹妹眼睛可是好些了?这么漂亮的眼睛,看不见多可惜……听纪太医说妹妹眼睛大有起色,姐姐心里着实高兴,妹妹可要好好将养着些。这些日子,我忙着跟傲晴熟悉起来,实在是抽不开身,不能前去探望妹妹,望妹妹见谅。”

傅云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道:“王妃姐姐忙,云锦之事只是小事。”她手捏着衣角,看着柳新柔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王妃姐姐,福福在你那,是否乖巧?”

“呵呵,妹妹你不必担心。傲晴是个懂事的孩子,难得妹妹你把她教的这么乖巧听话。姐姐我真是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带不好她呢。”柳新柔点点头,对她赞许。

“那……那王爷对福福……”傅云锦不敢问的直白,犹豫着要不要问。

“妹妹放心,王爷对傲晴自是上心,昨儿还命人打了个长命锁说要送给她呢。”柳新柔笑得温柔:“妹妹,你不知,其实王爷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他对傲晴的宠爱更胜过我呢。”

“长命锁……”傅云锦喃喃重复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福福能受到上官容晔的宠爱,她心里自然高兴,可是,她的宠爱不是来自于她的出生,不是来自于她的生母,而是眼前这个女人……

第四十九章 一声母妃心儿酸 3

这时,妍雅见着小傲晴像是摇摆的鸭子一样跌跌撞撞随处走,玩的正起劲,也就跟鹿儿站在一边侍候男主子们。傲晴小小的脑袋从凉亭柱子后面露出来,见到傅云锦,顿时小嘴儿一撇,泪花儿就上来了。

她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孩子一般,在那委屈大哭起来,嘴里喊着:“娘亲……娘亲……”颤颤巍巍抱着柱子伸着一只小腿儿要走下台阶。

鹿儿一惊,忙跑过来把小傲晴抱起,对着柳新柔不住弯腰道歉:“娘娘,对不起,娘娘,对不起,奴婢没看好小主子。”

上官容晔黑着脸出现在凉亭边上,厉声训斥,最后道:“还不带着小主子离开!”鹿儿忙向他鞠躬行礼后急急带走孩子,空气里只剩孩子凄厉的哭闹声。

傅云锦看着心疼,刚迈上一步想要去追上,柳新柔横步上前挡住她道:

“妹妹,有件事情,姐姐可不可以拜托你?”柳新柔似是在为难要怎么开口,皱起了眉,再三斟酌后才道:“妹妹你知道,傲晴才刚跟我混熟。可是她要是一见到你……

常言道‘血脉相连’,妹妹是她的生母,又事事亲为,自然比别家母女来的亲近。姐姐想要好好跟孩子相处,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妹妹你可否……”

她说的含蓄,可是傅云锦听明白了,她是在叫她不要接近孩子,不要去打扰她们。心里纵然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她却没有丝毫拒绝的理由,只因一句——为了孩子……

她哽咽着点头,破碎的声音从她憋着的喉咙传出:“好……好……我,我不见她。你们,你们要好好的……”

柳新柔满意地点点头,道:“姐姐在此谢谢妹妹成全。那,姐姐先行一步,妹妹,你也要继续好好调养身子。”她轻轻拍了拍傅云锦的肩膀,从她身侧而过。

刚才还笑声阵阵的凉亭片刻便冷冷清清,只剩傅云锦一人独独呆站在蔷薇花丛旁,低头看着蚂蚁成群而过,消失在亭角缝隙里。抬头望望天,起风了,东南天际黑云涌动,是要下雨了吗?

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云锦自嘲一笑,拖着沉重步伐向着自个儿的院子走去。今日一面,连往后见福福的机会都没了,再往后呢,福福是不是再不会记得她?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归属于她们母女的平静?

冷祈瑞远远看着那寡欢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游廊,他走到那片蔷薇花丛边看着那丛开得娇艳的花朵。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那摇曳生姿的花儿,而是绿叶丛中几点鲜红。她总是竖着刺儿,可是最后伤到的,却是她自己。

一点、两点,千万点雨珠落下,地上很快潮湿起来。鲜红血滴融入雨珠,淡了开来,绿叶撑不住重量,微微一斜,雨珠滑落在地面,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那些红点只消几滴雨便都被冲刷个干净,绿叶又恢复原样,依旧衬托花儿的娇媚。那么她呢?于她来说,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伤痛是不是就如这几滴血一样,伴着更多的打击,那点伤痛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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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最是那一面之缘 1

随着时间的冲刷,伤口慢慢愈合然后再添新伤,然后再等着愈合,一次又一次。她是已经麻木了,还是真的不在乎了?她跟表哥往日的情究竟是否存在过?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在哪里?他对她越来越好奇,这样的女子,在承受这一次次伤害后还能坚强地站起来,究竟,她经历过什么?

聂九撑着雨伞急匆匆走在花园小道,就见冷祈瑞站在雨中,呆呆对着丛蔷薇花,身上都淋湿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不免好奇。转个弯,他走过来,把伞举高,遮住冷祈瑞,出声道:“冷相府大人,您怎么在这淋雨呢?”

冷祈瑞看着那支被折断的蔷薇花枝,问聂九:“听说你也是从西川而来?”他微转过头,露出他那好看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脸,本就阴柔的脸更显妖媚。聂九抖了一下,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真是要命。

上官家的人长的都是男俊女美,但眼前这位的明明是男儿身,偏有双丹凤眼,微微一眯便像是在勾人心魄一样。聂九垂下眼,心下明白三分,这位主子想问的怕是与锦侧妃有关。他道:“是,奴才是西川人。”

冷祈瑞点点头,示意聂九跟着他走:“你跟你家王爷还有锦侧妃是否在西川时就相识?”

聂九跟在他后头,依旧给他举着伞,亦步亦趋。他问他答:“只是一面之缘。当时奴才只是一家小客栈的店小二,王爷和侧妃娘娘那时还是药商跟民女身份。他们和另几位客人在客栈短暂歇脚吃饭。”

“哦,那你怎么在这儿当起了王府下人?”冷祈瑞停步回望他,挑起一边眉毛问。

聂九沉默,该怎么回答冷相府大人?大人选边不明,王爷之事,自是不能随意透露,他随后道:“奴才在客栈被掌柜夫妇苛待,王爷跟锦侧妃他们见奴才可怜,便赏了奴才一些钱银。后来西北战事,西川小镇受到波及,奴才便逃难来到京里。刚巧王府需要请家丁,奴才误打误撞进了府中。”

冷祈瑞听着聂九的话,嘴角勾起来,这个小奴才,看着年纪小,但口齿伶俐,脑袋机灵,对主子衷心得紧呢。三两句话,既回答了他的问题,对自家主子的事情又没有透露许多,面面俱到,这就是表哥看中他的原因吧。

走到游廊下,他对着聂九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聂九得令,躬身下礼,离去。

冷祈瑞看着雨帘下的王府花园,若有所思。通常刚进府的下人,只有面容清秀,头脑机灵的人才可有机会被挑选到诸园子做诸位主子的专属奴才,其他一律都是从做杂活干起。显然聂九两者皆符,所以能被分派到漪澜苑。漪澜苑、聂九、西川、傅云锦、上官容晔……呵,有趣,表哥的王府里有声有色呢。

他哼着小曲儿又恢复吊儿郎当的面孔,信步走出……

聂九偷偷躲在廊柱后面,远远看着冷祈瑞的表情,暗下观察,刚才那番说法,冷相府大人不会起疑吧。看着他走出去了,他才松了口气,跑去报告上官容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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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最是那一面之缘 2

“王爷,奴才有事禀报。”聂九扣响了上官容晔的书房,站在门外通报。听到里面传出“进来”二字后方才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关上房门,垂首站立。

上官容晔正在批阅公文,一支丹砂笔不时在这边圈圈,那边一划,眉头皱了起来。进入雨季后,黄河水位迅速上涨,一旦溃坝,怕又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河南府案上奏提议朝廷尽快拨银下去加固堤岸,并准备转移民众度过雨季以备万一。这件事,明日必会成为朝会议点,皇兄那派的人会如何应对?

“何事?”他从卷宗中抬起头来,一手撑着额头,问着下方的聂九。

“王爷,方才冷相府大人问起王爷跟奴才以及锦侧妃在西川的事情。”聂九回话。

上官容晔面无表情道:“那你是如何回答?”

“奴才自是如实回答,只是不该说的奴才并未透露,直说与王爷锦侧妃有一面之缘。”聂九再次把对冷祈瑞说过的复述一遍。

上官容晔颔首:“嗯,那冷相府可是相信?”

“奴才觉得冷相府大人是相信奴才了,只是他觉得奴才并未说全。”聂九如实说出他的看法。能想人之想,是他投靠王爷后,孙崇大人首教他的。

“冷相府心思缜密,必觉得你话未说满。他也不过是在试探,你今后小心应对就是。”上官容晔心想,祈瑞表弟已经察觉到他的安排了吧。他的心思最难猜测,明着嘻嘻哈哈,其实观察细微。

“奴才知道。王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此告退。”聂九最后询问道。

“嗯,下去吧。”上官容晔对他摆摆手,复又看起公文,黄河之事,历年来都是大事,明日又将有一番驳论……

明光殿内,红漆圆柱上金龙环抱,金砖地面光可鉴人,一对香亭散出缕缕香气。大总管苏平手持浮尘隐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无悲无喜。

九龙金座上,皇帝上官容琰一手搭在龙首上,一手轻揉额头,眉头攒拢,面色沉肃地看着下方诸位官员在那唇枪舌剑。

侍中蒋建飞上奏:“……纵观往年应对黄河之事,年年拨银下去,加固堤防,按说这几年下来,黄河堤坝应该是固若金汤。所以臣以为,今年可不必再拨大批银两下去。”

素有“辩才”之称的他,瘦小的身子笼在宽袍下,尖瘦的脸上充满自信,一对八字眉毛显得他有些滑稽。

大司空府魏汝岚腆着个大肚子,玉带显得有些紧绷,他高举牙璋弯身时显得有些费力:“皇上,臣也以为不必再拨银两。我/朝经过西北战事以及陇州地动,花费不少,正是国库空虚之时。

眼下黄河并未出现险情,可不必过于关注。况且,前几年拨下的银两按说现今河南府应该尚有存余,就算出现险情,也足以应对。”

朝堂一时无声,各官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言。队列里一位昂扬男子在众高矮胖瘦的官员中分外显眼。白玉面孔沉着如凝霜,宽额高鼻,唇如薄翼,头戴漆纱笼冠,脚踏黑绸腾云靴。

此人正是北雁第一文才——洛惜朝,前太尉大人洛秉维之子,官居尚书职,风头正劲。他人只当他是依靠家族力量平步青云,却不知他也是梅花香自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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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前堂朝事几多变 1

士族大家,庶出子女要想谋得一席之地,非常人所能想。妻妾争斗间,子女往往也是其中的牺牲品。他幼时苦读研习,年方八岁便展露头角,挣得“奇才”美名,从此洛秉维对他刮目相看,悉心培养。

此时他面色微微一动,跨出队列驳议:“皇上,臣以为万万不可。黄河之事,不可小觑。河南、山西等地乃中原腹地,人口众多,一旦出事,良田瞬间覆灭,百姓流离失所,其灾情必不亚于陇州地动。

现未雨绸缪,加固堤防,动迁百姓,等雨季一过再迁回才是上策。虽说麻烦,但百姓性命更为重要。”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挑战大司空魏汝岚。众人皆知,魏司空大人乃当年太子少傅,驳了他无疑是得罪了他。众官员心里一沉,低下头,只以眼角余光相互交流。魏汝岚眼睛微动,不动声色,静等着他人上奏。

左光禄大夫张京抖了抖宽袖,举着牙璋参拜后反驳:“皇上,加固堤防还算说的过去,可是要百姓搬迁是既劳民又伤财,微臣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上官容琰眉头蹙得更紧,右手缓缓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红玉扳指,目光在下方各位官员上一一扫过后开口道:“众卿家可还有其他话要补充?”

一时大殿鸦雀无声,静的能听见左右人的呼吸声。说不说都要得罪一方,谁愿意去赌那半世荣华?

晋国公卢鸿英抚了抚自己的大白胡子,慢悠悠走出,提出自己的意见:“皇上,老臣也有话说。百姓为国之根本,朝廷能为百姓着想,百姓必感恩。若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时再去收拾残局,朝廷被动,民/怨沸腾。”

三代老臣,在朝堂威望极高。他的话一出,暂解双方胶着状态。

上官容琰眉头松动,卢鸿英的话不无道理,可要拨出大笔银两,那势必要影响其他事项,国库不可过度虚耗。他点点头道:“晋国公所言有理,可是,近两年来为恢复生产,多地减免赋税,国库无法充盈,又何来许多银两调拨?”

他望着下方一直不发一言的上官容晔,点名问他:“麟王可有何见解,既能解决黄河问题,又能缓解国库之急?”

上官容晔出列,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账册,呈上道:“臣手里有本账册,请皇上先过目后,臣再细说。”

苏平几步下来,从他手里接过账册交由上官容琰。上官容琰打开,刚看几行,颜色微变,面有怒色:“岂有此理!黄河治理数年不见起色,朕只知工程难度大,殊不知竟还有此等猫腻!麟王,你且详细说来。”

上官容晔面带沉重,道:“此账本是河南府案记录的历年到省拨款,以去年为例,百万银两拨款下去,实收四十万。试问,四十万白银如何治理黄河?只能做些简单修补工作,祈求安度雨季。沉疴难以根治,可如果治理得当,万不会拖拉至越发严重境地。年年拨款,年年被经手之人层层剥削,小修小补,终成祸事。

此次河南、山西府案联合上奏,只因黄河部分堤坝已经出现溃坝迹象,二人怜惜百姓才想出搬迁之念头,实属无奈。所以,臣以为,今年黄河水患是头等大事,但也不必动用国库,只需找出历年折损的拨款即可。”

此话一出,群臣哗动,麟王爷这是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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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前堂朝事几多变 2

“此事,朕定要查办,一经查出,无论官居何位,定严惩不贷!”上官容琰话音响亮,余声在空旷大殿回绕,心虚之人不由冷汗涔涔。上官容晔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围棋之道,在于困住对方棋子,然后一一吃掉,他的棋局,布得尚可……

“银两问题既已解决,那众卿家可有治理黄河之良策?”上官容琰再次提问百官,心里有火却不得发作。麟王此次揪准黄河之事发难,理、据皆有,目的明了,他却找不到借口予以维护,部分棋子怕是不得不舍弃了。为今之计,只有拉拢新的朝贵,补充新血。

下方又是一阵沉默。黄河治理,只有精通水利的人才能道个一二,这上层人,向来是纸上谈兵多,若是硬要掰出个道道来,也只不过是让人嗤笑。上官容琰觉得自己脑门都在抽痛,这群庸人,要用到他们时倒都成了哑巴。他看了看一旁似在看戏的冷祈瑞,干脆点了他的名:

“冷相府,百草堂之事,你解决得朕相当满意。今儿,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冷祈瑞被点名,心里叫苦,他最不喜欢被人拉来救场。百草堂之乱,本是无事,若不是孟宽那个草包弄得民/怨四起,也不至于让他家府、草堂两边跑,累了他足足大半月。

无奈,他站出列,道:“臣对水利之事不甚了解,但臣可推荐一人。他出生商贾,家族营业造船,对水利有所研究。”

“哦?此人是谁?”上官容琰欣喜。

“彬州县令钱文岳。臣几月前游历彬州时偶遇他,与他结识,所以对他略有了解。”冷祈瑞道出,轻轻松松便解决抛来的麻烦,还落了个举荐有功之名。他偷偷向上官容晔递了个眼色,贼赃一笑。

上官容晔装作若无其事,钱文岳,祈瑞是有意还是无心?

上官容琰一听此名,觉得陌生,不免有些犹豫,他道:“那冷相府可否说说此人的过人之处?”

“臣私访彬州时,曾听他说起水利之事。他说,‘人人皆道黄河为水患之源,却忘了黄河乃母亲河。试问,哪有母亲不为自己子女的?只要利用得当,黄河就可造福百姓。’臣当时只觉他口气大,但详听后便深觉他乃水龙王也。

他提出,黄河两岸广植树木,以草木树根加固土壤,此其一。疏通河底泥沙,降低黄河水面,此其二,但难度颇大。第三,在黄河流经段找适当地方,将泥沙堆积量最大,水流最缓处破坝,让泥沙冲出,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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