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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虎一愣。
村中少年猛如虎 第三十章()
“那俩王八犊子成天舔小日本子的脚丫子(献殷勤),是劳工营的分队长,成天帮着小日本子打我们。这次我们几个工友硬把他拖住没让走,就怕这俩犊子祸害跑回去祸害乡里人!”郑天的话一说,王虎松了一口气,有人证就好办了。
“去你奶奶个腿的,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恩将仇报啊?在煤矿里面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冯向前怒骂到。
“要不是你个王八犊子告诉日本人我会武功,我能挨饿挨打吗?”郑天的话一说完,郑铁身上的杀气瞬间暴露了出来,说到:“啥玩意?就这俩犊子给你罪受了是不?”
望着被指控的冯氏父子,王虎走了过去。拿起冯氏父子的手看了一下,又撩起衣服看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伤痕,说到:“你们俩进煤矿也半年了,手上没有水泡也没有血泡,身上更是没有新伤痕。你俩能解释一下吗?”
面对王虎的问话,冯氏父子支支吾吾的没有办法回答,可冯大水眼睛一转说到:“你算哪根葱?我们的事轮到你说话了吗?”冯大水本以为几句话就能撇开大多数人的关系,这样方便为自己开脱。
“我叫王虎,抗联三分队的队长。”
听到王虎的介绍,冯氏父子有些乱了,他们知道这个人是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可现在的情况如何去解释?一时间二人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时间紧急,咱们得趁天黑之前到前面的山洞,不然晚上会冻死人的。”石头走过来说到。
“为防止亲日份子逃窜报信,执行战场纪律。”王虎下令到。
听到王虎的命令,郑铁松开了长虎,从后背抽出了大刀片。而长虎也把枪交给身边的战士,从脚踝处抽出来一把匕首。一旁的王虎看到这个情形,也只能说到:“你们执行吧,快一点。”
“你们不能这样!我也要加入抗联,我也要抗日,我……”被抗联战士锁住双臂的冯氏父子,只能无力的去辩驳。
“冯大水!!!”长虎一步一步的向冯大水走去,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长虎再一次想起了黄八斤和他说过的原话:“长虎,珲春的市委领导(关四爷,长虎并不知道关四爷是珲春市委的领导,知晓关四爷身份的只有几个人。)让我转告你:冯小兰家里的事其实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当时冯家被抓的时候,小野泽川看到冯氏父子是亲日派,并没有想把冯家怎么样。但是冯大水人穷志短,话里话外的用你一人打死三名日本宪兵暗示小野泽川,如果不能给足够的利益封口,那么做为亲身经历这件事的冯大水一定会宣扬出去。这与日本人安稳东北局势的政策相冲,因此小野泽川在知道了冯小兰与你的关系以后,本来想将冯氏父子送到集中营,当时板石煤矿缺少矿工,就送到了煤矿当工人。冯小兰的母亲被送到了驻屯队的新兵营,当了活靶子,她嫂子被送到慰安所了。长虎,市委领导跟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冯大水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的。”
“冯大水!要不是你这张破嘴,小兰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长虎走到冯大水面前,对着冯大水的腹部连捅十余刀。
“冯大水,你就是有八百条命都抵不了小兰一条命!你等着吧,小野泽川也会给小兰陪葬的!”长虎看着已经快要死去的冯大水,手里停下了动作。
一旁的郑铁却干脆很多,一脚把冯向前踢倒,用刀直接抹了冯向前的脖子,对着冯向前的尸体说到:“看在是老乡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下辈子记得别投胎做人,否则我一样砍了你!”
两具尸体被草草的掩盖了以后,王虎带着抗联战士和劳工开始向山洞走去。虽然说这些都是劳苦大众,可王虎并没有忘记当年出现在他队伍里面的叛徒,一路上严防劳工私自逃走。长虎虽然解决了一个改变小兰命运的人,但对于长虎来说这远远不够。虽然这一段时间长虎从来没有提出为小兰报仇的事,但不代表长虎的决心有所松动。长虎知道杀小野泽川很难,没有十足的机会就去蛮干的话,只能葬送更多战士的生命。
壮士出山为红颜,不论出处心相连。
二虎占山未相斗,豺狼虎豹单皆寒。
清明节过后的第三天,一番辗转的王虎众人回到了秃秃岭根据地。一直悬着心的政委霍立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看着回来的人只有去的时候的一半,也知道战况的惨烈。
“战士们的状态怎么样?”趁着大家清点战利品的时候,霍立新偷偷的问王虎到。
“放心吧,大家都是老战士了。一会老规矩,去后山给牺牲的弟兄们立衣冠冢。”王虎有点沉重的说到。随后,王虎安排王凤先把牺牲战士生前的衣物送到墓地,准备安葬。
霍立新没有多问,转身也跟着去帮忙了。在大家都在忙乎着的时候,长虎却没有在场,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来到了冯小兰的衣冠墓前。
“小兰,我来了。”说着,长虎跪了下去。“小兰,我把你爹杀了。你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说你爹把你害死了,就你爹帮着小日本欺负咱们乡亲,我就不能轻饶了他。还有你哥,差点把二狗子(郑天)整死,要不是我们去的快,估计你哥就把二狗子给祸祸死了。小兰,我真不知道你爹怎么能有你这么好的女儿。他俩要是有你一半好,你也不会这样啊。”说着,长虎低声的哭泣着。
这时的长虎因为感情的纠葛,并没有注意到小兰墓地旁边的烈士墓还有人(军人的墓地和百姓的墓地是分开的)。当他还在低声的自言自语的时候,王凤听到有声音,悄悄的走近,看到长虎的样子,凤眼中涌现了一抹不知名的深情。王凤没有打扰长虎,又悄悄的离开了。
“队长,万班长回来了!”在外面警戒的石头突然喊到。
“老万还活着?走,快去接他。”听到石头的喊话,王虎急忙向村口跑去。
万一笔的身上还带着战斗过后的硝烟气息,看到跑过来的王虎,只是说了两个字:“队长!”
“老万,我懂!”看着心中有千言万语的万一笔,王虎紧紧地抱了一下。
“走吧,你先去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后山祭奠牺牲的同志。”王虎没有询问其他的战士,他很清楚,如果不能跟万一笔回来,那就代表全都留下了!
村中少年猛如虎 第三十一章()
“列队!”王虎回到指挥部看到战利品已经入库,便集合队伍。
“向右转,目标后山,齐步走!”
跟着王虎一起的,还有不少秃秃岭根据地的村民,之前从大荒沟过来的乡亲没有想到战争和死亡距离自己会这么近。之前只是听说满洲国会如何如何的好,可当他们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没有回来以后,才知道他们之前一直都活在虚伪的谎言里。
来到后山,长虎已经在墓地中,拿着铁锹,一声不吭的干活。
“给战友们送行!”王虎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下令到。
很快,牺牲的战士的木质墓碑已经立好,看着一片刚刚立好的坟墓,王虎无声的敬了一个军礼。站在王虎身后的三分队队员,也在这一刻,为牺牲的战友,敬礼!
“弟兄们!一路走好!黄泉路,你们慢点走!说不定哪天我就来陪你们了!要是我来的晚,把地方先给我占上。生,我们战斗在一起,死,我们更要在一起!”王虎放下手臂后说到,然后转过头,对着剩余的40多名战士(还有一些战士在外面警戒巡逻)说到:“战友们,我们不能因为同志的牺牲而颓废,而消沉!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我们的伟大的祖国不被日本人践踏,为了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的同胞不被日本人残杀!要记住人民赋予我们的使命:驱除鞑虏,还我中华!”
“。…。。”
春秋未了几何时,寒风瑟瑟故人迟。
国仇家恨双双至,坟前青草无人识。
几天的休整,秃秃岭根据地仿佛焕发了新的神采一样——当村民知道霍立新已经买到了种子,并且正在运往途中的时候,所有的村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毕竟再有两个月就要耕种了,没有种子就没有收成,接下来的生活能怎么样,所有的村民都是提心吊胆的。最大的民生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兵工厂了。
“队长,刚刚接到了满洲省委和一军(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的简称,下文沿用。)军长的信。”霍立新接到信件以后马上到训练场找到王虎。
“怎么同时来的信?”王虎有点不理解。
“通信员同志跟我解释了,奉天(沈阳)离我们太远,如果让交通员带信件过来太远,容易出问题,所以直接发电部给了一军。也告诉了一军咱们攻打板石煤矿的事情,这样一军准备给咱们补充一部分人员,并且将省委给咱们的奖励一起送来。”霍立新高兴的说到。
“省委那么远,奖励肯定是活动经费。咱们经费已经解决了的事不是已经上报了吗?”王虎有点不理解了,毕竟现在整个抗联的经费都非常紧张。
“这个就不清楚了,等过几天一军的人过来了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就行了。”霍立新将两封没有太多实际内容的信件放下以后,回去和王大锤继续商量如何划分农田的事情去了。
“你们先训练。”王虎拿着信,和石头他们交代完,回指挥部剖析信件内容去了。
在王虎他们收到褒奖的时候,关四爷派人偷偷买来的玉米种子运到了秃秃岭,王大锤在这个时候用之前当村长时候的威信,帮助霍立新召开了秃秃岭根据地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
霍立新不单单是一名政委,也是一名经济学家,在看到秃秃岭根据地这个易守难攻的地形之后,早就开始思考如何能够做到粮食自给自足的事了。在石头带来大荒沟这么多户居民以后,霍立新把自己的思路讲给了王虎。两个人整理思路以后又让关四爷进行了参谋,确定了《秃秃岭根据地农耕简要》!
第一:所有村民无条件享受免费耕地、种子。
第二:所有村民所产出的粮食必须上缴五成由部队保管。
第三:驻守部队在农忙时除去必要任务和巡逻,其余战士要协助村民农耕。
第四:驻守部队的粮食在不影响村民的基础生活条件下,由村民提供。
第五:村民可以帮助驻守部队完成一部分工作换取报酬,购买日常用品。
随着《农耕简要》被大家所熟知,村民对秃秃岭根据地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有了热切的期盼——因为种子会在大会上发放。村民没有过多的在意需要上缴粮食,只要自己能吃饱饭、有衣服穿就足够了!
随着农忙季节的到来,看着根据地忙里忙外的村民,王虎有了一些成就感。前几天和长虎的一次深谈也让王虎对他刮目相看,面对最大的仇人小野泽川,在冯大水之后长虎并没有失去理智的要去报仇,而是主动说了: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王虎觉得这句话并不是很适合这个情况,但是王虎知道这句话的态度:长虎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给队伍带来无可预知的危险!
长虎本来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没准这会已经准备结婚了。可因为小野泽川,长虎不单单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甚至还要亲手结束心爱的人的生命,而这一场灾难的阴影,险些让长虎这辈子都走不出来!怨气冲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长虎虽然说了不会影响大局,但不代表他内心的煎熬会削弱。每天不停的负重训练,不停的练习腿法,只为能够拖着疲惫的身躯好能入眠。看着现在的长虎,王凤开始主动接近,告诉他如何合理的去训练,如何的去保护自己。
五月望北坡,绿野与天合。
背向春阳暖,邻里伴田说。
在五月来临的时候,姗姗来迟的一军犒赏终于来了,当一军的政治部主任宋永吉在李二壮(李二壮在运送完车床之后就被一军借走,教通信员如何赶大车。)的带领下来到秃秃岭根据地。知道消息的王虎和霍立新急忙向村口跑去的时候,在村内碰到宋永吉。
“队长,这位是咱们一军的政治部主任宋永吉。”李二壮看到王虎跑过来,急忙介绍到。
“哎呀,宋主任,你好啊!我是三分队的队长王虎。”王虎没有等李二壮介绍,敬礼之后就急忙自报家门,然后介绍起来了霍立新。
村中少年猛如虎 第三十二章()
“宋主任,这位就是秃秃岭根据地的政委:霍立新!”
“宋主任,你好!”霍立新也敬了一个军礼。
“都好都好,我不是武将,就不要太客气了!”宋永吉看着走了一段距离的村子,有些惊讶:一个建立没有多久的根据地可以把人员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随着王虎的介绍,以及霍立新的补充,宋永吉一点点的了解了秃秃岭根据地的情况。对于上报的材料,宋永吉开始是不太相信的,但眼见为实,宋永吉对满洲省委的这一次的决断有了信心。
“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战友们,这一次我来秃秃岭是带着满洲省委的任务和一军军长的嘱托来的。”到了指挥部,宋永吉坐下以后没有寒暄。
“保证完成任务!”王虎回答的很快。
“行了,先听听任务吧。首先,满洲省委下达了一个大力发展秃秃岭兵工厂的指示,接下来一年的时间,你们要发掘足够多的山洞,方便安置更多的车床,并且要准备几间石头房子,好用来组装炮弹!”
“啥!生产炮弹?”王虎下意识的问到。
“对!生产50毫米的掷弹筒炮弹!”宋永吉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到。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可以高端货,我们这没这设备啊!”王虎一挺,有点发蔫的说到。
“不是说了么,车床会运来的,只要有地方!”宋永吉笑着说到。
“地方多了去了,大后山山洞那么多,就是这么远的路,那造子弹的车床马车都差点拉不动!”王虎一想到拉回打劫的那批车床,各种心酸往事涌上心头。
“哈哈哈!是不是把车轱辘都压断了啊?”
“宋主任,你这可是会破坏革命友谊的啊!”王虎看着哈哈大笑的宋永吉,只能闷闷的说到。
“放心吧,为了运送这批车床,省委弄来了几辆牛车。咱们秃秃岭不是也在大面积种粮么,到时候那几头牛就给你们留下来耕田了。”
“这个主意应该是刘书记想出来的吧?”一直默不作声的霍立新突然问到。
“没错,看来你们这秃秃岭也是卧虎藏龙啊!对刘书记这么了解的人可不多啊!”
随着宋永吉的介绍,王虎和霍立新才知道这一次的他们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在满洲省委一起研究以后发现,秃秃岭根据地周围,半径有近20公里的天然林场做为保护,能够有效的阻碍日军的火炮前进。当秃秃岭内部开发以后,天然的洞穴可以直接安置车床进行军火的生产,再加上现在一定的群众基础,完全可以发展成一个坚固的根据地。为了确定这一计划能否实施,满洲省委和一军军长联系以后便将实地考察的任务交给了宋永吉。
“把队伍集合一下吧,奖励我觉得还是大家一起听比较好。”宋永吉在介绍完这一次的任务以后,想把这一次的嘉奖当众说出来。
“好!我这就集合队伍。”王虎兴奋的说到。
不到20分钟,在帮着村民干农活的战士们回到了驻地,列队听候指示。宋永吉看着面前的四十多名战士,不禁有些感概:不知道十年以后这些战士还有多少人还能继续战斗!
“稍息!讲一下!”宋永吉看着已经列队完毕的三分队,开始传达满洲省委和一军军长的指示。
“在满洲省委对秃秃岭根据地的研究后,决定扩大秃秃岭根据地兵工厂的规模,并且将一部分牺牲战士的家庭送到根据地。为了能够保护我们秃秃岭根据地,一军军长将驻扎在秃秃岭的三分队,更名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独立团!”随着宋永吉的话,三分队的队员高声喊好。
“静一下,下面宣布任命!王虎任命为独立团团长,霍立新任命为独立团政委,万一笔任命为独立团副团长。并且一军会为独立团补充两个营,在五月底之前,由各自的营长带队,会来秃秃岭报道。”
王虎和霍立新没有想到满洲省委和一军会如此大手笔的发展秃秃岭根据地,也没用想到会给王虎这么大的兵权。看着四处观察地形的宋永吉,三分队的人知道这一次秃秃岭真的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根据地了!
相同的消息也传到了关四爷耳中,听到这一则消息,关四爷在家里备上几个好菜,又让栾春拿来两壶酒,在家里自饮自酌。可一个人喝酒,关四爷却拿出了两个杯子。一边倒酒一边念叨:“棋白(钱大力的代号)啊!咱们的队伍开始壮大了,虽然你看不到,但是老哥得给你念叨念叨,是不?”说着,关四爷自己喝了一口。
“棋白啊,我没让青子(樊青)陪我喝,因为你是他心里的一道坎,青子迈不过去啊!这孩子性子倔,跟头驴似的。”
“现在老哥知道是谁出卖的你,就是省委交通员邹秋华,这孙子当年不经意间听到了你给王虎送药的事,就把你给卖了。还把李二壮给牵扯进来,你说这孙子的骨头怎么就这软呢?天天看到他那张脸我真恨不得掏枪崩了他!可惜啊,我不能,只能每天假装笑脸的看着这个孙子人五人六的在城里转悠。老哥也闹心呐!”
关四爷一个人喝着酒,对着另外一个酒杯絮叨着。自从钱大力牺牲以后,关四爷很是担心栾春的情况。虽然现在栾春表现的还算正常,但关四爷知道栾春其实是在硬撑,为了他的信仰,努力的活下去。
自从三分队打劫了那一批车床以后,整个珲春城内人人自危。小野泽川虽然让平松虎太郎顶了这个坑,但并不代表小野泽川会停止内部梳理。凡是在邹秋华秘密监视钱大力期间,和钱大力有密切往来的人全都被梳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的,交些钱就出来了。可一些和土匪有关系的�