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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笑意再次出现,似乎颇有深意,“reborn先生,您真是绅士。”
那按在她肩上的力道能稍微减少一点不?你这跟劫持有什么差别?还是我不敢反抗你就这样嚣张?
“走吧。”reborn在荼白面前抬起手,神色淡淡。
荼白眨眨眼,半晌缓缓笑开,“等等。”
这个跟刚才推脱的语气很不一样,显得很是干脆,有一种认命的感觉。
荼白转身蹲下身来,西装下摆直接拖地。颇为轻柔的把怀里的玛丹娜放下,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微微扬起嘴角。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眉目弯弯。
reborn微微挑眉,“不带它?”
“酒店不让带。”荼白站起身来这才别过眼看向reborn,目光从上到下的微微打量了一下,轻轻的扬起嘴角。极其自然的抬手,直接抬手揽住了reborn的手臂,没有丝毫犹豫跟矜持。
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两人的距离很近,堪称亲密,几乎都要贴在reborn身上了。直直的对上reborn黝黑的眼眸,荼白笑容灿烂,语气轻轻,“你受伤了,我帮你遮一下。”
是的,即使是reborn这样的人,也还是受伤了。
reborn原本一身笔挺的西装,纯黑色,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他受伤了。可是现在西装套在了荼白身上,他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点点红色就映入了眼帘。
颜色不多,就在大概肋骨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晕染开,可是在纯白色上面却也十分显眼。
难得刚才在路上还一脸没事人的模样,真是难为人家了。回想起刚才的点点滴滴,荼白还有点欺负病号的意思?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小伤,也还是遮掩一下会比较好。
既然现在reborn先生不让走,那就不走好了。
毕竟。。。。。。荼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荼白笑着看向reborn,眸中笑意像是天边的点点星光。
“我可以让你带。”reborn顺着荼白的力度往前走了几步,微微侧过头看向车子的方向,眉头轻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荼白嘴角扬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小鸟依人似的几乎整个靠在了reborn身上,言笑晏晏。声音轻柔,“随她去吧,反正她也习惯了到处跑。”
跟她一样。
回到酒店,荼白极其自然的跟reborn并肩走着。迎上看过来的各色眼神,惊奇的也有,略微打量的也有,反正两人是满不在乎的走过。
reborn比较高冷,连眼角都不赏他们一个。
荼白却是直接笑眯眯的看过去,眉目弯弯,直接把他们的眼光直接逼回去了。
上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荼白极其自然的收回抱着他手臂的手,稍微后退小半步,轻轻的靠一边的电梯墙壁上。微微歪着脑袋轻笑着,目光清浅的看着reborn,看起来毫无杀伤力,“reborn先生,这么怕黑,还需要有人陪吗?”
86。你猜是谁?()
荼白眼神不着痕迹的落在了电梯上方角落的监视器上面,依旧是一个礼貌淑女的模样,笑意浅浅。om
“你还真是不安分。”reborn轻飘飘的斜了荼白一眼,语气中透着些许轻嘲。reborn双手插袋,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很有重量,“那些人肯定知道你了。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现在最不安全的,就是这里了。”
荼白微愣,看着reborn微微挑眉。她倒是没想到。。。。。。现在的reborn能不绕圈子了,也算是直白。
荼白本能的扬起嘴角,“所以现在你现在是带着我,自投罗网?”
语毕,荼白仰起脸对着监视器笑得漂亮,然后直接踮起脚尖一把糊在了机器上面。极其有经验的、娴熟的手上用力一拧,毫不客气的把监视器弄报销了。
一丝淡淡的烟气飘散在空气中,消失殆尽。把这个东西放到眼前,荼白兀自打量着。
荼白手上动作忽然一顿,然后直接把东西十分顺手的扔掉。从一开始,这个监视器就是坏的,根本用不上荼白。他的帮手,真的很给力。
荼白抬眼看向reborn,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瞬间看起来特别真诚,“reborn先生,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敌意的。”
reborn淡淡的睥睨了她一眼,黝黑的眼眸中一片沉静,“我对你也没有。”
两人的立场,迄今为止,都没有冲突。
荼白轻笑,在电梯门打开之前,率先伸出手,手指干净纤细,“尽管今晚的经历如此特殊,但是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reborn淡淡垂眸,再抬眼看进她那双洋溢着笑意的眼眸,终于还是轻轻的扬起嘴角,礼貌的笑了笑。
宽厚的手掌握上了她的,几乎可以整个包裹住,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骨节分明的手掌礼貌的握了握,随即就放开了。电梯门随即打开,reborn对她点了点头,就率先走出去了。
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和简单的一句话。他说,“希望你万事小心。”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电梯间这个狭小的空间中,荼白一个人留在里面,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缓缓走出自己的视线。眉头不自觉的轻蹙,直到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才如梦初醒。
披着他的外套,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更多是,温度。
荼白缓步走出电梯,不着痕迹的看向reborn的位置,看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由得微微挑眉,就是那间冒出命案还引来警察的那间房间的隔壁。。。。。。这挑衅的真实不要太明显。
都欺负都人家家门口了,别人不对你动手对谁动手?
今晚的事情,也可能是表明态度。仔细想想好像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偌大一个家族,被人家上门挑衅还毫无作为的话,会被人看扁的。
以后在黑手党界传开,成了一个笑话,还混不混了?
只是为了什么呢?
颇为厚实的外套披在肩上,几乎把荼白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简单朴素的小白鞋停在自己的房门前,荼白回到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传来淋浴的声音。水柱倾泻而下,顺着荼白的发顶流下,荼白仰起头,微微呼气,水珠在下巴上滑落。
乌黑的长发紧贴着身体的曲线,烟气氤氲。
浴室的门打开了,烟气淡淡,泛着湿润的暖意。
荼白一身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好像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荼白侧着脑袋,长发微垂,脸上挂着一点水迹,素净又漂亮。
在经历了一场脏乱的战斗之后,能舒舒服服没人打扰的来一个热水澡,这种感觉简直身心舒畅。
荼白赤着脚直接踏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微微湿润的脚印。
微微歪着脑袋,手上还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一副居家的舒适模样。
深呼一口气,荼白漫不经心的坐在床沿,微微塌陷一角。双腿交叠,白皙修长的腿从浴袍中露出,看起来颇为诱人。
荼白颇为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长发,眉头轻蹙。
这头发也是太长了,每次洗澡洗头的时候都好费力。。。。。。找时间去剪个头发吧。
一边漫不经心,一边开口询问,“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可是房间里明明只有荼白一个人。空气中一片沉静,只有她自己擦拭头发的声音。
显得有些古怪。
半晌,才听见一个极其轻缓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猫叫声。
一个灵活娇小的身影从一个角落里面兜转出来,猫尾慢悠悠的晃荡着。在几步远的位置上自在的坐下,双脚撑地,优雅又慵懒。
“刚才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好了,那位杀手先生给的方向没有错。看他们的标志,是酒店幕后的黑手党的家徽。”玛丹娜一双猫眼圆溜溜的,透出一股清澈。
荼白缓缓点头,别过眼似乎若有所思。
毛巾往旁边一放,荼白眉头轻蹙的看着玛丹娜,“跟我想的差不多,可是我现在有点担心。。。。。。”
荼白站起身来走向床角,玛丹娜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歪着脑袋,有些不解,“什么?”
“也许我有点想太多了。”荼白拿起床角纯黑色的西装外套,是刚才reborn借她的,她进门的时候也就随手扔在一旁了。
即使刚才她已经简单的翻了一遍了,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将手掌伸进外套的口袋里面,颇为认真的摸索着。
还是什么都没有。
荼白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将西装再次放到一边。微微抿唇,别过头扫了玛丹娜一眼,“我觉得。。。。。他有点纵容我了。”
说实话,reborn为什么在餐厅的时候把她留下来?除了玛丹娜的作用。。。。。。如果是一时兴起,那么这跟袭击两件事撞在一起也太凑巧了。
在袭击之后,还亲力亲为的开车送她回来。当然也可以说顺路。。。。。。可是,一是他没有这个义务,二是她那时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古怪极了,简直就是不正常。。。。。。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把她带回酒店,在车上她那样插科打诨他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确实是绅士,可是荼白觉得,有点过了。
本来,本森给她捏造的身份就是临时的,不过是为了应付走在路上忽然某个角落冒出一个警察要查水表的那种水平而已。
凭reborn的段位,查出这个太简单了。不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其他什么利益纠葛来看,今天晚上reborn对她的容忍都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也没有好处。
他是绅士,也是杀手,而且这两个身份的比例并不的相同。
当然也可能。。。。。。像荼白这种级别的他还不放在眼里。
荼白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掩住眸中的深思,眉头轻蹙,指尖不自觉的微微摩挲。
而且,在那场混战结束之后,她站在车前,看那些车身的擦痕,有一些是很奇怪的。
那种触觉,现在好像还停留在指尖。
“大概他是颜狗?”玛丹娜语气轻挑,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卖萌。
反差极大。
荼白漫不经心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她这样一开玩笑,荼白也稍微放松下来。
一屁股坐在床上,白皙修长的双腿不经意的露出来,性感又撩人。荼白微微侧过身子看向玛丹娜,一手撑着脑袋面上含笑,“你这句话我可以笑四年。”
忽然,门外传来声响。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好,客房服务。”
荼白微微挑眉,看着玛丹娜有些不解,“你又叫什么奇怪的服务了?”
那坏笑的模样,让玛丹娜想要翻一百个白眼。
荼白轻笑着起身去开门,只是站起身的时候,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另一边,reborn回到自己的房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依稀的月光斜斜的照应进来,一地银白,家具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抬手打开灯,房间顿时大亮,一片清晰。
家具和装修都是黑白色的,既简单又大方。只是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些凉意,没有人气。
reborn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微微蹙眉,隐约有些嫌弃。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解开衬衣上的纽扣,一个又一个。一身劲瘦的肌肉慢慢的暴露在空气中,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十分震惊的肌肉,可是肌肉的纹理清晰,一块一块的泾渭分明,很有看头。
reborn的身材也是没话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标准总裁类型。
小麦色的肌肤,一排整齐结实的腹肌。
reborn知道伤的不严重,掀开衬衣查看自己的伤口,目光沉静。
只是忽然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迅雷不及掩耳的时间,就一眨眼,猛的转身对向背后的位置。
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漆黑的,在灯光的照应下稍稍反光。
reborn黝黑的眼眸中毫无光亮,一片暗色中清晰的倒映出那片角落的窗帘,微微飘动着。
“不出来?”reborn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有停顿。
恍惚间,一阵清风吹来,窗帘微微飘动,荡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好像只是reborn杯弓蛇影看错了一样。
只是,这个房间分明就没有开窗,阳台的门也是紧闭着。
87。看不懂阳谋()
风从何而来?
恍惚间,那轻轻飘动的窗帘边缘,极其缓慢的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轮廓,暗色深沉。om
“你知道是我,还这么认真。”
意外的,是一个很干净的声音,像是风吹拂而过,那种清新舒适的感觉。
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配上这样的出场,违和感max。
reborn的动作不变,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那人好像也很是无奈的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微微耸肩,看起来就像一个恶作剧不成的轻松模样。
完全不在乎对准他的那把枪,好像现在的场景并不是那么严肃正经。
一转眼对上依旧一动不动的枪眼,来人微微挑眉。一个很普通的人,光从长相上看是这样的。
“放心,在你还钱之前,我还不会因为你昂贵的悬赏费对你动手。”声线清朗,语气却是毫不波澜,像是一条平直的直线一样毫无感情。
纵使荼白在这里,她大概也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在餐厅遇到的跟reborn一起吃饭的人。。。。。。换句话说,就是那个只喝了一杯凉白开然后面不改色拿走自己钱包的人。
也许可以归咎于这样普通的五官,简直是过目即忘的模范。。。。。。
可是又不止这样,如果荼白有机会近距离的再次感受一次,大概就会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哪里。。。。。。就像隐隐约约蒙上一层薄雾,你以为看得真切,一转眼脑海中分明还有个印象,可是具体的长相就是说不清道不明,隐藏在迷雾深处。
拨不开,看不清。
reborn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淡定垂眸看向自己的伤口,手上动作娴熟的包扎着。
来人也不在意,随意的坐在一旁,双腿悠然的叠起,眼睛咕噜的不知道在看哪里。漫不经心的瞥了reborn一眼,“你看你伤的位置还挺难上药的,要不要我帮你?三倍s级任务的报酬就可以了。”
“免了。”reborn径直拒绝。
reborn伸长手颇为费力的把伤口弄好,衬衫褪下,身材刚劲,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漂亮。
“你那边怎么样了?”reborn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边问他。
来人依旧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身子斜斜的靠着椅背,看起来颇为懒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reborn上药,不动如山。om
只是刚才一句话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雾气,淡淡的弥漫起来,这人忽然就变了一副模样。
一身漆黑宽大的斗篷,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显得很是怪异。宽大的帽兜径直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把自己的容貌隐藏的很好。
只隐约露出自己的下巴,眼底那靛色的倒三角十分显眼。
造型看起来,颇为中二。
毒蛇手上自顾自的把玩着桌上的玻璃杯,动作流畅又娴熟。漆黑的外袍衬托的肤色愈发的白皙,甚至看起来白的有些病态。
没有人看不见他隐藏在帽兜下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线未改,依旧平缓毫无波澜,语气听起来却是非常的理所当然,“当然很好了。”
然后,就是沉默。
半晌,reborn凉凉的一眼斜过去,“还有呢?”
毒蛇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在reborn的目光下他才似是无奈的微微耸肩。似乎有些不满,在一边暗自嘟囔着,“我受雇来完成任务的,信息交接可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你要给我额外的费用才行。。。。。。”
片刻之后,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声音,reborn还是随意的留他在一边念叨,自己着手自己的事情。
毒蛇轻哼一声,他也只是尝试一下。。。。。。交流信息,还是现在任务中的一项,他拿钱办事,也不会肆意妄为。
衬得上这个任务价钱的,他一项都不会少做。毒蛇习惯性的抬手拉了拉自己的帽兜,一片阴影盖下,“消息已经传给他们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行动,不用我上场了。”
不像是少年的青涩嗓音,也不是低沉磁性的那一种,就像是清泉流淌而过。干干净净的,却又冷冷清清。
“他们效率很快,最晚也就是明天,后来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reborn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衬衣,也不管这里还有人在,自顾自的换上。
劲瘦的身体就这样掩盖在布料之下,穿上白衬衫,依旧绅士优雅。
“各司其职。”毒蛇的嘴里,只吐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那就好。”reborn的手指骨节分明,把衬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腕上,露出一截有力好看的手臂,青筋微微突起。
reborn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拿来桌上的一本厚重的黑皮书,放置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的翻起来。
视一边的毒蛇如无物。
毒蛇倒是自己也能处的很好,四处走走看看。走到红木酒柜旁边,看着里面放置的红酒。白皙的过分的指尖轻轻的覆在那一层玻璃上,顺着几瓶红酒的弧度微微摩挲。
这几瓶。。。。。。都是钱啊。
毒蛇轻咳一声,佯装无事的收紧手指,转身对上reborn,有些漫不经心的提起一个话题,“那个小姑娘真可怜。”
“为什么是她呢?我觉得她还挺可爱的。”毒蛇微微歪着脑袋看着reborn,纵使是提出疑问,语气却依旧呈现一条直线,完全毫无波动。
拿人的手短。
reborn凉凉的睨了他一眼,随即别开眼看向别处,轻哼一声,“她出现的时机太蹊跷。”
“而且你应该也看见了,她刚才的表现绝对不是寻常人。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大意。”
“而且我又没有拿她怎么样。”reborn说话漫不经心,漆黑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好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骨节分明的指尖稍微摩挲着纸张,漆黑的眼眸低垂,看起来十分认真。
毒蛇面不改色,宽大的帽兜挡住了大半张脸。一下子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似乎只是在上面一片阴影落下,“也对,你只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